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九章奶狗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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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一會兒,封寒北再低下頭,懷裏的女人已經睡得沈沈。只是在夢中,兩條彎眉還蹙在一起,不知道夢到了什麽愁心事。

伸出手,封寒北控制不住手癢,抵住了她的眉心,輕輕一點。

被小小的“騷擾”一下,女人敏感地動了動,似乎有所察覺地哼哼了兩聲,令封寒北緊張得渾身一僵。

沒想到,懷裏的人沒有睜眼,反而更加蜷縮地埋進了自己的胸膛裏,尋找到一個舒服的位置,只留下一個後腦勺,埋頭苦睡去了。

而這期間,她的手一直緊緊握著襯衫,不曾放開。

一番窸窸窣窣的動作後,封寒北確認女人回真的又睡著了,不禁有點哭笑不得。

看這動作,簡直家裏那只初生的奶狗崽一模一樣。小家夥睡覺的時候,總愛埋著在人懷裏,光拿個圓滾滾的屁股示人。被人打擾了,它就動動屁股,縮得更深,直到縮成一個白球團。

這麽一想,他的手又癢了,又擔心真把人惹醒。

躊躇的功夫,封寒北對上後視鏡裏司機八卦的眼神,只得輕咳一聲,以拳抵唇,裝作什麽都沒發生過了。

車停在公寓樓下,徑直駛入車庫中,倒車的提示音漸漸將我喚醒。

我睡眼惺忪,用鼻尖蹭了蹭面前舒適的織物,鼻音濃濃的問,“到了嗎?”

頭頂上傳來一聲“嗯”的回答。

意識半明半昧,我掙紮著想要睜開眼睛,沒想到下一秒天旋地轉,直接被人攔腰抱進了懷裏。

封寒北腳步又穩又快,不給我反駁的機會,徑直搭上了直達樓層的升降電梯。

他手臂的力道很大,顯然是不容置喙。我也沒有再要求下來,就跟被抽了脊椎骨似的,軟趴

趴地靠在他身上。

打開大門,無人已久的公寓再次被點亮。

大概是在封別館裏始終緊緊繃著弦,一回到獨屬兩人的公寓裏,我竟然有種發自內心的親近感。

封寒北放下箱子,說,“醫藥箱裏有退燒藥,你確認一下日期再吃。待會我會預定鐘點工,來給你做晚飯。”

我問,“你要走嗎?”

男人脫下外套,卷起了襯衫的袖子,一直卷到手肘處,露出了肌肉線條優美緊繃的小臂。

他快速地換了一套三件套馬甲西裝,黑色條紋勾勒得身材筆挺,寬肩窄腰,整個人比例無比完美。

“有個活動出席,我會很晚回來。”

我哦了一聲。想想也是,今天是工作日,封寒北臨時趕回家來,想必還有很多事情等著他處理。

整理好一切,封寒北一粒一粒地扣著襯衫的扣子,一邊說,“等你病愈了,去聯系秦桑一趟。”

我不太明白,等著他的後文。

將最上方的一粒扣子也扣得嚴絲合縫,封寒北的氣質陡然一變,變得嚴謹而禁欲,令人可望而不可即。

“你繼續做她的下手,到FENG氏來任職。”

我傻眼了,“這不行吧?”

這樣的走後門,豈不是太大搖大擺了。何況FENG氏的公關部,壓根不是榮千這等水平可以比擬的。那是真真正正的精英銳部,我一進去,別說幫忙,估計更多的是給秦桑添亂。

“你不用太在意,給你的是實習生職位,如果兩個月後的考評沒有通過,該辭退我依舊會辭

退你。”

“可是…駱太太的助理職務…”我狀似苦惱。

帶上了銀黑色的盤表,封寒北放下手腕,雪白的袖口遮擋了表盤的三分之一,銀光暗閃而過。

他答,“我會安排其他人代替,你不需要擔心。”

保持著臉上的平靜,我一副順從不拒的平常表情,目送著大門關上。

下一秒,我忍不住微微勾了勾嘴角。

失之東隅,收之桑榆,沒想到這一遭下來,還有意外之喜。

想到不用再和駱玲玉面對面,我心情瞬間放晴,連帶著病意都減輕了很多。

看著還放在鞋櫃旁的箱子,我將它提起來,送到了封寒北的書房裏。

推到了書櫃下方,我沒有將它們拆開整理的打算。他放置的東西都井井有條,我貿貿然的幫忙,反倒會打亂了他的布置。

路過書桌的時候,我看見有一側的抽屜門沒有關嚴,露出了幾寸縫隙。

這一露出,可以綽約看到幾行內容,像是個什麽文件之類的。

我也沒有放在心上,走上前,伸手準備去關閉。

當視線看清其中一行字跡的時候,我的動作停住了,不解地歪了歪頭。

頂頭的第一張紙上,被墨黑色的鋼筆筆跡,圈出了一個重重的圓圈。

而圈出的內容,是一個人的名字。

我逐字地念出來,“季、原…”

再仔細一看,這份合同正是當初我同FENG氏市場部,一起去津城談的項目,合作方正是季原所在的公司。

想想,封寒北著重劃出季原的名字,雖然有點奇怪,但也不是那麽不可解釋了。

合上抽屜,我並沒有將這件事放在心上,隨即離開了書房。

然而,我尚沒有察覺,一切出現都不會是偶然。它已經是一個再明顯不過的預兆,昭示著某個即將發生的巨變。

但是,此時的我還沒有明白這個道理。

隨後兩天,我大部分時間都在家中休養,幫忙打理著家務。從前落下的灑掃工作,自然而然要親自補回來。

我和封寒北之間,也進入了難得可貴的平穩期。

白天,封寒北在外工作,我在家中閑瑣的忙碌;晚上,我們沒有爭執吵鬧,可以心平氣和地坐在一張桌子上,共用一頓晚餐。

站在洗碗池邊,我擦著盤子上的水珠,客廳裏播放著電視裏的新聞聲。就像是每一個普通的家庭一樣,全是些瑣碎日常的片段。

夜深之後,我們躺在一張床上,並不曾需要什麽男歡女愛的親熱,能夠閉上眼睡到天明。

等到醒來的時候,我偶爾能夠看到封寒北不太老實的睡姿——手臂搭在我腰上,腿也插入我的腿間,纏繞的緊緊,仿佛揉成了一個人。

我們誰都沒有說破,但我們都很珍惜這幾日的時光。

它讓我們得到了罕有的安心和平靜,讓我們暫且忘記了許許多多的不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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