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三章囚籠和表演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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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扇電梯門漸漸關上,在幾秒鐘的電梯失重的感覺後,停在了目的地。

等到走入地下二層的第一秒,我瞬間明白了,所謂的觀賞是什麽意思。

再也不是什麽舞臺包間,沒有任何現代文明的產物,只有源自野獸本能的“狩獵場”。

整個二樓,是一個偌大的大廳。

而整個大廳,就是一個碩大的囚籠舞臺。

無數道冰冷的金屬欄桿,圍繞著中間黑色的玻璃舞臺,客人們圍在囚籠之外,興奮地往裏面扔著一卷又一卷的紙幣。

而正中間,一個紅色皮裙、帶著面具的女人,直直地站在舞臺中央,手裏緊緊握著一根教鞭,尖頭直指地面。

她的面具上畫滿了詭異的兇獸花紋,可是擋不住那雙精美的雙目,甚至特意帶上了紅色的美瞳,配上雪白尖瘦的下頜,美艷到靡麗。

她是駱雪菲…這個認知一秒蹦入了我的腦中,令我的喉嚨瞬間被捏住。

駱雪菲站在黑暗之上,如同一團烈火,裙擺是火的爪牙,胸膛是火的山峰,灼燒著每一個人的視線。

而她高跟鞋的下,踩著一個瑟瑟發抖的男人…不,準確說,只是個赤身裸|體的男孩兒。

他蜷縮成蝦米一樣,發育中的少年身體羞恥地躲藏著,卻一次次被女人用鞋尖踹開雙腿,逼迫他光|裸|裸的展開自己。

教鞭啪啪地打在手心,一下一下,節奏沈沈。

女人紅唇輕啟,狀似煩惱地說,“現在,咱們應該從哪裏開始懲罰呢…”

一邊說,她的腳下開始發力,用尖細的高跟鞋跟,踩入了男孩兒的後背之中。

“啊!”

隨著男孩兒第一聲尖叫響起,人群裏如同投入了一顆火星,瞬間熱鬧起來。

“喔!能夠親眼看到9號表演,這波賺大發了!”

“當然了,9號是懲罰技巧最出色的,每次看完都能爽飛天!”

“別看完了,我現在就硬得要命了…”

全場的氣氛燒得烈火連原,人們更加興奮地擠在柵欄旁邊,恨不得把腦袋都塞穿過去。

他們有人是在享受施虐者的驚艷,有人是在咀嚼可憐蟲的恐懼,滿足著各種不同的欲|望。

男孩兒臉上寫滿了驚恐,他被這種情況嚇壞了,青白著一張臉,不停地向後退縮。

“別,別這樣…”

我蹙著眉頭,對身邊的洪哥說,“這孩子還沒有成年吧。”

“這裏沒有孩子,拿了錢,成為了玩具,就要有玩具的自覺。”

洪哥的口氣輕描淡寫,環抱著雙臂,仿佛也饒有興致。

話音剛落,我的眼角傳來一道閃光。

手腕一翻,銀色的教鞭在半空中閃了個光,接著重重地抽在了玩具男孩兒的皮肉上。

用力之大,教鞭抖了好幾下,如同開竅的兇刀,已經被嗜血喚醒。

“唔!”

男孩兒一聲悶哼後,僵硬地瞪大了兩只眼睛。黑色的瞳仁在驟大的眼白之中,顫抖如風中的落葉。

僵直成弓弦的身體一下子松開,他冷汗潸潸,疼的半天說不出話來。

駱雪菲冷笑了一聲,壓根不給他喘息的機會,直接又是數十道抽擊落下。

蜜色的腰臀和後背上,布滿了細細紅紅的爬蛇,有的已經開始淌血,腫得老高。它們一下子騰起,咬住了男孩兒的喉嚨,令他長大了嘴巴,恐懼卻叫不出聲來。

他變成了一只割喉的泥鰍,橫在地上不停抽搐,口中細細地求饒,“求求你,別打我了…我好疼…”

沒有人理會他。

吐出半截香舌,駱雪菲慢條斯理地舔著教鞭上的血跡、汗液,血染得她的唇更紅,人愈艷。

粗重的呼吸,瘋狂的叫好聲,客人們已經被迷得神魂顛倒。

他們努力地往囚籠裏伸著手,去摸去撓,抓得玩具傷痕累累。

那其中甚至還有很多中年男女,他們的年紀,都足夠當這個孩子的父母。

這種充滿暴戾而情|澀的氣氛,看得我又驚又疑——這些人就和蒙了心眼一樣,沒有了理智可言,淪為了完全只追求本能刺激的野獸。

“這就是最優秀表演師的魅力啊。”站在人群之後,洪哥輕晃著杯中的酒液,帶著一股欣賞的口氣,“玩具只是用來解乏的,表演師才是最誘人的那一個。”

望著臺上耀眼無比的火鳳凰,我莫名有了同感。

這種沁著毒的女人,沒有男人不想征服她,卻終究被她玩做裙下之臣。

後面的表演,再也不能用傷害來形容,而就是一場淩虐。

駱雪菲縱情地玩弄著,折磨得對方奄奄一息,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好肉,最終昏厥了過去。

站在舞臺中央,駱雪菲嫻雅地鞠了一躬,如同歐洲的宮廷貴女一樣,飄然退場了。

表演結束,我卻遲遲無法從其中抽出神魂來。

從前,我只以為這女人驕矜、傲慢、狠毒,今日看來,她是真的冷血、無情,怕是心肝都是黑的。

這壓根就不是什麽字數圈的游戲,就是一場血腥的殘害。

遮擋著面具,她可以縱情地釋放心裏的壓力,不需要扮演那個美麗高貴的大小姐,無人知道黑夜裏的女人,是何等的瘋魔可怕。

這就是表演師的樂趣,也是這表演的意義。

站在無人的角落裏,我的臉色還很難看,喉嚨和鼻尖瑩瑩繞著血腥氣息,令空蕩的胃裏越發不平靜。

洪哥卻淡淡然,甚至安慰起我來,“妹子,這點小事都受不了嗎。其實這游戲早就有了,外國專門還給富人建立一個真人游戲島,只要一張幾十萬美元的門票,你就可以盡情地在裏面消遣,釋放壓力。”

“這裏不過是個迷你版,不算是多精彩。”

我皺著眉,“精彩沒有感覺出來,驚嚇倒是夠夠的。”

這哪裏是什麽字母圈的小游戲,壓根就是一種違法售賣。

沒有心甘情願,只有一個賣主,一個賣方,完完全全的金錢交易。

洪哥晃了晃手裏的U盤,“這是駱小姐兩年來,在這個會所裏消費的記錄。每一場表演,她都花重金購買了玩具,最後的下場你也看到了,人沒死,也殘廢了。”

看著那個小小的白色東西,我伸出手,想要去接,卻又驀然生出一種戰栗,電的我瞬間收回手。

“怎麽了,不信我?”晃了晃帶子,他問我。

雙眼直直地看著他,我不甚清明的腦子裏,被一個念頭全盤占據。

這種非法買賣的證據,我如果公布出去,想必能夠讓駱雪菲,嘗到身敗名裂的滋味兒。就算不會坐牢,至少能夠痛咬她一口,欣賞她的氣急敗壞。

然而,這一切真的來的這麽輕松、容易嗎?

憑三十萬,憑一個私家偵探,我就能夠絆倒駱雪菲,和她背後的FENG氏集團嗎?

想到這裏,我的手指一下子捏得縮緊,幾乎要看穿一樣,看著面前的陌生男人。

“我相信你,這裏面的東西是真的,”頓了頓,我反問,“既然是真的,你為什麽不賣給駱雪菲,卻要賣給我?”

我從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清醒得驚人。

“賣給她的話,絕對不止三十萬,三百萬都可以,不是嗎。”

流轉的空氣凍結,無人說話,只剩下沈默,令人窒息的沈默。

半晌之後,洪哥突然噗嗤嗤地笑出聲來。

捂著嘴巴,他笑得眼角皺紋層起,時不時看我一眼,像是看個笑話。

笑夠了之後,這人擺擺手,“陳荼,你是不傻,可是我也不笨。賣給你,我還能喝口肉湯,要是賣給駱雪菲,我就只能被燉湯了。”

欺善怕惡,欺軟怕硬,是自古以來的道理。

他管不了駱雪菲,說不定還會落個人財兩空;可是面對一個無家世無背景的我,便多得是花招,足夠整的我爬不起來。

末了,他的表情變淡,笑意終究不及眼底,帶著一種說不出來的淡漠感。

“還有,我怎麽做事,輪不到你來教。”

我看著他,這才意識到,他並不像是表面上看起來那樣嬉皮笑臉,他做的就是陰瓚事兒,怎麽會有不咬人的毒蛇。

猶豫再三,我決定豁出去一把,“你把東西給我,待會兒我就帶你取錢。”

挑了挑眉,他剛準備將東西遞過來,一陣嘈雜的爭吵聲冷不丁闖入,夾雜著罵聲。

豎耳聽了一陣,我和洪哥同時臉色一變。

“躲到這兒來,快!”

藏身在安全通道的門後,我們屏息對著門,而門後的爭吵聲也逐漸放大,由模糊變得清楚。

女人的高跟鞋走得很急,顯得很不耐煩,“誰讓你找到這裏來的,煩不煩?”

面對駱雪菲的呵斥,對面那個男人還是舔著臉在笑,“大小姐,這不是手頭緊了嗎,不知道您是不是,嘿嘿…”

順著門邊的縫隙,我悄悄打量著說話的男人。

油頭粉面,樣子很陌生,我似乎從沒有見過他。

看他這副討人厭的模樣,按照駱雪菲平時的性格,早該教訓回去了。

然而,令我大跌眼鏡的事,她竟然咬了咬牙,直接打開了錢包,胡亂從裏面抽出了一疊錢,

看也不看,直接砸進了對方的懷裏。

“拿去,少來煩我!”

看那厚度,就知道數額不菲…而她竟然絲毫沒有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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