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四章墮落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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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了口唾沫,那男人在手裏數了一遍,似乎還不滿意,轉而更加過分地打起了主意。

“大小姐,您這個錢包,是阿瑪尼新款吧?”

“你——”駱雪菲臉都黑透了,後槽牙咬得緊緊,嘔得不輕。

搓著雙手,粉面男人打了個酒嗝,非常不識趣地貼了上去,“您看,送一不如送二,就咱們這關系…是吧?”

面對對方的得寸進尺,駱雪菲飽滿的胸膛起伏不定,紅色的眼睛差點就要噴出火來。

最終,她從錢包裏抽出了幾張卡片,接著將空包狠狠砸在地上,“滾吧!這幾天少來煩我!”

眼看著駱雪菲疾步離開,男人蹲下神,笑嘻嘻地翻看著錢包,“這還真是個好東西,回去能賣個好價錢了…”

等到兩人都一前一後離開,我和洪哥才慢慢從門後出來。

瞇了瞇眼睛,我心裏湧出了一股強烈的懷疑。

這個得寸進尺的尖酸男人,敲詐手段如此老練,看上去就不是第一次了。

敢在駱雪菲頭上動土,他有什麽膽子?

“有趣,真是有趣,”洪哥摸著下巴,望著男人漸漸消失的背影,興致盎然,“陳小姐,咱們的業務要不要繼續下去?我幫你查清楚這個男人,這次我給你打個折,只要二十萬,很劃算吧。”

望著面前笑意盈盈的男人,我瞇起的眼睛不禁沒有松開,反而更加深邃。裏面縈繞著薄霧,令人看不清表情。

他這樣“熱心腸”,反而讓我躊躇起來。

無利不起早,洪哥這樣的積極,真的只是為了我的這些傭金嗎

我沒有答應,當然也沒有拒絕,只留下了一句“再說吧”。

離開會所,我拒絕了他送我回去的請求,自己喊了一輛出租。

在我打開車門的時候,就聽見背後喊了一聲。

洪哥搖了搖面前的U盤,“陳小姐,東西不要了?”

“要,但不是現在,”頓了頓,我才說,“等時候到了,我自然會找你。”

車窗外路燈飛快後退,橘黃色的燈光打在我的臉上,折射出一道道斑駁的光影。

深秋的晚風,沾染了眼底的濃黑,從內而外透出一股寂寥。

我搖下了車窗,讓它們吹散了身上的墮落味道。這種裹雜著肉|欲和糜爛的味道,不光是聞著惡心,還會讓自己都嫌棄自己。

我不得不承認,我這個人實在是太懦弱,太無用了。

正是因為這把柄太鋒利,這石錘太沈,我的本能反應變成了憂心忡忡,做不出幹脆的決定。

一方面,我巴不得今夜就將這些證據傳去網上,或者匿名報警,給駱雪菲一點顏色看看。

另一方面,我又開始瞻前顧後,畏首畏尾。

這種轟動的證據,固然能夠痛打落水狗;可是打完之後的後果,我卻不敢認真細想。

駱雪菲那種女瘋子,什麽事都敢做,誰知道她會做出什麽反應來…

車程很長,我漸漸感覺到腹中空空,咕嚕地叫喚起來。一晚上的大起大落,極度消耗了我的體力,現在腦袋都昏昏的。

好巧不巧的,腦海中回想起封寒北做的那一頓晚餐來。

我有些饑渴地舔了舔舌|頭,嘗到的卻是苦澀和無奈。

他從前不曾下過廚房,而且還長了個金貴的舌|頭,冷的不行,熱的不行,鹹辣口不行,純甜口也不行,非常難伺候。

在漢城創業那段時間,分公司還在起步期,封寒北和大家一起同吃同住,一門心思撲在工作上,整個人瞬間清瘦了很多。

那時候我剛和他確定關系,看男人吃的都是開水燙青菜,實在是心疼,連帶著自己都食不下

咽。

偏偏,封寒北又是個性子很硬的人,不願意在員工裏搞特殊待遇,也不想讓我亂花錢。

無奈,我只能親手下廚,開始第一次下廚的生涯。

開始做的很不好吃,可是封寒北卻毫不嫌棄,每次都吃得光光。

我看著他狼吞虎咽的樣子,心裏有點開心,卻又覺得內疚,“明天我就去報個廚藝班,這些你就別吃了。”

封寒北卻不理會我,咀嚼完最後一口夾生的米飯,吞咽下去。

擦幹凈嘴角,男人挑了挑眉,俊彥上是那樣的意氣風發,“你有一輩子的時間練,我也只有一輩子的時間吃,一次也不能落後。”

哪曾想,沒等我練出一手合格的廚藝,我們便已經分開,再也沒有機會做給他吃了。

每每回憶一次,我便嘆息一次。

我很清楚,一旦我決定對駱雪菲撕破臉皮,就等同於和封寒北反目成仇,不死不休。

如今冰川下的一點點春融,終將淪為決堤的冰流。

閉上眼睛,我揉了揉酸痛的腦袋。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周一工作日,秦桑交給我的線下活動方案正式提上了日程。

一場五千會員的線下聚會,從前前後後的場地租賃、中間的活動布置,到和甲方公司的人員協調,一環接著一環,幾乎跑得我兩腿都細了幾圈。

不幸中的萬幸,甲方的態度還算是良好,秦桑還大方地將自己的能幹助理撥給我,幫了我幾天,勉勉強強總算是上了手。

這位能幹的助理,大名叫做袁瑯瑯,圓圓的小臉,個頭也不高,架著一個黑框眼鏡,整個人看上去沒什麽吸引人註意的地方,尤其是在榮千這種美女如雲的公司裏,更是不起眼。

然而,袁瑯瑯能幹的程度簡直讓人大跌眼鏡。

她簡直是就像是萬金油般的存在,無論是財務還是策劃,她通通都能夠做,而且做得絕對不比專業的差。

雙手撐在電腦椅後面,我驚訝地看著袁瑯瑯鍵盤敲得飛快,甚至一點停頓都沒有,輕松地解決了我苦思半宿的一個大問題。

“瑯瑯,你到底是吃什麽長大的,怎麽這麽能幹!”

推了推臉上的黑框眼鏡,袁瑯瑯一臉這有什麽的淡定表情,“小菜一碟,你做得多了你也能行。”

後來混熟了,我才聽說了袁瑯瑯的英勇事跡。

她今年才二十五歲不到,但是工作已經超過十年,自修考到了幾十種證書,工作能力堪稱彪悍。

在成為秦桑的職業助理之前,她出入過的公司上至世界五百強、下至私人創業組織,只問薪資,不問前程,而且工作時間絕對不超過三個月。

也不知道秦桑使用了什麽法子,連這樣的能人都收入了麾下。

按照她自己的一句話總結,“嚴格意義上來說,我就是個比較能幹的專業臨時工。”

將新鮮出爐的廣告方案打印出來,袁瑯瑯將厚厚一疊放到我手上,“陳荼姐,你準備一下,晚上把這個拿給甲方過目,如果可以的,咱們就可以交給宣傳公司制作了。”

我笑了,“有你在我身邊,我已經是信心滿滿了。”

誰料,她一本正經地說,“只要是有關交際的事情,我統統都不會出面幫忙,這是我的規矩。”

“那好吧,”撇了撇嘴,我拍了拍她的肩膀,“到時候,就該是我的主場了。”

提前從公司裏下班,我回家打開衣櫃,挑選今晚的“工作服”。

今天不光是和甲方行者公司見面,還有幾家準備投資的廣告商,全都正兒八經的上市公司,

怕是不能穿的太寒酸。

手指一一略過,停在了那件姜黃色的連衣裙上。

——當初被封寒北送到聖禾酒店後,作為碎裂的墨綠旗袍的替代品,便送的是這件給我。

它是為數不多的幾件高檔品,即使被我壓箱底再沒穿過,如今看來,好像也沒得選了。

認認真真地畫了一個妝,我看著鏡子裏煥然亮眼的女人,明眸善睞,紅唇艷麗,手裏慢慢合上了口紅的蓋子。

這一次機會,我真的想要好好把握,我想知道,光憑自己的能力,我究竟能爬到什麽高度上。

叫了一輛出租車,我直奔著晚上會面的高檔茶館而去,在中途拐了彎,將袁瑯瑯接上了車。

她換上了最簡單的白襯衫黑西褲,短發夾起,不施粉黛,黑鏡框下的臉蛋顯得更加寡淡,站在我身邊,存在感低到可以忽略不計。

“要是實在不喜歡,我一個人去也行。”我建議說。

“沒事,這是我的工作,到時候有些合同上的問題,還需要我幫你。”袁瑯瑯幫我理了理額前的劉海,回絕了。

“你負責貌美如花,我負責背後出力,沒毛病。”

聽完她的話,我身上莫名充滿了幹勁兒,露出了啟齒笑容,“好。”

來到了茶館,侍應生領著我們向預定的位置走去,已經有幾位客人提前到了。

他們站起身,一一與我握手,不斷說著客套話。

“…榮千不愧是行業翹楚,負責人都這麽亮眼,一定是百裏挑一來的吧?”

“哪裏,榮千能和各位合作,那才是百裏挑一的好運氣。”

我笑著,一邊盤腿坐到蒲墊上,袁瑯瑯接過了我的手包,安靜地坐在我身後。

簡單地寒暄了幾句,侍應生上來沏茶,我有心要增加一點好感度,主動提起,“正好我學過一點茶藝,要不獻個醜,給幾位沏一壺?”

一個年輕的廣告商率先配合,答應道,“這麽一位大美女的手藝,過了這村沒這店的,當然不能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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