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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苦了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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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菲艷一直在司令府磨蹭到很晚才回陳府,想起陳立遠今日看她時那臉色,她不禁就覺得膽寒。

她估摸著時間,掐著平日裏陳立遠立經睡下的時辰才回來。

她原本打算在司令府留宿一晚,但沈晏均沒有留人的打算,他把話說的直白,事兒也幹的直白,就是逼著她跟陳立遠翻臉他才舒坦。

好在門房的人見是她也沒嫌晚地給她開了門,不然她磨磨蹭蹭的,晚上估計得睡在大街了。

孫艷菲心裏翻來覆去地把沈晏均罵了個遍,垂頭喪氣地往自己的院子走,剛推開門,就被一只大掌給拉了扯了進去,隨後那只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孫艷菲嚇得魂都快沒了,隨即反應過來,是陳立遠。

脖子上的那股力道讓孫艷菲無不懷疑,這陳立遠……就是想讓她死。

被掐住脖子的孫艷菲根本發不出聲音,只能手腳並用的對著陳立遠又是踢又是打,但對陳立遠沒有絲毫作用。

就在孫艷菲白眼都要翻了起來,以為自己真的會死的時候,陳立遠先放開了手。

那立道一松,孫艷菲立即猛咳了起來。

黑暗中孫艷菲聽到一聲火柴劃過的聲音,接著燈被點亮。

她捂著脖子往後退了退。

立在燈邊的陳立遠轉頭朝他看過來,別提有多陰森了。

孫艷菲心裏怕的要死,沒辦法,她就是個怕死的人。

她聽說潘玉良當初在出事的時候還曾跳過樓,她想,如果換做是她,她是一定不敢。

否則的話她早就去死了。

孫艷菲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心跳如鼓。

陳立遠故意嚇了她半天,然後才陰著臉緩緩開口,“孫艷菲,我看起來像個好脾氣的人?”

孫艷菲連連搖頭,他要是個好脾氣的人,那元微微也不至於成那樣了。雖然那事是元微微跟他父親不對,但她還是覺得陳立遠該揍的人是他老子,不應該拿元微微撒什麽氣。

不過眼下孫艷菲只覺得自己可能會比那元微微更慘。

陳立遠又問,“耍著我很高興?”

孫艷菲又連連搖頭,解釋說,“我發誓,這事雖然是良兒同我一起商量的,但她之前跟就說的是讓她的婢女打你一頓出出氣,你不也……所以我想著人家一姑娘家能把你打成什麽樣,所以才……”

她這話說的倒是事實,但陳立遠哪裏管事情到底是怎麽樣,反正她是得罪他了。

“你覺得你我那點同學情意夠你耍著我玩的?”

孫艷菲咬了咬牙,心一橫,直接問他,“你想怎麽樣?”

說完不等陳立遠回答,她自己先道,“先說好,有兩件事我是不幹的,一是去死,二是去勾引沈晏均。”沈晏均把陳家父子反目的事告訴她之後,她便總覺得陳立遠留著她是有這種別有用心的目的。

陳立遠這人讀書的時候就沒什麽腦子,整天吃喝玩樂還傻樂的那種人,他應該也想不出什麽花樣來,照葫蘆畫瓢是很有可能的!

但是她寧願被陳立遠掐死,也不要被沈晏均打成篩子。

陳立遠聽了她的話後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冷笑一聲,“也得人家看得上你。”

孫艷菲不自覺地挺了挺胸,雖然她不及潘玉良漂亮,可也是別有一番風味的。

陳立遠撇開眼,“你先休息吧,我會告訴你我要讓你做什麽的。”

說完擡腿出去了。

等人走後,孫艷菲才敢小聲地嘀咕了一句,“有毛病!”

潘玉良因為揍了陳立遠一頓,心情好了許多。

晚上沈夫人到她的院子裏來看她時也不裝睡了,沈夫人因為最近孫艷菲總來府裏,她到潘玉良的院子的時間便少了,沈夫人不喜歡孫艷菲,原因跟紅衣差不多。

但那是潘玉良的同學,她也不好多說什麽,只好眼不見為凈,免得見了面她忍不住說些什麽話,反倒傷了她跟潘玉良的感情。

反正眼下,她一切都以潘玉良高興為主。

而潘玉良也因為潘如蕓的事最近也是有意避著沈夫人,沈晏均知道她心中所想,這才由著孫艷菲一趟一趟地往司令府跑著。

沈夫人好幾日沒跟潘玉良好好說過話了,拉著她的手問了好些個問題,潘玉良也沒嫌煩地一一回答。

沈夫人似乎是找他們兩人有事,說了好一會話才說,“佟家那邊來信,說是佟祿跟珠兒要來晉城。”

沈晏均跟潘玉良皆是一楞,眼下都快要七月份了,正是熱的時候,他們兩個怎麽會在這時候出門?

沈晏均問,“有說他們來是為了什麽事嗎?”

潘玉良也道,“珠兒不應該快生了嗎?她能來得了?”

沈夫人為難地看了潘玉良一眼,“珠兒的孩子沒了,所以這次來晉城也是想散散心。”

潘玉良吃了一驚,“好端端的怎麽沒了?”

沈夫人嘆了口氣道,“信裏也沒細說,應該是意外吧。你們上回去南京,叨嘮了人家許久,這次人家過來,我們自是歡迎。”

沈晏均笑了笑,點點頭,“應該的。”

等沈夫人走後,潘玉良才說,“珠兒的孩子沒了,她一定很傷心。”

沈晏均沒說話,佟祿跟錢珠兒兩情相悅,孩子沒了,自是傷心。

不過……沈晏均想的卻是。

如果沒有記錯的話,佟祿曾經跟他說過,等他成婚後他會帶著錢珠兒離開南京,怎麽會從南京過來?

他跟潘玉良從南京回來後也沒跟那邊的人聯系過,沈夫人知道的也只是佟家人在信中提到的只言片語。

沈晏均想了想,覺得這事應該跟來的那批人脫不了什麽幹系。

那群人已經在沈晏均這裏碰了好幾次釘子,雖然他們已經成功地將潘老爺拖下水,但沈晏均這裏卻一點進展都沒有。

晉城的重兵都握著他們父子手上,如若拉攏不了沈晏均,他們這趟算是白來了。

佟祿跟錢珠兒這時候來晉城,在沈晏均看來,不止是單純的散心那麽簡單。

潘玉良似乎也想到了這點,“你說,他們來是不是有什麽事啊?”

沈晏均看了她一眼,“應該是有什麽事,不過有事也沒關系。”

潘玉良點點頭,又問,“晏均哥哥,你是不是不打算跟南京那邊的人攪和在一起。”

沈晏均平靜地看了她一會,然後道,“目前是沒這個打算。”

潘玉良了咬了咬唇,“那日我見父親似乎有意結交那邊的人,要不要我差人回去說一聲,免得他給你添亂子?”

沈晏均心想這潘老爺主意已定,又豈會聽她的?

前幾日他才運了批藥材去上海,賣給了日本人,獲了一批高利,這裏面南京那邊的人可沒少幫忙,潘老爺高興得拉著那群人喝了好幾頓酒。

不過他還是說,“這事是可以說一說,那些人目的不純,你父親同他們混在一塊,討不了好的。”

潘玉良雖然看出些門道,但總歸不是官場上的人,對潘老爺私下裏做的那些事也不知情。

只覺得沈晏均既然不想跟那邊的人攪和起來,潘府理應也跟司令府站在同一條線上。

但她哪裏會知道,潘老爺早就動了別的心思。

“那我讓阿板回去一趟?”

沈晏均親了她一口,然後才說,“讓她去就讓她去吧,真是長大了,心思也細了,不過,以後這心思放在我身上就好,不用管旁的事。”

這事本就隱晦,能去的自然只有他們兩個身邊的人,但這事沈晏均勸不得,所以趙副官便也去不得。紅衣是沈夫人的人,也自是去不得的,這能去的人便只有阿板了。

潘玉良把該考慮的事情都考慮到了,沈晏均卻不覺得這是件好事。

她太聰慧,只是被他寵得一派天真,他在潘如蕓跟潘老爺的事上便也束了手腳起來。

“晏均哥哥可是在吃醋?”

屋子裏就他們兩個人,沈晏均大方承認,“有點。”

潘玉良心情甚好,又因為沈晏均地這句,不禁笑出聲來。

沈晏均摟著她的腰,“我吃醋你這麽高興?”

潘玉良點點頭,“喜歡你才高興呀。”

沈晏均瞬間甜到心裏,可這心裏舒坦了,身體卻難受了。

雖然現在行房也是可以的,但也不能頻繁,分房睡這種事更不不能可能,每晚喜歡的人就在自己懷裏。

這滋味,沈少校只能苦笑了事了。

孫艷菲聽潘玉良說司令府要來客人,便沒再往司令府跑了。

潘玉良覺得她不來也好,她也看得出來沈夫人不喜歡她,孫艷菲這個性,要是跟佟祿沖突了起來,沈夫人估計不會客氣。

於是她道,“你應該多交點朋友。”

不然她便只有陳府跟司令府能呆,再加上她又是那愛熱鬧的個性,實在是無聊。

孫艷菲別的話沒聽進去,這句話倒是頗為讚同,“你說的對,我這就交朋友去。”說完就花枝招展的出了司令府。

紅衣站在潘玉良身邊大翻著白眼。

佟祿跟錢珠兒在三天後到的晉城,沈晏庭請了假,陪著沈夫人一塊去車站接了人,沈晏均也陪著潘玉良在家裏等著。

沈夫人接著人後回府的路上一直笑瞇瞇的跟兩人聊著天,“上一次我見你們的時候,你們都還小,沒想到你們到成了親,這也算是青梅竹馬了,好姻緣啊。”

錢珠兒羞澀地笑了笑,附和著沈夫人道,“晏均堂哥跟良兒嫂子也很好。”

他們二人自然是好的,現在又有了孩子,更是好上加好了。

沈夫人笑得合不攏嘴,“是好啊。”

沈晏庭跟沈晏回還有佟祿坐在另一輛車上,一路上佟祿都不怎麽說話,沈晏庭倒覺得奇怪,沒話找話地問。

“堂哥,你們這次來晉城準備呆多久時間啊,到時候我帶你們好好玩一玩。”

他們去南京的時候正是冷的時候,也沒什麽可玩的,現在人家來了晉城,怎麽著也得盡盡地主之宜。

佟祿掩了一個哈欠,“到時再說吧。”

沈晏庭點點頭,“堂哥坐火車累了吧?要不你先瞇一會,到了我叫你。”

佟祿笑了笑說,“半年多不見,堂弟倒懂事不少。”

說著閉起眼睛說,“是有些累,時間太久了,我瞇一會。”

沈晏庭不再說話,沈晏回的目光在佟祿臉上停了許久,見他真的瞇上眼睛睡備睡,便沖沈晏庭翻了個白眼,不明白他拉著自己過來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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