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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合理質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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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祿跟錢珠兒過來晉城,潘玉良很是高興。

她雖然沒什麽交不到朋友的理由,但朋友也確實不多。

像她這個年紀,一起去過學堂學過新派知識的人酷得很,不願意做那巴結人的事。

她不出府找別人,自然也沒有人會來找她。

沈夫人跟潘玉良一直拉著錢珠兒說話,沈夫人已經好些年沒去過南京了,問題有些多,不停地問著。

錢珠兒也沒不耐煩,好脾氣地應著。

沈夫人笑瞇瞇地道,“這脾氣倒是好,比我們良兒好多了。”

沈晏均聽了也在一邊附和著說,“娘,講話還是要中肯的,良兒現在脾氣可好多了。”

潘玉良鼓著臉,暗暗瞪了沈晏均一眼,沈夫人樂得大笑。

因為他們才到,下午沈夫人也沒給他們安排別的事,吃過飯便讓他們休息去了。

潘玉良也小睡了會,她起來的時候錢珠兒已經起了,等紅衣侍候完潘玉良跟沈晏均洗完臉,紅衣才說。

“少夫人,堂少爺的夫人在院子裏等著。”

潘玉良一楞,看了沈晏均一眼,“趕緊請她進來。”

等把人請進屋子,潘玉良連連道歉,“是不是等久了?怎麽也不讓人喊我起來?”

錢珠兒笑笑,“是我睡不著,沒事,也就站了一會。”

錢珠兒的孩子沒有,上午沈夫人跟潘玉良都特別註意著說話,沒把話往孩子身上引,就怕惹她傷心。

沒想到錢珠兒自己倒先提了。

“看見良兒嫂嫂的肚子,便想起我那無緣的孩子了。”

沈晏均在錢珠兒進來之前就去了書房。

潘玉良拉起她的手安慰她,“你別太難過,孩子以後也會有的。”

錢珠兒勉強一笑,“是我福薄。”

潘玉良拿人出氣的本事要大一點,安慰人卻是不在行的,錢珠兒看著傷心,她也不知道如何安慰。

錢珠兒摸摸她的肚子,“也許是我做錯了事,老天對我的懲罰。”

潘玉良不知道她這話打哪裏來的,以前她說的先前的事,“你別想太多,你跟佟祿也算是歷了磨難來的,好事多磨,後面都會好的,你放寬些心。”

紅衣皺著眉,雖然這堂少爺的夫人失了孩子讓人同情,但她一直這麽說話,她也怕她影響潘玉良的心情。

連忙插著話,“少夫人,今日廚房熬了紅豆湯,您跟好堂少夫人一起喝一點,邊喝邊聊著?”

潘玉良沒說話,錢珠兒擦了擦眼角道,“瞧我,總是忍不住,真是惹人討厭。”

大概是孩子的事讓她太傷心了,錢珠兒的情緒一直不太對,人也十分消瘦,沒什麽精神的樣子。

紅衣去廚房取了紅豆湯,給她們一人盛了一碗,錢珠兒的那碗是特地加了碎冰的,消暑得很。

潘玉良眼饞得緊,紅衣鐵面無私,“少夫人不能吃太冰的,忍忍。”

潘玉良雖然饞,但還是聽話地忍下來。

她的桌上放著她閑來無聊拿出來練手的小鞋子,錢珠兒只喝了半碗註意力就被吸引了過去。

“嫂嫂在給小寶寶做鞋子嗎?”

潘玉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個……做好的那雙是我二姐做的,那個做了幾天還是塊布的狀態的是我做的。”

錢珠兒先拿了潘如意做的小鞋子在手上看了看,“做的很是精致,針腳也細,鞋底也用的軟布,挺好的。”

說完又拿起潘玉良的那個四不像,瞧了半天也沒瞧出個所以然來。

“良兒嫂嫂,我左右沒事,不如我幫你吧。”

“你們過來是來玩的,哪裏能讓你受累。”

錢珠兒倒覺得沒事,“你讓我有點事做,我倒沒那麽難受了。”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潘玉良也不好再說什麽,點點頭,“那你教我,我笨手笨腳的,你可別嫌棄。”

錢珠兒在潘玉良呆了一下午,一直到晚飯前才離開。

潘玉良一直坐著也有些累,等她一走紅衣立即扶著她起了身在回廊裏來回走了兩遍才停下。

沈晏均似乎是有事耽擱了,等她走完才回了院子,聽紅衣說潘玉良陪著錢珠兒好坐了一下午,皺皺眉,“可有不舒服?”

潘玉良搖搖頭,“沒有,就是坐久了,腿有些漲漲的。”

沈晏均旁若無人地擡起她一打腿放在自己的腿上給她捏著。

潘玉良被他捏的發酸,表情怪異好,嘴裏發出嘶嘶的聲音。

沈晏均跟故意似的,手上力道又加重了些,潘玉良連忙伸手要阻止他。

“晏均哥哥……”

沈晏均瞪了她一眼,“難受你不會說嗎?長嘴是做什麽的?”

潘玉良露了個討好的笑容,“來者是客嘛。”

沈晏均手上一用力,又酸又疼的感覺便向她襲來,她連忙討饒,“疼呢。”

沈晏均道,“下次若是再這樣,我便讓阿板攔著不放人進來了。”

“好了,我知道了。我那不也是看珠兒情緒低落,人家在我這坐著,我自己跑去外面散步,萬一她要是想多了,以為我是趕她走,她不更難受嗎?”

沈晏均哪裏會在乎別人難不難受,他只在意她難不難受。

“上午不是還好好的?”

潘玉良趁機耳提面命,“她那是強顏歡笑,女人有時候心裏可難受了,但還要故作堅強地對別人擠著笑,你說可不可憐?你說你是不是更應該對我好一點。”

沈晏均哼了聲,“就差給你架梯子上天了,怎麽,她心情不好,倒把你不好出哲理來了?”

潘玉良道,“話怎麽能這麽說呢?我這是來自生活的感悟。”

沈晏均給她捏完一邊又換了另外一邊,“等晚些時候再給你泡一泡,下次你要再這樣我就不管你了,讓你難受死。”

潘玉良跟她嘻皮笑臉,“你才舍不得。”

沈晏均無奈,“你就吃準了我舍不得吧。”

等到捏完,沈晏均放下她的腿,去凈了手擦幹凈了才去牽她。

“一會該吃飯了,我們去廳裏。”

家裏來了客,沈夫人吩咐廚房做了不少的菜,很是豐盛。

他們到的時候,除了佟祿跟錢珠兒,其他人都已經在等著了。

沈晏回跟沈晏庭去接完人就沒回去,一直在沈晏庭的院子裏纏著沈晏庭教他打拳。

這會見著滿桌的佳肴,忍不住地喊餓。

“什麽時候能吃飯啊?”

沈夫人笑著道,“已經讓柳衣人去請你堂哥跟堂嫂了,再等一會就可以吃了。”

沈晏回雖然知道家裏有這麽一家子親戚,但畢竟沒見過面,他的認知裏的堂哥就沈晏均跟沈晏庭,對這突然多出來的一位,有些別扭。

沒過一會,柳衣跟錢珠兒便一前一後的進了廳裏,卻沒見著佟祿。

沈夫人問,“佟祿呢?”

錢珠兒擠了個笑出來,“他有些累,還在睡著,晚飯不出來吃了,我們別管他了。”

眾人皆是一楞,佟祿從下午就沒出過沈夫人給他們安排的院子了,這都好幾個時辰了。

“也是,你們都坐了幾天的火車了,是累得狠了,那我們先吃吧,我讓廚房給他留一點,一會讓丫鬟送到你們院子裏去,免得他要是起了又餓。”

沈夫人給了她一個臺階,錢珠兒順勢就下了,“謝謝大伯母,佟祿沒出過遠門,在火車上一直沒有睡。”

沈夫人笑笑示意她別多想,拉著她在桌前坐下,“我們吃飯吧。”

潘玉良帶著滿腹的狐疑吃了頓飯,註意力不集中的壞處就是打起了嗝。

沈晏均又是嫌棄又是心疼地看著她,“一眼沒看住,你就給我整妖蛾子。”

潘玉良只顧著打嗝,滕不出嘴來反駁他,只能乖乖挨訓。

沈晏均又是餵水,又是拍背,結果一點用處都沒有,潘玉良還是不停地打嗝,沈夫人在一邊皺著眉數落他。

“你輕一點,輕一點。”

潘玉良不停地打嗝,沈晏均本來就著急,沈夫人又在一邊不停地說話,沈晏均一個不耐,幹脆將人攔腰抱起,“我們先回院子了。”

走到半路,潘玉良還在捂著嘴打嗝,沈晏均嚇唬她,“再不歇了就把你扔下去。”

說著真要把她往下放,失重的感覺讓潘玉良心神一凜,“誒誒誒,不成不成。”

於是打嗝就這麽好了。

潘玉良一臉驚奇,沈晏也松了口氣,“還是土法子有用。”

“什麽土法子?”

“嚇唬你。”

說著他將人慢慢放在地上站穩,“再過兩個月,估計我就要抱不動了。”

潘玉良一副光榮的樣子,“那你可得好好去練練。”

沈晏均抱著她走了一路,衣服早就汗濕了,潘玉良也是滿腦門子的汗。

正值盛夏,屋子裏都放著好消暑的大冰塊,外邊卻是沒法放的。

他牽著人快步往屋子裏走,潘玉良邊走邊吩咐紅衣,“讓人去準備洗澡水,身上粘糊糊的,我要先洗個澡。”

沈晏均卻說,“你剛吃完飯,還出了一身的汗,要緩緩。”

潘玉良看著他,“有道理的還是沒道理的?”

沈晏均瞪了她一眼,“你說呢,你最近似乎開始不聽話了。”

潘玉良連連搖頭,“大家都是新手,我這是合理質疑。”

沈晏均呵了一聲,“吃個飯還能反自己吃到打嗝?夫人,大家雖然都是新手,但明顯我走的比你快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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