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長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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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萱兒,乖,張嘴……”◎

“拖出去, 你知道該怎麽做。”

暗夜裏,男人薄唇輕啟,森冷嗓音陰測測落下。

身後朝雲一襲玄黑利落長袍,只膝跪地, 顧及男人日漸消磨的軀體, 低聲勸道:

“主上不該再添殺孽, 這於您身體並無益處。”

“……”

空氣凝滯一瞬。

“不要再讓我重覆第二遍。”顧染音嗓音沈冷, 眸中暗潮洶湧,顯然慍怒到了極點。

朝雲聞言不敢再勸, 道了聲“是”,便轉身離開, 臨走前不忘將那具殘屍拎出去。

人走後,顧染音望著梨花木榻前的血跡, 擡手一道術法將木屑割去, 那血色便被抹了個幹凈。

低頭看了眼染血的掌心, 他驀地笑了笑。

殺孽麽?

他本就惡業纏身, 又怎麽會在乎多上那麽一個?

處理完不長眼的東西,顧染音用涼水過一遍手, 洗去那些臟汙再把指節擦幹,才敢觸碰榻上的少女。

莫萱睡得很安然,只是瓷白臉頰不知何時染上抹異樣潮紅, 在男人冰涼指尖觸碰的那一刻, 她不禁打了個冷戰,隨即溢出一聲嬌弱輕哼:

“唔……”

身形只頓了一瞬, 男人寬大的手掌便完全包裹住少女一側嬌嫩臉龐。掌心的肌膚細嫩滾燙, 恍若上好的綢緞, 顧染音忍不住用指尖細細摩挲。

迷蒙混沌間, 莫萱只覺渾身熱得過分,像是掉進了沸騰的火山熔巖。

她不由翻騰著、躁動著,直到貼上塊幽涼冷玉,起初那玉太涼莫萱不禁瑟縮一下,可她實在太熱,之後嘗到這絲涼意的甜頭,也就顧不上矜持。

毛茸茸的腦袋貼著熱源蹭了蹭,舒坦極了,與此同時貼著的冷玉顫了顫,隨即頭頂落下一道低沈的嘆息,低啞而磁性。

擾得莫萱耳畔發麻,她無力思考為何身下有塊冷玉,還能發出悅耳的聲音,只是怕那塊東西消失似的,無意識地往上攀爬,直至全身緊貼,莫萱才安心地喟嘆出聲。

月色迷離,映出梨木床榻間兩抹交疊的人影,動作間淡色紗幔微微拂動,像是曼妙裊娜的嬌柔美人。

順著少女微不足道的力道,顧染音被壓於那具嬌軟身下。

顧染音自問不是什麽柳下惠,也不在乎被人詬病趁人之危,何況少女一下一下黏糊地蹭著冷白的頸窩,再冷的體溫也化為炙熱。

耳鬢廝磨間,他無聲用手背遮住眼眸,半晌,無可奈何般,嗓音沙啞輕嘆:

“我該拿你怎麽辦才好……”

“嗯唔……”

莫萱原本只是熱,現下莫名多了絲陌生的欲求,小腹像燒了團燃不盡的火,喉嚨愈發幹涸,像條被拍打上岸渴水的魚,只能上下翻騰卻解不了渴,催得她潰不成軍。

莫萱下意識用唇舌去尋找水源,直到銜住一處溫潤之地,她用勁僅剩的力氣含咬舔舐那縷熟悉甘甜的旃檀香,一寸寸奪取那點津液。

只不過那甘露就跟飲不盡一樣,於是等莫萱吮累了,唇舌之欲得到滿足,她又換了個方向。

身下的冷玉每一寸都是甜美的,像熟透的果實,莫萱只想咬的更實、更深,舌尖順著優美的弧線抵上一抹凸起。

“呃——”

又來了,那道熟悉又悅耳的輕哼。

凸起貼著舌腹上下滾了一息,莫萱又渴了,只好重重吮了幾下,又原路返回那處潤澤,飲夠了甘露,再低下頭去尋那處凸起,繼續享用她的美食。

如此往覆幾番,顧染音再也忍不住,低低呻·吟溢出唇縫,喘息迷亂而不堪。

夜深滿室靜謐,只隱隱傳來幾聲沙啞輕喘,無端勾人心魄。

梨花木榻上,素袍美人衣衫不整,衣襟處尤甚,那倒雪白優美的頸子到處是糜艷不堪的紅痕,還沾著無端惹人遐想的透明水跡。

三千青絲散落肩背,少女半摟著美人,柔軟無力的手伸到他身後,細嫩手指纏著男人綢緞般的烏發

另一只手像是怕美人掙脫一樣,緊握他一截皓腕,冷白細膩的腕間因揉蹭,被捏出淡紅印痕。

察覺到莫萱的不安,顧染音反握住那只癡纏的素手,指腹輕撫手背和掌心,細細安撫。

只是那情潮愈發難耐,像是刺激折磨的酷刑,又似歡愉甜美的甘釀,讓人欲罷不能,沈溺其中。

顧染音只覺理智像懸著根細線,那根線欲落不落,恍若再多碰一下便會倏然斷裂。

頸窩的鼻息愈發滾燙,少女渾身被熱汗浸濕,幽幽女兒香一陣陣彌漫在顧染音的鼻息。

莫萱一下又一下輕蹭著,顯然是已經等不了了,顧染音俯首看著少女緋紅掙紮的面龐,半晌,心底嘆了口氣。

修長如竹的指節微擡,指尖捏著顆淡朱色丹藥,緩緩貼近那張櫻唇,男人清沈沙啞的嗓音驀然落下:

“萱兒,乖,張嘴……”

朦朦朧朧間,莫萱聽到熟悉的呢喃,炙熱氣息拂過耳畔,燒得她耳熱。她不情不願哼唧一聲,可唇瓣還是聽話張開。

指腹輕探,入口是秾郁的旃檀甜香,可隨即是一道尖銳的苦澀,莫萱皺著眉用舌尖抵了下,而後又不舍地舔舐一口檀香,頭頂便落下一聲淡笑輕哼:

“嬌氣。”

莫萱在夢裏撇著嘴,被他這麽說,莫名有些委屈:

才不是嬌氣,可是這真的太苦了呀。

少女本就唇似點朱,現下中了藥又肌膚相觸磨蹭折騰了許久,那唇色更是艷極,似暮春裏盡態極妍的西府海棠,無端惹人攀折。

顧染音指腹忍不住重重按了下,果然,更紅了。

莫萱不願服藥,他只能狠狠心強硬地把東西塞進去,少女只來得及抽泣一聲,藥便順著喉嚨進去。

實在耐不住那點苦意,莫萱只能含住那抹冰涼甘甜,細細舔吮,企圖把那道苦澀沖刷幹凈。

顧染音也由著她,好整以暇地體味那抹滑膩柔軟,只是指腹被裹食得些微刺痛麻癢。

莫萱服了解藥,剩下的就是耐心撫慰,因解藥起效需要時間,她不免還是得翻騰糾纏一段時間,將身下冷玉裹得更緊,緊得像要把他吞食入腹。

少女貼著半露的肩頸,呵氣如蘭,顧染音眸光克制不住地變得晦澀陰暗。他腦袋半仰著承受著屬於她的一切,對少女予索予求。

旃檀香與少女體香勾纏交織,滿室靡靡昏昧,謫仙般的美人近乎自虐一般勾釣著少女,也折磨著自己。

藥效漸起,少女也漸漸安分下來,緩緩松開環抱男人的手,饜足般蹭了蹭柔軟被褥,雙眸緊闔,睡得香甜。

看上去已然無礙。

夤夜將逝,天光乍現。透過窗縫,顧染音遠遠望見天際泛出的魚肚白。

約摸著少女很快就要醒了。

他起身幫榻上之人將衣衫整理好,讓她平躺入睡,再蓋好被子,這才有功夫整理自己淩亂的衣袍。

踱步走向窗前,擡手將木窗徹底敞開,讓那股異香散盡,顧染音便孤坐桌旁,眸光柔和地凝視榻上那抹身影,只等少女清醒過來。

翌日,莫萱被清晨的第一縷光刺醒,甫一睜開眼,莫萱只覺腦袋酸澀異常,像被人拿棍子在裏面攪了一圈。

“嘶——怎麽這麽疼?”

莫萱忍不住上手揉了揉額心,再睜開眼就發現茶桌邊那抹熟悉的身影。

日光順著他的輪廓勾勒出一層金邊,襯得他本就迤邐的容貌愈發精致絕塵,看著不真實,像是一場淒美惑人的幻境。

許是見她醒了,端坐桌邊的玉人遠遠望過來,眉眼微彎,朝她淡然一笑,溫聲道:

“萱兒,早啊。”

“嗯……早。”莫萱恍恍惚惚回應,人還是沒反應過來,只當自己還沒睡醒。

直到唇瓣一陣刺痛硬生生把她拉回現實,莫萱上手摸了摸,手感像是腫了。

“怎麽嘴也這麽痛?”

“萱兒不舒服嗎?可是夜裏受了風寒?”恍若看出她腦袋昏沈,師尊擔憂地噓寒問暖,起身過去把門窗關緊,隨即責備道:

“以後切記睡前要關窗,莫要不拿身體當回事。”

莫萱悻悻:“知道了師尊。”

“知道便好。”

莫萱雖嘴上應是,可心下卻疑惑:

她昨天夜裏明明是關了窗才上榻的呀?

而且……傷寒會嘴疼嗎?

“對了!”莫萱差點忘了問最重要的問題:“師尊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顧染音面不改色:“為師只是順路去瑯琊辦點事,並無大事。”

“原來如此。”

莫萱恍然大悟,原來臨別時師尊漠不關心的態度,不是因為預見她很快會回來,而是他自己會跟著她過來。

沒有再多問什麽,莫萱老老實實更衣洗漱,餘光裏顧染音體貼地背對著她。

只是不知是不是她眼花,清淡晨曦的映照下,莫萱隱隱瞧見男人冷白脖頸上,赫然附著幾道暧昧不清的紅痕。

莫萱斂眸沈思。難不成——

——是被蚊子咬啦?

思及此處,莫萱臉色一下子變得驚恐不已。

修士也能被蚊子咬???

瑟瑟發抖地抱緊自己,莫萱一臉防備地環顧四周:

嗯,看來她得好好保護自己,絕不能讓那幫吸血鬼得逞!

系統:…………癡線啊。

作者有話說:

系統(恨鐵不成鋼):癡線啊你!

莫萱(流口水):吃線?吃哪家米線??

系統:……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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