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二十五道菜 石板和牛（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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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幾場秋雨，空氣中濕氣變重，依稀能聞到上海冬天的味道。而在法國穿毛衣外套過冬的人最終敗給了國內江南地區的濕冷，乖乖套上毛呢外套準備過冬。
又是三個月過去，La Tulipe 正籌備冬季菜單。這次前菜、主菜、甜品類每項只換三道，工作量並不大，只是老板初小蕊提出，這次冬天一定要有新意。
陳醉起初對“新意”兩個字不解，直到初小年解釋，她才明白過來，原來初小蕊是想在餐廳裏搞一些噱頭。
比如，藍帶開放日的時候，現場給客人表演“起火”。
聽到這個提議，陳醉整個靈魂都在拒絕，但老板在表達這一想法時又實在慷慨激昂，她也只能答應下來。
最終所有高層一致討論決定，在冬季菜單加上一道有互動性的菜——石板牛排。
將石頭提前燒熱到 200 度以上，端到客人桌上，現場用熱石板為他們烹飪和牛牛排。由於石板受熱均勻且溫度極高，牛肉會在短時間內煎到最完美的狀態，口感也比烤箱制作的要好很多。
國外有許多餐廳是以石板牛排為主營特色，並且大多為客人自己烤制。在給牛排翻面的過程中，客人可以最直觀地感受美拉德反應美拉德反應通常來講是食材中的碳水和蛋白質在經過高溫加熱後產生的化學反應。可以理解為食物視覺和嗅覺感受到的焦化反應。的視覺和嗅覺沖擊，參與感很強，這道菜的確是個難得的噱頭。
就理念上講，陳醉同意這樣操作，可同時她腦中也浮現其中會出現的潛在問題。
“通常石板牛排吃五分熟最好，所以對牛肉品質要求很高，時間火候也要熟練掌握，不然石頭餘熱會讓牛肉變老，所以我們選牛肉供貨商就要很慎重。”
初小蕊也想到自己在剛開業時搞出來的烏龍，連忙攥住秦楓的胳膊，“秦楓呀，這個我就交給你了，陳醉要什麽牛排你去聯系一下你那個朋友。”
“好，沒問題。” 秦楓笑了笑，說，“其實我也想過陳醉主廚說的這個問題，我有一個想法，咱們用和牛怎麽樣？”
陳醉想了想，說：“可以，澳洲和牛？” 她記得秦楓的朋友就是在澳洲有農場。
“嗯。” 秦楓點頭，“陳醉主廚覺得什麽等級合適？”
“不用太高，M5、M6 就足夠了。” 陳醉回答。
和牛數字越大，牛肉等級越高，牛肉內部的雪花分布更多、更均勻，同時也意味著牛肉油脂更豐富、更細膩。
對於和牛等級的評判絕對可以用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來形容，有人追求數字等級，鐘愛入口即化又一塊難尋的 M12，可陳醉卻覺得，這樣的等級對她來講太過膩口，比起追求口感細膩，她還是喜歡有些嚼勁又肥瘦相間的肉質。
秦楓在食物上的見解和陳醉十分相似，兩人都讚同用中等等級的和牛，於是食材問題就這樣解決。
由於石板牛排要在客人面前烹飪，這一做法無疑會消耗更多人力和時間。而陳醉更關心的是，到時候誰在客人面前“表演”煎牛排。
在旁邊一直附和的景樊說：“我來吧，現場烤牛排我拿手。”
“可是景樊你不是負責主菜嘛，你出來的話主菜那邊咋辦？” 初小年問。
景樊說：“反正我每次出來也就不到十分鐘，這段時間陳醉主廚幫我出餐就行。”
“這樣有點麻煩。” 陳醉思索片刻，淡聲說。
陳醉平時工作沒有具體分工，主要負責嘗菜、出單，以及幫助廚房各個區域。如果單看這一點，出去給客人“表演”的工作，主廚無疑是最佳人選。而景樊知道她心中排斥，主動攬了這份工作。
陳醉在這一刻有些愧疚，她驀地發現在這間餐廳，雖然她是主廚，可她也一直享受著其他所有人的幫助和遷就。
至少如果沒有秦楓和景樊，她一定不會這麽自在和輕松。
“其實我有個想法。” 秦楓忽然說，“如果讓客人自己體驗烤牛排呢？”
“哎！這個好！” 初小蕊來了興致，激動地說，“我想起來了呀！當時我在美國吃的那家石板牛排，那就是讓我們自己烤的，哪裏有主廚出來每桌幫忙的，那還不是累死了！”
陳醉當然也想過這個問題，只是 La Tulipe 的餐廳定型和專門做石板牛排的不一樣，所以服務也不能一概而論。
“我覺得可以哎！” 初小年也讚同，“而且這個也不難，就是翻面而已沒有技術含量，客人還可以自己掌握火候，體驗感很強，這個上海目前都沒有餐廳做的！”
眼見初家姐弟都興奮起來，陳醉看了一眼秦楓。
“可以試試。” 他柔聲說話，像是安慰，“而且我一直在外面，可以隨時幫他們。”
很快，除了陳醉所有人都讚同這個想法，在會議結束之前，大家眼睛紛紛看向主廚。
陳醉頓了頓，“我再想想吧。” 這是她最後給的答案。
開完會後，初家姐弟先行離開，大家回到崗位各自忙碌。陳醉去儲藏間整理冬季菜單用不到的東西，在梯子上一站就是半小時。
工作實在專註，所以有人走進來的時候她沒聽到。
有一雙手扶住她的腰間，陳醉渾身顫了一下，“嚇我一跳。”
“你太認真了，我進來這麽大聲音都沒聽到。” 秦楓扶著她走下梯子，遞過去一杯熱美式，“剛才是不是在想事情？”
“嗯。” 陳醉說，“在想石板牛排。”
秦楓笑了笑，“我就知道。但其實沒什麽可擔心的，計劃趕不上變化，我們可以隨時整改。”
“嗯，知道。” 陳醉點頭。
她喝了幾口咖啡，兩人誰都沒說話。
又過了幾秒，秦楓將她手中的杯子輕輕拿走，人也往前挪了兩步。
“chef，還在生我的氣嗎？”
陳醉楞了楞。
這是一句沒由來的道歉，可她卻知道秦楓說的是什麽。
兩天前的“東星斑宴”兩人算是不歡而散，秦楓在聽到那句話之後有些失態。
即使陳醉表明，自己沒有埋怨或者質問的意思。她只是單純想到了那層，想聽到答案而已。
她不知道隨口而出的疑問會讓秦楓生了那麽大的反應，說話的時候眼睛都布上了紅血絲。
“我承認，我是在接近你的時候耍了心機，但我從來沒逼迫你做什麽事。”
“今天和你坦白的那些是真心話，對於以前的做法我願意跟你道歉。”
“我是占有欲很強，一直想讓你和我住在一起，可我怎麽也不至於去左右陌生人的選擇吧？在你心裏我就這麽無聊麽？”
這幾句有厲聲的發言讓陳醉怔忡片刻，畢竟就連秦楓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會這麽生氣。
是單純地不滿她的猜忌？還是因為全然敞開的心扉受到了無端的質疑？
秦楓心裏亂極了，他很快意識到自己失態，更加羞惱，於是當晚連房間都沒回。
最讓他心煩意亂的是，陳醉居然也一晚上沒有找他。而他根本無法揣測，那人漠然的行為是因為和自己同樣在博弈，還是她全然不在意這場爭執和冷戰。
秦楓忽然很希望會是前者。
可最後證明他賭錯了，兩天兩夜的冷戰，房間內的人按兵不動，而他隔著一面墻壁內耗了兩個晚上。
天亮之後他苦笑一聲，心想，冷血動物真的很薄情。
可他已經離不開她皮膚的溫度了。
於是他也只好一如既往地陪在她身邊，過了兩天貌合神離的生活，現在還是他先撐不住了。
“chef，怎麽不說話，原諒我了嗎？” 秦楓聲音摻著倦意，捏了捏陳醉的指尖。
陳醉回神，擡眼看著那雙眼睛，搖頭，“沒有生氣。” 她頓了頓，“是我不好。”
“什麽……” 秦楓心跳猛地加快。
她是在跟自己道歉麽……
陳醉沒多解釋，只是緩緩說：“但我確實沒有你想的那層意思。”
本以為自己賭輸了，不料往前走了一步，卻得到了意想不到的回饋，於是秦楓今早還埋在胸口的陰郁煩躁瞬間消散。
“嗯，知道了。” 他刻意壓著語氣中的顫抖，朝陳醉笑了笑，“那我今晚可以回房間睡了嗎？”
“沒不讓你回來。” 陳醉語氣有些無奈，明明是他自己要到隔壁去睡。
可狐貍才不會承認自己的幼稚行為，只會一再推進，恃寵而驕。
“那現在……”
看著秦楓步步逼近，陳醉終於想起現在的場合，伸手擋住他，“秦經理，現在是上班時間。”
說完暗自感慨，自己已經確確實實是個雙標人士了。以往“公私分明”的原則早就拋到腦後，現在居然和這人在儲藏間聊起私事。
她越想越不能原諒自己，想要尋找間隙離開儲藏間，去路卻被人擋的死死的。
陳醉擡眼，目光中摻著些許笑意，“你很幼稚。”
“你第一天認識我？” 秦楓見人嚴肅起來，也不多鬧，可憐兮兮地說，“chef，能討個吻再走嗎？已經兩天沒親到了。”
趁這人湊上來的功夫，陳醉側身成功溜了出去，“不可以。” 她整了整衣服說，“是你自己不回房間。” 說完便兀自回到廚房。
秦楓看著陳醉落荒而逃的背影，再次上揚抑制不住自己的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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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三個月過去，La Tulipe 正籌備冬季菜單。這次前菜、主菜、甜品類每項只換三道，工作量並不大，只是老板初小蕊提出，這次冬天一定要有新意。
陳醉起初對“新意”兩個字不解，直到初小年解釋，她才明白過來，原來初小蕊是想在餐廳裏搞一些噱頭。
比如，藍帶開放日的時候，現場給客人表演“起火”。
聽到這個提議，陳醉整個靈魂都在拒絕，但老板在表達這一想法時又實在慷慨激昂，她也只能答應下來。
最終所有高層一致討論決定，在冬季菜單加上一道有互動性的菜——石板牛排。
將石頭提前燒熱到 200 度以上，端到客人桌上，現場用熱石板為他們烹飪和牛牛排。由於石板受熱均勻且溫度極高，牛肉會在短時間內煎到最完美的狀態，口感也比烤箱制作的要好很多。
國外有許多餐廳是以石板牛排為主營特色，並且大多為客人自己烤制。在給牛排翻面的過程中，客人可以最直觀地感受美拉德反應美拉德反應通常來講是食材中的碳水和蛋白質在經過高溫加熱後產生的化學反應。可以理解為食物視覺和嗅覺感受到的焦化反應。的視覺和嗅覺沖擊，參與感很強，這道菜的確是個難得的噱頭。
就理念上講，陳醉同意這樣操作，可同時她腦中也浮現其中會出現的潛在問題。
“通常石板牛排吃五分熟最好，所以對牛肉品質要求很高，時間火候也要熟練掌握，不然石頭餘熱會讓牛肉變老，所以我們選牛肉供貨商就要很慎重。”
初小蕊也想到自己在剛開業時搞出來的烏龍，連忙攥住秦楓的胳膊，“秦楓呀，這個我就交給你了，陳醉要什麽牛排你去聯系一下你那個朋友。”
“好，沒問題。” 秦楓笑了笑，說，“其實我也想過陳醉主廚說的這個問題，我有一個想法，咱們用和牛怎麽樣？”
陳醉想了想，說：“可以，澳洲和牛？” 她記得秦楓的朋友就是在澳洲有農場。
“嗯。” 秦楓點頭，“陳醉主廚覺得什麽等級合適？”
“不用太高，M5、M6 就足夠了。” 陳醉回答。
和牛數字越大，牛肉等級越高，牛肉內部的雪花分布更多、更均勻，同時也意味著牛肉油脂更豐富、更細膩。
對於和牛等級的評判絕對可以用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來形容，有人追求數字等級，鐘愛入口即化又一塊難尋的 M12，可陳醉卻覺得，這樣的等級對她來講太過膩口，比起追求口感細膩，她還是喜歡有些嚼勁又肥瘦相間的肉質。
秦楓在食物上的見解和陳醉十分相似，兩人都讚同用中等等級的和牛，於是食材問題就這樣解決。
由於石板牛排要在客人面前烹飪，這一做法無疑會消耗更多人力和時間。而陳醉更關心的是，到時候誰在客人面前“表演”煎牛排。
在旁邊一直附和的景樊說：“我來吧，現場烤牛排我拿手。”
“可是景樊你不是負責主菜嘛，你出來的話主菜那邊咋辦？” 初小年問。
景樊說：“反正我每次出來也就不到十分鐘，這段時間陳醉主廚幫我出餐就行。”
“這樣有點麻煩。” 陳醉思索片刻，淡聲說。
陳醉平時工作沒有具體分工，主要負責嘗菜、出單，以及幫助廚房各個區域。如果單看這一點，出去給客人“表演”的工作，主廚無疑是最佳人選。而景樊知道她心中排斥，主動攬了這份工作。
陳醉在這一刻有些愧疚，她驀地發現在這間餐廳，雖然她是主廚，可她也一直享受著其他所有人的幫助和遷就。
至少如果沒有秦楓和景樊，她一定不會這麽自在和輕松。
“其實我有個想法。” 秦楓忽然說，“如果讓客人自己體驗烤牛排呢？”
“哎！這個好！” 初小蕊來了興致，激動地說，“我想起來了呀！當時我在美國吃的那家石板牛排，那就是讓我們自己烤的，哪裏有主廚出來每桌幫忙的，那還不是累死了！”
陳醉當然也想過這個問題，只是 La Tulipe 的餐廳定型和專門做石板牛排的不一樣，所以服務也不能一概而論。
“我覺得可以哎！” 初小年也讚同，“而且這個也不難，就是翻面而已沒有技術含量，客人還可以自己掌握火候，體驗感很強，這個上海目前都沒有餐廳做的！”
眼見初家姐弟都興奮起來，陳醉看了一眼秦楓。
“可以試試。” 他柔聲說話，像是安慰，“而且我一直在外面，可以隨時幫他們。”
很快，除了陳醉所有人都讚同這個想法，在會議結束之前，大家眼睛紛紛看向主廚。
陳醉頓了頓，“我再想想吧。” 這是她最後給的答案。
開完會後，初家姐弟先行離開，大家回到崗位各自忙碌。陳醉去儲藏間整理冬季菜單用不到的東西，在梯子上一站就是半小時。
工作實在專註，所以有人走進來的時候她沒聽到。
有一雙手扶住她的腰間，陳醉渾身顫了一下，“嚇我一跳。”
“你太認真了，我進來這麽大聲音都沒聽到。” 秦楓扶著她走下梯子，遞過去一杯熱美式，“剛才是不是在想事情？”
“嗯。” 陳醉說，“在想石板牛排。”
秦楓笑了笑，“我就知道。但其實沒什麽可擔心的，計劃趕不上變化，我們可以隨時整改。”
“嗯，知道。” 陳醉點頭。
她喝了幾口咖啡，兩人誰都沒說話。
又過了幾秒，秦楓將她手中的杯子輕輕拿走，人也往前挪了兩步。
“chef，還在生我的氣嗎？”
陳醉楞了楞。
這是一句沒由來的道歉，可她卻知道秦楓說的是什麽。
兩天前的“東星斑宴”兩人算是不歡而散，秦楓在聽到那句話之後有些失態。
即使陳醉表明，自己沒有埋怨或者質問的意思。她只是單純想到了那層，想聽到答案而已。
她不知道隨口而出的疑問會讓秦楓生了那麽大的反應，說話的時候眼睛都布上了紅血絲。
“我承認，我是在接近你的時候耍了心機，但我從來沒逼迫你做什麽事。”
“今天和你坦白的那些是真心話，對於以前的做法我願意跟你道歉。”
“我是占有欲很強，一直想讓你和我住在一起，可我怎麽也不至於去左右陌生人的選擇吧？在你心裏我就這麽無聊麽？”
這幾句有厲聲的發言讓陳醉怔忡片刻，畢竟就連秦楓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會這麽生氣。
是單純地不滿她的猜忌？還是因為全然敞開的心扉受到了無端的質疑？
秦楓心裏亂極了，他很快意識到自己失態，更加羞惱，於是當晚連房間都沒回。
最讓他心煩意亂的是，陳醉居然也一晚上沒有找他。而他根本無法揣測，那人漠然的行為是因為和自己同樣在博弈，還是她全然不在意這場爭執和冷戰。
秦楓忽然很希望會是前者。
可最後證明他賭錯了，兩天兩夜的冷戰，房間內的人按兵不動，而他隔著一面墻壁內耗了兩個晚上。
天亮之後他苦笑一聲，心想，冷血動物真的很薄情。
可他已經離不開她皮膚的溫度了。
於是他也只好一如既往地陪在她身邊，過了兩天貌合神離的生活，現在還是他先撐不住了。
“chef，怎麽不說話，原諒我了嗎？” 秦楓聲音摻著倦意，捏了捏陳醉的指尖。
陳醉回神，擡眼看著那雙眼睛，搖頭，“沒有生氣。” 她頓了頓，“是我不好。”
“什麽……” 秦楓心跳猛地加快。
她是在跟自己道歉麽……
陳醉沒多解釋，只是緩緩說：“但我確實沒有你想的那層意思。”
本以為自己賭輸了，不料往前走了一步，卻得到了意想不到的回饋，於是秦楓今早還埋在胸口的陰郁煩躁瞬間消散。
“嗯，知道了。” 他刻意壓著語氣中的顫抖，朝陳醉笑了笑，“那我今晚可以回房間睡了嗎？”
“沒不讓你回來。” 陳醉語氣有些無奈，明明是他自己要到隔壁去睡。
可狐貍才不會承認自己的幼稚行為，只會一再推進，恃寵而驕。
“那現在……”
看著秦楓步步逼近，陳醉終於想起現在的場合，伸手擋住他，“秦經理，現在是上班時間。”
說完暗自感慨，自己已經確確實實是個雙標人士了。以往“公私分明”的原則早就拋到腦後，現在居然和這人在儲藏間聊起私事。
她越想越不能原諒自己，想要尋找間隙離開儲藏間，去路卻被人擋的死死的。
陳醉擡眼，目光中摻著些許笑意，“你很幼稚。”
“你第一天認識我？” 秦楓見人嚴肅起來，也不多鬧，可憐兮兮地說，“chef，能討個吻再走嗎？已經兩天沒親到了。”
趁這人湊上來的功夫，陳醉側身成功溜了出去，“不可以。” 她整了整衣服說，“是你自己不回房間。” 說完便兀自回到廚房。
秦楓看著陳醉落荒而逃的背影，再次上揚抑制不住自己的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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