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二十道菜 布拉塔奶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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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鋼筋混凝土的氣息太濃，上海的秋天總顯不出這個季節該有的荒涼。要不是秋季菜單開始實行，她還以為自己要過六個月的夏天。
換菜又吸引了一批老客人，包括初小蕊這個老板，她帶著一桌朋友來餐廳吃飯，來者紛紛對菜品讚不絕口，吵著要見見初家姐弟大張旗鼓從法國挖回來的主廚。
初小蕊拗不過，只好讓秦楓把人喊出來。
“你確定願意嗎？不行我就去把他們打發了。” 廚房裏，陳醉同意之後秦楓一再確認，“不想去也沒關系的，小蕊那邊我能搞定。”
“不用，沒事。” 陳醉見這人一臉擔心的樣子，不禁笑了聲。
這份笑意讓秦楓繃緊的神經也緩和幾分，在沒人的地方他攬了一下陳醉的腰，“笑什麽？”
“笑你。” 怎麽看上去比她還社恐。
兩人相視一笑，收了眼裏的暧昧，一起往大廳走去。
“哎呀，陳醉你來了，快來快來，讓我跟你好好介紹一下！” 初小蕊主動扯著陳醉的手坐過去，說著就介紹起桌上的朋友。
陳醉自從回國，也算是見識了不少這樣的場面，此刻她只把對面的人全部當成“單純的客人”，而她只是出來盡盡主廚本分。
於是她頷首打過招呼，桌上人便開始對這桌菜揚聲誇讚，“每道菜都好吃，尤其是這道牛排！煎得實在是太好了！”
陳醉說：“謝謝，這是景樊副廚做的，他負責主菜部分，很有經驗。”
那人見誇錯了，有些尷尬，“啊，啊……這樣啊，不過那也是你教得好！”
教得好？這句話是從哪裏來的。
左右是初小蕊也聽出不妥，她東扯西扯幾句，就把話題扯到餐桌上，“陳醉呀，這個奶酪很好吃，我聽小年說，這道菜是你選的，新加到菜單裏的，它叫什麽來著？”
陳醉回答：“嗯，叫 Burrata布拉塔奶酪，是意大利傳統奶酪。。”
其實菜單上寫的是中文名字，但她那天草草看了眼，名字太奇怪，她沒有記住。
“是意大利的一種新鮮凝乳奶酪，其實簡單說，就是馬蘇裏拉芝士和奶油。” 秦楓幫忙補充解釋，“很多網友直接叫它爆漿奶酪團子，因為裏面是流心的。”
“怪不得味道這麽好吃，這國外學廚回來的是不一樣啊！”
“陳醉主廚在法國呆了幾年啊？”
“我從小在法國長大。” 陳醉回答。
“喲，那中文還這麽好，真是不容易！那是幾歲過去的啊？”
見外人越問越觸及自己的底線，陳醉選擇沈默，沒有搭話，這時秦楓喊來服務員給大家添酒，詢問有沒有什麽其他想要喝的。
初小蕊見狀也跟上，連忙說：“是呀是呀，這一頓都算到我頭上哦，你們不用跟我客氣的！” 她說完，拉了一下陳醉的手，“陳醉，你也一起喝一杯吧？”
“不了。” 陳醉淡聲說，“還要工作。”
“哦哦，那也是。”
見主廚有想要離開的意思，那桌有人略顯急色，問了一句十分不合時宜的話。
“陳醉主廚這麽優秀，還是單身嗎？”
“哎呀！你怎麽回事，問人家這麽私密的問題。” 初小蕊罵了句。
秦楓也借著由頭說：“chef，你快回去廚房忙吧。”
“嗯，好。” 她起身卻沒有離開，停頓幾秒，說，“不是單身。”
此話一落，所有人都微微驚訝，尤其是初小蕊，驚喜地問：“什麽時候的事啊？哎呀！這都不跟我和小年說，好了好了，你快先進去吧，回頭好好跟我說說！”
陳醉頷首離開，轉身的時候，看到了方才冷臉的人眼中閃出了光亮。
·
不知過了多久，前廳的人終於散了，後廚的人也都下班離開。秦楓忙完最後一件事，正看到陳醉踩著梯子在儲藏間整理貨架。
“你不是單身嗎，chef？”
陳醉回頭，瞥見那人倚靠在門框上，嘴角掛著藏不住的笑。
她立刻反應過來這人在笑什麽，於是搖頭，無奈說：“你很無聊。”
“哎，你怎麽這樣說自己的男朋友，嗯？” 秦楓走近，抱住陳醉的腰，“我想再聽你說一遍那句話。”
“什麽？”
“你說，你不是單身。”
陳醉輕笑一下，點頭，“嗯，我不是單身。”
“嘖，你這個人還真是越來越會撩了啊……” 秦楓說著，手也伸進了陳醉闊身的廚師服裏，“記不記得咱們第一天在餐廳見到，你也是這樣站在梯子上收拾東西。”
“記得。” 陳醉輕輕抓住了某人亂動的手，“別在這。”
“那你想在哪？”
“先讓我下來。” 尾椎處傳來酥癢，她只好先將手裏的東西放下，“我還沒收完……嗯……”
熟悉的氣息迎面撲來，唇被吻住的同時也被人從梯子上抱了下來，舌尖糾纏片刻，秦楓將頭埋在陳醉的發間。
“我很開心。” 他低聲說，“但是如果公開了就更開心了。”
“你想公開？”
“你不想嗎？”
陳醉想了想，說：“我其實沒所謂。” 她頓了頓，又補上一句，“只要不影響工作。”
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答案，秦楓心跳加快幾分，眼神收了戲謔，語氣認真地問：“你……認真的麽？”
“嗯，怎麽了？” 陳醉疑惑地說，“為什麽是這個表情。”
秦楓失語幾秒，笑出聲來，“不公開，逗你的。”
預料之外總會以驚喜的方式呈現，從認識她的那天開始，好像就會經常沈浸在驚喜裏。聽到她的答案，秦楓自願妥協了。
陳醉願意將選擇權交給他，那他也不想讓陳醉陷入應付社交的為難境況中去。
儲藏間中氣氛安靜下來，只剩下親昵又輕盈的吻聲，許久之後，秦楓放開她，又將人牽住，說：“走，回家了。”
像之前每次那樣。
陳醉垂眼看著兩人交握的手，輕聲說：“好。”
·
周末，陳醉又一如往常要把人趕出去。
這次秦楓沒有讓她如願，翻身將人壓在床上，咬著她的耳朵說：“還沒考慮好啊？”
從提出要搬到一起住，已經讓她考慮一個月了。
陳醉躲開他的親昵，搖頭，說：“不了。”
太麻煩了。
她雖說適應了和秦楓從一張床上醒來的日子，卻不適應從已經安穩的住處再換到別的地方生活。更何況收東西對她來說太麻煩，她更不習慣別人碰她的東西，所以還是暫時不考慮的好。
秦楓似乎早就料到會有這樣的回答，也不執著再問，就一個勁兒蹭著她的後頸，實在是意味明顯。
“別，現在不行。” 陳醉偏過頭去。
“嗯？怎麽了？” 秦楓聲音悶悶的，聽起來有些委屈。
陳醉無奈提醒，說：“你忘了，小年一會過來。”
“嗯。” 隨意應了聲，手指卻已經伸到別人的衣服裏，聲音也啞著說，“那我快點……”
陳醉楞了楞，“……你確定？”
看她眉頭微微蹙起，秦楓笑出聲來，最後還是決定暫且放過。
“一會需要我回避麽？” 他問。
陳醉思索片刻，輕輕聳肩，“都可以。”
“你不怕他知道我們的關系？” 秦楓問。
經提醒，陳醉這才想到自己還沒有把和秦楓在一起的事坦白。畢竟對方是自己的閨蜜，又是成就這段關系的“始作俑者”，怎麽說他都該有知情權。
可是，只要一想到那人一定會扯著嗓子喊破天際，然後會扯著她要許多細枝末節的解釋……在腦中演練一遍，陳醉已經足以疲憊了。
於是她決定暫且再清凈幾天。
“要不還是先不和他說了。”
“為什麽？”
“太吵，今天我頭有點痛。”
聽到這個答案，秦楓又笑到顫抖。不得不承認，陳醉確實有她獨特的幽默方式，而這種冷幽默總會戳到自己的笑點。
“嗯，那我就不打擾你們閨蜜二人世界了。” 他笑完，整理衣服，將廚房的垃圾隨手帶出去，“今晚我有個飯局，晚些回來。”
“好。”
秦楓走後，陳醉坐在沙發上望著大門的方向微微怔楞。
到底從什麽時候開始，他們之間的相處變得這麽自然了，早晚都黏在一起，居然也不覺得厭煩。不過仔細想想，從兩人成為同事的那一刻便是這樣，至少她的身體從未真正地拒絕過秦楓的觸碰。
於是，陳醉也一時分不清，她如今對於秦楓的適應，究竟是不是因為最初吸引她的動物本能了。
家中只剩她一個人，陳醉給自己留足了放空的時間。剛想將浴室簡單收拾一下，門鈴便響了。不用看就知道是誰，只是沒想到他來得這麽早。
“Tequila！想不想我！”
一開門又是一個激情的熊抱，陳醉將人嫌棄地推開，搖頭，“不怎麽想。”
“哈！你這個冷漠的女魔頭！哎？！” 他站在門口，看到放在玄關處的男士鞋子，忽然就禁了聲，“你……你這是？”
陳醉腳步一頓，這才想起居然忘記將東西收起來。
不過，如果不說這人是秦楓，今天應該還是可以糊弄過去的。非要失聰的話，晚一天總比早一天好。
陳醉沒回答，也沒攔著初小年瞪大眼睛到處巡視，他指著家中男人生活過的痕跡，激動地嘴巴都瓢了。
“哇靠！Tequila！什、什麽停況？！”
陳醉挑眉，十分淡定扔給他一瓶水，說：“就是你看到的情況。”
“啥？Leo 從法國來找你了？！”
“你……” 陳醉實在無語，嘆了口氣，說，“你吃點藥。”
“哎！你好過分啊！又罵我！” 初小年嚎叫著撲過去，可在確認這人不是 Leo 之後便也不多追問了，八卦之心點到為止。
兩人恢覆了正常交流，陳醉耳根終於舒適幾分，在吃完的間隙初小年接了個電話，之後便又尖叫著朝她撲過去。
“我要哭了……” 初小年帶著哭腔說。
陳醉一楞，坐直身子，問：“怎麽了？”
初小年扁嘴，眼裏閃著淚光看著她，“Steven 說，下周來上海……”
在這一刻，陳醉仿佛共情到了他的情緒，心臟也跟著收緊一下。她感受著這份激動和雀躍，拍了拍初小年的頭，說：“太好了。”
/u/1620403975!figure_large.jpg">/u/1620403975!figure_large.jpg">左上角，意大利傳統 Burrata 奶酪，像個奶油布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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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菜又吸引了一批老客人，包括初小蕊這個老板，她帶著一桌朋友來餐廳吃飯，來者紛紛對菜品讚不絕口，吵著要見見初家姐弟大張旗鼓從法國挖回來的主廚。
初小蕊拗不過，只好讓秦楓把人喊出來。
“你確定願意嗎？不行我就去把他們打發了。” 廚房裏，陳醉同意之後秦楓一再確認，“不想去也沒關系的，小蕊那邊我能搞定。”
“不用，沒事。” 陳醉見這人一臉擔心的樣子，不禁笑了聲。
這份笑意讓秦楓繃緊的神經也緩和幾分，在沒人的地方他攬了一下陳醉的腰，“笑什麽？”
“笑你。” 怎麽看上去比她還社恐。
兩人相視一笑，收了眼裏的暧昧，一起往大廳走去。
“哎呀，陳醉你來了，快來快來，讓我跟你好好介紹一下！” 初小蕊主動扯著陳醉的手坐過去，說著就介紹起桌上的朋友。
陳醉自從回國，也算是見識了不少這樣的場面，此刻她只把對面的人全部當成“單純的客人”，而她只是出來盡盡主廚本分。
於是她頷首打過招呼，桌上人便開始對這桌菜揚聲誇讚，“每道菜都好吃，尤其是這道牛排！煎得實在是太好了！”
陳醉說：“謝謝，這是景樊副廚做的，他負責主菜部分，很有經驗。”
那人見誇錯了，有些尷尬，“啊，啊……這樣啊，不過那也是你教得好！”
教得好？這句話是從哪裏來的。
左右是初小蕊也聽出不妥，她東扯西扯幾句，就把話題扯到餐桌上，“陳醉呀，這個奶酪很好吃，我聽小年說，這道菜是你選的，新加到菜單裏的，它叫什麽來著？”
陳醉回答：“嗯，叫 Burrata布拉塔奶酪，是意大利傳統奶酪。。”
其實菜單上寫的是中文名字，但她那天草草看了眼，名字太奇怪，她沒有記住。
“是意大利的一種新鮮凝乳奶酪，其實簡單說，就是馬蘇裏拉芝士和奶油。” 秦楓幫忙補充解釋，“很多網友直接叫它爆漿奶酪團子，因為裏面是流心的。”
“怪不得味道這麽好吃，這國外學廚回來的是不一樣啊！”
“陳醉主廚在法國呆了幾年啊？”
“我從小在法國長大。” 陳醉回答。
“喲，那中文還這麽好，真是不容易！那是幾歲過去的啊？”
見外人越問越觸及自己的底線，陳醉選擇沈默，沒有搭話，這時秦楓喊來服務員給大家添酒，詢問有沒有什麽其他想要喝的。
初小蕊見狀也跟上，連忙說：“是呀是呀，這一頓都算到我頭上哦，你們不用跟我客氣的！” 她說完，拉了一下陳醉的手，“陳醉，你也一起喝一杯吧？”
“不了。” 陳醉淡聲說，“還要工作。”
“哦哦，那也是。”
見主廚有想要離開的意思，那桌有人略顯急色，問了一句十分不合時宜的話。
“陳醉主廚這麽優秀，還是單身嗎？”
“哎呀！你怎麽回事，問人家這麽私密的問題。” 初小蕊罵了句。
秦楓也借著由頭說：“chef，你快回去廚房忙吧。”
“嗯，好。” 她起身卻沒有離開，停頓幾秒，說，“不是單身。”
此話一落，所有人都微微驚訝，尤其是初小蕊，驚喜地問：“什麽時候的事啊？哎呀！這都不跟我和小年說，好了好了，你快先進去吧，回頭好好跟我說說！”
陳醉頷首離開，轉身的時候，看到了方才冷臉的人眼中閃出了光亮。
·
不知過了多久，前廳的人終於散了，後廚的人也都下班離開。秦楓忙完最後一件事，正看到陳醉踩著梯子在儲藏間整理貨架。
“你不是單身嗎，chef？”
陳醉回頭，瞥見那人倚靠在門框上，嘴角掛著藏不住的笑。
她立刻反應過來這人在笑什麽，於是搖頭，無奈說：“你很無聊。”
“哎，你怎麽這樣說自己的男朋友，嗯？” 秦楓走近，抱住陳醉的腰，“我想再聽你說一遍那句話。”
“什麽？”
“你說，你不是單身。”
陳醉輕笑一下，點頭，“嗯，我不是單身。”
“嘖，你這個人還真是越來越會撩了啊……” 秦楓說著，手也伸進了陳醉闊身的廚師服裏，“記不記得咱們第一天在餐廳見到，你也是這樣站在梯子上收拾東西。”
“記得。” 陳醉輕輕抓住了某人亂動的手，“別在這。”
“那你想在哪？”
“先讓我下來。” 尾椎處傳來酥癢，她只好先將手裏的東西放下，“我還沒收完……嗯……”
熟悉的氣息迎面撲來，唇被吻住的同時也被人從梯子上抱了下來，舌尖糾纏片刻，秦楓將頭埋在陳醉的發間。
“我很開心。” 他低聲說，“但是如果公開了就更開心了。”
“你想公開？”
“你不想嗎？”
陳醉想了想，說：“我其實沒所謂。” 她頓了頓，又補上一句，“只要不影響工作。”
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答案，秦楓心跳加快幾分，眼神收了戲謔，語氣認真地問：“你……認真的麽？”
“嗯，怎麽了？” 陳醉疑惑地說，“為什麽是這個表情。”
秦楓失語幾秒，笑出聲來，“不公開，逗你的。”
預料之外總會以驚喜的方式呈現，從認識她的那天開始，好像就會經常沈浸在驚喜裏。聽到她的答案，秦楓自願妥協了。
陳醉願意將選擇權交給他，那他也不想讓陳醉陷入應付社交的為難境況中去。
儲藏間中氣氛安靜下來，只剩下親昵又輕盈的吻聲，許久之後，秦楓放開她，又將人牽住，說：“走，回家了。”
像之前每次那樣。
陳醉垂眼看著兩人交握的手，輕聲說：“好。”
·
周末，陳醉又一如往常要把人趕出去。
這次秦楓沒有讓她如願，翻身將人壓在床上，咬著她的耳朵說：“還沒考慮好啊？”
從提出要搬到一起住，已經讓她考慮一個月了。
陳醉躲開他的親昵，搖頭，說：“不了。”
太麻煩了。
她雖說適應了和秦楓從一張床上醒來的日子，卻不適應從已經安穩的住處再換到別的地方生活。更何況收東西對她來說太麻煩，她更不習慣別人碰她的東西，所以還是暫時不考慮的好。
秦楓似乎早就料到會有這樣的回答，也不執著再問，就一個勁兒蹭著她的後頸，實在是意味明顯。
“別，現在不行。” 陳醉偏過頭去。
“嗯？怎麽了？” 秦楓聲音悶悶的，聽起來有些委屈。
陳醉無奈提醒，說：“你忘了，小年一會過來。”
“嗯。” 隨意應了聲，手指卻已經伸到別人的衣服裏，聲音也啞著說，“那我快點……”
陳醉楞了楞，“……你確定？”
看她眉頭微微蹙起，秦楓笑出聲來，最後還是決定暫且放過。
“一會需要我回避麽？” 他問。
陳醉思索片刻，輕輕聳肩，“都可以。”
“你不怕他知道我們的關系？” 秦楓問。
經提醒，陳醉這才想到自己還沒有把和秦楓在一起的事坦白。畢竟對方是自己的閨蜜，又是成就這段關系的“始作俑者”，怎麽說他都該有知情權。
可是，只要一想到那人一定會扯著嗓子喊破天際，然後會扯著她要許多細枝末節的解釋……在腦中演練一遍，陳醉已經足以疲憊了。
於是她決定暫且再清凈幾天。
“要不還是先不和他說了。”
“為什麽？”
“太吵，今天我頭有點痛。”
聽到這個答案，秦楓又笑到顫抖。不得不承認，陳醉確實有她獨特的幽默方式，而這種冷幽默總會戳到自己的笑點。
“嗯，那我就不打擾你們閨蜜二人世界了。” 他笑完，整理衣服，將廚房的垃圾隨手帶出去，“今晚我有個飯局，晚些回來。”
“好。”
秦楓走後，陳醉坐在沙發上望著大門的方向微微怔楞。
到底從什麽時候開始，他們之間的相處變得這麽自然了，早晚都黏在一起，居然也不覺得厭煩。不過仔細想想，從兩人成為同事的那一刻便是這樣，至少她的身體從未真正地拒絕過秦楓的觸碰。
於是，陳醉也一時分不清，她如今對於秦楓的適應，究竟是不是因為最初吸引她的動物本能了。
家中只剩她一個人，陳醉給自己留足了放空的時間。剛想將浴室簡單收拾一下，門鈴便響了。不用看就知道是誰，只是沒想到他來得這麽早。
“Tequila！想不想我！”
一開門又是一個激情的熊抱，陳醉將人嫌棄地推開，搖頭，“不怎麽想。”
“哈！你這個冷漠的女魔頭！哎？！” 他站在門口，看到放在玄關處的男士鞋子，忽然就禁了聲，“你……你這是？”
陳醉腳步一頓，這才想起居然忘記將東西收起來。
不過，如果不說這人是秦楓，今天應該還是可以糊弄過去的。非要失聰的話，晚一天總比早一天好。
陳醉沒回答，也沒攔著初小年瞪大眼睛到處巡視，他指著家中男人生活過的痕跡，激動地嘴巴都瓢了。
“哇靠！Tequila！什、什麽停況？！”
陳醉挑眉，十分淡定扔給他一瓶水，說：“就是你看到的情況。”
“啥？Leo 從法國來找你了？！”
“你……” 陳醉實在無語，嘆了口氣，說，“你吃點藥。”
“哎！你好過分啊！又罵我！” 初小年嚎叫著撲過去，可在確認這人不是 Leo 之後便也不多追問了，八卦之心點到為止。
兩人恢覆了正常交流，陳醉耳根終於舒適幾分，在吃完的間隙初小年接了個電話，之後便又尖叫著朝她撲過去。
“我要哭了……” 初小年帶著哭腔說。
陳醉一楞，坐直身子，問：“怎麽了？”
初小年扁嘴，眼裏閃著淚光看著她，“Steven 說，下周來上海……”
在這一刻，陳醉仿佛共情到了他的情緒，心臟也跟著收緊一下。她感受著這份激動和雀躍，拍了拍初小年的頭，說：“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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