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8章 背水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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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情話聽的王語心裏頭融融的,說不出來的愛意纏綿。他微微踮起腳尖,摟住王東的脖子,王東就要親他,他往後退,王東就往前追,兩個人踉踉蹌蹌,就走進了無邊無際的黑夜裏面,在夜色的遮擋中,王東終於得償所願,噙住了王語的嘴唇。

親吻是很親密的事情,比上床更讓人感受到愛情的深沈纏綿。王語閉著眼睛,感受到王東的唇舌在他的脖子上游走,身上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悸動,讓他嗓子裏要發出的聲音顫抖。

“王東……”他輕聲叫了出來,怕被人聽見,聲音又帶著緊張的壓抑,可是在聲音的最尾端,氣息卻已經控制不住了,想要噴薄而出,王東拉起他的襯衫,粗糙的大手撫摸著他。

月亮忽然從雲彩裏冒出來,天地之間,突然灑上了一層朦朧的月光,王語輕哼的聲音傳出來,一陣風刮過,並不算蔥郁的樹葉子嘩嘩啦啦作響,將他們的喘息淹沒了。

王東忽然扳過他的身體,讓他趴在樹身上,王語腦袋還在缺氧,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因為王東壓著他,他腳下不穩,踉蹌著抱住了樹身,正要回頭問王東要幹嘛呢,就被王東摸到他的褲腰,身體一蹲,猛地就將他的褲子扯了下來,他的屁股受了涼風,嚇得他腦子裏一片空白。

白天天氣那麽晴朗,炎熱,到了傍晚的時候,雲彩忽然多了,天氣驟然變得悶熱起來,賣給他小紅傘的小賣部的老板搖著蒲扇出來,看了看天,對他身後的老板說:“這天看著,怎麽好像要下雨了。”

他老伴就笑了,說:“今天那個小夥子來買傘的時候,你還說不會下雨什麽的,看來,還是人家小夥子有遠見。”

“天氣預報說的,最近都是大晴天啊。”店老板搖搖頭,說:“現在的天氣預報,越來越不準了。”

一陣風吹來,他手裏的呃蒲扇就再也用不著了,納涼的人們紛紛回家,說:“可能要下雨了。”

真的要下雨了,風月刮越大,然後突然毫無征兆的,豆大的雨點嘩嘩啦啦的落了下來,一陣電閃雷鳴,照亮了整個Q市,李政站在落地窗前,閃電的光照亮了他的臉。

他不戴眼睛的時候,雙眼的光是有點兇的,如今人站在黑夜裏,又被閃電的光照亮,整個人看起來,更是有一種讓人不寒而栗的感覺。小甘敲了敲門,說:“李總,你怎麽不開燈呢?”

她說著把房間的燈給打開了,李政扭頭看著她,說:“有您的電話,好像是政府的領導。”

李政問說:“王語接電話了嗎?”

“沒有。”小甘搖搖頭,說:“我一直撥著呢,剛開始是沒人接,現在已經關機了……”

李政沈默了一會兒沒說話,直接走了出去,去接電話去了,小甘在房門口聽著,覺得李政的聲音一如既往,她稍微松了一口氣,她總以為今天李政會發飆。

其實這已經不是她第一次覺得李政會發飆了,以前剛開始搞開發的時候,手續繁瑣,問題層出不窮,很多時候她都覺得李政要發飆了,可是每一次李政都沒有,他似乎有超出常人的忍耐力,不管發生什麽事兒,他永遠都是那一幅處變不驚的樣子,最多有時候眼睛的光有點兇,可是表情依然如故,聲音也不會有很大的起伏,很多人說他是笑面虎。

但其實李政笑的時候也不多,他是個給人感覺很溫和的人,有一種處變不驚的大度在裏面,她覺得是因為他見慣了風浪的緣故,他的手段,可一點都不溫和。

雨越下越大,熱氣很快就被雨水壓下去了,王語躺在床上幽幽醒過來,看見自己的褲子被拉到腿彎上,趕緊害臊的把褲子提了起來,順便回頭往自己的臀上看了看,只見白花花的臀肉上都是王東咬的牙印子。

他臉上一熱,心頭怦怦直跳,心想辛虧自己當時太羞恥,就讓他啃了幾口,然後就及時阻止住了,不然更羞恥的事情王東就做得出來。他往身後看了一眼,卻沒見王東在他身邊躺著,就趕緊坐了起來,結果看見王東一個人坐在桌子前,正在那兒寫東西。

那麽細微的動靜王東也聽見了,扭過頭看了過來,問說:“是不是燈太亮了?”

他說著就把臺燈往下壓了壓,王語問說:“大半夜的你不睡覺,幹嘛呢?”

“寫個材料,明天要上交。”王東輕聲說:“你先睡吧。”

王語卻從床上爬了下來,察覺王東似乎想把寫的東西遮掩起來,他的眉頭微微一皺,說:“你寫什麽呢,給我看看。”

“沒什麽好看的,都是部隊裏頭的一些事……”

“給我看看。”王語說著就把桌子上的紙奪了過來,仔細一看,居然是張退伍申請。

他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扭頭看向王東,王東說:“我只是提前做個準備,不是打算立即就上交。”

這種東西你就不該寫。|王語說著,幾下就把王東寫好的東西撕了,扔進了垃圾籃裏。

王語有點無奈,說:“好,不寫,不寫。”

“你為什麽要退伍,這事兒嚴重到這種程度了嗎,你就這麽認栽了?”

王東伸手把他拽了過來,握著他的手,說:“我既然已經跟李政撕破了臉,他肯定往死裏整我,我受的處分,肯定要比咱們想的要重。我也知道這事兒攙和到上頭領導的一些個人恩怨,所以我最終的處理結果是什麽樣的,還要看他們三方的鬥爭,如果我運氣好,還能繼續在這兒呆著,運氣不好,可能就被調到鳥不拉屎的地方去了,軍人在受調令的時候是不準辭職的,所以我現在先寫好退伍申請,也就是提前做個打算,萬一真被調到什麽偏遠的地方,就提前遞交退伍申請,能不能批下來雖然不好說,但是也算有個準備。”

王語心裏頭卻有些不是個滋味,問說:“不就是筒傷個人,又沒死,我就不信會給你特別大的處分,如果處分不公平,我找人給你打官司。”

王東就笑了,說:“還是我們王語疼我。”

王東這一次,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了,王語心裏頭,還是有些不是滋味,他不知道王東此時此刻的心情是什麽樣的,畢竟當了那麽多年兵,又是部隊重點培養對象,王東對於軍隊,一定是有感情的,如今因為這件事就要調職,如果換做是他,氣都要出病來了。

第二天一大早,王東就又被關起來了,這一回要嚴重多了,上次還只是意思意思,待遇還是很好的,想出來也能出來,可是這一回,是真跟關禁閉差不多了,誰都不能去看他。

王語就有點焦慮起來了,見不到人,他心裏頭跟螞蟻爬似的,很不是個滋味,老是怕王東會受欺負。他就給他媽打了個電話,問他媽告訴王父了沒有。

“告訴了,早就告訴了,你爸說他正托人問著這件事兒呢,你放心,對這事兒,你爸比你上心,他就瞅著你們老王家從政的最後一顆獨苗呢。”

“那東哥怎麽還被關起來了?”王語說:“你告訴他,不把這事兒辦妥,我就替我東哥坐牢去!”

“你這孩子,怎麽說話呢!”王媽媽急了:“你可別在這時候鬧孩子氣,老老實實給呆著。”

“我可不是孩子氣,你跟我爸說,就說事兒是我闖的,東哥是替我擦屁股,才惹上了這攤子事兒,真實在不行,我真去自首。”

他說著就掛了電話,急匆匆地去找何力。

結果何力不在,他頂替了王東的職位,帶著部隊在深山老林裏模擬實習呢。這樣一來,他在部隊裏就沒有什麽認識的人了。韓斌跟胡洋也去訓練了,整個部隊裏,與他而言都是陌生人。

雨下的並不大,是那種春雨一樣的,綿綿的細雨,一會兒下一會兒停,居然也一直下了一天多。他坐在走廊裏,看著空蕩蕩的院子,好像這世上,只有他一個人。

好像所有人都走了,只有他在這裏,他也不知道王東被關在哪個地方,很可能已經被轉移走了也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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