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9章 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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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時候,王媽媽的電話打過來,終於告訴了他一個好消息:“你爸說他已經拜托了那邊軍區的某個領導,說了王東的事兒,對方已經去盡力去保他了。”

他這才總算睡了一個安穩覺。

誰知道也只是一夜的安穩而已,第二天一大早,他還在床上睡著呢,就有人敲他的窗戶,他迷迷糊糊爬起來,打開門,門剛開,就沖進來幾個穿著軍裝的人,駕著他就往外走。

他一下子嚇醒了,問:“你們是誰,想幹什麽?”

“你老實點,關於王東的案子,我們有話要問你,你老老實實跟我們走。”

那人操著一口不大標準的普通話,面龐卻是黑黑的,看他的眼神有一點兇。他掙紮著說::“那你們總得讓我穿件衣服,我上面還光著身子呢。”

他被塞進了車裏面,那人聽了,立即脫了自己的外套,扔給了他。

他趕緊穿上那件迷彩服,緊張地看著旁邊的幾個人。車子發動,卻不是往裏走,而是出了軍區打門,因為大部隊都去拉練了,這地方幾乎沒什麽人,就在大門口停下來接受了一下檢查,司機給門口持槍的軍衛看了看證件,對方就放行了。

王語問說:“你們要帶我去哪?”

“哪兒那麽多廢話,到了你不就知道了。”

車子開出軍區沒多遠,前頭副駕駛座上坐著的那個男人忽然扯開了衣領,說:“這衣服真他媽熱。”

他說著就解開了扣子,將袖口捋了起來,王語眼尖,一眼就看見了那人胳膊上的刺青,是個虎頭。

他一下子就警覺起來了,默默地看了看旁邊的兩個人,越看越覺得這幾個人不像是軍隊裏頭的人,於是就問:“幾位大哥,你們都打算問我什麽,提前告訴我一聲,我也好準備準備。”

“到了那兒自然有人問你,你哪兒那麽多廢話。”

那人兇神惡煞地,扭頭看著他,王語被他看的心裏發毛,就往後縮了縮。那人卻笑了出來,說:“你別說,細皮嫩肉的,長的還挺帥的。”

開車的說:“你們說,李總不會是看上這小子了吧,才讓咱們弄他出來?”

他剛說完,就被副駕駛座上的那個男人敲了一下,王語往椅背上一靠,說:“你們是李政派過來的?”

他說著就把二郎腿翹起來了,副駕駛座上的那人看著他,他說:“那你們對我,可得客氣點,李政難道沒跟你們說,我是他新寵?我這人,可喜歡吹枕頭風,你,叫什麽名字?”

副駕駛座上的那人咧了咧嘴:“你他媽……”

“你不信?”王語看了看左右的兩個人:“那你們信不信?”

那倆人面面相覷,沒吭聲。王語就笑了出來,心裏頭雖然緊張,可是卻裝出一副洋洋自得的樣子,說:“你們對我客氣點,不然可沒你們好果子吃。”

“我說你小子,活膩歪了是吧?”副駕駛座上的那個人終於忍不住了,露出了兇神惡煞的模樣。王語抿了抿嘴唇,終於安分了,可是眉眼挑著,一副你等著瞧的樣子。

車子在臥虎山莊停了下來,副駕駛座上的那個人先下來,然後打開車門:“出來。”

誰知道王語卻沒動彈,而是伸手解開了自己外套的扣子,旁邊那倆人忍不住推了他一把,他這才從車上走下來,將外套脫了,扔到那人手裏。

那人楞楞地看著他一身白而潤的身體,王語伸出手來,用食指指著那人,說:“你,等著。”

他說話的時候,身上那種青澀無知的味道突然沒有了,有的是官家子弟才有的那種吊兒郎當的頤指氣使,這氣勢是裝不出來的,旁邊的幾個人,這的有點怯了。

王語光著上半身,就走進了樓裏面。小甘看見他,趕緊站了起來:“王先生,你這是……”

“美女,能給個衣服穿麽?”

他的話音剛落,李政就從辦公室裏頭走了出來,看見他光著身體,楞了一下:“怎麽回事?”

“怎麽回事,得去問你的手下……估計覺得我是個任人操的小白臉吧。”

他越是說的這樣言簡意賅,越是讓人忍不住遐想,剛才那幾個人正好跟進來,低著頭說:“老大,人我們給你帶來了,你看……”李政走過去拍了拍那人的臉頰,臉上的笑容卻突然沒有了,一把將那人掄了出去,那人踉踉蹌蹌才站穩,李政沈聲問說:“我叫你們把他送過來,你就是這麽給我送的人?”

旁邊最年輕的那一個趕緊說:“不關強哥的事兒,主要是我們當時怕呆的久了引起懷疑,王先生出來的時候就沒穿上衣,我們著急弄他走,到車上給他穿了衣服的,是他下車的時候又脫了。”

李政就扭頭看王語,王語點點頭:“他說的是真的。”

小甘從外頭拿了一件西裝外套過來,王語接過來穿上,走到那群人跟前,在李政身邊站住:“我說了,我是你們老大心頭好,你們不信,現在信了吧,不是我活膩歪了,是你們沒睜眼。”

李政提了提嘴角,說:“你也少猖狂,跟我進來。”

王語這才跟著李政進去,李政往沙發上一坐,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別站著,你也坐,才多久不見,就生分了?”

“不是生分了,是我聽我堂哥說,他已經跟你說清楚了,協議的事兒也到此為止了,所以你為什麽把我弄來,我實在有點費解。”

李政臉上的笑容就凝固了,終於變得嚴肅起來,坐在那兒看著他。

“我跟你說過,如果你玩我,後果會是什麽吧?”

“其實想開了,也沒什麽大不了的,不就是傷了你一個手下,大不了,我堂哥接受處分,最多撐死也就是退伍,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不一定非得在軍隊混,才會有出息,我堂哥既然看得開,我也沒必要非要一根筋擰著。”

“可不是傷了人這麽簡單……”李政說:“王子犯法還與庶民同罪呢,何況他一個當兵的?”他說:“我,要讓他在牢裏好好蹲幾年。”

“你讓他蹲他就蹲啊,法院是你家開的?”

“我可沒那個本事,”李政笑了出來:“不過人命關天的事兒,想退伍就想了了,有這麽便宜的事兒麽?”

“人命關天?”王語一楞,隨即臉色大變:“你把人弄死了?”

“在你眼裏頭,我李政是這樣的人麽?”李政說:“為了教訓你,就犧牲我一個手下?我要是這麽幹的人,誰還敢為我賣命?”

“那你還說人命關天?”

“是人命關天,傷者的病情惡化了,一直在監護室呢。你說人要是死了,你堂哥怎麽辦,我作為上屬,一定會為我的手下主持個公道。”

“那你現在把我弄來,又是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就是讓你看清點形勢,別被你那個不著調的堂哥蒙住了雙眼。我對你的承諾還是有效的,這也是我對你的,最後一點耐性,實在不行,用點非法手段,我也是不排斥的。”

“你怎麽把我弄出來的,軍隊裏你有人?”

“這點人脈都沒有,我怎麽混?”

“你等著,”王語說:“哪天你栽到我手裏,我一定讓你哭得很燦爛!”

李政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將眼鏡摘了,手指頭蹭著額頭看著他。王語臉色微紅,說:“我一定讓你哭的很難看!”

“既然來了,吃了早飯再走吧。”李政說著就站了起來:“去洗把臉吧,我看你眼角還有眼屎呢。”

王語楞了一下,趕緊跑去洗手間照鏡子,他這人,還是很要面子的,不允許自己在別人面前太邋遢。

結果他照了照鏡子,才發現李政在騙他,他睡醒之後皮膚又光又滑,明明是個水靈靈的小白臉,只不過頭發有點翹,不過整個人看起來,還是帥哥一個。

王語是屬於那種白凈的帥氣,而不是漂亮,他的好看是男性化的,清秀的帥氣,二十三四歲的年紀,正是最青春的時候,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種獨特的氣息。他個頭雖然只有一米七四五的樣子,但是很顯高挑,可能是因為人比較瘦的緣故,往那兒一站,身材挺拔,整個人給人一種鶴立雞群的感覺。

這樣的王語,王東喜歡,李政也是越看越喜歡,雖然李政的這種喜歡還是表面的,可能肉體的吸引要勝過靈魂,但他還是覺得王語這樣的男人很難得,他難得碰見,畢竟不是每一個省長市長的兒子,都有王語這樣的身板和相貌。

王語洗了一把臉,早餐已經準備好了,很簡單。李政在吃上似乎一直很簡單,青菜白粥,還有南方很難得見到的小籠包。王語也不客氣,甩開了膀子吃,吃的飽飽的,然後就要回去了。

李政說:“我送你。”

“不用你送,我自己能回去。”

“我也不是特意送你,”李政說:“正好,我想去會會你堂哥的領導。”

王語就坐上了他的車子,旁邊幾個人一直偷偷打量著他們,王語透過玻璃看著他們,說:“你猜他們在怎麽想?”

李政笑了笑,沒說話,王語就接著說:“他們一定在想,我這個男人,明明長的還行,家庭條件也不錯,卻好吃懶做,當你的一個小白臉,他們一定在想,我在圖你什麽。”

“什麽叫當我的一個小白臉,我除了你,可沒有別的,先前的那個,前幾天我就送走了。”

“李政,”王語扭頭看著他:“你知道我為什麽不喜歡你麽?”

李政開著車,扭頭看著他。

“因為你跟我會喜歡的人,完全不一樣。”他說著又笑了:“你長的太帥了,讓人沒有沒有安全感。”

“我能當這是一句誇獎麽?”

“這可不是誇獎,”王語說:“我要是誇你床上厲害,那才是誇獎呢。”

李政眉頭微微一皺,嘴角露出了一抹笑來:“對了嘛,這才是你該有的樣子,”李政說:“你的靈魂裏住了個妖精,還非要裝的人五人六的,不累麽?”

“我能當這是一句誇獎麽?”

“這可不是誇獎,”李政學著他剛才的語氣說:“我要是誇你床上會搖屁股,那才是誇獎呢。”

王語的臉一下子就熱了,眉頭皺起來,看著李政。

“我會不會搖屁股,你這輩子是沒指望知道了,”他說:“要真有一天,我要向你搖尾乞憐,你怎麽作踐我,我都忍著,但我也就是忍著,心字頭上一把刀,那把刀總有落下來的時候,這是我父親跟我說過的一句話,意思是讓我別逼人太甚,這句話,我也送給你。在你沒有把我踩在腳下的之前,你跟我說話的時候,請註意你的言辭。狗急了還會跳墻呢,我自認為我的本事,還是比一條狗強很多。”李政見他真生氣了,臉色微微有些尷尬,說:“我就是開個玩笑,你怎麽還當真了,我沒有要輕賤你的意思。”

“沒有最好,撕破臉了,咱們誰都不好過,我說過了,我知道你有本事,想弄我也不是沒有辦法,不過我也說了,我不是平頭老百姓,你欺負我之前,還得掂量掂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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