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一桶泡面，再洗了個澡。俞清晏邊擦頭發邊拿出祁桓給的手機。手機看起來很新，白色的殼子一點劃痕都沒有，屏幕亮得反光。

俞清晏把自己舊的卡安進去，登上微信，彈出一條好友申請。

是祁桓。

祁桓的頭像是純黑色的，昵稱是一個字母H。

他點了同意，對話框上立刻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結果半天都沒有消息。俞清晏看了看自己的餘額，231.8元。

最後還是給祁桓轉了200過去。

十分鐘後，祁桓收了。

H：還不睡覺？

俞清晏看了看時間，十一點二十。

QY：不急，再玩會游戲。

H：什麽游戲？

俞清晏跟說他了游戲名稱，恰好收到周川路的組隊邀請，興致沖沖地上號。

祁桓看了看，自己玩這個游戲玩得還不錯。

事實證明，俞清晏除了長得美以外沒別的長處。玩個游戲還屬於人菜癮大那種。

終於在隊友準備破口大罵的時候，俞清晏困了。

知會周川路一聲，關了燈便睡了。

–

去學校的時候依舊是困的不行，站著等公交，人都迷糊了。

依舊沒吃早飯。

上了公交，俞清晏楞了楞：“祁桓？你早上也坐公交？”

祁桓點點頭，手裏拿著包子豆漿。

“我舅舅忙。”以後都坐了。

遠處被祁桓吵醒正等人下樓送去學校結果發現人早走了的杜旬：……

等俞清晏落了座，祁桓遞給他包子和豆漿：“吃吧，還是熱的。”俞清晏道了謝，“謝謝，我微信轉你。”

“不用，你昨天轉給我了。”

“啊？那是……”

話還沒說完，俞清晏的肚子便響了。

祁桓笑了笑，“快吃吧。”

丟死人了。

俞清晏在心裏狠狠唾棄自己，烏黑的頭發藏起通紅的耳朵——被自己氣的。

–

難得吃了頓早餐，俞清晏人也不困了，精神氣倍兒好。連數學課也能做到不睡覺，甚至開始記筆記。

課間。

“不可能！俞哥你是不是被奪舍了？！”

周川路使勁扣著俞清晏筆記本上的字，仍然不相信他俞哥竟然不睡覺甚至做筆記！

這到底是人類末日的降臨還是社會思想的變革？！

俞哥：“……不要一副震驚你周川路八百年的樣子。”

周川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隨後緩緩轉過身去，喃喃道：“連俞清晏都開始努力了，我還有什麽資格不努力呢？”

砰！

俞清晏狠狠地朝前踹了兩腳。

祁桓輕笑：“看來我也得努力了。”

俞清晏看向他的書，新到不能再新，除了印刷的字以外，一個字跡都沒有，還能聞到印刷味。

“……你繼續努力。”

–

周川路原本以為自己已經是班裏的倒數了，沒想到祁桓的到來，竟讓他有翻身之地。

“李桐溪，105。”

“孫金傑，117。”

“趙家沈，95。”

……

“俞清晏，89。”

“周川路，24。”

“祁桓，13。”

老師念完數學成績，周川路抓著自己的試卷激動萬分：“哈哈哈！爺爺終於不是墊底了！！”

整整一節課，周川路都在壓抑著自己的喜悅，連被老師批評時，嘴角都是上揚的。

下課鈴一響，周川路從座位上跳起來，緊握祁桓的手，眼裏閃著光：“祁哥，你真是我祁哥！終於……”

俞清晏嘴角猛抽，不祥的預感很強烈。

突然，周川路朝班裏環視一周，隨後向窗外遠眺，雙唇止不住地抖動。

“祁哥，兩年了……你知道嗎？”

祁桓用力抽了抽手，沒抽動。看向旁邊的人，俞清晏猛嘆幾口氣，只覺得丟臉。

“我，周川路，兩年以來，十次裏有七次墊底，還有三次是我缺考。我、我真的沒想到，我竟、竟然……”

話到此處，周川路竟然落下幾滴熱淚。

“抱、抱歉，祁哥，我、我只是情不自禁。”

“不不不，我並沒有說你差的意思……”

俞清晏看得出祁桓忍得很辛苦。

拍了拍他青筋暴起的手臂，招呼著周圍的幾人把這失了智的人拉開。

周川路拿著自己的試卷翻來覆去，寶貝似的舍不得放下。

祁桓扭了扭手腕，難得自我懷疑。

俞清晏同情道：“沒事祁桓，那玩意兒就是有病。你……也不算很差。”

比缺考0分的好一點。

祁桓挑了挑眉，手放在俞清晏椅背上。

“俞哥，幫我補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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