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桓走後，周川路坐在俞清晏對面，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

“說吧。”

“嗯？？？”

“別一臉無辜地看我，你不說不認識嗎？我看你倆也不想不認識的樣子啊，你小臉一白他比我還著急。”

俞清晏無語地瞥了他一眼，把那晚的事三言兩語交代了。

“我靠，牛啊這哥們兒！”

周川路震驚萬分，一個人單挑七八個，還幹趴下了。

這聲祁哥沒叫錯。

“那你沒事吧？”

“我沒事。”

“人沒事就行……誒我早就跟你說了，你得按時吃飯，你不聽我的，現在受苦了吧？”

“滾。”

俞清晏突然想到韓方煙，放下杯子問：“你跟韓方煙怎麽樣了？”

一提到這周川路臉有些紅了，支支吾吾半天憋出一句：“就、就那樣。”

“……你有病？”

“哎呀，她就、就答應了。”

“答應你幹嘛支支吾吾半天？”

“我、我怕你舍不得我……”

俞清晏受不了了，休息也不休了，床也不躺了，丟下一個白眼快步走出去。

惡心死人。

“治治腦子，自作多情。”

周川路急忙跟上去，“錯了錯了俞哥！你繼續躺會兒啊！”

–

三中的午飯十分考驗人的毅力和忍耐力。

俞清晏想想自己脆弱的胃，決定對它好點。

“周川路，出去吃。”

“誒好，俞哥我請你！”

學校後面有一家李記面館，裏面的牛肉拉面十分地道。牛肉鮮味十足，拉面和湯料美味爽口。

俞清晏毫不猶豫要了最大碗的。

周川路拿了面剛坐下，像看見了什麽，朝他身後一喊：“祁哥！”

祁桓進了店朝兩人點點頭，叫了面坐在俞清晏旁邊。

吃到一半，幾個女生手挽著手進店，路過祁桓幾人小聲地尖叫一番，在他們附近選了位置坐。

不一會兒，一個長相靈動的女生害羞地走到他們旁邊，時不時回頭看跟她一起的幾人。

“去啊，快去！”

女生鼓起勇氣，閉著眼激動地說：“俞清晏，我喜歡你！”

俞清晏楞住。

“……你怎麽知道我名字？”

疑問中帶有絲絲不可置信。

“誒？”

女生沒料到他是這種回答，頓時不知所措，也不知道怎麽回答，手指胡亂比劃，“我、我就是……”

最後實在窘迫，紅著跑出了店。她的幾個同學跟隨其後。

周川路被這一操作驚訝地合不攏嘴。

“俞哥，不愧是你。”

俞清晏還是疑惑：“我在外面都是說你名字的……”

周川路：……

“謊言是會被戳破的。”

祁桓吃了口面，解答他的疑惑。

俞清晏看了他幾秒，點點頭。

——這位是過來人，可信。

周川路躊躇了一會，小心開口：“……俞哥。”

俞哥瞥他一眼：說。

“那啥，我、我有女朋友了，講、講我名字的話，就、就……”

“說我名字。”

祁桓開口道。

周川路感恩戴德：“祁哥！你真是我祁哥！”

俞清晏也點點頭，“謝了。”

–

放學的時候，韓方煙來找周川路。

韓方煙穿了一身小碎花裙子，頭發微微挽起，溫婉可人。

看見周川路，笑著擺了擺手。

周川路紅了臉，轉頭跟俞清晏二人說聲再見，快速走上去。

俞清晏和祁桓跟在他們後面。

周川路想攬著她肩膀，手卻不可自主地顫抖。韓方煙察覺到了，向他靠近了些。

兩個人碰在一起，周川路卻窘迫地拉開了點距離。

俞清晏無語凝噎。

真不知道他倆到底誰追的誰。

–

2路公交還有4分鐘到站。

俞清晏看向一直跟著他的祁桓：“你也坐2路？”

“嗯。”

俞清晏想起手機的事。

人就站在他旁邊，但不太好意思說。

俞清晏咳了兩聲，從口袋裏拿出爛得稀碎的手機，手指不停滑動，接著嫌棄地“嘖”了一聲，眉頭輕皺。

一聲轟鳴，車到了。

俞清晏坐在自己平時常坐的一人座。

接著身旁投下一片陰影。

祁桓一手插著兜，一手握著懸掛的扶手。站在俞清晏旁邊，眼睛望向車窗，神色不明。

越來越多的人上車，狹小的空間很快被擠滿了人。

祁桓幾乎不動，將俞清晏和擁擠的人群隔絕。

車很快啟動。

俞清晏放松身體，看著窗外樹的奔影。

美如冠玉的側臉映在車窗上。

人聲嘈雜。

祁桓的視線沒有從車窗上移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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