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是，都過去一年多了，你倆還沒在一起？”

陳韓山聽完兩人的話，給出了總結性發言。林織很不認同地看了他一眼，感到丟臉。

百貝倒是一副沒什麽所謂的樣子，仲宇在意料之中的炸了毛，手指顫抖地指著屏幕，好似下一秒就要沖出來，對陳韓山說：“你……你不會說話，可以不說！”

陳韓山微微挑眉，反對林織說：“這話有點耳熟。”

林織側過頭，避開他說話時呼出的熱氣，不準備理他。

這人真是喜歡秋後算賬！

“你倆幹嘛呢？這還開著視頻呢，矜持一點行不行！”

陳韓山輕笑一聲，從林織手裏拿過手機，說：“作為朋友，我可以理解你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的幼稚心理。另外我還要勸你，追雖然女孩要把握好分寸，但是不能畏首畏尾。算了，你自己悟去吧！”

“你小子……”仲宇求安慰般地看向百貝，“他不僅說你是葡萄，還說我幼稚。”

“別太荒謬。”

“沒錯！”

“我是說你。”

“……”

仲宇氣得掐斷了電話，陳韓山看著黑掉的屏幕，淡定地收起手機放到旁邊的櫃子上，一轉頭卻發現林織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怎麽？”

“你還教別人怎麽談戀愛呢？”

“看不起我？我這好歹也算是有一點點的經驗之談。”

“你確定對他適用？”

“總之，以我的經驗，讓他速戰速決絕對沒錯。”

“你什麽經驗？”

陳韓山瞇起眼睛，歪著頭，也同樣似笑非笑地看向她，說：“我可沒忘姓王那小子有多膈應人，要不是我反應快點，老婆就要被搶走了。”

他的眼神坦蕩，說起這件事的時候毫無避諱，林織剛開始聽他談及王高昀時，有一瞬間的緊張，怕他在這個時候還亂吃醋。

但現在看著他的眼神，她知道他只是在敘述一件過去的事情。

不過，林織還是往他懷裏湊了湊，額頭抵在他的下巴上，說：“我可沒有喜歡過他，也沒有給過他任何會引起他誤會的信號。”

“我知道。”

“還吃醋嗎？”

“嗯……還行吧。但是，我宰相肚裏能撐船！”說完，還煞有介事地擡手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就是循環裏總能見到他，搞我心態。”

林織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肚子，工作後的陳韓山打球不像讀書時那樣頻繁，腹肌都沒之前硬了。

“你要加強鍛煉呀！”

她的動作不停，手指所到之處像是火把上的火星點點落下，燒的陳韓山呼吸加重。他是一個正常男人，如何能忍受自己心愛的妻子的撩撥。

陳韓山一把握住林織游走來去的手，把人抱坐到自己腿上，吻上紅唇。

與方才博弈一般的吻不一樣，這次的親吻耐心悠長。屋裏很安靜，之後電視機裏傳出的新聞播報聲，除此之外，就剩唇舌碰撞時的輕吟與喘息聲。

林織輕輕捏著陳韓山的耳垂，她突然發現他的耳垂圓潤飽滿，一時間著了迷一般，不肯松手。陳韓山將人拉開，額頭相抵，又是輕啄她的鼻尖，平覆了好一會兒才說：“你就會折磨我。”

聽著他的話，林織慢慢反應過來，他的耳垂好像是敏感點，從前竟然從沒有發現。

林織松開手，看見他擡眸，他的眸色極深，像是醞釀著風暴，卻又在盡力克制著。林織有些不忍心，但是到底是抵不過發現新大陸的好奇心與興奮，她親了一下陳韓山的唇角，然後湊到了他的耳朵邊。

果斷地、輕柔地、像是小貓撓人一樣，一口咬在了陳韓山的耳垂上。

下一秒，陳韓山果然猛地一下掐住了她的腰，林織聽到了他沒有耐得住的抽氣與呻吟聲。這樣的聲音像是醫生給她註射的麻藥，讓她能豁出一切，去探索未知。

舌尖勾著耳垂卷起，像是剝蝦一般，用牙齒抵住，再用舌尖推開，最後咬進嘴裏。

陳韓山不再抑制自己的聲音，漸漸蓋過了電視裏的新聞。

林織覺得不能再這樣了，不只是他，自己也難受得很，於是放慢了動作，只餘親吻。陳韓山不知道為什麽一只耳朵能讓她親這麽久，但他知道的是歡愉與痛苦像是小蟲子，爬滿了他的全身。

林織的指尖微涼，他握著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脖子上。林織接收到信號，用指腹在他的脖子上打著圈，一下接一下，不分輕重緩急。

林織沒有放過他的耳垂，只是換了一個角度，能夠看到他此刻極度隱忍克制的側臉。陳韓山的唇抿成一條直線，仰頭看著屋頂的圓燈，燈光灑在他高挺的鼻梁上，包裹出一層溫柔耀眼的蠟。

陳韓山的脖子已經紅透了，凸起的筋脈還顯著淺淺的青色，宛如即將破土而出的火山。

林織心顫，只恨自己沒有多生出幾只手，能在他身上到處摸一摸，便不自覺吮吸地更為賣力。

從前她不太相信，此刻又不得不信。有些事，真的可以無師自通。

腰間抵著的東西堅硬滾燙，林織擡手覆上去，最後親了一下他耳骨上面的那顆痣，問道：“我幫你？”

陳韓山像是停在岸邊，只能被卷來的海浪反覆拍打的魚，生死交錯，痛苦暢快。

他看向林織的眼睛裏包含著璀璨的光，像是午夜時分映著月光的海面，粼粼閃耀，只是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不用，我去衛生間。”在她唇上留下一吻，便匆匆離開。

林織看著他慌亂急促的腳步，心裏有愧的同時，又在盤算著下一次怎麽做會更好一點。

洗過澡之後的陳韓山不止脖子，渾身都泛著粉色，有點不一樣的可愛。他一邊用毛巾擦著頭發，一邊朝林織走過來，看得她心裏癢癢的，恨不得把他揉哭。

在出現這個想法的下一秒，林織就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太“饑渴”了。最終腦子裏這樣那樣的想法還沒付出實踐，自己就先鬧了個大紅臉。

“你想什麽呢？”陳韓山坐在她身邊，帶著一陣風，空氣裏彌漫著沐浴液的清香。

“沒想什麽。”

“那你臉紅什麽？”陳韓山笑起來，“剛才親我的時候倒是厲害得很。”

林織眨了眨眼，湊到他眼前，問道：“是嗎，你真的覺得很厲害？那你喜歡嗎？”

這問題突然難住了陳韓山，他從未見過這樣大膽的林織，心裏已經是化成了一灘水，擡手揉了揉她的頭發，失笑著說：“還行吧，下次繼續努力哦。”

“哼！”林織躲開他的手，“你哄小狗呢！”

陳韓山把她摟進懷裏，說：“其實你不用這樣，還有你剛才提出要幫我也是，我不要你為了我去做這些事。我們就像現在這樣，就很好。”

“可是，萬一有一天厭倦了呢？”

“哎，看來你對你老公我，還是不夠有信心啊！”

林織在他懷裏咯咯直笑，說：“你太臭美了！”

一張毯子蓋著兩個人，低語絮叨，溫存嬉鬧，林織心裏漸漸有了期待。

“你說，我們什麽時候能回到現實世界呢？”

“你還有遺憾嗎？”

林織搖搖頭，說：“沒有了。其實，我覺得我們要多所有遺憾說聲感謝，正因為有這些遺憾，我們才能有一次重新開始的機會。”

“那我寧願一開始就沒有這些遺憾。”

“為什麽？”

陳韓山輕輕在她額頭上敲了一下，說：“笨！如果一開始就沒有這些遺憾，我們會一直好好的，你也不用受這麽多苦。”

林織覺得肚子上傳來一陣溫熱，低頭一看，發現是他的手掌。

“等以後我們又有了孩子，一定要好好陪伴他。”

“好。”

空氣中的熱氣未散，電視機的聲音重新入耳，兩人的呼吸聲交錯，漸漸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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