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為什麽會失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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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聲和我說過，他說您的兒子就是在那場事故中出的意外。”
再次提及這個話題，封卓鳴意識到事情恐怕沒有他想象的那麽簡單。他忽然道：“難道餘聲也是……？”
“是。”老爹說，“我就是在那場火災裏找到的他。”
封卓鳴驚訝地看向遲川，當初遲川並沒有向他詳細講述餘聲是在哪裏受的傷，以至於他一直以為這件事不重要。
“是餘聲不讓說。”遲川解釋，“為了能讓你接受，我那時隱去了一些重要信息。”
重要信息之一就是餘聲曾經也是豪恩軍校的學生，他原本成績優異，卻因為火災葬送了自己的前程，但他還是幸運的，不幸的那些人再也沒能從那座校園裏走出來。
封卓鳴問：“為什麽會失火？”
老爹目光哀切，回憶起了十五年前的那道傷。
二十年前，軍盟在世界紛爭中異軍突起，成為左右政權的絕對力量，一時間，軍校成為了人才輸送的最佳搖籃。豪恩軍校憑借高質量的教育成果在眾多軍校中脫穎而出，成為炙手可熱的頂級名校，幾乎每一個從豪恩畢業的人都能在軍盟有所建樹，因此吸引了全世界的家長的目光。五年來，有源源不斷的生源被送進豪恩，再培養到成人送進軍盟，老爹的兒子也在其中。
在他兒子入學剛滿一年的時候，有天學校突然發布了一條新的考試規則，在接下來的一周裏，每天都要進行日小考，排名前兩位的同學有機會參加學校和軍盟共同創建的人傑計劃。
人傑自然是人才中的人才，在軍校的激勵教育下，所有學生都躍躍欲試，在第三天的時候，老爹的兒子被選中了。
“在要去報道的前一天，他給我打了通電話，電話裏高高興興跟我說，明天就要執行特殊任務了，還有點緊張，我當時在忙，就簡單安慰了他幾句，可誰知道，那是我最後一次聽見他的聲音。”
四天後，豪恩軍校突發大火。
得到消息的老爹第一時間趕去現場，卻被大火困在外面，火光幾乎把整座校園罩了進去，到處都是學生家長的哭聲。老爹不肯坐以待斃，找了個機會闖進學校，卻連去哪裏找兒子都不知道，就在此時，他看見一個渾身是血的孩子被人追著朝他這邊跑，對方還用槍瞄準了他，情急之下他開了自己的槍，把孩子保下了。
這個孩子就是餘聲。
餘聲養傷的過程和遲川講的並無二致，只是老爹期盼餘聲盡快康覆還有另外一層原因，他想知道那個人傑計劃到底是什麽。
在付若清的照顧下，餘聲的情緒漸漸穩定了，他從只能說簡單的字詞，到能表述完整的句子，直到有一天，老爹終於在他口中了解到了一部分真相。
餘聲是在第七天被選中的。
當時班上已經有不少人前去執行任務了，教官每時每刻都在拿“前輩”激勵他們，讓大家抓住最後的機會，餘聲則是在最後一天以排名第一的成績成功中選。
他和第二名一起前去報到，可當走進所謂的“等候室”，等待他的卻是一張冰冷的手術床，還沒等他弄明白原委，就被一群穿著白大褂的人綁在了床上。
一切都是那麽快，麻藥令他瞬間失去了意識，可錐心的疼痛硬生生把他喚醒了，好像有什麽硬物從他眼睛釘入了腦子，極度恐懼之下，他開始掙紮，並忍著劇痛把自己從手術臺上“撕”了下來。
之後他像淋著血浴，一路混沌地逃出火場，最終倒在老爹的腳下。
“通過他的口述我後來又查了很多資料，才得知所謂人傑計劃，就是用活人進行的人體超能力研發實驗。”
當時世界剛定，軍盟雖然權利滔天，但各方勢力盤踞，紛爭四起，為了鞏固自己的軍事力量，稍有些權勢的官員都會暗地裏搞一些小動作，例如研發軍火、建造毒庫以及進行人體超能力研究。
百年以前，曾有政權使用尖錐療法對人類大腦進行功能性探究，該療法就是將一枚細長鋼針從人的眼角斜刺入腦內，通過調整鋼針角度以改變腦部結構。在社會史的記載中，此項技術曾被應用在對精神病患者的治療中，但在軍史上，卻記載了不少以這種方式創造出特殊軍種的事例。
據說，特殊軍種的容貌外形與常人無異，身體素質卻極強，肌肉尤為發達，有著超於常人三倍的力量，思維敏捷善思考，且十分認主，調教得當便會永久為己所用。
“雖然這項技術的核心至今仍是謎，但阻止不了人們為此實驗的決心。其實這麽多年調查下來證據越來越少，我有時候會懷疑是不是我多慮了，這一切真的只是意外，直到我聽說了黃忠的事，才意識到這一切不是巧合。”老爹說，“而且過了這麽久，這實驗仍在某個陰暗的角落進行著，不知害死多少人了。”
有多少人參了軍自此杳無音訊，軍盟代表絕對權威，自然不會有人敢質問。
聽完這些，封卓鳴喉頭動了動，覺得有些口渴。
在聽黃忠口供時，他還不覺得這種事情對他的沖擊有多大，可當他意識到這曾是餘聲身上真實發生過的事情時，他卻會震驚到心慌。
“餘聲當初的檢查結果顯示他前額葉受損嚴重，就是那枚長針導致的，醫生說如果他沒有及時醒過來或者長針繼續深入，他的命早都沒了。”
老爹的話仿佛把時間帶回了那段可怖的日子，遲川聽得唇色發白，雙手無措地握在一起。封卓鳴感覺疼痛加劇，頭靠著墻問了句：“……還有葡萄糖嗎？”
遲川沒動，老爹回頭看了他一眼，他才走到一旁，從藥箱裏又取了一瓶。
封卓鳴喝完又問：“這些和趙平闌有關系？”
實驗在軍校內部發生，趙平闌作為當時的校長不可能脫得了幹系，可根本沒人能握有證據。
事故發生後，趙平闌迅速召開了新聞發布會，宣布軍校是因為意外才失火，他會以軍盟的名義對3名喪生學生的家屬進行安撫和賠償，事情平息後，他還引咎辭去了校長一職，瞬間逆轉了原本不利於他的輿論。
“但事實上，在那場火災中喪生的孩子遠不止3名。”老爹目光緩緩轉向一旁，那些原本圍在一起的中年男女們，不知何時早已噤了聲，默默看向封卓鳴，默默聽著老爹講述過去和曾經。
細小的啜泣聲在回廊裏被無限放大，像水滴緩緩滲透到封卓鳴心裏，他開始頭腦發脹。
“住在這裏的每一戶人家，都曾經失去過一個年幼的孩子。”
老爹此話一出，封卓鳴眼前倏地閃過一幅畫面，他大驚，閉上眼用力搖了搖腦袋。
“什麽？”他迷茫地看向在場的人，遲川看著他說，“我們就是因為那場火災而聚在一起的，我們所有人都是受害者家屬。”
火災發生後，趙平闌封鎖了媒體對此事的所有報道，並且連警告帶威脅地堵住了所有情緒激動家屬的嘴。老爹雖然是被賠償的家屬之一，但一直對自己兒子的死耿耿於懷，他不甘心就這樣放棄真相，更不忍心看到和他一樣失去孩子的父母求助無門，於是成立了一個家屬互助群。
遲川就是在小群第36次重建之後進來的，那年他16歲，小他兩歲的妹妹在一年前的火災裏喪生，為了尋求公道，他輾轉加入了這個群，並在一次線下聚會上第一次見到了老爹。
那時群裏的成員互相還不了解，老爹並沒有透露餘聲的事，後來見面的次數多了，成員間漸漸放下了心防。受過同樣傷的人總是特別容易親近，在又一次聚會上，老爹說他救下了一個幸存者，並且有證據證明他們的孩子並非單純地死於火災，所有人都崩潰了。
他們擰成了一股更加緊密的繩，義憤填膺地聚在一起，他們甘願以老爹為首領，沈下心來等待時機。他們見到餘聲，有的想起自己孩子也曾提起過那個考試，有的看見他臉上的傷，就哭到昏死過去。
軍盟的封殺仍在繼續，豪恩軍校像是歷史上的汙點，發布到網上就被和諧成米字花，而隨著他們團體的越來越壯大，軍盟的眼睛也盯上了他們，盯上了他們早已千瘡百孔的家。
趕盡殺絕的做派激怒了老爹，他決定將家搬到遠離喧囂的雨林深處，也是為了餘聲的身體考慮，無論如何，餘聲都不能再變回瘋瘋癲癲的樣子。
幸運的是，有十幾戶家庭決定和老爹一起走，落戶三個月後，餘聲發明了一套屏蔽天穹系統，能永久隔絕軍盟的雷達信號，這樣他們就相當於永遠消失在了這片地球上。
就這樣，他們擁有了一個新的完整的家，同輩男子按照年齡排序，拜把子成了兄弟，女子按家屬歸門，遲川則認了老爹。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把餘聲當成了自己的孩子，極盡所能地對餘聲好，仿佛這樣就能彌補一些內心的虧欠。
他們很快就適應了餘聲的狀態，並且友善地向他表達喜歡，他們知道餘聲有個心心念念之人，而且只要一提他，餘聲向來慘白的耳朵就會挑上一抹粉紅，連他本人都不曾註意過。
故事講到這，封卓鳴自然聽出這個人是自己，他想問點什麽，嘴唇卻不聽使喚。
靈魂像是出竅了，眼前快速閃過的畫面越來越多，甚至開始幹擾他的視線，他用力捏了下自己肩膀的傷口，疼痛遲鈍地傳遞到他的大腦，只使他清醒了幾秒鐘，而就在這幾秒鐘裏，他瞥見了仍被他握在手裏的葡萄糖瓶子。
沒有標簽，殘留的液體顏色看起來不太純正。
“你……給我喝了……什麽？”他瞪著遲川，遲川緊緊盯著他，雙手握得比之前更緊了。
老爹說：“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和若清給你吃過的那款成分一樣。”
那顆藥給封卓鳴造成了巨大痛苦，下意識的，封卓鳴也覺得自己現在就要裂開了。
“為什麽總給我吃藥……到底……想要我什麽……”
畫面飛速掠過，封卓鳴閉上眼睛，卻看得更清晰，那些縮略圖一樣的場景有的他瞧起來無比熟悉，比如一支木質手槍，比如籠子裏蠕動的怪物。
“是想讓你想起來。”遲川清冷的聲音突然響起，像是一道冰錐倏地刺進封卓鳴眼眶，使他猛地睜開眼！
“因為當初和餘聲一起接受實驗的另一個人，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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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隊的封印終於要解開了憋死我了！
文中提到的什麽實驗都是編的假的架空的胡扯的，千萬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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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餘聲不讓說。”遲川解釋，“為了能讓你接受，我那時隱去了一些重要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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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孩子就是餘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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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特殊軍種的容貌外形與常人無異，身體素質卻極強，肌肉尤為發達，有著超於常人三倍的力量，思維敏捷善思考，且十分認主，調教得當便會永久為己所用。
“雖然這項技術的核心至今仍是謎，但阻止不了人們為此實驗的決心。其實這麽多年調查下來證據越來越少，我有時候會懷疑是不是我多慮了，這一切真的只是意外，直到我聽說了黃忠的事，才意識到這一切不是巧合。”老爹說，“而且過了這麽久，這實驗仍在某個陰暗的角落進行著，不知害死多少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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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爹的話仿佛把時間帶回了那段可怖的日子，遲川聽得唇色發白，雙手無措地握在一起。封卓鳴感覺疼痛加劇，頭靠著墻問了句：“……還有葡萄糖嗎？”
遲川沒動，老爹回頭看了他一眼，他才走到一旁，從藥箱裏又取了一瓶。
封卓鳴喝完又問：“這些和趙平闌有關系？”
實驗在軍校內部發生，趙平闌作為當時的校長不可能脫得了幹系，可根本沒人能握有證據。
事故發生後，趙平闌迅速召開了新聞發布會，宣布軍校是因為意外才失火，他會以軍盟的名義對3名喪生學生的家屬進行安撫和賠償，事情平息後，他還引咎辭去了校長一職，瞬間逆轉了原本不利於他的輿論。
“但事實上，在那場火災中喪生的孩子遠不止3名。”老爹目光緩緩轉向一旁，那些原本圍在一起的中年男女們，不知何時早已噤了聲，默默看向封卓鳴，默默聽著老爹講述過去和曾經。
細小的啜泣聲在回廊裏被無限放大，像水滴緩緩滲透到封卓鳴心裏，他開始頭腦發脹。
“住在這裏的每一戶人家，都曾經失去過一個年幼的孩子。”
老爹此話一出，封卓鳴眼前倏地閃過一幅畫面，他大驚，閉上眼用力搖了搖腦袋。
“什麽？”他迷茫地看向在場的人，遲川看著他說，“我們就是因為那場火災而聚在一起的，我們所有人都是受害者家屬。”
火災發生後，趙平闌封鎖了媒體對此事的所有報道，並且連警告帶威脅地堵住了所有情緒激動家屬的嘴。老爹雖然是被賠償的家屬之一，但一直對自己兒子的死耿耿於懷，他不甘心就這樣放棄真相，更不忍心看到和他一樣失去孩子的父母求助無門，於是成立了一個家屬互助群。
遲川就是在小群第36次重建之後進來的，那年他16歲，小他兩歲的妹妹在一年前的火災裏喪生，為了尋求公道，他輾轉加入了這個群，並在一次線下聚會上第一次見到了老爹。
那時群裏的成員互相還不了解，老爹並沒有透露餘聲的事，後來見面的次數多了，成員間漸漸放下了心防。受過同樣傷的人總是特別容易親近，在又一次聚會上，老爹說他救下了一個幸存者，並且有證據證明他們的孩子並非單純地死於火災，所有人都崩潰了。
他們擰成了一股更加緊密的繩，義憤填膺地聚在一起，他們甘願以老爹為首領，沈下心來等待時機。他們見到餘聲，有的想起自己孩子也曾提起過那個考試，有的看見他臉上的傷，就哭到昏死過去。
軍盟的封殺仍在繼續，豪恩軍校像是歷史上的汙點，發布到網上就被和諧成米字花，而隨著他們團體的越來越壯大，軍盟的眼睛也盯上了他們，盯上了他們早已千瘡百孔的家。
趕盡殺絕的做派激怒了老爹，他決定將家搬到遠離喧囂的雨林深處，也是為了餘聲的身體考慮，無論如何，餘聲都不能再變回瘋瘋癲癲的樣子。
幸運的是，有十幾戶家庭決定和老爹一起走，落戶三個月後，餘聲發明了一套屏蔽天穹系統，能永久隔絕軍盟的雷達信號，這樣他們就相當於永遠消失在了這片地球上。
就這樣，他們擁有了一個新的完整的家，同輩男子按照年齡排序，拜把子成了兄弟，女子按家屬歸門，遲川則認了老爹。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把餘聲當成了自己的孩子，極盡所能地對餘聲好，仿佛這樣就能彌補一些內心的虧欠。
他們很快就適應了餘聲的狀態，並且友善地向他表達喜歡，他們知道餘聲有個心心念念之人，而且只要一提他，餘聲向來慘白的耳朵就會挑上一抹粉紅，連他本人都不曾註意過。
故事講到這，封卓鳴自然聽出這個人是自己，他想問點什麽，嘴唇卻不聽使喚。
靈魂像是出竅了，眼前快速閃過的畫面越來越多，甚至開始幹擾他的視線，他用力捏了下自己肩膀的傷口，疼痛遲鈍地傳遞到他的大腦，只使他清醒了幾秒鐘，而就在這幾秒鐘裏，他瞥見了仍被他握在手裏的葡萄糖瓶子。
沒有標簽，殘留的液體顏色看起來不太純正。
“你……給我喝了……什麽？”他瞪著遲川，遲川緊緊盯著他，雙手握得比之前更緊了。
老爹說：“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和若清給你吃過的那款成分一樣。”
那顆藥給封卓鳴造成了巨大痛苦，下意識的，封卓鳴也覺得自己現在就要裂開了。
“為什麽總給我吃藥……到底……想要我什麽……”
畫面飛速掠過，封卓鳴閉上眼睛，卻看得更清晰，那些縮略圖一樣的場景有的他瞧起來無比熟悉，比如一支木質手槍，比如籠子裏蠕動的怪物。
“是想讓你想起來。”遲川清冷的聲音突然響起，像是一道冰錐倏地刺進封卓鳴眼眶，使他猛地睜開眼！
“因為當初和餘聲一起接受實驗的另一個人，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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