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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我們的情史別人沒資格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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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疑人歸案,魔鬼魚落網,警局的工作氛圍總算沒那麽緊了,眾人終於有時間幹點自己的事,黑鳶辦公室裏,唐禮佑著手維修他那臺壞了好久的電腦,拆下來的零件隨手往旁邊一放,秦澤閑來無事,就一樣一樣給他收著。

門被推開,岳蒙提著一袋電腦配件進來,甩上唐禮佑的桌:“看看夠不夠。”

他拍拍手上的灰,回頭看見陶執仍舊沒精打采窩在椅子裏,說道:“還沒緩過勁來呢?三天了都。”

自打三天前他們親眼目睹了魔鬼魚和封隊接吻,陶執就一直處在呆滯的狀態,少吃少喝,誰跟他說話他都不理,除了昨天喬喬來看他,他和人聊了幾句之外,其餘時間都在楞神。

“這事兒消化起來是得費點時間。”秦澤這話聽起來挺平常,唐禮佑卻問他,“你早知道?”

事發之後秦澤是最淡定的,在唐禮佑自己都被驚了一下的時候,秦澤竟然沒什麽反應,雖然平時他情緒顯露也不多,但唐禮佑還是看出了不尋常。

秦澤把螺絲釘們悄悄擺整齊:“也不算,就是有過心理準備。”

當初見封卓鳴穿了兩件防彈背心在身上,他就恍然有種預感,那陰差陽錯的一件,可能會讓封隊和魔鬼魚產生更多交集。不知道在失聯的一天裏魔鬼魚對封隊做了什麽,但從結果看來,他應該是得償所願鏈。

封隊被魔鬼魚吻住的表情他們都沒看清,但從秦澤的角度能看見一點隊長的手部動作,將擡不擡,欲抱未抱,猶豫不決的樣子和那天拿槍之前一模一樣。

“我看封隊那樣子,就猜遲早得有這麽一天。”唐禮佑聽他這麽說,表情變得有些微妙,“你什麽時候這麽懂了?”

秦澤正了正被碰歪的螺絲說:“勤能補拙嘛。”

唐禮佑眨巴兩下眼睛,沒明白他說的“勤”是什麽意思。

兩人對面,陶執的目光悄無聲息投過來,誰都沒發現。

在陶執的印象裏,封隊一直是個鋼鐵直男,Lilith誣陷他是同性戀那回,他氣得差點把沙袋打爆,怎麽可能會默許另一個男人靠近他,對方還是和他勢不兩立的魔鬼魚。

他把自己的困惑和前來探望他的喬喬一說,女生卻比他想象的要平和。

“看來他是追到了。”喬喬想象著那副場景,會心一笑。

小刀遇害後,她一度崩潰到無法正常工作,速寫師依照現場留下的血輪廓描了幅畫像,她一眼就認出那是曾經出現在照片裏的黃忠。

黃忠被抓後,她立即比對了DNA,證實他就是殺害小刀的兇手,而她也正試著接受小刀離開的殘酷事實。

得知陶執狀態不好,她特意來找他聊天,兩個人也不知誰寬慰誰,就那麽有一搭沒一搭聊著,陶執從困惑封隊會彎掉,說到這是他身邊出現的第一對同性戀,喬喬卻說早都有了,只是你沒發現。

唐禮佑沒接好一枚零件,和前來幫他的秦澤的手碰到一起,許久後,他背過手攥了攥手指。

許多相似的片段掠過陶執的腦海,發現魔鬼魚性向那天唐禮佑的失態,得知唐禮佑自罰時秦澤的心急,還有他曾撞見好多次的他們兩個的獨處,好像就是和他跟岳叔相處模式不一樣。

當時他說不出哪裏不一樣,現在經喬喬一點撥,他就跟開了竅似的,一口氣猛提上來,直接坐翻了椅子。

大夥被他嚇到,問他出了啥事,他匆匆瞥了秦澤唐禮佑一眼,見鬼似的跑了。

審訊工作並沒有想象中順利,軍警輪番上了兩回大刑,黃忠還是半個字都不吐,唯有封卓鳴審他的時候,他才給面子說了一句話。

“我要魔鬼魚親自審我。”

上校辦公室裏,矯宏祿薅著頭頂那點毛踱來踱去:“這去了怕串供,不去又不招,這可如何是好?”

趙平闌放下審訊資料,問封卓鳴的意見,封卓鳴直接說:“我同意。”

“你當然同意。”趙平闌哼道,“恐怕魔鬼魚讓你把命過給他,你也能同意。”

“上校——”封卓鳴正要解釋,看見矯宏祿朝他擺手,示意他冷靜,他調整了語氣道,“我的意思是,現在也沒別的辦法。”

餘聲利用了黃忠的案子,黃忠肯定有很多問題想問,既然這樣為何不讓餘聲去審,既能把案子搞明白,也能順帶洗清餘聲的嫌疑。他敢這麽想,卻不能這麽說,上校本身就對餘聲意見很大,再加上那天的事,至今都沒見過上校一個笑臉,他怕說完了直接被驅逐回基地。

趙平闌又問他:“發生命案為什麽沒有第一時間把人帶回來?”

封卓鳴:“有人朝我們開槍,我當時怕趙澄受傷,就匆忙上了一輛車。”

“你怎麽確定對方的目標是你?”

“我不確定。”封卓鳴說,“但我不敢賭,趙澄當時的情況很危險,必須立刻得到治療。”

趙平闌:“所以你就相信了魔鬼魚?”

“情況緊急,我沒得選……”封卓鳴說到一半忽然頓住,“您怎麽知道是他帶的我?”

旁邊的矯宏祿一拍大腿:“哎呀這還用問嗎,警局就在眼前他不進,非得逃回老家,傻子都知道是他了。”

封卓鳴沒被說服,繼續皺著眉:“您有命人追殺他嗎?”

這話像是質問,趙平闌瞧著他,封卓鳴為求答案與之相對,矯宏祿趕忙打圓場:“封隊您這是什麽話?魔鬼魚是要案重犯,對他開槍等於處決,怎麽能叫追殺呢?”

封卓鳴:“那就是有了?”

矯宏祿嚇得汗都冒出來:“我可不是那個意思啊。”

“你跟他睡了?”趙平闌忽然問。

封卓鳴頭皮倏地一麻,楞了楞說:“……當然沒有。”

“沒有你這麽維護他幹什麽?”上校高聲問,“失聯也不想著快點出來,派人去找你你還往反方向跑,把趙澄一個人扔那兒,你還知道你自己是誰嗎?”

以往上校震怒,封卓鳴不說怕成矯宏祿那樣,至少會反思自己的問題,可現在他被訓著,腦袋裏想的卻是幸好沒被發現。

“你自己尋思尋思你栽過多少回了,之前跟我說卸任隊長的是誰啊?信誓旦旦向我保證的人又是誰?你以為你真的不可替代嗎封卓鳴?”

眼看兩人又要聊掰,矯宏祿再次賠笑臉:“封隊您別多想,上校的意思是怕您被魔鬼魚騙了,他那人爛招很多的,撒謊、裝病,色誘也是其中之一,沒準他對誰都那樣……”

“你能出去嗎?”封卓鳴爆發怒吼,趙平闌拾起一沓資料摔在他臉上,“在人家地盤攆人家算怎麽回事兒?”

封卓鳴閉了閉眼,趙平闌背過身,深深喘了兩口氣,很快又轉過身來說:“行,既然你那麽信他,這事兒就按你說的辦,不過過程要公開透明,他問了什麽,對方答了什麽,必須一五一十讓我們知道,這是我給他,也是給你的最後一次機會。”

禮堂走廊裏,封卓鳴靠著墻壁,等待士官去監室提餘聲出來。

自從醫院一別他們就沒再見過,餘聲吻完他,小聲說了句“記得來看我”,便頭也不回地走了。上校特意為兩名重犯調派了人手,監室一南一北,餘聲就在這北監室裏待到今天。

鐵門打開,餘聲像只豹貓躍至他眼前,捧住他的下巴再次吻了他。

首尾呼應嗎?

餘聲直起身笑著說:“看來你沒被趙平闌洗腦,還肯讓我親。”

三天不見,餘聲依舊有活力,雖然笑起來還是那麽欠揍,可封卓鳴卻有種摸摸他頭發的沖動。

他蜷了下手指,餘聲瞬間和他拉開距離,幾名士官防止餘聲亂動,嵌住了他,餘聲象征性掙紮了兩下,又對著封卓鳴嬉皮笑臉。

為了最大程度以防萬一,審訊直接在南監室,也就是黃忠的監室進行,前去的路上,封卓鳴向餘聲交代了他的任務,餘聲聽後卻嘆口氣:“唉,不想去。”

封卓鳴:“為什麽,我以為你急著跟他聊,還特意替你爭取了下。”

“我謝謝你啊。”餘聲看了封卓鳴一眼,“你這麽有心怎麽不來看我,害我白白想你三天。”

“我是怕打擾你,在醫院那天你倆聊了吧?”封卓鳴偏過頭問。其實他並不確定這兩人有過溝通,但餘聲的那個旁若無人的吻,讓他嘗出了點惴惴不安的味道,就順理成章想到這。

“封大鳥腦袋就是好使。”餘聲說,“他看出我搭了他的順風車,問我為什麽要這麽做,我沒說,他就逼著要見我。你們當兵的怎麽一個比一個倔呢?”

“為什麽不說?”封卓鳴問。

餘聲:“為什麽要說?我們的情史別人沒資格聽。”

封卓鳴向後瞄了一眼,士官們的表情有些微妙,他清了下嗓子,沒再接話。

到了南監室門口,封卓鳴命人解了餘聲的銬子,把一枚微型監聽器放進了他的手心。

“他既然只肯和你見面,就一定會提要求,讓我們把所有監控都撤了,到時候你就把這個打開,有危險就叫我。”

餘聲看了看那枚黑色紐扣說:“寧可違心說肉麻的話,也不願意承認是怕我們串供,大鳥哥哥可真貼心。”

走廊裏很暗,唯一一只老舊的燈泡此時應景地閃了閃,短暫的黑暗中,餘聲瞧著面前這張臉,傾身湊了過去。

他用只夠封卓鳴聽見的音量說:“你要相信這世界只有我不會傷害你,大鳥哥哥。”

之後他轉身進屋,關門的同時,捏碎了手裏的監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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