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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繼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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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澗清晨,薄霧熹微,一只金冠鳥飛抵枝頭小憩,水汽打濕了它的羽毛,它渾然不覺,睡意安穩。忽然,一陣混亂的呼吸打破了寧靜,它剛要睜眼去瞧,一塊浸飽了水的兇器猛地朝它飛來,它受驚驟起,落荒而去。

艱難扯掉封卓鳴的上衣之後,餘聲反手將布團甩到了樹上。

和封卓鳴接吻是他計劃好的,方式卻是意料之外。

他本想如法炮制昨晚的做法,在實施懲罰時主動獻吻,以求解脫,誰知道封卓鳴不但不配合他了,還以更加蠻橫的方式吻了回來,打他個措手不及。

他的病發作起來,如果沒有人為幹預需要很久才會好,在家時,老爹和遲川習慣采取以暴制暴的方式和他交流,清姨又秉持懷柔教育,一直堅持以的溫和方式待他,所以在躁動中受到反向安撫,他還是在封卓鳴這第一次體會到。

事實證明效果顯著,忽然轉變的外界刺激讓他全身像過了電似的,迷茫呆滯,只有一處還精神,他沒想過自己會在這種情況下起反應,習慣的壓制讓他瞬間就清醒了大半。

可這次封卓鳴卻和昨晚不同,沒有溫柔,反而比之前更加暴力,手臂收得很緊,好像就是要讓他感受到攻擊似的。餘聲像踏空了臺階,感動得心驚肉跳,他無暇思考封卓鳴為什麽會這麽做,幾乎是在瞬間,他就給了封卓鳴最熱切赤誠的回應。

他扒掉封卓鳴的上衣還不夠,死死摟住人仿佛要把封卓鳴嵌進身體裏,舌尖瘋狂吸取,恨不得將封卓鳴一口吞下,他根本藏不住犬牙,收了一會兒又放出來,動情啃咬封卓鳴的脖子,咬他胸前發達的肌肉,在他深色皮膚上留下一道道白了又紅的印子,最後吭哧一口咬上腰間束帶,發狠地掙動。

清潭水流暗湧,封卓鳴穩穩踩著潭底,低頭看著餘聲。

只那麽一會兒的功夫,餘聲的瞳仁就從頑亮的黑曜石渙散成了混沌的玻璃珠子。水珠濺紅了他的眼睛,叼咬也從開始的荷爾蒙作祟演變至發狠洩憤的攻擊。

餘聲發病了。

一定是自己剛才的反應刺激了他,現在發瘋意味著餘聲察覺到了自己的意思。

不知道什麽要這麽做,總之在他有意識的時候,他已經狠狠把餘聲圈在懷裏了,從脫傘到接吻,他全部遵循本能,在看到餘聲差點淹死在瀑布裏,好不容易死裏逃生卻嘻嘻哈哈的時候,他揪著的心瞬間散成一片猛火,把他的五臟六腑都燒紅了。

他和堅硬的水墻抗爭,劈開刺骨的寒潭,恨不得把芯片鑰匙捏碎,盡管餘聲已經如他的願承受了痛苦,可他還是覺得不夠,這家夥好了傷疤忘了疼,必須得讓他徹底嘗到教訓才行。

像個奮力掙脫項圈的小獸,越是咬不斷越執著,餘聲淩亂疲憊,封卓鳴撩起他的額前碎發,端詳了他一會兒,主動解開了腰帶。

就在餘聲受寵若驚,想要繼續對封卓鳴的褲子動手腳時,封卓鳴忽然反剪他的雙手,用腰帶捆住了他。

瀑布帶起的水花將岸上巖石沖刷得光滑濕亮,封卓鳴瞅準一個,提著餘聲靠過去,他像對待一條魚一樣把餘聲拍在砧板上,一手按著他的腰,一手繞前卡住餘聲的下顎,強迫他擡頭。

“喜歡玩刺激的是吧?一會兒可別喊疼。”他拍了拍餘聲的臉算是威脅,餘聲掙掉封卓鳴的手,惡狠狠瞪向他。

封卓鳴記得小時候,趙澄有段時間特別願意吃打糕,就是那種在窠臼裏放一團糯米,然後用木槌反覆捶打,直到變得勁道彈牙,最後滾一圈豆面或糖霜,吃起來香噴噴那種。趙澄貪吃,一天能拉著封卓鳴買三四次,封卓鳴雖然買得多,但一次都沒嘗過,趙澄總勸他,嘗了就知道有多好吃,可封卓鳴還是一口都沒碰。

當時他想的是有些東西既然吃了會上癮,那就從一開始就不要吃,可當他真的嘗到那一口甜之後,又開始後悔自己沒有早點這麽做。

新發的糯米團由於粘性太強,粘在木槌上不下來,封卓鳴用力捶了好幾次,反而黏性更大了。他是第一次做這項工作,完全是摸著石頭過河,該往哪裏下槌都是現研究的,也不管木槌的大小適不適合面團,總之在使了幾回莽勁之後,他發現並無進展,只好停下來,拍了拍眼前的面。

卻摸到了一手的血。

餘聲的下唇全部被咬爛了,他像只剛捕獵回來的豹子,還帶著咬死敵人勝利的得意,轉向封卓鳴笑了笑,喑啞著說:“繼續啊……”

他伏在褐色巖壁上,皮膚被水沖刷得更加慘白,殷紅的血落在封卓鳴眼裏無比刺眼,他撕掉餘聲身上礙事的衣物,擰幹了半片布料,讓餘聲咬著。

親水系雜草貼著水面,被一陣陣湧過來的水波浸濕,勁頭足的時候,封卓鳴會將木槌狠鑿進面團深處,直到面團再也承受不了更多壓力,才緩緩放開,繼續勻速敲打。原本不規矩的糯米團子在連續不斷的矯正下開始變得松軟,適應了錘擊,它的性狀發生了質的改變,甚至上了些顏色,封卓鳴碰了碰面團表面斑駁的紋路,有些心猿意馬。

後腰一片燙傷是餘聲那次冒險救他留下的,第一次親眼看見時他就楞了,那片傷面積很大,卻不深,如果沒有感染的話大概養個一周左右就能好,他見過很多類似的創面,餘聲身上也不只這一處疤痕,可唯獨這裏他兩次見了都沒法忽視,只覺得心上有什麽東西被輕輕提了一下。

那塊因為震動而微微發顫的皮膚帶著少許水漬,封卓鳴不自禁摸上去,卻突然發現餘聲猛地仰起頭顱,正要往石頭上狠狠撞去!

“嘶——”

餘聲眩暈著睜開眼,看見自己撞上的是封卓鳴的手背。

封卓鳴拿掉他嘴裏的布團,擦了擦他臉上的不知是水還是汗,壓抑著問:“受不了?”

他沒有停止動作,不知道為什麽他看著這樣的餘聲更有幹勁兒了。

餘聲:“你別,別……”

封卓鳴俯下身,才聽清餘聲小聲嘟囔:“……別按鑰匙。”

過了好久封卓鳴才反應過來餘聲說的是什麽,天知道他就差把自己的名字也一並忘了,哪裏還記得什麽鑰匙?

“沒按。”封卓鳴說。

餘聲很細微地皺了下眉:“嗯?那怎麽會癢?”他雙腕被綁住,只好用手指在背上比劃了下。封卓鳴視線跟過去:“哪癢?”

他看餘聲畫了個大概,於是摸了下那塊燙傷的疤說:“這兒麽?”

餘聲果然一個激靈,抖落一串水珠。

也不知道中了什麽邪,封卓鳴覺得眼前這一幕無比誘人,他蹲下身,在那塊疤痕上輕輕舔了一口。

猶如被一道金光劈中,餘聲直直瞪大眼睛,震驚於自己身體的變化。

原本的暴力進行得好好的,不知為何封卓鳴又用了那一招,突如其來的溫柔擾得他驚惶失措,構建好的幻境一下子被打破了。

他從小就知道自己和別人不一樣,別的孩子被家長打過之後會嚎啕大哭,他只會覺得有人朝他扔了一朵棉花糖。應付暴力他有自己獨特的轉化方式,那是一座世界上最柔軟的小屋,到處都輕飄飄的,墻壁、沙發、樓梯、地板,全都裹上了棉花一般的軟物。老爹打他,他只覺墻壁輕輕推了他一下,不疼不說還有點癢;警察追他,大概比得上在屋裏上躥下跳,就算跑破天也受不了傷;就連封卓鳴對他認真起來,也頂多是房間高度矮了些,就算屋頂全都塌下來,他也只會覺得溫暖。

可誰曾想封卓鳴耍賴,特別的觸感如同利劍穿透他的房間,幾乎瞬間就把他刺了個對穿,更可怕的是封卓鳴並沒有就此打住,而是托起他的腰吻得愈發虔誠。

利劍幻化成剁刀,將他片得沒了人形,房間裏散落著他的碎片,封卓鳴渾然不覺,任性地將他翻了個身,扯掉他的褲子和鞋,再次闖進來前,大手不輕不重地在他腹股溝處捏了一下。

夠了!真的夠了!

餘聲驚嘆著後仰,身體已經脫離掌控,變得陌生,之前發過一次言的話筒又憋了一肚子話要講。封卓鳴深眸似火,蓄滿一身的忍耐撻伐直入,重操舊業,他比之前熟稔,每一次叩打都精準地找對了位置,虛無地看著坍縮在他坑窪骨架上的棉花小屋,惶然留下一行淚。

日光鬥轉,從瀑布之上斜照下來,探進灰兔的洞窩。

撥開一簾青草,兔媽媽回頭看了眼仍在熟睡的寶寶們,躡手躡腳地跳出了洞口。

從昨晚開始它就一直沒有進食,由於斷了奶水,它的四個孩子也跟著餓到了現在。

原本定於清晨的捕食計劃因為兩個從天而降的不明物耽擱了,說來也怪,那兩團東西一前一後落入水中,竟然發出了瘆人的笑聲,它怕是新遷來的猛獸,就沒敢擅自外出,現在日頭已經移了兩根草葉寬,外頭又沒了其他聲音,應該是安全了。帶著忐忑的心,它朝一片肥沃的草壤蹦了過去。

常年被瀑布滋潤的植被盈潤適口,味道甘甜馨香,實在餓極了,它極短的時間內就啃光了一小片,繼續深入時,突然被一個軟乎乎的硬物點了一下。

“別……過來……”

它驚恐地立起耳朵,廣泛的生存經驗讓它立即辨出那是人類的聲音!

只是和帶槍的那些人類不同,面前的這個人似乎和它一樣在吃草,剛剛那個點過它腦袋的東西緊緊纏著它的食物,都把它們捏流淚了……

浪費!

它想抗爭,朝前蹦了兩下,這人背後赫然出現另一座大山,巨大的陰影仿佛會把它吞沒,它後腳一彈,夾著耳朵一溜煙鉆進了草垛。

“你把它嚇跑了。”

封卓鳴懶懶瞥了眼草垛:“喜歡?完事給你逮幾只。”

餘聲扛過一陣沖擊,略帶降意地問:“你什麽時候完事?”

“你只需要考慮一會要幾只兔子,其他的別想。”

奇怪的聲音又響了,原來猛獸不但沒走,還來搶它們的食物了,灰兔沮喪地回巢,抱著孩子們大哭了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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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聲只是累了大腦暫時宕機,不會被封卓鳴幹一次就把病治好的,還有只有封卓鳴自己在自信,其實活很爛,只是餘聲剛好很爽而已。

病中艱難產出的一章,感謝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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