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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風雨前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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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年夜飯,客廳裏的電視還在播放著節目。

蔚行知和溫隱疏坐在沙發上,偶爾聊些什麽。

窗外夜色朦朧,煙火逝去,已經徹底靜了下來。

客廳裏的窗簾沒有拉上,透過玻璃能看到月光散落在皚皚白雪上,是一番別有的滋味。

溫隱疏收回視線,下一秒,一顆櫻桃湊近了嘴邊。

“嘗嘗。”

溫隱疏擡頭,蔚行知的眸中充滿笑意,淩厲的五官也柔和了幾分。

停頓了幾秒,溫隱疏最後張開嘴唇,叼住了櫻桃。

紅色汁水在唇間炸開,沾染在柔軟的唇肉上。

這顆櫻桃的甜味彌漫在嘴中,溫隱疏將果核吐了出來,他剛想扔進垃圾桶,手腕卻被攥住了。

順著結實的手臂向上,是一雙帶著暗色光芒的眼眸。

“擦擦嘴吧。”蔚行知雖然這樣說著,卻沒有放開的意思。

他的視線緊緊的落在溫隱疏殷紅泛著水意的唇上。

沒看多久,蔚行知克制的移開視線,他拿起紙巾為溫隱疏擦了擦嘴,白色的紙瞬間染上一抹紅色。

“謝謝。”

手腕總算抽了出來,溫隱疏的神色有些冷淡,剛才蔚行知給他的感覺,和平時不太一樣。

只是具體的,他說不上來。

“我可以親你嗎?”

這句話像是湖面被石子打破,泛起層層漣漪。

溫隱疏沈默了片刻,然後“嗯”了一聲。

下巴被擡起,一只微涼的手蹭了蹭他的臉頰,溫隱疏的手指下意識的一縮,他還來不及反應,就被蔚行知吻住了。

男人細細的磨著唇肉,偶爾舔一下。

他的動作溫柔,然後輕輕撬開青年的唇瓣。

舌頭掃蕩著,蔚行知滿意的看著溫隱疏清冷的眸變得朦朧。

“閉眼。”

蔚行知的聲音變得暗啞,他沒等溫隱疏做出反應,就再次親了上去。

周圍的氣氛變得旖旎,客廳裏一切好像消失了一樣,只剩下兩人。

不知道過了多久,蔚行知停下了動作。

他已經有了反應,不過卻沒有半分其他的動作。

他喉結滾動,眼中的欲色越來越危險。

蔚行知及時起身,“我上樓一趟。”

然後他的手臂卻被抓住了。

蔚行知回頭,白皙的青年在燈光下越發耀眼,溫隱疏垂著眼瞼,似乎是在思考什麽。

片刻後,溫隱疏道:“我幫你。”

蔚行知瞳孔微縮,他並沒有第一時間開口,而是慢慢湊過去,“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知道。”溫隱疏眨了眨眼,“你不願意?”

蔚行知定定的看著這雙墨瞳,然後突然一把抱起溫隱疏,徑直的走向二樓。

“我願意。”

幾步回到房間,蔚行知再次吻了上去。

兩人交纏著,暧昧的氣息變得越發炙熱。

不知不覺間,兩人進了浴室。

花灑發出淅淅瀝瀝的聲音,偶爾間傳出水漬聲。

不知過了多久,蔚行知急切的打開浴室門,然後將青年放在床上。

他並沒有徹底失控,而是依舊保留著理智,“你真的不後悔?”

“不後悔。”

溫隱疏忽眨了眨眼,一滴晶瑩的淚珠便落了下來,不知是刺激的,還是頭發上落下來的水珠。

“好。”

一切水到渠成,蔚行知溫柔耐心,溫隱疏雖然不太懂,但還是配合著。

被窗簾擋住的夜色越來越深,房間裏的呻吟聲一直持續到了半夜。

等徹底歸為沈寂的時候,已經不知是何時了。

......

清晨,外面霧氣朦朧,偶爾夾雜著雪花。

城市依舊是鋪天蓋地的白色。

外面寒冷,房間裏的青年卻感受不到絲毫。

溫隱疏看了看透著光的窗簾,他身上蓋著蓬松柔軟的被子,空氣中還散發著淡香。

溫隱疏是有些困的,昨夜睡著太晚,以至於現在還不是很清醒。

床/上只有他一人,溫隱疏又瞇了一會兒,沒多久就感受到身上一重。

他擡起眼就看到了毛茸茸的小白貓,是棉花糖。

溫隱疏已經習慣了,“回來了?”

小白貓叫了幾聲,似乎是在回應。

棉花糖和貓咪診所裏的三花貓打的火熱,以至於隔三差五就要回診所去看望那只貓。

昨天早上剛送過去,本來晚上是要接棉花糖回來的,但蔚行知以想過二人世界為由,把棉花糖留在了診所。

今天是大年初一,棉花糖作為這個家庭的成員,當然是要回來的。

溫隱疏揉了揉棉花糖的腦袋,他剛把手伸進被子裏,房門就打開了。

“起床了。”

蔚行知一身休閑的居家服,身上還穿著圍裙。

溫隱疏“嗯”了一聲,但是沒有動作。

蔚行知有些新奇,他第一次見到溫隱疏這幅模樣。

“疼嗎?”

溫隱疏的臉頰莫名其妙的泛了些紅意,他鎮定道:“不疼。”

“餃子剛出鍋,我等你下來。”蔚行知把調皮的棉花糖放在地上,“今天不能賴床。”

“知道了。”

溫隱疏坐了起來,他起床洗漱,然後穿上新買的唐裝。

唐裝的樣式有些新穎,為主的黑色襯得皮膚更加白皙,收腰的設計顯得腰身越發纖細。

輔助的紅色畫龍點睛,缺一不可。

溫隱疏適合紅色,蔚行知是一直都知道的。

“很好看。”他不吝嗇誇讚,語氣和雙眸中都是溫柔。

“謝謝。”

兩人下了樓,桌上的餃子散發著朦朧的熱氣,吸引著人的味覺。

溫隱疏坐下後嘗了一口,很好吃。

蔚行知沒有問青年好不好吃,他能感受到溫隱疏是喜歡的。

飯後,蔚行知給了溫隱疏一個紅包,“壓歲錢。”

手中的紅包很厚,不用想也知道有很多。

“不用。”溫隱疏是知道壓歲錢的,但他已經不是小孩了。

“拿著。”

溫隱疏搖搖頭,“今天開始,我已經20歲了。”

“無關年齡,你在我這裏永遠有肆意妄為的資本。”

......

年後,蔚行知遵守承諾,帶著溫隱疏來了海邊。

他們在這裏玩了幾天,之後又去了其他地方。

直到初九的時候,才回到洲市。

回去後蔚行知忙碌了起來,溫隱疏也要回到學校。

高三開學早,現在已經是下學期了,時間很緊。

不過溫隱疏完全沒有這個煩惱,他的成績很穩定,考上洲市最好的大學綽綽有餘。

不過新學期的時候,溫隱疏有些煩意。

不知道怎麽回事,他竟然成了學校的校花。

對於這個稱呼,溫隱疏想無視都有些難。

他知道很漂亮的女生會被其他人叫做校花,但他是男生。

溫隱疏幾次極其冷漠的解釋,都被無視了。

後來溫隱疏也不想在意了,反正糾正不過來,索性當做聽不見。

這個稱呼一直到期末考試前,溫隱疏才知道是怎麽來的。

原來是之前被評為校花的女生出國留學了,後來在評選的時候不知道是誰把溫隱疏的照片放了上去。

之後便是溫隱疏一躍成為第一位。

罪魁禍首就是之前要跟溫隱疏學武功的江沈。

此時他正捂著被打了一一拳的肚子,呲著牙咧著嘴。

即使不是很疼,他也裝成疼的不行的樣子。

“嗚嗚,別打了,我只是惡作劇而已,哪知道會這樣。”

江沈和溫隱疏同一個考場,剛在也是一時嘴賤,說出來真相。

溫隱疏不想理他,直接轉過身拒絕交流。

然後沒一會兒,在他看書的時候,江沈又了湊過來。

“明明剛開學第二個月的時候就有人背地裏叫你校花,你怎麽能怪我?”

溫隱疏直接漠視,當他不存在。

江沈有些不服氣,但他不敢說。

他猶豫了一下,最後才問,“你真的和蔚總在一起了?”

溫隱疏這次倒是回應了,“嗯。”

江沈嘆氣,“好吧,本來我還想追求你,沒準這樣你就可以教我武功了。”

溫隱疏聞言擡頭看了江沈一眼,後者立刻就慫了下來。

“我開玩笑的!”江沈發現自己反應有些大,趕緊收斂情緒道:“你別當真,朋友之間開個玩笑很正常。”

溫隱疏無動於衷,臉上也沒有任何表情。

“誒。”沒安靜片刻,江沈又出聲了,“你不會告狀吧。”

溫隱疏的目光平淡,他專心手裏的動作,完全沒有理會江沈的意思。

直到考試開始,江沈也沒得到回答,最後只能暗戳戳離去。

考試的時間似乎過得很快,隨著鈴聲響起,高考結束了。

其他人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訴說著即將分別的失落。

而溫隱疏目視前方,直接出了校門。

又是那倆熟悉的車,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溫隱疏和蔚行知對上了雙眼。

他們中間隔著馬路以及人群,但這些此時好像全部消失了,他們只看到了彼此。

現在早已不是冰天雪地,而是盛夏蟬鳴。

明明是很熱的天,但兩人無端覺得涼爽,就連炙熱的空氣都舒爽了幾分。

......

高考成績出來了,溫隱疏的成績在整個洲市都排的上名,也如願進入了洲市最有名的大學。

高考之後便是放松的假期,蔚行知幾乎每天都帶著溫隱疏去公司。

他們早已經官宣,也得到了許多人祝福。

蔚行知不遺憾溫隱疏從未對他說過喜歡,現在的一切,已經是他很久以前夢味以求的。

溫隱疏生活在畸形的環境裏,他的情緒封閉的太嚴重,就算是喜歡一個人,恐怕也不會明白。

蔚行知總是安靜的看著溫隱疏畫畫,男人看著青年,青年看著書,時間靜好。

一切都很平常,沒有了上一世的戰亂,也沒有了任何阻力。

雖然平凡,但讓人滿足。

蔚行知以為會永遠這樣,然而這天早上,溫隱疏沒有了呼吸,只有微弱的心跳在證明溫隱疏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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