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柳樹下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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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局接到報警電話, 一位女士說自己的丈夫失蹤了。

“他明明坐上出租車就打電話給我了,可是我等他一天一夜, 都沒有等到他回家, 打他電話也打不通!”這位女士的聲音驚慌失措,“警官,你說他會不會是上了黑出租?!”

接線員冷靜詢問她的地址。

“我家就在幸福小區!”

“又是幸福小區!”等等, 我為什麽要說又?接線員仔細回憶, 幸福小區好像只在月前有一宗失蹤案,現在老人家已經回來了, 虛驚一場。

事件發生的並不頻繁,為什麽我要說又?

“您的丈夫叫什麽名字?”

“馬小龍。”

“好的您稍等, 稍後會有警察上門仔細偵查。”接線員安慰這位太太幾句,記下了詳細地址和失蹤人信息。

***

警察很快聯系到馬小龍搭乘的出租車司機,司機在電話裏叫屈:“我送他進了幸福小區,親眼看見他進了樓!”

於是, 物業管理員陸先生接待了幾位警察。

他面色蒼白,總感覺接待過他們好幾次,甚至他們的面孔也很熟悉。

一位技術人員正在試圖恢覆失靈的監控影像。

陸先生坐立不安。

一位中年警察厲聲道:“你們這個小區的監控還沒有換嗎?!怎麽總在關鍵地方失靈?!!”

等等, 為什麽要說又?

不是只失靈過一次嗎?就是月前的老太太失蹤案,當時許多人都說老太太被電梯夾死了, 查看監控時, 畫面裏只有雪花。

陸先生苦惱抓著自己所剩無幾的頭發,一松手,五指夾著稀疏的頭發絲,“我也不知道啊, 平時都是正常運行的!!”

幾位警察面面相覷, 年輕的警察拍拍陸先生的肩膀:“冷靜一點。雖然關鍵部分失靈, 但至少拍下馬小龍進入大樓的畫面。”

陸先生更崩潰了,“這說明人是在我管理的A樓失蹤的!”

技術人員說:“很多時間段的監控都失靈了,比如昨天早上八點到十點區間就有幾段影像看不到。不過有關馬小龍先生的影像,只缺失了一段進入電梯後的畫面。電梯運行到七樓,監控就失靈了。到了八樓,監控恢覆,顯示電梯內空無一人。”

“有人為修改的痕跡嗎?”

“沒有。”他頓了一下,“以我目前的技術沒有發現是否有人動過手腳。”

馬小龍是在電梯內失蹤的。

七樓是關鍵樓層。

警察事先與報案人交流過,馬太太稱他的丈夫一個星期前到外地出差。

“你接到他的電話時,他聲音有什麽異樣?”

“很虛弱,很疲憊。”

疲憊可以了解,出差不是享樂。“虛弱是指他生病了嗎?”

馬太太搖頭說:“他出差前這段日子胃口不好,經常吃不進東西,總說菜沒胃口,加重調料還是說沒味道,像在嚼木頭。我尋思著,就算吃東西沒味道,沒必要把豆腐的口感說成木頭吧?”

“帶他去醫院瞧過了嗎?”

“有。醫院也檢查不出具體問題,只說味覺異樣,但病因查不出。”馬太太問:“這跟我老公失蹤有什麽關系嗎?你們現在有沒有頭緒啊?!”

沒有頭緒,年輕警察於是轉移話題:“怎麽過了一天一夜才想起報警?”

馬太太囁嚅道:“不是失蹤二十四小時才能立案嗎?”

中年警察嚴肅道:“失蹤沒有立案時間這個說法,一旦感覺不對勁就立馬報警,前二十四小時是黃金搜救時間。”他聲音低下來:“超過這個時間,搜救就困難了。”

馬太太的面色立刻變得蒼白。

現在。三位警官來到七樓。

每一樓層有四戶房。有一間房無人居住,戶主前陣子租出去了,但租客很快搬走,如今還在找新租客。

還有三間房。一間正對電梯,家中三個人,兩個成年男人和一個上高中的男孩,聽物業說昨晚遭了賊。一間住著三十歲左右的女士,工作特殊,早歸晚出。一間住著一位男大學生,平時房間空著,放寒暑假才會到這裏住十多天,聽說他家中在其它地方還有房。

馬小龍失蹤的時間是前天晚上八點十五分。

三十歲左右的女士在晚上七點就出門工作了。

而男大學生在校園中。

監控顯示,702室的兩個成年男人在七點半出門了。不過當時還有一人在家,那名高中生男孩。

年輕警官記得,他的哥哥曾報案弟弟失蹤了,後來弟弟回來後,他便到警局銷案了。

“咚咚咚。”

秦風開門,露出驚訝的神情。他不記得自己報案了。

警察出示了證件,秦風請他們進來。

白瑞雪上學,白豐年上班,朋友的分公司已選完地址,現在正采購辦公用品,秦風無事便沒有出門了。

警察一進來,目光在室內隱晦地掃視。

他們不是來找我的,秦風想。

年輕警察說:“你合租室友的弟弟已經去學校了?”

秦風裝作忐忑地點點頭,“請問發生了什麽事?”

警察告訴他,住在十樓的馬小龍先生於前天晚上八點十五分在電梯內失蹤了。年輕警察說著,他與旁邊的兩位年紀較大的警察都在觀察秦風的面部情緒。

秦風像一個普通人,聽到這則消息露出震驚與不解。

“我前天晚上……我想想,我和室友吃完晚飯……大概是七點多就下去散步了,途中還遇到十二樓的馮婆婆,我們與她交談過一段時間。”

“物業說你們那天晚上的門壞了,進了小偷,怎麽不報警?”

“因為只壞了一扇門,其餘沒有損失。”

“當時只有你室友的弟弟在家。據我了解,他是個高中生,面對一個破壞門闖進來的惡賊,他居然全身而退了?甚至保護了家中的財產?”

秦風微笑起來,眼角露出細紋,慢條斯理說:“弟弟只是躲了起來,沒讓賊發現。至於賊為何不偷東西,那就要問賊,不應該問我。我怎麽會理解一個賊的想法?”

“你弟弟見到他的臉了嗎?”

“沒有。但他說賊穿著一身黑色西裝。”

三位警察互相對視,馬小龍失蹤時正是一身黑色西裝,他們懷疑這個賊可能就是馬小龍,但是他如今在何處?

中年警察說:“秦先生,我有一個問題。”

秦風轉動中指的銀質戒指。

他微笑著:“警官請說。”

“白先生的弟弟回來後,他到警局銷了案。但是,我們查看小區大門和大樓外的監控時,並沒有發現他弟弟進入小區的畫面,倒是發現了一些比較機靈的小動物蹲在你們家門口。”

接下去的監控畫面他們就看不到了,因為當時的張月顯露出鬼的特質,自動模糊了監控。也就沒有聽到白豐年緊隨其後抱著一只小雞喊弟弟的名字。

秦風停止轉動戒指,他擡眼看著中年警官略有深意的眼神。

“我聽我愛人說……”

他們聽到秦風前半句話有些詫異,善於觀察的他們自然從各路人對秦風和白豐年關系的看法,有著不同的見解。但忽然聽秦風忽然主動承認,不免感到驚訝。

秦風繼續說:“他報警的當時隔壁也有一位女性,她也報失蹤案,她弟弟找不到了。”

“對!正是我接待她的。”年輕警官對她有印象,因為她說自己的弟弟變成了一只小雞,不會……他記起監控畫面中的小動物分別是一只狗、一只公雞和兩只小雞……不會吧。

秦風眼角的細紋更加明顯:“她說她弟弟變成了一只小雞,你們不信。”

“……這實在匪夷所思。”

“對啊,匪夷所思。如果這都不能接受,那我告訴你們闖進我家的是一只鬼,你們又不信了,那可就破不了案啊。”

年輕警察啊了一聲。

中年警察若有所思。

秦風把他的若有所思收進眼底,笑著說:“現在全國都有不少靈異事件發生吧?前段時間還有報道,後來藏著掖著生怕引起社會動蕩,一經出現便立馬刪除,並作輿論引導。在聽到這則失蹤案,難道你心裏就沒有懷疑?”

中年警官頓時警惕起來,普通人很難發現鬼,除非……他的目光漸漸往下移。

一旦他的內心產生了懷疑,那麽他就勘破鬼的一層虛妄。

他看到秦風腳下沒有影子。

秦風仍然微笑著。

“那只弄壞我家門的鬼如今在荷花池旁的柳樹下,找到他後,請他賠償我家的損失。多謝。”

……

三位警察出了門。

年輕警察問渾渾噩噩的上司:“他……他說的是真是假?”

中年警察顫聲道:“你們沒有看到?”

“看到什麽?”

“算了。”他無力地擺擺手,見另一個人要按電梯,連忙制止說走樓梯,這電梯有些邪門。他想起十二樓的阿婆,當時那麽多人說她被電梯門夾死了……

阿婆給宋明送一點吃的,出了雜物間,她看到正在下樓梯的三位警察。

“警官,這棟樓又出什麽事了?”

中年警察看著她腳下沒有說話。上報上報,必須上報,發現了新情況!

看來以後發生奇怪的事,首先要用“懷疑對方是鬼”的目光掃視一圈了!

……

……

荷花池畔,柳樹下。

青年警察給自己打了一巴掌,扇死成群結隊的兩只蚊子。

他看到上司正對柳樹下的土地發呆。

他瞥瞥嘴,那個男人居然說馬小龍是鬼,還被埋在柳樹下?既然是鬼,怎麽埋?

這柳樹不是樹妖姥姥,這馬小龍也不是聶小倩啊!

馬小龍要真在下面,估計成屍體了。

“挖!”上司一聲令下,他連忙舉起鋤頭挖了下去。

馬太太密切關註著三位警官的行動,見他們不繼續調查,反而借了物業的鋤頭到荷花池邊,心裏頓時產生不好的念頭。

——他老公死了!兇手將他埋進土裏!!

馬太太哭著跑過來,一路引起不少好奇的人。中年警察皺眉,“不是吩咐你要隱秘行事嗎?怎麽洩露消息了?”

青年警察悶聲挖坑,不敢出聲。

剛挖出一個坑。

馬太太就撲到坑前,哭天搶地。

好不容易淚止住了,哄她讓開。好奇的人群圍了上來。

不行啊,這樣不行啊。上面有交代,這種引起社會動蕩的事情不能公開,連警局也有不少被蒙在鼓裏的人,比如旁邊舉著鋤頭奮力挖土的年輕人。

可現在終止行動,馬太太肯定不依,說不定還會自己偷偷挖。到時候,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中年警官焦急思考,突然聽到一聲:“挖到了!”

馬小龍平躺在土坑裏,一身西裝變得皺皺巴巴,他看到老婆,連忙哭喊:“老婆!!我好慘啊!!!”

圍觀人群神色微妙,這長相不揚的男人竟然被柳枝五花大綁著,手法十分情^色,竟然是龜甲縛!

咦~~~誰這麽重口味?

中年警察:“……”好吧,鬼不暴露的時候,跟普通人真的沒啥區別。

青年警察:“媽呀,他被埋了一天一夜,還這麽生龍活虎?”果然,鬼什麽的,就是屁話。不過那個男人知道馬小龍在這裏,好可疑啊,不會就是兇手吧?

馬小龍和馬太太抱在一起。

“老公!!”

“老婆!!”

兩人異口同聲:“我好想你!”

***

這是一幅畫。

畫的內核恐怕只有它的主人能欣賞。

“鄭富,你畫的是什麽?”

“鬼手啊!你看不出嗎?”

遭到質疑的鄭富指著畫中的黑漆漆猶如被燒焦的樹枝說:“那天晚上,我真的見到了,無數只鬼手突然從地面伸出來……”

“然後抓了一只雞?”跟鄭富小胖子不對付的富二代歐陽朔接道。

周圍的同學頓時哄堂大笑。

“真的,我真的看到了!”

“那可真厲害啊——!”歐陽朔拉長聲音說道,語氣中充滿了陰陽怪氣。

鄭富怒視著他。

“我向高二年級生打聽過了,學校是建在墳場上的!”

“喲,十個學校九個墳,夠稀罕嗎?”

一人問:“十個學校九個墳,還有一個學校呢?”

歐陽朔說:“要麽亂葬崗,要麽刑場。鄭班長,身為班幹部,請不要再在學校這種純潔的地方宣揚你的封建迷信!”

鄭富氣得臉紅脖子粗:“那你還在宿舍裏說你的床位風水不好?!”

“廢話。睡在廁所旁邊,風難道還是香的?”

他們兩人之間是有一點矛盾的。當初入學,歐陽朔不想睡12號床,想睡鄭富的4號床,兩人發生了爭執。最後歐陽朔去找班主任申請調寢,被班主任冷聲拒絕了。

白瑞雪從辦公室出來,他走進教室,上課鈴剛好響起。

孟忍趴在桌子上睡覺,聽到身旁的動靜,從臂彎裏擡起半張臉,他看到男孩白凈的臉上寫著苦惱。

“老師罵你了?”

“不是。她只是讓我以後不要再做讓老師家長擔心的事。不過……”白瑞雪偏頭,烏黑的眼珠一點疑惑,“她讓我寫八百字檢討書,一定要註明離家出走後惶恐沒有依靠的心,以及回到家中面對家長的愧疚與感動,最後發誓沒有下一次,並告誡大家不要向我學習。下周星期一的班會上還要在講臺念出來。”

“噗!”孟忍幸災樂禍地笑,“你看我就一點事沒有,我姐找的理由正經得不能再正經。”

白瑞雪垂下頭,手指揉著課本的一角。

“不過,一報還一報。你哥哥坑了你,讓老師誤以為你是調皮的孩子。你也坑了你哥哥,讓他拉了一夜肚子。”

“可是,我沒有寫過檢討書。”

聽到他們對話的前桌忽然回頭,好奇地問:“你真的離家出走啊?”

白瑞雪看了一眼女孩,“我沒有。”

“不要不承認了,我不會笑話你。”她看他的眼神有些同類受傷後的傷感,感嘆道:“我以前也想過離家出走,我覺得那個家不是我的家。”

“那你真正的家在哪裏?”

“我覺得我媽媽在的地方才是家。”她很認真地說。語文老師進來,前桌趕快轉過身。

白瑞雪盯著她的脊背,她是一個很瘦弱的女孩,發尾有些枯黃幹燥。她的眼睛總是充滿了深藍色般的憂郁。

他開始想,班主任讓他念檢討書的用意。

“上課!”

“起立!”鄭富大聲道。他因為開學考試的好成績被班主任親自任命為班長。

全體同學稀稀拉拉地起身,再稀稀拉拉地說:“老師好~~”

白瑞雪張嘴,對著口型無聲地說老師好。

他應該……

應該寫好這一份檢討書。

中午,因為想著檢討書,白瑞雪吃飯吃得不專心,差點被魚刺卡住了。

孟忍問:“檢討書什麽時候交?”

白瑞雪說:“星期五之前。”

“那麽遠的事,就不要煩了。先顧好眼前,好好吃飯。”

“哦。”

回到寢室,宿舍裏只有鄭富在,他根本沒去食堂吃飯,坐在床上啃面包。他因為目睹鬼手而精神不振,但見鬼的言論無人相信,只有嘲笑聲。

鄭富知道,同學們對自己不滿,可能連班主任都覺得她被他騙了。

經過一個多星期的時間,鄭富學習散漫,作業出錯,點名時回答不出問題,老師和學生們漸漸知道他的考試成績有水分。同學們覺得他成績造假,不配當班長。

“我也不想當班長啊。”他小聲嘀咕。

當孟忍和白瑞雪走進來,他立馬收起臉上的憤恨,專心啃面包,仿佛把面包當成某個仇恨的對象,狠狠用牙齒咬。

他沒有試圖跟兩位外貌優秀的同學搭話。當他們不存在。

白瑞雪,很高冷,常常面無表情,用一雙烏黑的眼看著你。雖然有問必答,仿佛是另類的乖巧,鄭富卻覺得他怪怪的。

孟忍,女生說他又帥氣又可愛,一雙特別的綠眸十分神秘。鄭富更不敢接近他,他的眼神、他的笑容,都讓鄭富覺得他高高在上、拒人於千裏之外,仿佛他在看什麽螞蟻世界。

“你今天吃得太少了。我這裏有手工做的雪花酥。”孟忍對白瑞雪說道。

他爬上床,撈起丟在墻角的書包,從裏面翻出一個鐵皮盒子。打開蓋子,然後趴在欄桿上,拿著盒子遞給站在地面上的白瑞雪。

“哦。姐姐做的嗎?好厲害。哥哥雖然做菜很好吃,但不會做糕點,早餐吃的包子燒麥都是半成品速食。”白瑞雪在鐵盒子裏拿了一塊雪花酥,裏面摻雜著草莓粒,很夢幻的顏色。

“你是不是不想吃?”孟忍眼神危險地瞇起。他也發現了,每當白瑞雪感到為難卻不得不做的時候,就會哦一聲。

白瑞雪眨眨眼。

孟忍說:“不要撒謊。”

白瑞雪繼續眨眼:“我只是不喜歡吃甜的。”

“可你還心心念念冰糖葫蘆?”

“冰糖葫蘆只有外面的糖衣是甜的,裏面的山楂是酸的。而且,我是看別人吃,自己沒吃過。”

孟忍的下巴擱在手臂上,輕聲道:“早說嘛,我姐姐也做過冰糖葫蘆,她說不難。”

“真好。”說得真情實感。

忽然,白瑞雪發現了孟忍手臂上有一條痕跡。白色的,很細微,不註意看發現不了。

“你的手怎麽了?”

“不想跟你說。”

“好吧。”

孟忍漫不經心的,他昨天出了門才恢覆人類形態,沒讓白瑞雪發現身上的異狀。裂痕早被孟小姐修補好,孟小姐想給他替換新的肢體,他不同意。他全身上下的每一個部分都是最初的原版,連小紅帽都沒有丟。

他漫不經心的神情忽然一凝,怎麽這份死活不肯換的心那麽像白瑞雪呢?

他拿起一顆雪花酥丟進嘴裏嚼。

學校嚴令禁止攜帶手機,但如今的社會,連初中生都基本人手一部。學校不讓帶,學生們便悄悄帶。

偶爾生活老師會趁學生們早讀時檢查衛生,同時翻看櫃子裏、鞋子裏、枕頭底下有沒有藏手機。

501寢室發明了一個絕招,出去時把手機放進褲子口袋裏,再把這條褲子晾在陽臺上。

白瑞雪有萬無一失的方法,直接丟進他的綠色水桶裏。

現在,他拿出了手機,決定只玩十五分鐘就開始睡覺。

秦風突然打來了電話,詢問那只鬼如何從七樓家裏轉移到荷花池的柳樹上。

“他跳下樓,然後被風吹了啊。”

秦風聽起來不可思議,“怎麽會被風吹走?”

“因為他是鬼呀,輕飄飄的。”

“你們在家也要吹風扇,我怎麽沒被吹走?”

“……”白瑞雪想了想,實話實說:“因為我詛咒了他,所以他變得很倒黴。不過當時是小雞(被規則認定的小雞),詛咒力度不大。”

“……我以後對你更好,不要詛咒我。”

“好的。”

掛斷電話,眼前忽然出現一張閃閃發亮的面孔,鄭富激動問:“你也能看到鬼?”

白瑞雪點點頭。

鄭富繼續激動“那你在學校看到過嗎?”

白瑞雪搖頭,鄭富頹喪道:“也是,鬼手出現那一晚,你根本沒來上學。”

白瑞雪註視鄭富,發現他體內陰氣壓過了陽氣,十分容易見鬼。

他安慰道:“以後還會看到更多的。”

鄭富:“……”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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