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招鬼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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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朔突然推門進來, 大聲取笑鄭富,顯而在外面聽到了他的話。這位富二代通身名牌, 無論是衣服、褲子、鞋還是帽子, 在網上搜索同款立馬得出一個令普通學生驚訝的數字。

他很張揚,同時很大方。

開學十天不到,他已經請班上全體同學喝過兩次奶茶, 還經常發放昂貴的進口巧克力、糖果等零食。

此刻, 他抱著一顆籃球,他以及身後的人都大汗淋漓。男生的精力十分旺盛, 吃完飯後他們就在操場上打球。直到廣播響起午休前十分鐘的預設鈴才慢吞吞進寢室。

白瑞雪聽到哨子聲,那是生活老師在催促還沒進寢室的學生, 超過時間,他就要關起宿舍門了。當然也有人不想在寢室,選擇在班上做作業看書自習之類的人。

出了一身汗,大家趕著去洗澡。只有歐陽朔站在鄭富和白瑞雪身前, 撈著籃球,擺出一個自以為很帥的姿勢。

“我聽到什麽?鄭班長又在發表自己那番見鬼的言論了,嘩眾取寵也不是這樣的。看好了, 是這樣的——”籃球在他食指上旋轉,速度比頭頂慢悠悠轉動的風扇快。

鄭富陰沈著臉瞪他。

“可是, 嘩眾取寵是貶義詞。”白瑞雪說。

鄭富立馬誇張地捧腹大笑, 臉頰的軟肉一抖一抖。

歐陽朔十分不滿地瞪白瑞雪一眼,白瑞雪受到波及範圍,不太懂歐陽朔的遷怒。孟忍打一個哈欠,叫他上來睡覺, 白瑞雪應了一聲爬上自己的床。

如今, 他們不會再腳對腳睡了, 而是頭對頭睡。偶爾白瑞雪的頭發還會越界。

剛爬上去,他就發現下面的爭吵升級了。歐陽朔伸手推了鄭富一下,鄭富直接坐在床上,一聲哢嚓,下面的床板好像裂了。

“哇,真厲害!這身肉有兩百斤吧?竟然把床坐爛了!笑死人了!”

白瑞雪伸頭往下看,看到鄭富白凈的胳膊肉氣得在顫抖。

鄭富咬牙站起來,猛地向歐陽朔沖過去。

兩人打起來了,不時撞到床柱,撞得搖搖晃晃。白瑞雪藏起手機看向孟忍,卻見他好整以暇,一邊吃著雪花酥一邊看戲,嘴裏不時加把火:

“大家都是同學,為什麽不能坐下來好好交流一下美好的同學情誼。啊,歐陽同學用籃球砸到鄭同學的胸口,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怎麽能打人?幸好鄭同學的胸肌富有彈性,竟然把籃球反彈到歐陽同學臉上。真是不幸,歐陽同學偷雞不成蝕把米,他出鼻血了。這就是你的不對了,鄭同學,你害人家流鼻血了。”

歐陽朔和鄭富一齊指著他,“你給我閉嘴!!!”

吵鬧聲吸引了生活老師,他采用連坐方式,罰501寢室在內的全體學生出去拔草。

正午的陽光十分惡毒,只待了十分鐘,背都濕了。

大家怨氣道:“澡都白洗了。”“我們又沒有打架,憑什麽一起罰?!”“這裏的雜草那麽多,什麽時候拔完,是不是不用上課了?”“生活老師說拔到上課。”

一個寢室有十二人,有五人不在寢,逃脫了這次無妄之災。

七個男生在一間半廢棄的屋外清除雜草。這棟屋有年頭了,是平屋,很寬。學校今年準備采用它作為高三老師的辦公室。

“都怪鄭富!”“對啊,自從他說自己見鬼後,總是陰陰沈沈的。”

歐陽朔的兩位跟班小聲嘀咕,他們離鄭富不遠,專門說給他聽的。

鄭富抿著嘴,彎著腰拔草,一言不發。其實他對於在太陽底下曬是很情願的,自從那天晚上見到了無數漆黑的鬼手,他就做了一個噩夢,夢醒後的幾天總感覺身體很涼,那種涼意從掌心和腳心滲透進去,涼得他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他告訴別人自己見鬼,不僅為傾訴,也為尋求幫助。他怕鬼纏住了他,所以大夏天才不熱反冷。

這幾天,他內心惶恐不安,被自己的想像折磨得兩眼昏花,他覺得自己都瘦了。

不過……

鄭富瞥一眼前方蹲在地上像一朵蘑菇的男孩,他的肌膚在陽光下白得恍若是半透明的,不像人類的皮膚,有一種怪異的非人美感。

我真要找他嗎?

我真要尋求他的幫助嗎?

白瑞雪做事慢吞吞,手指撚著一根草慢慢將它拽出來,再細細放到一旁,理得整整齊齊。而孟忍一拽就是一大把,隨手一扔,偶爾扔到身後的人腦袋上,頓時惹得那人罵:“你幹嘛扔我頭上?”

孟忍奇道:“你怎麽在我屁股後面?”

接著,他懶洋洋說對不起,聽起來沒什麽誠意。

孟忍耐心告終,他蹲在白瑞雪旁邊選一些長得好的野花野草,將它們編織成一個草環,上面點綴幾朵粉紅、粉白、粉黃的小花。

“看,我編的!”他給白瑞雪炫耀。

“好漂亮!”白瑞雪誇道。

孟忍達到目的,得到誇讚便露出洋洋得意的神情。他將花環戴在頭上,正好擋住刺眼的陽光。他碧綠的眼珠晶瑩剔透,金色的光線落下來,流進他眼底,頓時流光溢彩,絢麗奪目。

白瑞雪有點想摸摸他的眼睛,慢慢挪過去。

孟忍問:“你想要?”他摸摸頭上的草環。

白瑞雪搖搖頭,小聲說:“我會編小動物哦。”

孟忍調整花朵的位置,免得視線被遮住了,隨後說:“有什麽動物?”

“螞蚱。”

“不喜歡,換一個。”

“……”白瑞雪不說話了。孟忍看過去,看他微微扁著嘴,帶出委屈樣,十分手癢癢地想伸手捏成鴨子嘴。但他忍住了。

“怎麽不說話了,啊?”

“我只會草編螞蚱。”

“那好吧那好吧,你給我編一只螞蚱吧。”孟忍瞇著眼笑,頭頂青翠的草環,碧眸的微光仿佛清晨葉片上的露珠。

白瑞雪沒感到不對勁,欣喜地點點頭。

沒有老師監督,多數人漸漸不再拔草,躲在屋下吹涼。

孟忍提著草編螞蚱,它全身綠油油的,栩栩如生。孟忍給它頭上插了一朵黃色小花。他拉著白瑞雪去屋檐下乘涼。

還有一個人在太陽底下拔草,是鄭富,他一身白肉曬得微紅。

“他是不是傻?”“他現在變得怪怪的。”“開學時還總是笑嘻嘻的,這幾天一個笑容也沒有。”“就他一個人不躲懶,別人看到會以為我們在孤立他吧。他是不是這個打算?”

歐陽朔冷眼看了一會兒,接著看向手表,大聲說:“還有半小時打上課鈴,大家歇息一下,我請大家去小賣部喝汽水!”

鄭富感覺自己變得越來越暖,寒意正被炙熱的陽光驅散。他突然笑了,臉上笑容越來越大。他有預感多曬一曬,今晚就不會做噩夢了。

白瑞雪凝視著鄭富。

他忽然感到手指被人握住,孟忍問他喝不喝汽水?

白瑞雪的目光收回來,“我沒有帶錢。”

“有人請客,不喝白不喝。”孟忍拉著白瑞雪走。鄭富的聲影在他眼中越來越小,逐漸看不到了。

來到小賣部,大家變得低調。生活老師就在不遠處男生宿舍的一樓住著,不想被他抓包。

歐陽朔大手一擺說:“隨便拿隨便拿,雪糕吃不吃?”

孟忍十分不客氣,剛剛還在寢室裏對歐陽朔和鄭富陰陽怪氣,轉眼當沒事人。歐陽朔也沒向他表達不滿,大概因為他兩人一起陰陽,只要不是站在鄭富那邊,就不算得罪他。

孟忍在冰櫃裏拿一瓶甜膩膩的芒果汁,知道白瑞雪喜酸,給他拿了一瓶酸梅汁。

白瑞雪兩只手握著瓶子,低垂著眼睫。

孟忍問:“你在想什麽?”

白瑞雪小聲說:“這就是校園孤立嗎?”

孟忍面色不改,餘光瞥過去,收銀臺那邊的舍友正在起哄歐陽朔大冤種買煙,老板也不制止。

餘光收回,他說:“如果歐陽同學有朝一日不再對他們大方,這些被小恩小惠養肥胃口的人轉眼就會把槍口對準他。他也可能會受到孤立。”

白瑞雪說:“我以為他們是朋友。”

“錢堆出來的朋友是虛的,缺乏真誠,這叫酒肉朋友。”

“我們好像在助紂為孽,”白瑞雪看了看酸梅汁,“接受他的恩惠,相當於站在歐陽朔這邊,對嗎?”

收銀臺那邊,歐陽朔買了一包煙和一個打火機,然後對老板說:“他們的東西都是我結賬,你數一下。”

孟忍舉起芒果汁,也舉起白瑞雪的酸梅汁,示意是兩瓶果汁。

老板說:“可樂、雪碧、芬達都是三塊,酸梅汁也是三塊,芒果汁三塊五,還有一瓶阿薩姆奶茶是四塊……雪糕……煙……一共七十五塊錢。”他偷偷多報了五塊錢。

歐陽朔掏出錢包,抽出一張百元紙幣。老板仔細看真假。

孟忍和白瑞雪出了小賣部,站在門口。孟忍這才回答白瑞雪的問題:“難道一瓶飲料就將你收買了?”

他打開蓋子,喝下一大口,抹去唇邊的水漬,“難道不是我們一直在孤立全部人?游於人間,脫離人間,一個人的死亡掀不起你我心中任何的波瀾。”

“我沒有孤立全部人。你也沒有。”

孟忍凝視白瑞雪烏黑的眼珠,“好吧。排除你哥哥和外婆,還有你那個姓葉的玩家朋友。而我只排除我姐姐。”

白瑞雪補充道:“還有秦哥。我已經接受他了,雖然……雖然有他在,哥哥就不是最喜歡我的。”

“好吧好吧。”

“還有……”

“還有?”

“如果是認識且不討厭的人死在我面前,我心裏會有點怪怪的。”

“那是因為人心是軟的,而你做人太久了。我就說你應該拋棄這具無用累贅的肉身,用我專門給你做的小木偶多好,不喜歡白膚就可以換成巧克力膚,不喜歡黑瞳就可以換成紅橙黃綠青藍紫……”

“哼!我就喜歡我就喜歡!”白瑞雪皺著鼻子哼了一聲。

……

上數學課時,學完一節新知識,班主任在黑板上寫題目,然後抽取學生來解答。

歐陽朔舉手說:“老班,讓班長答唄,考那麽高的分數,讓我們學習一下他的解題思路!”

班主任的眉毛立刻聚攏起來,看著這個唯恐天下不亂的調皮蛋。

鄭富低著頭,看著自己短短胖胖的手指,頭頂的風扇呼啦呼啦地轉,聲音遮不住周圍的悄悄聲。他也想知道自己是如何考出一個高分的。如果真有副人格在,拜托,快點出來啊!

班主任沒有喊鄭富,而是幹脆叫歐陽朔上來解題。

鄭富一時松氣,一時內心苦澀,班主任果真不信任他了,她會不會後悔任他為班長?後悔就後悔吧,反正我也不想當班長的。

白瑞雪認真看著黑板上的題,自己也在草稿紙上試著答題。孟忍“騷擾”他,丟了一個紙團過來,白瑞雪偏頭看他一眼,食指放在嘴邊比了一個噓。兩天沒有來上課,落下了兩節新知識,他不允許自己上課開小差。

孟忍輕輕一嘖,手掌撐著下巴,他將草編螞蚱插在窗戶的縫隙上,無聊就用手指撥弄幾下,它很有彈跳力,上下搖擺。

白瑞雪的餘光被跳躍的光影吸引,微微看過去,莫名覺得搖擺的草綠螞蚱像極了小木偶人頭上的小黃花。

他望向講臺。歐陽朔正捏著粉筆對黑板上的題目發呆,許久只寫了一個解字。

現在開一下小差不要緊。白瑞雪悄悄打開那個紙團,上面寫著:今晚食堂二樓有糖醋排骨,走快點,不要像只小蝸牛。

為什麽一個木偶人那麽嗜甜?

不過酸酸甜甜的排骨,我也喜歡吃。

白瑞雪用紅色筆在紙條上答覆,然後趁班主任叫歐陽朔下去時,用力向左邊一砸,剛巧砸到孟忍的額頭上,紙團又彈到他桌子上。

孟忍看一眼白瑞雪,才打開紙團。一行黑色字下,只有一個紅筆字:好。

時間慢慢走動,走得太慢,簡直像老烏龜在爬。學習的時間總是漫長的。

現在是第四節 歷史課,還有五分鐘就放學了,教室裏的氣氛浮動起來,聲聲細碎的動靜傳入耳朵,有人已經在收拾課桌了。

放學鈴一響,老師就宣布下課。

中餐與晚餐不同,中午放學一定要跑,跑得越快越好,像蝗蟲大軍出征。慢一點,食堂的隊伍就能排出門口了。而晚餐一般在六點開飯,在宿舍裏洗個澡再去,時間也綽綽有餘。

宿舍的水不知從哪裏抽取的,剛開始打開水龍頭,水被太陽曬得微燙,不少人嫌棄第一桶水,白瑞雪卻覺得剛剛好,他不喜歡太冷也不喜歡太熱。

一開始,他用清潔工的綠色水桶裝水,很快感到不對勁,水裝也裝不滿。於是他另買一只水桶,鵝黃色的。

大家都是同性,不必感到太多忌諱。空間充足,廁所可以擠三人,外面也可以擠好幾人,甚至有人直接躺在長方形的水池泡澡。男生宿舍的陽臺正對一處荒地,不必擔憂被人看到。

白瑞雪蹲在廁所角落,拿暖水壺的蓋子舀桶裏的水,一邊洗頭一邊沖澡。

孟忍拿著一只洗澡刷,擠上沐浴露,興致沖沖地說:“我給你搓澡啊!”

白瑞雪說好的,便轉過身露出白皙的背。他骨架小但身上有肉,一捏胳膊,軟肉仿佛能從指縫擠出來,而且摸起來冰冰涼涼的,像加了吉利丁片後冷卻後的牛奶,軟滑彈,口感一絕。

孟忍這個搓操工當得很愉快,十分賣力。

不一會兒,白瑞雪的五官疼得皺起來了。

門外有人敲門,“開開門讓我接點水!眼鏡仔喪心病狂,平時那麽斯文,洗澡那麽奔放,自己躺水池裏去了!”

靠近門口的瘦高個同學說:“開什麽門,你直接鉆進來得了。”

值得一提的是,廁所的門下半部分是爛的,一個四四方方的大洞。這證明學校十分有歷史底蘊,不愧是建校五十年的老校。

“鉆什麽鉆?老子從來不彎腰!”

“唉,你把桶移進來,我給你放水。”

水龍頭開到最大,突突突,很快突滿了。門外的人把桶接走,瞥到一處晃眼的白,“臥槽好白啊!閃瞎我的眼!”

哪有,已經沒之前白了。孟忍看著被他搓得通紅的背,心虛地想道。

“我的搓澡功夫怎麽樣?”他聲音飄忽地問,充滿了不確定。

“唔,肯定搓得很幹凈。”白瑞雪給予另一方面的肯定。

白瑞雪洗完澡,慢吞吞地穿衣服。

突然,他聽到門外屬於歐陽朔的聲音,壓低了,存心不讓外面床上的人聽到。

“餵,你們信不信鄭胖子真看見鬼了?”

“信啥?哪裏有鬼?”“現在是新社會了,不信這個,我們都是接受教育的人。”

“我也不信。”歐陽朔提議道:“晚上玩個刺激的游戲,敢不敢?”

“什麽游戲?”“哪方面的刺激?”“快說快說!”

歐陽朔神秘地笑:“筆仙。我們請筆仙,不要送走他。然後告訴鄭富筆仙就在寢室裏,嚇死他!”

孟忍慢慢露出一個興奮的笑。嗯——有趣,喜歡!

“無聊。”一直安靜躺在水池裏的人冷不丁開口:“況且,不送走筆仙,遭殃的不就是玩游戲的你們嗎?”

“哎呀!”孟忍從門下鉆出一個腦袋,“這種事信則有不信則無嘛。我們既然不信還怕什麽鬼?”

歐陽朔給他一個讚許的眼神:“鄭富信鬼,怕的只有他。疑神疑鬼,自己嚇自己,多好玩!你們誰參與?”

孟忍第一個舉手。

白瑞雪穿好了衣服,準備出去,卻被擋住門。他默默看著沒穿衣服就把腦袋鉆出去的孟忍。

他猶豫了一會兒,蹲下來,從門洞望著外面的裸^男們,“筆仙是什麽?”

歐陽朔對白瑞雪還挺有好感,“你都沒聽過筆仙嗎?這是一種招靈游戲,通過筆可以召喚筆仙詢問任何問題。”

白瑞雪:“任何問題?”

水池裏的人說:“筆仙就是召喚來的孤魂野鬼,所以不要問筆仙怎麽死的。”

白瑞雪思索,鬼為什麽叫仙?

歐陽朔問他玩不玩。

孟忍替他回答:“好的好的。”

……

在食堂吃飯時,白瑞雪問孟忍,為什麽筆仙叫筆仙?

“可能他能回答提問者的所有問題,讓人覺得很靈很不可思議,才叫筆仙吧。其實我也沒玩過,它的來源似乎是一種占蔔游戲。等晚上就知道了。”

白瑞雪夾了一口糖醋排骨,想了想說:“這已經不是校園孤立了,已經上升為校園暴力了吧。我們又做了一回助紂為孽者。感覺不太美妙。我不喜歡無故欺負人。”

並不是每個人都能欣然接受身邊有鬼,鄭富已經受到一回刺激了。人精神是有臨點的。白瑞雪見證過一回,他哥哥在重啟的時間裏就崩潰過一次。事後回想起來,有點瘋癲了。

“鄭富會被嚇瘋嗎?”

“玩筆仙招來的鬼只會纏著當事人。誰會欺負誰,已經很明了。”孟忍微笑,低聲說:“你該問,歐陽同學會被筆仙殺死嗎?”

白瑞雪看著樂在其中的孟忍,無法理解他怎麽會從中汲取到快樂這種情緒?

死亡不該是一切負面情緒的集合體嗎?

他想起,哥哥得知秦哥死後的悲傷欲絕;他想起,大媽望著墻上丈夫與兒子的黑白相片時的眼神;他想起,葉臻告訴他,見到死亡要露出恐懼才能融合於人群中。

良久,他輕聲說:“如果他們中的誰向我求助,我想我會幫他。”

孟忍聳聳肩,“你當然可以。想做就做,正如我一樣。我不要求你,正如你不要求我。”

白瑞雪露出一個淺淺的笑。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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