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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傅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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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事◎

郭惠太妃如何也想不到, 郭琪兒會當著朱至的面拿朱允炆和朱允熥比,心急如焚想解釋, 又生怕不小心說錯話有欲蓋彌彰的意思。

思來想去, 郭惠太妃果斷不吱聲。

朱至若要問罪,她再請罪就是。

可是,朱至並無問罪之意, 事情在朱至這兒劃上句號, 郭惠太妃是松一口氣的,走走走, 麻利的帶著郭琪兒走了。

“姐姐,為什麽我都不跟郭姑娘生氣了, 她好像還是不喜歡我?反而更喜歡二哥?”朱允熥雖然被朱至安慰了一記,然而等郭惠太妃拉人走了,他還是顯得有些低落的問起朱至。

朱至豈不知這男孩跟女孩對待喜歡的人不同的態度。朱允熥捉人頭發這個事可不就是最典型的表現。

“因為她看不到允熥的好,她不懂我們允熥是個寬容的人。”朱至給朱允熥整理了衣領,且問:“允熥喜歡郭姑娘是不是?”

真, 朱至就那麽隨口一問而已, 沒想到竟然看到朱允熥本來低落的臉上浮現了兩片紅暈, 朱允熥更是點頭道:“是,我是喜歡。她長得真好看。”

見色起意!

好吧, 這是人之常情。

朱至撫過朱允熥的頭道:“有多喜歡?能為了她多讀書?能為了她不再爬樹?能為了她以後都像你二哥那樣, 文質彬彬,待人有禮?”

然而, 朱至接下來的問話讓朱允熥有些傻眼了。

這卻是還不夠。

“那你第一件事就得把你屋裏的所有玩具都收拾了, 絕對不能讓它們耽誤你變好。”朱至繼續拋出朱允熥的心頭好, 只為了向朱允熥要一個答案, 他是不是打定主意, 為了討得他喜歡的人所喜歡,要完全舍棄他的其他喜好,變成一個全新的人?

朱允熥一聽連忙搖頭,毫不猶豫的道:“不不不,二哥是二哥,我是我,我才不要像二哥那樣。”

饒是在朱至的教材書下,朱允熥稍微讀進了點書,那就是不文盲而已。讓他像朱允炆那樣一心撲在讀書上,什麽都不管,他自問不能。

更別說把他屋裏的那些玩具都上交,以後再也不玩,那他人生還有樂趣嗎?

哎喲,朱至要的就是他這一句話。

“所以,其實你也不是有多喜歡她。至少沒有喜歡到願意為她改變自己,舍棄你的玩具。那,她都不喜歡你,咱們以後就離得她遠遠的可好?”朱至試探問,同時與朱允熥道:“姐姐希望我們允熥每日都高高興興,開開心心的。更不能受了委屈。你想娘要是知道你傷了臉,她能安心坐月子?允熥,你得記住,歡喜你的人,不會舍得讓你傷心難過,更不會願意將你踩在腳下。郭家那位姑娘不喜歡你,咱們也不喜歡她。好看的姑娘多了去,總有懂得欣賞我們允熥的人。我們允熥將來得找個你喜歡,她也喜歡你的人。”

啊,朱允熥本以為今天這個事鬧到最後沒準他得挨罵,不想竟然沒有。

朱至更是在誇他!肯定他!這讓朱允熥瞬間被激勵到了!對啊對啊,他二哥有他的長處,他難道就沒有嗎?

讓他變成像他二哥那樣的人,他是肯定不行的。

郭琪兒,她再好看,他其實也舍不得為她變成另一個人。所以真就像朱至說的那樣,其實他也沒有那麽喜歡的對吧。

“姐姐,我記下了。那,姐姐能不能幫我找找?找一個我喜歡她,她也喜歡的人。我想讓她陪著我一起玩。”朱允熥被朱至說通了,果斷決定請朱至幫忙。他想找一個不錯的人,最好盡快能找著。

朱至???她要是插手這個事,到時候會不會被常氏罵?

這個問題,朱至就得跟泰定帝和朱雄英先商量了。

好在常氏在坐月子,見朱允熥也不過一會兒的功勞,朱至問孫商枝要了點藥給朱允熥抹上,成功把抓痕遮住。

等把常氏忽悠過去,朱至把今天的事那麽一提。

朱雄英一聽微擰了眉頭,泰定帝道:“郭家是沖允熥來的,不過看來這顆棋子並不聽話。”

一語道破關鍵的同時,泰定帝問的是,“允炆那裏是什麽想法?”

“允熥和人鬧起來的事,與允炆有何關系。”朱至回一嘴。

泰定帝一頓,隨後點點頭道:“說的是。”

朱雄英想了想道:“這郭家的姑娘不會是個心術不正的吧。”

此話落下,朱至已然道:“所以我的意思是,咱們弟弟們畢竟見識得有些少了,是不是該趁早讓他們開開眼界?世上的花兒萬千,不好瞧著一朵算不錯的花便覺得舉世無雙。”

一時間都明白了朱至的意思。

“也是,他們年紀不小了,該選人家了。”泰定帝想了想朱允炆和朱允熥的算數,是該操心他們的婚事了。

“允炆也就罷了,爹能全權做主。可是允熥那兒。”朱至可記得泰定帝答應過常氏的事。朱雄英的婚事常氏沒有開口的機會,當時泰定帝為安撫常氏已然答應過,朱允熥的婚事由她做主。

泰定帝被朱至一提也想起來了,立刻道:“此事我跟你娘說。”

“好幾位叔叔也到了年紀,既然要操辦,一並了吧。”朱雄英想起一幹已經可以定親的叔叔們。

泰定帝道:“你們那些叔叔的婚事幾乎都定得七七八八,皆是功臣之後。他們隨大明打下天下,與之共享天下,再沒有比聯姻更好的結盟方式。”

朱至對此嗤之以鼻,聯姻什麽的,從來最苦的都是姑娘們。

一個個偏以為辦法好!怕是忘了最重要的一點,男人是可以三妻四妾的。要是沒有子嗣繁衍,說的什麽共享天下。這天下和他們有什麽關系?

“近些日子進宮看望你娘的人不會少,倒是可以透透風去,讓進宮的命婦們帶上各家適齡的姑娘,你看看。”泰定帝就不管朱至此時是何心情,只將此事交給朱至來辦。

朱至不得不提醒泰定帝道:“我和娘的眼光有些差距。”

真要是讓朱至來選,朱至怕選出來的人沒一個能入常氏的眼。

不料泰定帝道:“允熥的心眼不少。就是不肯用在正途上。”

朱至忍俊不禁了,道:“那爹當年還答應娘,讓娘全權做主。”

提起此,泰定帝也是無力反抗好吧。

“若不然呢?你的婚事沒有她說不的權利,你哥心思多得很,更不肯聽她的,當初她都急哭了,直道自己生的不是兒女,都是祖宗。允熥,別管行不行,都只能答應了。”泰定帝在哄媳婦一事上,一向坦蕩,壓根不覺得賣了兒子有什麽不可。

朱至給泰定帝豎起大拇指,“要說也是時也命也。看我們的四弟來得多是時候?允熥有福。”

泰定帝聽著朱至這句話,怎麽品都覺得有別的意思,又不好揪著不放,無奈之下,沖朱至道:“有些事做得,大可不必要說。”

“懂,懂,爹,你說的道理我都懂。”朱至又不是藏不住話的人,斷不可能過早暴露沒做好的事。

泰定帝想啊,朱至確實是個可靠的人,不會過早把他們父子推入常氏的坑裏。

確實,泰定帝讓人放出話,有心要為朱允炆和朱允熥、以及一幹弟弟們選妃,進宮探望常氏的人,身邊都帶上了好幾個跟他們兄弟年紀相仿的小姑娘。

朱至負責招待人,進宮的各家夫人,包括湯家的世子夫人,瞧著朱至有條不紊安排各家夫人,面對各家夫人打聽消息也好,奉承也罷,都能應對自如,要說心裏毫無感覺,定是騙人的。

像朱至這樣上得戰場,鎮得內宅,更能參與國家大事,救濟民生的人,多少男人都做不到,朱至做到。,做得讓不少男兒望塵莫及。誰家要是得了這樣的人,不知該有多感謝。

湯顯,也不知道是怎麽想的,好好的跟在朱至身邊,和朱至相處不好嗎?偏要外出游歷!

讓他們兩個繼續分別下去,確定以後他們兩個能有什麽感情?

“小姑娘們陪著我們聊家常多無聊啊,隔間那兒我準備了不少玩具,都玩去吧。不趁著未出閣時多玩著些,將來出了閣,想玩就沒有那麽容易了。”朱至是體恤身為女子們的不易的,因而更願意讓小姑娘們自己玩去。

“公主既然發話,你們都到隔間玩去吧。”朱至把話說得好聽,各家夫人其實也清楚,這回她們帶人進宮的目的是什麽。正因如此,就得給機會讓朱至觀察各家孩子的品性。

朱至沖一旁的福溪道:“女眷多,讓宮女們都好生伺候,莫怠慢了各家姑娘。一應吃的用的,都須到位。我讓人準備的絨花也讓人拿來讓她們挑挑。”

既是招待客人,隨手一份伴手禮也是需要的。

朱至從來不是小氣的人,送的禮就算不是最好的,卻也是相當用心的。

“小姑娘們有禮,我們這些人呢?”朱至既說了禮,旁邊也有夫人們好奇打趣的問上一句。

“都有,都有。夫人們莫嫌禮薄就是。”朱至笑著答應,立刻有人道:“公主說的哪裏話,禮輕情意重。公主有這份心意,我們豈會嫌棄。”

朱至笑著讓人把禮物都送上,一人一份。

看著面前精致的禮盒,宮人們雙手捧著,瞧著讓人很是期待。

“雖然不是大家都喜歡喝茶,茶杯有備無患。若是諸位不喜歡,也可自行處置。”朱至讓人備下的是一套茶杯,琉璃茶杯,每個人都是一套,花紋各不相同。當然,並不確定所有人都喜歡,那不喜歡,她送禮想讓人開心,並不強制讓人一定得留著。

聽著朱至的話,好些人在聽到茶杯時有些一楞,誠如朱至說的那樣,並不是所有人都喜歡喝茶的。不喜歡的人怎麽辦?擺著那麽一套茶杯看?

好在朱至理解,並沒有要強制性的意思,那就很好。

可是,這點想法在看清自己手裏那套茶杯時,都忘記了剛剛聽到茶杯時的嫌棄。

茶色的琉璃杯若隱若現,浮雕的工藝讓這樣一個明明好像應該只為了喝茶而制作出來的東西,一時間成了完全可以作為觀賞的藝術品。

“公主這份禮可不薄啊!”此言不虛,琉璃的價格本來就不便宜,尤其是透明的。

如今整個應天要說最貴的東西莫過於透明的琉璃,在場的人也知道,這生意出自朱至之手,湯家,也得以分一杯羹。

想到這裏,好些人看著信國公世子夫人的眼神那叫一個火熱,恨不得取而代之。

信國公世子夫人感受到這樣的目光,也終於想起另一樁事了。好像,似乎,他們家得的便宜是不少了,像這樣的琉璃茶杯套,府裏好幾套,而且每套都不重樣。

想到上門做客的諸位看到她房裏的琉璃杯流露的羨慕,信國公世子夫人覺得,她該懂得知足,而不該貪得無厭。

“這也太精致了吧。這上面雕得活靈活現,這,可真是漂亮。”有人拿起杯子仔細研究,滿臉的驚喜,把玩在手裏那叫一個愛不釋手,如果不是有外人在,怕是要抱在手裏狠狠親上一口。

“師傅們手藝好。”更有人誇讚著,也是想到這麽好的東西出自朱至手底下的人,就算想挖人,哪有那麽容易。

“若是沒有點手藝,可掙不了錢。”朱至十分坦然,她一個愛錢的人,最希望的莫過於有用不完的錢。

可惜,就算作為公主,她也沒能得到那麽一個待遇。所以,為了能夠花錢自由,朱至被迫於生財有道。

“公主。”朱至陪著人說話,突然萬河走了過來,在朱至身邊小聲低語了一句,朱至應一聲,同在場的一眾人問:“叔叔們都想過來看看,諸位夫人可介意否?”

說到叔叔們,難道這不是一幹王爺嗎?

朱元璋沒長成的兒子可不少,就算好些已經定親,那也好多都沒定下人家。朱允炆和朱允熥跟他們的身份那算是不相上下,但凡要是能結成親,那是好事。

當然,就算考慮到地位問題,皇家的人是好人選,也該從中看看有沒有相對比較好的人。

“公主請便。”都各懷心思的人,聽著朱至落落大方的想把人請進來,她們也不用避之唯恐不及。又不是單獨相處。

既然沒有人反對,朱至讓人進來,一眾人都得先起來問安,那可是王爺,大明的王爺們。

“叔叔們。”朱至看到為首的湘王,挑了挑眉頭,“十二叔?”

對嘍,他一個都定親的人過來湊的哪門子熱鬧?

“啊,我來看看小侄子。”湘王理由能不充足嗎?剛出生的朱允炌連門都不能出,他想看就只能過來。

朱至的視線落在其他人身上,不用說,一幹人收到朱至的視線,連連附和道:“對啊,我們來看小侄兒。”

打的都是同樣的借口,可是他們一進來就打量四下的反應,真以為誰不知道他們有何打算。

“領諸位王爺進去,把四皇子抱出來讓他們看一眼。不許亂跑,否則......”朱至有言在先,他們來幹什麽無所謂,但要是做錯了事,她可不會手下留情。

湘王尤其註意到朱至望著他的眼神,湘王不太服氣的道:“怎麽什麽事都盯著我?”

“你領著諸位叔叔來這兒,你是他們最大的,理所當然就得你負責。不服氣,憋著。”朱至完全不打算縱著某位叔。

看人可以,然而只能看,萬萬是不能動的。她得把規矩立好。不許誰犯了。

這回湘王不敢吱聲了,他怕自己要是再說上一句話,朱至能讓他圓潤的滾。

“行行行,我知道,我一定把他們看緊。”湘王面對朱至是知卻故意不挑破,明擺著不樂意配合他們達到目的而有怨念,狠狠的剮了朱至一眼,這才不得不迫於無奈的答應下朱至的要求。

一個個早就等著湘王把朱至安撫好,一窩全往裏去,朱至數著這七八個人,冷哼一聲與萬河道:“瞧好他們,誰要是不聽話,打昏了拖過來。看他們誰還敢亂動。”

饒是在場的夫人們早有耳聞朱至一言不合既能動手,真正聽到朱至的吩咐,難免讓她們算是真正長了見識。對自家的叔叔也能這要半點情面都不留的嗎?

啊,對了,朱至好像還掌著宗人府,是為宗人府的宗正,那是朱元璋時就定下的。

身為晚輩是不好對長輩們動手不假,然而如果她本就是管皇家宗親的人,那就得另當別論了。

嗯,這也挺好!看著眼前的一個個王爺們,可以想像他們這一趟來的目的,這種情況下要是沒人管著點,會變成什麽樣,誰敢保證?嚴厲點的好,嚴厲點的好。

一幹夫人們心裏不斷給朱至找理由,很是以為朱至出言警告在前這個事相當可行。

不過,朱至陪著她們這些夫人說話,那豈不是見不到那些個姑娘?那朱至怎麽知道一個個姑娘都是什麽樣?

這個問題,莫不是以為朱至身邊沒有人了?

福溪得令負責觀察進宮後的每個姑娘,或大方,或小氣,或嬌氣,或堅強。

一個下午,把人全都放一起,最能看出人的品性。

很快朱至就收到福溪送下的名單,她看著隨口問:“長得好看,性子又好,手段也有的都有幾個?”

聞朱至所言,福溪並不掩飾自己的詫異,朱至覺得這幾樣加在一起的要求不高嗎?竟然問有幾個?

“啊,一個都沒有?”沒有得到福溪的答案,朱至已然做了最壞的打算。

福溪認真的道:“不能說一個都沒有。有那麽一兩個。”

“那就給她們專門下帖,我請她們過府一敘。”朱至只要知道有那麽一個人那就行了。“順便讓允炆和允熥都一道到我府上一趟,讓她們看看,誰能看中我家的傻弟弟。”

聞朱至打算,福溪不得不提一嘴道:“兩位皇子尚未滿意。”

對啊,沒經過他們兩個的同意,朱至要把事情定下嗎?

“正所謂女追男隔層紗。有手段,一個有手段的姑娘,在得知我們這些人樂意的時候,她要是看中了誰,自有辦法。至於我叔叔他們的,我爺爺早定了,所以不用我操心。”朱至認為這才是最重要的一點,須得別人看上朱允炆和朱允熥才行,重點更是朱允熥。

至於叔叔們,不好意思,她管不了,朱元璋也想起這事,讓人送了信回來了。泰定帝的意思聽朱元璋,正好省了朱至操心。

好吧,福溪對朱至好些想法並不認同,然朱至既然打定主意,吩咐下來,她也就操辦去。

因而,忙裏偷閑,朱至特意出了趟宮,在自己的公主府上,請兩位姑娘過府做客。

理由都不找,反正該懂的人都懂了,何必說那道外的話。

須得一提的是,兩位姑娘都是八九歲的年紀,一文一武,一靜一動。

一身水綠色儒裙的小姑娘出自翰林學士衛戈之門,名衛嬋。

另一個身著深紫色的緊身儒裙,卻是出自傅家,是為傅讓的侄女傅堇。

一見面,兩人都對朱至很是恭敬客氣,朱至招呼著兩人坐下,讓人端上好茶好水好點心。

當然,朱至客套問問,她們小姑娘日常在家都喜歡做什麽?

傅堇最是幹脆,直道平日就喜歡跟著潁國公傅友德練劍學兵法,她生平最引以為偶像的人正是朱至。

沒想到啊沒想到,傅堇求了自家祖父,叔叔好久,他們都不肯帶她來見朱至,結果卻是自家的母親幫她達到了。

不僅如此,朱至竟然還專門給她下帖,讓她過府。

近距離的看著朱至,傅堇想的更是恨不得撲上去捉住朱至的手,向朱至表達自己的歡喜。

嘶,朱至絕沒有想到,她竟然收獲了一個小迷妹。小迷妹好啊,就是不知道朱允熥有沒有這個福氣。

事實證明,有些福氣還是有的吧。

朱至正好讓朱允熥和朱允炆過來,雖然兩個都不解於何事,但進門看到有女眷在,朱允炆第一時間停下了腳步,目不斜視的與朱至作一揖,再不吱聲。

朱允熥就不一樣了,好奇看了看眼前的兩個小姑娘,嗯,長得挺好看的。末了也就沒了。

“我給你們各備了禮物,自己進屋看去。”朱至馬上將人打發了,畢竟看一眼就好,看多了顯得他們家不莊重。

“謝姐姐。”一聽說朱至給他們備下禮,兩人立刻往屋裏去。

“雖然有些唐突,不過我是希望我弟弟能尋得一個兩情相悅,相互扶持的人。你們都知道我把你們喚過來的用意。人在那兒,也讓你們看過了。若是你們有心,且讓家裏人給我傳句話。若無心,此事就你我三人各知,絕不會傳揚出去。”朱至挑明的說,安靜的衛嬋一頓,可是也不算說什麽過分的話,無非希望她們能盡早表態。

樂不樂意,朱家有心,也須得她們家有心,這門親事方可成。

傅堇張嘴就想開口,朱至先一步道:“你們是姑娘家,不管如何,答應不答應都不能出自你們之口。所以,不必心急,我等著你們家裏送信。”

好吧,傅堇表示她會聽朱至的話,不說就不說唄。

目標達到,朱至與她們各自送了禮,這才讓人送她們回府。

傅堇無二話,回了府立刻奔著潁國公的書房去,大聲喊道:“祖父,祖父,您看您看,公主看上我了,您趕緊去找皇上提親,我要嫁給公主當弟媳婦!”

!!!

虧得朱至不知道竟然有人早打她的主意了。她把今天碰面的事那麽一說,泰定帝道:“既說了交給你來辦,你全權處置。你娘那裏也怕允熥鬧出什麽事。”

泰定帝相當厲害,既和女兒商量好給朱允熥選人,當即成功說服常氏。

看,泰定帝安撫好常氏,朱允熥的婚事常氏已然表明,無須她出面,只要朱至決定就行。

朱至道:“還不知道他們的意思。”

“就算是結親,也須兩廂情願。”泰定帝也是那麽樣的意思,須得各自都有這個意願再說。

“陛下,潁國公求見。”叫泰定帝和朱至他們都意外的是,父女二人才說到這個事,潁國公這就進宮了?

泰定帝雖然納悶,好在很快緩過來道:“有請。”

既有不請的道理。

潁國公就那麽抹著汗走了進來,但見屋裏朱雄英和朱至都在,潁國公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陛下,臣深夜入宮,實有事想問問陛下。望請陛下恕罪。”潁國公完全沒有要繞彎子的意思,且問來。

泰定帝擡手道:“潁國公何不直言。”

潁國公就喜歡有話敞開的說,再者,他家孫女有些話說得也挺對的,他們若是晚了一步,是不是就落下了。

“不知陛下是要為哪位皇子選妃?”潁國公可得先問問,免得都不知道他這孫女想要的那個人還在不在?

泰定帝一聽挑了挑眉,終是道:“除了太子,朕的幾位皇子都尚未定親,你是看中朕哪個皇子?”

潁國公急得往前邁了一步道:“陛下覺得臣的孫女配三皇子可配得上?”

看中,潁國公不敢挑,必須是他家孫女能不能入皇家的眼。

喲,朱至當時就覺得事成得七七八八了,不想傅堇竟然真就看中朱允熥。是個通透的人。

“傅堇?”泰定帝於此時擡眼望向朱至,要把人定下,先得把名字給弄清楚了,朱至且出面代問。

“正是臣那頑劣的孫女。不知可入陛下公主之眼?”潁國公一臉殷切瞅著朱至,朱至負責此事,就得朱至幫忙說說好話才好!

朱至點點頭,泰定帝已然道:“那自然甚好。小兒頑劣,以後須得賢婦多多管教。”

自家的兒子自家最是清楚,泰定帝巴不得能有個人好好管管朱允熥。

“陛下不棄,自是臣孫女的福分。”潁國公想到孫女方才急急的跑進門,不由分說的催他進宮,就為了趕緊把事情定下。按她的話來說,晚一步就沒有她的份了。

泰定帝上前一步,與潁國公雙手相握道:“這門親事就這麽定下了。朕會在定下允炆的婚事後一並昭告天下。”

“是是。”潁國公全無意見,畢竟只要親事定下了就成,餘下的什麽時候昭告天下,他不急。

“這個,公主,臣那孫女對公主十分仰慕,能不能請公主讓她進宮跟在公主的身邊,多長長見識?”潁國公終於把正事兒辦完了,也想起了孫女的懇求。

一瞬間,三道目光都落在潁國公身上。為什麽他們會有一種潁國公急急進宮定下親事,沖的是朱至的感覺?

潁國公穩住情緒,只與朱至討好的笑著,生怕自己不小心露出了不該有的情緒。

“公主的本事臣知道,臣那孫女要是能學到公主三成的本事,那是她莫大的福分。”潁國公毫不掩飾對朱至的認可,十分覺得孫女但凡有福分跟在朱至的身邊學學,那絕對是好事。

朱至望向泰定帝,她對這事是沒有什麽抗拒的,就今天跟傅堇接觸下來,她其實挺喜歡傅堇那麽一個姑娘的。

再者,在朱允炆和朱允熥之間,能懂得選朱允熥,咳咳,最起碼人家不看臉。

不看臉的女人可是很難得的!

泰定帝知道朱至的意思是不抗拒。好吧,想到朱至提及朱允熥被一個小姑娘把臉都給撓了,饒是泰定帝是不太管少男少女們的那點事,必須也不能讓兒子被人耍得團團轉的對吧。

“那就讓你的孫女進宮陪陪至兒。”陪這個字用得好啊,就算所有人都知道怎麽回事,打了一個能遮掩的旗號,誰也不會專門挑皇家的刺,叫皇家不痛快。

“謝陛下。”潁國公聽著這話,可比剛剛泰定帝答應他們兩家的婚事還要高興。

以至於潁國公高興的走了,朱雄英也如實說出心中想法道:“我怎麽覺得潁國公是沖至兒才看中允熥的?”

雖然泰定帝也有此感,卻是瞪了朱雄英一眼道:“又在那兒胡說八道。”

是朱雄英胡說八道嗎?

“允熥心思太單純,得找個能管得住他的人,傅家這位姑娘確實可以?”比起關心潁國公為何答應婚事,泰定帝剛剛沒來得及細問傅家這位如何,也是因為從心底裏相信朱至。如今沒有外人在,當爹的就得問問清楚。

“能文能武。爹只管放心。其實就算傅家不想把人送進宮多陪陪我,我也是要把人弄進來的。感情就得培養,尤其咱們允熥那熊孩子如今的心還在別人身上。”朱至急於給朱允熥選人,就是不希望朱允熥陷得太深。郭家那位如今還在宮裏,既然還在,朱至得防著點。

泰定帝稍松了口氣,“你既然這樣說,定是錯不了。”

朱雄英於此時道:“那允炆的婚事呢?”

是啊,誰也沒有想到朱允熥的婚事那麽容易就解決了,剩下朱允炆的婚事,泰定帝的意思是一並給定了,可這事是想一並定下就能定下的?

“你問問允炆?”朱雄英一提,泰定帝早想好事情交給誰辦了,能再有比朱至更合適的人選?

朱至眨了眨眼睛道:“好。咱們允炆長得俊美,想是不缺人喜歡的,就是不知道他會看中誰家的姑娘。”

話是那麽說,現在重點不就是想讓朱允炆說說喜歡什麽樣的,然後就給他定下。

等朱至尋上朱允炆的時候,朱允炆第一時間問:“允熥的婚事幾乎定下了?”

朱至知曉朱允炆聰明著,因而點點頭道:“定下了。這些年看了不少人,你可有喜歡的?”

不想朱允炆一聽立刻搖頭道:“姐姐,允熥的婚事定下先定下。我想過幾年再說。”

換而言之,朱允炆現在不想定親。

這話聽起來有些耳熟,當年的朱雄英曾經說過,不過有所不同的是,朱雄英還有理由。

但現在看來,朱允炆不打算給朱至一個理由。

“你想好了?”朱至只問這一句準話。

“想好了。再過幾年,等我做出成績了,彼時我再挑選正妃。”朱允炆眼中閃爍著堅定,他對現在的自己是不滿的,也正是因為不滿,因此他並不覺得自己有什麽能力照顧好別人。

夫妻,他的妻,如果嫁了他,自該隨他安享榮華,最不該受苦。

朱至打量朱允炆半響,最終點點頭道:“好,我會跟爹說。”

朱允炆與之相謝之。

這事朱至跟泰定帝一提,泰定帝微擰了眉頭後道:“那就遂他吧。什麽時候他想娶,什麽時候再定。”

如此,泰定帝便昭告天下,以潁國公的孫女傅堇為三皇子妃。與之還選定了其他幾個王爺的王妃。

總的來說,這一回算是皆大歡喜。

常氏出月子的時候,傅堇已經跟在朱至的身邊,沖她甜甜的請安,常氏一開始沒反應過來,怎麽這未來的兒媳婦跟在女兒身邊,而不是兒子身邊的呢?

直到一旁的朱雄英提起,傅堇可是潁國公希望能夠送到朱至身邊多跟朱至學學的人。

常氏聽著這話一頓,隨後反應過來問:“跟你妹妹多學著點,豈不是要成為像你妹妹那樣的人?那允熥將來自麽辦?”

這個問題問得挺好!

可是,朱至在一旁相當紮心的問:“什麽允熥怎麽辦?要麽夫唱婦隨,要麽各幹各的。有什麽不知道怎麽辦的?再者,允熥現在不挺好的嗎?娶了個媳婦,娘您是指著娶了媳婦回來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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