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2014-7-8 21:22:42 本章字數:48971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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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一想到一身正裝、一臉嚴肅的少年在裏面挽著袖子切菜、炒菜,周明就一副接受不能。

這還真是姐弟倆啊!

怪!

脾氣真怪!

他們真是那倆人教育出來的?難道完美如白晨、邵楓把所有的優點都占完了,所以他們的子女就各種各樣的毛病?

正想著,周明身體一個踉蹌,往前面撲去。

“誰啊?”周明摔倒在地,手肘都被磨破血了,但剛剛有人踹了他一腳,他還是能分得清的,所以他才會憤怒的喊道。

可是沒有人回答周明,而周明卻感覺身周忽然冷了起來,這種冷和昨天晚上如出一轍。

周明頓時啞了聲音。

不僅是因為心裏殘存的那股害怕,還是因為周明探頭看到了站在他身前的一個人。

正是邵情的弟弟,邵義!

一陣香味從廚房裏飄出,響聲也沒有停止,可是邵義卻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周明眼前一黑,居然暈了過去。

周明沒有看見,在他暈過去的時候,站在他面前的邵義忽然身體扭曲,轉瞬間消失在原地,而地面上多了一個人形的折紙。

廚房裏的聲音終於停了,邵義兩手端了托盤走了出來,香氣襲人,正好是十碗番茄雞蛋面。

邵義看也沒看躺在地上的周明,將托盤放進特質的木箱中,隨後走到周明身邊撿起了地上的紙。

沒見邵義怎麽動作,邵義手裏的人形折紙就忽然燃了起來,接著化作了灰。

原來,周明看到的不過是一個小小的術法。

等到周明醒過來的時候,入目的就是邵情笑吟吟的目光。

這時,周明才發覺他躺在地上。

周明臉色一白,有些難看。好歹他也是知名公司老板,在一間面館中趴著睡了一夜不說,還在地上躺了一個下午!

而這對姐弟就真的放著他不管,連一條毯子都沒有拿來。

周明越發覺得他的決定是不是錯誤的了,這真的靠譜嗎?

這麽一想,周明又感覺到一陣寒意,擡頭看去,一雙淡漠漆黑的眼眸出現在周明的視線中,周明頓時覺得頭眩暈起來。

邵義!

一想到這個名字,周明就從地上站了起來,然後在角落裏尋著一個座位,坐了下來。

撲哧一聲。

“周先生,你在害怕小義嗎?”邵情忍不住笑了起來,沒辦法,看到周明那小心翼翼的樣子,邵情還是笑出了聲。

周明臉上閃過尷尬,他的確表現得太過了點,怎麽說也是大集團的掌舵,竟然在一對十五六歲的姐弟面前惶然失措起來。

“哪有的事。”周明勉強笑了下。

邵情點點頭,說:“沒有就好,昨天答應了你,說吧,你想要怎樣的結果?”

如此快速的切入主題,周明還楞了一下。

怎樣的結果?

這麽自信的話,說明邵情有絕對的把握,甚至給了周明選擇!

周明沒去看邵義,沈吟了一下後,說道:“我現在最迫切是想找到我二叔,畢竟公司發生的事情都是和他有關,我不知道他心裏是怎麽想的,我其實只是想從他那裏得到一個答案。”

邵情點了點頭,說:“我明白了,只需要找到他就行了?”

周明遲疑一下,還是點頭說是。

“找人一百萬,刷卡還是現金?”邵情從身旁拿出一個小本子,認真的看著周明。

周明一楞,他沒聽說邵情要收錢的啊!以往不是她提出需要的東西,然後找上門來的人提供嗎?

不過,拿錢反而是最簡單的。

按照這對姐弟倆的性格,提出一個亂七八糟、稀奇古怪的東西他才叫難辦呢!

“一千萬!”一直沒有說話的邵義此時開口了,而這一開口立馬否定了邵情的一百萬,足足向上提了十倍。

“什麽?”周明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反射性的問道。

邵情也驚訝的看了一眼邵義,但隨後邵情便點了下頭,默認了邵義的一千萬。

周明完全處於稀裏糊塗的狀態,就如此簡單的付出一千萬的酬勞,只為了找一個人。他隱約猜到邵義似乎在針對著自己,但是原因他卻一無所知。

“好吧,周先生你可以回去等消息了。不過在此之前,你帶一件你二叔的東西來我這兒,最好是是經常帶在身上的,三天以內就可以給你答覆。”邵情蓋上她的小本子,笑著對周明說道。

周明知道像邵情這樣的人尋找人或者東西的時候需要憑借一些媒介,這樣才會更加的準確和快速,便答應了下來。

辦完了事,周明就不便留在面食店,畢竟偶爾還是有客人進來看看的。

不過,大部分人在知道這間為“情”的小店是一家面食店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可謂是精彩紛呈。

而在看到身穿西服,身前還系著粉紅色圍裙的邵義時,大多選擇點餐,尤其是少女。

情義無雙篇:弟弟很無敵

所以,當周明親自帶來一塊周祥瑞遺留在家裏的手表時,名為“情”的飯店已經打烊了。

周明嘆了口氣,昨天他還因為面食店沒有售出十份面而被邵情拒之門外,今天卻如此輕易的達成了,總不會是邵情昨天是在故意刁難他吧!

越想周明就越覺得有理!

啊切——

周明大大的打了一個噴嚏,一眼就看到邵義正看著他,他想露出一個笑容來,卻見邵義徑直走到他的面前。

“你的心真臟!”

邵義說完便揚長而去。

周明茫然,但有一點十分的明確:邵義討厭他!

可是他做了什麽讓邵義討厭的事情嗎?

沒有啊!

周明把昨天到現在發生的事情想了一遍,除了那句突然的“一千萬”外,這是邵義對他說的第二句話!

不過,周明也沒有太過在意邵義的態度,畢竟他們是兩個世界的人,等到事情一了,他和邵家姐弟也就沒有關聯了。至於以後公司有沒有機會和神龍、晨曦兩大集團合作,那也是以後的事情了。

邵情倒是略帶深意的對周明笑了一下,但也沒有說什麽。

同樣是晚上,邵情把店門關上以後,背了一個小背包就出門了。

一身隨意的打扮很平凡,只有出租車司機在聽聞邵情獨自去郊外三十裏外的村莊時驚訝了一下。

這麽晚的天,十幾歲的姑娘背著小包去一個相對偏遠的地方,的確是讓人不解的。

邵情從包裏取出周祥瑞的那塊手表,打了一道符,默念一句口訣,閉著眼沈默了一會兒才擡腳往村子最邊緣的地方走去。

這個村莊延續了許多年了,一座座小洋樓到處都是,卻也能看到分布在其中的青磚碧瓦。

邵情要去的地方正是一座鋪著石板路,中國古風和西式建築綜合的一個大院,在大院的前面還有一處十分寬廣的廣場,大約是村子的集合地。

夜已深,沒有夜間活動、習慣早睡的村民早就關了燈。

於是,在靜默無聲的環境中,夜晚籠罩的村子還是有幾分陰森。

邵情剛一踏入廣場,一股令人不喜的冷寒迎面撲來,似乎這個院子的周圍和村子已然成為了兩個世界。

嗚嗚嗚……

不知哪裏來的嗚咽聲憑空而起,聲音幽怨、淒涼,甚是令人心頭發涼。

邵情的食指與中指夾著一道黃紙符箓,在眼前劃過,符箓瞬間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邵情那雙亮若星辰的眼眸。

此時的邵情哪裏還有白日裏的懶散,一雙眼睛格外有神,帶著讓人無法忽視的銳利鋒芒。

她的雙眼所到之處,已經不是空無一物的廣場和院子,而是充斥著許多靈扭曲空間。

這裏的靈並沒有生成惡意,它們只是奇怪這裏的夜晚很久都沒來人了,今天卻來了一個少女,所以才要嚇唬嚇唬邵情。

只是它們沒有想到邵情竟然是個符咒師,一道簡單的開眼符就讓它們徹底的暴露了出來。

靈沒有身體的依托,它們有的只有意識。

在得知邵情身份的那一刻,各種情緒爆發出來。

害怕、憤怒、恐懼、怨恨、不知所措、慌亂……

總之,無論靈本身的善惡,它們所表達出來的情緒都是負面的。

嗚哇……

只聽無數聲音響起,其中一些靈直接就朝邵情撲了過來。

邵情還沒動作,空氣仿若被劃破了一般,氣勢一頓,廣場中的靈竟然不受控制的被震落到大院門口,向邵情撲過來的靈更是被震的一散,好一會兒才重新凝聚起來。

天地一靜,再無一絲聲息。

各種靈惶惶不安的看著邵情的背後。

邵情無奈的轉身,“小義。”

邵義不知在何時出現在了這裏。他面無表情的看了邵情一眼,“姐又想一個人行動。”

說完,邵義狀似隨意的向暫時不知怎麽辦的靈中扔下一道符,光芒一閃,所有的靈都被禁錮在一處,隨後一道黑色的裂縫憑空而起,其中所蘊含的吸力讓這些沒有什麽力量的靈頃刻間被吸納進去。

“你這地獄之門用的越來越嫻熟了,難怪萌萌總是不願和你呆在一起,太打擊人了吧。”對於邵義二話沒說就將這裏的靈收得幹幹凈凈,邵情並沒有任何意見,只是感慨邵義能力提升的速度。

盡管邵情的兩位師傅秦羅和容淩都說她是百年難遇的天才,但邵情明白,和邵義比起來,她總是無力。

邵情的實力是從小一步一個腳印積累出來的,這其中下多少苦工只有她自己知道。可邵義不同,他甚至是在他們還沒有學會說話、沒學會走路的時候就擁有了強悍無匹的力量。

邵義的力量並不簡單的局限於如今的玄門五術,按照邵情的話來說,邵義就好像是天地間自然而生成的一個怪胎。

他不需要學,因為他本身就是力量的代表。

邵情小的時候很是不服氣她的弟弟比她還要強,沒少想辦法欺負邵義。可是邵義從不還手,甚至被她揍到在地十分狼狽也不吭一聲,無論發生何事都像一條小尾巴一樣跟隨在邵情的身後。而對外人,邵義又從來不假辭色,出手不留情面。

邵義的舉動讓邵情無可奈何,打也打了、罵也罵了,邵義就是不改。後來邵情發現邵義就只對邵義就只對她聽之任之,想到邵義畢竟是自己的親弟弟,心裏也得意了好一陣子。

其實,有一個無比強大的弟弟事事聽從自己的,這感覺也挺不錯。

直到大了以後,邵情從長輩處得知,他的弟弟來歷非凡,更是他們的母親用全部修為換來如今的邵義,邵情就對邵義多了幾分憐惜。

可以說,在外人眼裏,兩姐弟表面上沒多少交流,其實感情十分要好。

聽到邵情的話,邵義笑了笑,卻轉瞬恢覆了他那一臉面癱的表情,重覆道:“你這次又想撇開我,單獨行動!”

邵情攤了攤手:“又不是多大個事。”

邵義向前走的腳步停了一下,搖了搖頭:“不,不對。”

邵情一楞,正要開口問他,不可名狀的危險突如其來。龐大的氣勢竟讓邵情不能在第一時間避開,仿佛這麽多年的修行在此時此刻完全沒了作用,她只能傻呆呆的站在原地。

轟!

空氣似乎爆炸開來,強烈的威勢向四周散開,邵情驚訝的看著邵義,只看到邵義單薄的背影站在她的面前,雙手張開。

這一刻,邵情覺得,單薄的背影帶給她的是無盡的安全。

好像只要邵義在她的身邊,她就不會遇到任何的危險。

從小到大,她的弟弟總是無聲的守護在她的身邊!

“出來!”

邵義沒有回頭,聲音冷硬如冰,邵情在他的面前遭遇危險令他十分憤怒。

邵情一驚,她並不知道這裏還隱藏著強大的敵人,她只從手表推算出周祥瑞的失蹤和這裏有聯系,否則她剛才不會大意的差點被偷襲。

果然,邵義的能力是連她都觸摸不到的麽?

邵情沒有繼續想下去,只因祠堂內確實走出了一個黑影……

黑影的身上並沒有傳來能量波動,顯然,剛才對邵情出手的人並不是他。邵情看著黑影,不由皺了下眉,不僅是沒有力量,好像還十分的小心、膽怯!

“周祥瑞!”

黑影終於從背光處走了出來,邵情認出了這人正是周明拜托她尋找的周祥瑞。

那個失蹤多日的人!

周祥瑞見邵情叫出了他的名字,明顯一楞,臉上出現欣喜的表情,隨即又很是驚恐的看著邵情姐弟倆。

“你果然在這裏!”邵情的推算並沒有錯,只是她目前還不明白周祥瑞為何獨自一人在這裏,看他的樣子也沒有失去自由啊!

“你們……周明叫你們來的?”周祥瑞不安的望了一眼邵義,對邵情說道。

邵情點頭,“跟我們走。”

周明的要求是找到周祥瑞,至於其他的事情就和她無關了!

周祥瑞卻沒有上前,反而向後退了幾步,臉上惶惶不安,搖頭道:“你們快走,我不要你們管。”

邵情一楞,周祥瑞的態度在她的意料之外。

變數!

難道這就是卦象中的那個變數?

忽然,一陣狂風刮來,攪動著漫天塵土,視線一片模糊。

“放肆!”一聲冷斥,邵義身體一動,快如閃電,向一處地方打出一掌,並且將周祥瑞扔到邵情身邊。

兩道看不清身影的影子在半空中穿梭,三息之間,邵義與來人已經鬥了數十個來回。

邵情面色凝重,能讓邵義全力而出的人,她還從未見過!

兩人只鬥得飛沙走石,星月暗淡,激鬥形成的風暴仿若要將邵情兩人淹沒。

邵情打出幾道防禦符,將周祥瑞小心的護在身邊,註視著突如其來的戰鬥。

“哼!”一個陌生的男聲冷哼,同時漫天銀線疾射而出,形成密布的大網鋪天蓋地而下。

邵情面色一變,心裏喊了聲邵義的名字,緊張的看著那個單薄的身影。

這漫天銀線,她竟然看不出究竟,只能確定這不屬於玄門五術中的任何一種能量形式!

邵義的動作卻沒有一點停頓,銀線中所蘊藏的強大力量他似乎沒有看到一般,右掌若刀,竟然直面而去,狠狠的斬向漫天銀光。

“小義!”邵情脫口而出。

情義無雙篇:再現傀儡師

銀光形成刀刃,狠狠的劈砍在漫天大網中。

嗤!

邵義身體突破了人類極限般左右突出,那些銀光竟然一點都沒有沾染在他的身上,反而大網被他撕開了一道口子。

只見邵義猛地疾行,剛剛還從容淡定的那人終於不得不收起銀線,往後退去。

邵情也終於看到了此人的真正面目。

一頭黑亮的長發垂至腰間,皮膚慘白,沒有一點血色,滲人的慌,那雙眼睛淡漠無情,只有嘴角一點似有似無的弧度,像是輕蔑、像是嘲弄,更像是無法排解的厭惡和憎恨。

邵情從來沒有見過這麽矛盾的男人,也從來沒有見過誰有眼前的男人那麽漂亮。

是的,漂亮!

那是已經無法用形容詞來表達的容貌,天地間怕也僅此一人而已。

男人並沒有在邵義的壓迫下有任何特殊的表情,雙手隨意的舞動,手指間寒光一閃,詭異的銀色絲線再次出現。這一次不是漫天撒大網,而是十條銀線並列突出,宛若銀蛇,帶著攝人的氣勢直撲邵義而去。

西域傀儡師!

邵情的腦海中猛地閃現出這五個字來,心裏更是湧起滔天巨浪。

她當然聽過二十年前的那場大戰,她的母親白晨更是耗費心力,差點無法醒過來。而當年白晨所面臨的最大敵人之一就有西域的傀儡師。

而且據秦師傅所說,那個傀儡師若不是中了雲城巫蠱師的千年情蠱,誰勝誰負還不知道呢!

至少當時除了白晨以外,玄門中人是沒人能與之抗衡的。

後來,金蠶蠱吞噬了傀儡師,至此,傀儡師神乎其技的術法斷絕。

想不到,今天西域傀儡師竟然重現!

西域傀儡師竟然還有傳承!

玄門至今一無所知!

轉瞬間,邵情腦海中就閃過無數的念頭,這一次遭遇西域傀儡師是巧合還是……

邵情不由看了一眼身旁的周祥瑞,周祥瑞的身體卻在邵情目光看過來的時候畏縮了一下。

轟!

廣場中央一聲巨響傳來,邵情不得將心裏的想法按了下去。

場中,邵義和傀儡師各自後退三丈遠,誰也沒有再出手。

“呵——”

一聲短促的輕笑出自強大的傀儡師口中,他靜靜的站在那裏,目光在邵情姐弟身上停留片刻,眼中神色覆雜莫名。

邵義亦冷冷的看著他,沒有要出手的意思。

黑衣傀儡師沒有說話,突然十指張開,銀光一閃,人如大鵬展翅,眨眼功夫便消失在邵情姐弟面前。

邵情心中一動,顧不上周祥瑞,只看著不遠處的邵義。

邵義輕輕搖頭,沒有要說什麽的意思,邵情咽回了要說的話。

周祥瑞安全回到了周家。不過,他不願意見任何人,一回到家就把自己關在了房間裏,周明在門外無論問他什麽,他都不說一個字。

失蹤一個月的遭遇、公司裏的問題,周祥瑞三緘其口。

邵情對周家的事沒興趣,她和周明只是進行了一場交易,交易結束,那就再也不相幹。

何況,邵情的註意力轉到了另外一件讓她無比重視的事情上來。

也可以說,那是整個玄門都不得不重視的問題!

西域傀儡師的重現,目前已經驚動了玄門五宗和道教協會。

白晨作為協會和五宗的實權人物此次也被驚動了。

邵情將原市的信息傳到給京都的第二天,白晨就決定親自來原市。

原市,是白晨崛起的地方,是她的故鄉,即便因為各種原因而駐守京都,這裏的一草一木始終能帶給白晨說不出的親切。

所以,邵情說要獨自來原市讀書時,白晨也就同意了。

當然,其中對邵情的信任和肯定也是少不了的。

白晨的到來,邵情姐弟自然把其他的東西都放在了一邊。

夜裏,原市,天湖禦苑。

白晨來到原市,邵情就沒有去面食店的理由了,於是,和邵義兩人直接來到原市天湖禦苑的家。

自從前幾年白崇光和李天佑相繼逝世後,白瑞東夫妻兩人也去京都定居了。

所以,天湖禦苑空置了很長時間。

不過,當年的那只地縛靈一直不願意離開,還按照以往主人的習慣天天打掃,因此這棟花園洋房倒還是幹幹凈凈的。

白晨實際不年輕了,將近四十的年紀由於保養得當,倒還讓人看不出她的年齡。

兒女雙全、生活美滿、事業順心,沒有多餘的焦心事,自然心情好了,這心情一好,生活自然就更好了,這是一個良性的循環。

不過,從得到邵情帶來的消息起,白晨就知道她的好日子怕是又要起波瀾了。

白晨在來之前就了解了大致的情況,此時母女甫一見面就討論開來。邵義一言不發的進廚房搗鼓了一會兒,端了兩杯水出來。

隨之附上的還有兩枚鮮艷欲滴的蘋果。

白晨一接觸到蘋果,眼裏便閃過一絲驚訝,看了一眼默然無語的邵義,笑了笑:“封印解開了?”

邵義在面對白晨時,不是對外人的冷漠,也不是面對邵情時的隨意,而是敬重加一絲外露的孺慕親情。

聽到白晨的話,邵義嘴唇微微上翹,嗯了一聲。

“什麽時候的事?沒聽你說起過啊!”白晨輕啜一口水,很快就發現這水也不是普通的涼白開。

邵義認真的說道:“就是在前天晚上,和那人交手以後。”

說著,邵義很罕見的皺了下眉頭,似乎有什麽東西想不通:“那人……”

白晨聞聽此言,怔了怔,目光落在一側,似想起了什麽。

“媽,那個傀儡師……好像不簡單。”邵情遲疑著說道。

白晨擡頭,笑了一下,“是不是有想法?”

邵情無意識的咬了下嘴唇,點頭說是。

“說說看。”白晨沒有發表看法,而是鼓勵邵情將自己的想法說出來。

邵情停頓一會兒,開始說道:“我對傀儡師的了解不多,而且他們消失也有二十年了,對他們的認識也多是從秦師傅和容師傅這些長輩那裏聽到的。別的我不敢說,但有一點我能夠確定,傀儡師的核心是控制,控制他們想要掌握的東西為己用。而前天晚上我和弟弟看到的那個人很強大,他脫離了借物這一境界,仿佛天地間萬物都能被他驅使。這樣的實力讓我不僅猜測他有可能和當年媽媽遇到的那個人一樣,達到了十分恐怖的地步。”

白晨靜靜的聽著,沒有接話。

邵情接著說道:“按理說那人掌握了傀儡之術的真髓,若真的做到收放自如,前天晚上他不會被小義壓制。正是因為小義和他的短暫交鋒我才發現了一個十分細小的問題。他的傀儡之術似乎在一定程度上受到了限制,以至於發揮不出原有的狀態,給我的感覺就好像——”

邵情停了停,仿佛找不到詞語來形容。

白晨卻開口了,她接著邵情的話說道:“感覺就好像不是在控制,而是被控制。”

邵情雙掌一拍,點頭道:“沒錯、就是這樣!果然還是媽媽厲害,明明都沒看到,卻能準確的說出來。”

白晨搖了搖頭,道:“哪裏是我厲害,只不過那人似乎是故人。”

邵情和邵義聽到白晨的話,都看向了她。

白晨卻沒有多說,而是語鋒一轉:“現在最重要的不是追究他的身份,而是你們所說的那個廣場不知什麽原因被聚集了許多靈。我對你們說過,靈是人死亡那一霎那所產生的意識,他們沒有身體,卻有可能擁有那人所有的記憶和情感。一般而言,靈是不會沒有理由的聚集到一起的,他們若要聚在一起,也只有有數的幾個原因。”

“一,那個地方是個風水寶地,天地氣運很容易找來各種魂靈;二,人為的禁錮。後者多是用於見不得光的卑劣手段。盡管小義把那些靈送到了地獄之門,但周祥瑞能完好無損的在那個地方停留長達一個月,這事怎麽看也不會與他無幹。你們兩個的性格我是知道的,情兒為什麽來原市我也明白,但若說你們會主動去找周祥瑞那是不太可能的,而且後面的事,我是少不了要過來這一趟的。”

“媽——”邵情吐了吐舌頭,聲音拉得老長,明著提示白晨不用再說下去了,她都明白著呢。

白晨看著自己的這對兒女無奈的搖了搖頭,說:“如果我猜的不錯的話,如今發生的事情我或許還要負些責任,你們不過是湊巧遇到了,明天我親自去周家一趟。”

“媽媽,還有去周家的必要嗎?就算周祥瑞和那個傀儡師有天大的關系,到底和我們沒幹系。我們的一舉一動都會牽連到因果,不過結果如何,我們一旦做下了因,就再也不能袖手旁觀了。”邵情的表情看起來不願意白晨去周家。

白晨笑了笑,說:“你兩個師傅前兒還向我抱怨呢!明明是天賦奇高的苗子,就是知道得越多越嫌麻煩,現在都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我看其實就是懶筋發作,還跟我扯因果。”

說到這裏,白晨打斷了邵情要說的話,“你也別擔心我,這兩年你們兩個偷偷做的那些事不就是為了給我攢氣運?”

情義無雙篇:周祥瑞自殺

縱橫山脈的那一戰其實讓白晨付出了慘重的代價,全身修為幾近枯竭,黑曜靈脈關閉。若不是邵家主宅的聚靈大陣,白晨都無法確定她是否會如願醒來。

後來,白晨確實恢覆了過來。不過,修為並沒有完全覆原,只留下不到六成的實力。而且,黑曜空間從那以後就封閉了起來,無論用什麽辦法,黑曜和白晨之間的聯系仿佛從來就沒有過一般。

大戰五年後,邵情姐弟出世的那天,黑曜卻是有了感應,竟然直接認了邵義為主。

邵義也不知是否因為身份緣故,天生聚靈,比之天生靈體更為可怕,一身修為深不可測。即便這樣,黑曜空間一直未曾開啟。而在邵義兩歲那年,他的力量突然暴走,以致毀壞一棟別墅,除白晨以外其他人都不能接近,邵義更是命在旦夕。

那時,白晨用了逆天的法子,用全身修為和多年來積攢起來的氣運斬斷了邵義前世的羈絆,並封印了邵義大部分的力量。

正因為此,白晨氣運受損,加上力量的流失讓白晨一度十分虛弱。

多虧秦羅花了三年時間為白晨鋪設風水大陣,這才遏制了危局。雖然現在白晨又重新修習了符咒之術,習得了聚靈之法,所幸本身氣運沒有如以前邵楓那般被生生斬斷,卻也需要慢慢的積攢。

而最安全又迅速的辦法就是積攢功德。

所以,從那時起,十年了,白晨順從邵楓等人的意,一直休養生息。

近兩年來,白晨自覺修為精進,氣運順暢,加上邵情姐弟不太明顯的動作,以及主動要來原市念書的舉動,哪裏讓白晨看不出,她的這雙兒女是在為她積攢氣運而插手這麽些的因果?

只是,她沒有想到邵情這次接的生意會遇到西域傀儡師。

更沒想到的是,邵義和那人交手後,沈閉二十年的黑曜空間會再次開啟!

白晨的心裏隱隱有些不安,有什麽不受控制的事情在她不知道的時候正在慢慢的改變。

白晨第一反應覺得周祥瑞會給她帶來線索。

這也是白晨第一時間來到原市的真正原因。

只是,周祥瑞沒有親口給白晨答案。

翌日,白晨梳洗後正準備去周祥瑞家時,周家傳來周祥瑞自殺身亡的消息。

邵情姐弟互相看了對方一眼就跟在白晨的身後一同前往周祥瑞家。

兩人本來對周祥瑞不再關註,而且那天晚上周祥瑞看起來還是很高興他們去救他出來的,怎麽回到家後就什麽都變了呢?

如今,卻自殺了!

白晨很正式的遞了帖子,周祥瑞夫人面露哀愁,她不熟悉白晨,還是很鄭重的接待了白晨三人。

白晨提出想看看周祥瑞的房間。

周夫人吃了一驚。

在原市,這種死於非命的事兒終究是很忌諱的。

不過,周夫人身旁站著的是周明,即便沒有血緣關系,那也還是名義上的侄兒。於是他簡單的對周夫人如此這般撿了重點的說了。

周明對白晨可是好奇得很,只是十幾年來的時間,白晨很少露面,外界對她的生活也不清楚,這乍一出現,自然多看了幾眼。

周夫人聽說白晨之名,又得知周祥瑞是邵情姐弟兩人找到並救回來的,雙腿一彎就要跪下來。

邵情嚇了一跳,連忙把她扶起。

這一跪可使不得,白白折煞了他們兩人不說,為白晨收集到的氣運還會大打折扣。

“大師,你可要為我們老周討回公道啊!那些天殺的,以為自己做的神不知鬼不覺,殊不知隔墻有耳,有些事情越不想別人知道,偏就有人撞上了。”周夫人眼淚一滾,咬著牙說道。

“二嬸?!”周明被駭了一下,看著周夫人不知道要說些什麽。

二叔的死因絕不簡單,他知道。但他不清楚二嬸話裏的意思。

他的二叔難道不是自殺,而是他殺?

可二嬸怎麽不報警?

正想著,周明就聽到白晨說道:“夫人,周先生的房間沒有被人碰過吧?”

周夫人搖了搖頭,帶幾人前往二樓周祥瑞的臥室。

門已經壞了,尤其是門把,破開了老大一個洞。這是周祥瑞不開門之下,周夫人叫人砸開的。

可惜還是晚了,他們進去的時候,周祥瑞的身體都已經僵硬。

白晨掃視了房間,一眼就看到床邊一團深色的印記,那便是周祥瑞身下流淌的血跡,被人清理一番,還是很明顯。

邵義走過來拉著白晨的手,入手的冰涼讓他的眉峰皺起,卻也沒說什麽,只默默的為白晨體內輸送元氣,讓白晨不用在陰氣較重的地方受到傷害。

沒錯,這向陽的房間裏,陰氣極重。憑邵義的實力,在走進來的那一剎那就察覺到了。

而他第一時間考慮的是白晨。

白晨笑了笑,被兒子細心呵護的感覺不是一般的好。

該了解的也差不多了,白晨示意出去說。

對於白晨在屋裏走了一圈就出來,周明和周夫人面面相覷,絲毫弄不明白白晨的意圖。

下樓後,周夫人再也忍不住問道:“有什麽問題?”

白晨沈吟一下,說:“周夫人,可能我說的東西對你來說有點匪夷所思。”

周夫人一怔,皺著眉,沒說話。

“周先生生於陰年陰月陰日,他的體質本就容易招來邪戾,可是早年,有人為他做了法,讓他身周凝聚了充足的陽氣,所以周先生這幾十年來都平安無事。不過,大約一年前,有人破壞了周先生的勢,於是周先生看到許多不平凡的東西。”白晨說。

周夫人眼睛猛地瞪大,繼而恍然:“怪不得!這一年來老周對我說了許多奇怪的話,說有人要殺他,他要做好準備,也就是那時起,好多傳言都出來……”

說著,周夫人的語氣帶著點猶豫,看了一眼周明。

周明沈默,他知道周夫人的意思,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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