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2014-7-8 21:22:42 本章字數:48971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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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周祥瑞不是他親生叔叔的傳言就出來了。

其實周明對此一點都不在乎,也從來沒有想過要收回周祥瑞手中的權力,血緣還是比不上幾十年真真切切的叔侄關系。

但他以前實在沒有認真看待這個問題,以至於他從來沒對人表露出內心的真實想法。

如今……

周明苦笑:“二嬸,你是看著我長大的,明知道我……”

周夫人搖頭,道:“什麽都不說了,有的事不是想避就能避開的。邵夫人剛才說起,我又想起公公很久前的確和我說過,他說老周被一個**師帶去觀裏生活過一段時間,還說老周命雖薄,卻有大造化,從此以後平安喜樂,當順利一生。哪裏知道,名利富貴害人害己。”

言及此,周夫人反問周明:“周明,我問你,如果你二叔真的虧空,想要獲得周氏的財產,他現在會冷冰冰的躺在那兒?”

周明被周夫人的話問的一楞,忽然心生不安起來。

他猛然發現,這一年來發生的一系列事情在周祥瑞身死以後,漏洞百出。

事實上,從小到大,幾個叔叔中,最疼愛他的人就是二叔啊!

周明看著傷心欲絕的二嬸,喉嚨幹澀得刺痛起來,許多雜亂的往事一點點朝他的腦海中擠進來。

“二嬸,我相信二叔!”

最終,周明選擇內心的真實感情,如果不是和周祥瑞感情深厚,在聽聞周祥瑞盜取公司的“事實”時怎麽會那麽大的反應?又怎麽會懷著無比覆雜的心情拜托邵情找到周祥瑞?

想通這點,周明心裏隨即有了主意,他向邵情幾人表示感謝,便對白晨說道:“邵夫人,看您的樣子,您一定對我二叔的死有一些眉目,周明懇請您告知。”

白晨嘴角一彎,道:“我也相信周先生有了決斷。對於周祥瑞先生的死,我只有一句話:殺害他的人不是普通人能對付的。如果你相信我,把這事全權交給協會來處理。”

周明兩人愕然當場。

原來,周祥瑞果然是被殺的!

他們念頭一轉,再次怔住,協會竟然要介入?聯想到白晨剛才的那番話,兩人面面相覷,背上忽然一陣涼意。

明白了白晨的意思,周夫人忍住沒問,幾人說了會兒話,白晨三人就起身告辭。

她們走後不久,周夫人拿出一個木盒,遞給周明,說那是周祥瑞失蹤之前交給她保管的。周夫人只知道裏面的東西是周氏集團的,想到周祥瑞人都不在了,索性就給了周明。

周明帶著疑問打開盒子,裏面放著一疊白紙文件,沒過多久周明就淚流滿面,嘴裏一直說,都是他的錯。

與此同時,在回天湖禦苑的路上,邵情借和周祥瑞之間的因果關系向白晨要求,加入到協會的調查工作中。

姐弟倆現在都知道闖入周祥瑞家殺害周祥瑞的是何人,也明白了周祥瑞萬般隱藏的真相。

原來,周祥瑞不過是他人**下的犧牲品。

周明的其他叔叔覬覦周氏產業,只是想要扳倒周明就要除去他的周膀右臂周祥瑞。加之幾人暗恨沒有周家血緣的周祥瑞握有周氏實權,於是聯合起來設計。

機緣巧合之下,周明的三叔認識了一個奇人,那奇人瞧出周祥瑞的特殊氣質,想要借助周祥瑞的身體召喚陰靈,周明三叔順勢就將周祥瑞賣了個幹凈。他一邊做壞公司賬目,轉移資產,一邊又將所用事情都推到周祥瑞的身上,給外界造成假象。

周祥瑞消失的這段時間實際上是被人綁架為那個奇人招來陰靈。

所以,邵情追蹤到周祥瑞的地方才會存在那麽多靈。

而那個奇人就是西域的傀儡師。

偏偏,白晨還真的認識此人!

情義無雙篇:慕容的自白

宋皎皎知道,就今天孟夷光受傷的事,沒那麽容易抹平。尤其是大伯父跟大伯母都特意為了這事兒回來,肯定要給個說法。

晚飯前爺爺他們在書房中會談,想必已經達成某種共識。

以往她也犯過錯,爺爺也會教育她,但絕都不會說這樣的重話。這回他一開口,就是這麽一句,砸得宋皎皎措手不及:“爺爺……”

“乖巧懂事,善解人意,顧全大局,這些都是孟夷光的優點。她能做到這些,除了她本性偏向於此,也有她是被人收養而非親生,寄人籬下裏求自保的原因在。”宋清面前放著一杯茶,茶香裊裊,“你是宋家的血脈,在我身邊長大,單憑這點,足以讓你恣意率性地過自己想要的生活。可是,你的眼界竟這樣淺薄,處處跟一個養女為難。”

“爺爺,”宋皎皎委屈地道,“不是我要跟孟夷光為難,而是我若是不出頭,這個家就沒有我的位置了!你看看大伯母,她太偏心了。”

還真是敢說。宋清都被她氣笑了:“皎皎,你要明白,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你只看到你大伯母偏心,你怎麽就不想想,她為什麽要偏心夷光?”

還能為什麽?不就因為夷光是她養大的,宋皎皎嘟著嘴,不服氣道:“我怎麽知道?大伯母就是不喜歡我!”

“投其所好!孟夷光那樣的性情,正合了你大伯母的心意。你大伯母若是能有個親生女兒,教養出來,就該是孟夷光那個樣子。你以為你是宋家血脈,大宅上下稱你一聲大小姐,你就不用討好別人了?只管扒著奇峰,就萬事大吉?”宋清滿眼失望,宋皎皎是女孩,他也不指望她能多出息,但他沒想到她是這麽沒眼色,這麽不通世故。

他的老伴去得早,之後再沒續弦,宋奇峰眼下正是玩心大的時候,別說娶妻,連個固定的女朋友都沒有,宋家老中青三代,只有宋夫人一個當家夫人。貴婦圈子裏的交際,都擔在她肩上。她在宋家的地位,不言而喻。

宋皎皎若是聰明些,就該知道討得宋夫人的歡心百利無一害。這一點,孟夷光就做得很好。

孟夷光並不比宋皎皎聰明,但她勝在用心周全,知道進退。即便不是人人喜歡,也極少有人會討厭她。

宋正明夫婦待她仿若親生,這深厚感情也不是一蹴而就的,而是在相處中點滴積累的。宋皎皎比夷光少了這一份用心,從一開始就落了下風。

宋正明對宋夫人的愛護幾十年如一日,宋奇峰對自己的母親也是尊敬孝順。宋夫人常年在梧桐市,待人又和善,從不讓人覺得她是在發號施令。所以,宋皎皎也許還沒有意識到,宋夫人在宋家從來都是說一不二的。

傍晚時在書房的會談,宋夫人已經明確表示要給夷光正名。一旦她走到了明處,她才是真正名正言順的宋家大小姐。

除此之外,宋夫人還建議讓管家元伯提前退休——因為他故意拖延了叫救護車的時間。

元伯在宋家幾十年了,勞苦功高。對他的處理,原本輪不到宋夫人做主。但宋清作為一家之主,也無法出言反駁,元伯的做法,也觸了他的逆鱗:名分上,孟夷光也是宋家子嗣。

宋夫人的這兩個決定,毫不掩飾對孟夷光的維護,也讓宋清明白,再有下次,宋皎皎也絕對討不了好。

宋家嫡系子嗣不豐,親的也好,養的也好,就算不能相親相愛,宋清也絕不希望看到她們反目成仇。所以,他很快就做出了決定:“皎皎,你準備一下,過段時間出國念書。”

“為什麽?”宋皎皎一臉驚愕,下意識拒絕道,“爺爺,我不要出國!你,不要我了嗎?”

宋清知道宋皎皎的心結,這次他沒有如往常那樣安慰她,而是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無形的壓力籠罩在她的頭頂:“皎皎,你太弱了。這樣的你,留在奇峰身邊,除了拖累他毫無用處。”

宋皎皎聽了,楞了半晌,眼淚緩緩流下來:“那孟夷光呢?”

宋清冷漠地道:“你現在,比不上她。至於以後,誰知道呢?”

“……”宋皎皎抹了把眼淚,轉瞬又有新的眼淚流下來,“好,我出國。”她不聰明,卻也不笨。老爺子的意思她明白,峰哥哥是宋家唯一的繼承人,她要比夷光強,才有資格站在峰哥哥的身邊。

“過幾天,宋家會舉辦宴會,公開夷光的身份。皎皎,你也要參加。記住,你身上流著宋家的血,不能只顧著眼前。去準備禮服首飾,到了那一天,打扮得漂亮一點。”永遠以最佳的形象示人,是一種健康的心態,會讓人有底氣。

“知道了,爺爺。”宋皎皎沈聲應道。今天,孟夷光給她上了一課,爺爺又給她上了一課。她還不夠強,也不夠狠,不過沒關系,她還很年輕。總有一天,她會打敗孟夷光。

書房中,宋正明平靜地道:“奇峰,你媽媽已經決定,將你外公的遺產分為兩份,一份給夷光。”

按照法律,養子女跟親生子女擁有同等的繼承權。以宋夫人對孟夷光的疼愛,就算她將外公的遺產都給夷光,宋奇峰都不會意外。

見宋奇峰沒反對,宋正明又道:“你跟夷光的婚事,你媽媽已經放棄。以後你便是後悔了,也不要再提起。”

宋奇峰笑道:“爸,我不會後悔。”

宋正明深深看他一眼:“話別說得這麽滿,小心閃了舌頭。你媽媽打算在五天後舉辦宴會給夷光正名,你作為兄長,有相熟的朋友也一起請來。”

“明白。”宋奇峰應道。

臥室裏,宋夫人拉著孟檀音的手,柔聲道:“父母在,不分家,不析產,這是華國的老規矩,咱們宋家也是一樣。有爺爺在,宋家的一分一毫都是他老人家說了算,做小輩的不能造次。不過,家裏有兒有女,產權不明,也容易引發矛盾。我只有你跟奇峰兩個孩子,你外公留下的產業,你跟他一人一半。”

情義無雙篇 萬年之詛咒

黑洞猛然關閉。

邵情失聲喊了一聲邵義,鬼使神差般在沒有防備的白晨身上點了一下,隨即也進入了黑洞。

黑洞一個晃蕩,眨眼之間就縮小了一半,眼看就要關閉。

結果,就在她怔楞的那一霎那間,邵義推開白晨和邵情,身形如電,瞬息間隱沒在開始縮小的黑洞之中。

白晨身體一震,來不及思考其中真偽,只為可能的結果而遍體生寒。

傀儡派的祖師爺見慕容麟油鹽不進,便對白晨幾人大吼起來:“你們這些蠢貨,還不阻止那小畜生!他借助上古奇物打通了上古通道,他的一個小小舉動都有可能影響後世數千年的歷史!……”

“你這樣的卑鄙小人,怎配為我傀儡一派的祖師爺!給我下地獄去吧!”慕容麟冷哼一聲,身體被吸進黑洞之中。

“啊啊啊……孽畜!數典忘祖的畜生!……爾敢……”不知道從哪裏傳來一陣痛罵,見慕容麟不為所動,便開始哀求起來:“慕容麟,你別做傻事!師祖求求你,等師祖重獲新生,你就是我傀儡一派的大功臣,我賜你壽與天齊,共享榮華!”

說著,慕容麟雙手十指抖動,身體急掠而去。

慕容麟聽到白晨的喊聲,駐步、轉頭,笑了笑,像是想起了什麽,說道:“白小姐,其實我應該謝謝你的,若是沒有你手中的黑曜,在不久的將來,你一定會痛恨傀儡師一派曾經做下的一切種種!今天,就由我來終結吧!”

“慕容麟!”白晨怒氣上揚,轉頭欲說什麽,卻看到慕容麟一臉恬淡,心甘情願的走向了那個莫名的黑色漩渦。

“小義!”邵情和白晨大吃一驚,兩人用上手段也阻止不了邵義向黑洞走去的動作。

邵義臉色蒼白,眼睛直楞楞的望著黑洞,擡腳就要向黑洞走去。

以她的修為,她根本就看不出眼前在逐漸放大的黑色漩渦究竟是個什麽東西。邵情只有下意識的覺得這個黑洞不會帶來好處,只會帶來災難。

“這……是什麽?”邵情張大嘴,快要說不出話來了。

漩渦緩緩游動,只要接觸到黑洞的生物通通被毫不留情的吸收了進去。

一語落地,還沒等邵情三人反應,原本停止旋轉的黑曜猛地爆發出仿若太陽般的光芒,桃樹忽地不見蹤影,而在桃樹消失的地方出現一個漆黑的、看不見底的巨大漩渦。

慕容麟嘴角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仿佛解開了一個天大的難題,心情很好,“持續萬年的詛咒該結束了!”

而這顆桃樹又是黑曜的本命靈根,一個個謎團在白晨的腦海中鋪設開來。

他口口聲聲說借助了三人的力量,實際上是他不知用了什麽辦法將巨大的桃樹收了起來。

即便是白晨,也猜不透慕容麟的真實意圖。

在這過程中,白晨的神色一直凝重萬分,她看著慕容麟,說道:“慕容麟,你究竟想做什麽!”

邵情這次沒多說什麽,在金蠶蠱的身上貼上幾道符箓,裝進了一只玻璃瓶中。

利用周祥瑞聚集陰靈的其實是潛伏在慕容麟體內的金蠶蠱!

邵情等人知道慕容麟說的是實話,畢竟慕容麟沒有理由也不屑於用那種不入流的手段來制造殺戮。

“前段時間做下所有事的都是這只金蠶蠱,它很聰明,察覺到我要蘇醒的那一刻就試圖從我身體裏脫離出去。但它太過貪心,抱著僥幸的心裏想奪取我的力量,為此,它不惜殺人奪靈。今天我借助了你們的力量,我就把它交給你們處理。”慕容麟罕見的解釋了一番。

原來是適才刺聲尖叫的金蠶蠱!

攤開手掌一看,邵情都忍不住一驚。

邵情轉身,靈巧的在白晨前面接了過來。

“不愧為黑曜!”慕容麟讚嘆一聲,手腕輕輕一揚,一個物事朝著白晨疾射而來。

邵義想要控制黑曜,黑曜卻一點也不受控制,直到桃樹縮小成兩米高的小樹。

雙魚圖案沒有停止不動,依然在急速的轉動著。

——道家雙魚圖。

只見黑曜快速的旋轉起來,速度越來越快,銀線飛舞,竟逐漸組成一個白晨幾人都十分熟悉的圖案。

果然,邵義胸前的黑曜忽然飛出,黑色的光芒和銀色的華光交織在一起,黑與白的交錯,覆蓋了所有色彩,只留下一片極致的純粹。

“他想做什麽!”邵情下意識猜測邵義突然的虛弱應該和面前這個冷漠的仿佛不近人情的傀儡師有關。

綿延數十裏的巨大桃樹竟然在以可見的速度逐漸變小,天空越來越明亮,牽動著樹幹的十道銀色光芒愈加耀眼。

與此同時,邵情看見了十分震驚的事情在她面前發生。

邵義照做,果然感覺好多了。

“抱神守一,念清心咒。”白晨果斷說道。

“謝謝你,媽媽。”邵義很少表達出內心的感情,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何事,但他知道剛才白晨的行為阻止了某種不好的事情。

白晨伸手在邵義身上點了幾處,邵義心裏才起的負面情緒如流水般退去。

而邵義自己莫名其妙的全身無力,惡心欲嘔,一種煩躁的心情猛地從心底升起。

邵情從來沒有看到過邵義像現在這樣衰弱。

“小義,你怎麽啦?”邵情此時也顧不得慕容麟有什麽詭計,連忙扶住邵義,她這才發現邵義全身冰涼,頭上快速的起了許多的細小汗珠。

這聲呻吟本不易被人聽見,可是,不知是不是雙胞胎間的默契,邵情倏地轉頭看向了邵義。

一聲若有若無的呻吟從邵義的口中溢出,只見他的臉雪白雪白,完全沒有一絲的血色。

那聲音嘎吱難聽,讓人聽了極為的不舒服。

桃樹盤根錯節的根部受到慕容麟的猛烈一擊,劇烈的抖動起來,金蠶蠱也在這時發出刺耳的尖叫聲。

白晨三人小心戒備,卻沒有出手,因為慕容麟的攻擊對象並不是他們,而是綿延數十公裏的巨大靈木桃樹!

此時此刻,慕容麟比起二十年前,何止是上升了一個臺階?

白晨神色一變,她的修為雖然有所退步,但並沒有讓她的眼光也退下來。

說著,慕容麟突然出手,銀線本來透明得幾近看不見,只是因為元氣的波動,在符咒師的眼中,綻放出璀璨的銀光。

慕容麟似乎不想在他的身上多言,說道:“廢話不多說,今天請三位來,是想要借助你們的力量。”

邵情疑惑的看了看白晨和慕容麟,這兩人不是敵人?怎麽倒像是老朋友久沒見面而聊起天來了!

慕容麟聽到白晨的話,擡頭看著白晨,他頓了頓,搖搖頭,道:“恐怕不是!”

如今慕容麟安然無恙,難道是因為金蠶蠱的侵入而陰差陽錯的解開了千年情蠱?

千年情蠱被稱為六大巫蠱之一,世間無解,張楚既死,慕容麟斷沒有存活的可能。

白晨見慕容麟將金蠶蠱收入體內,不動聲色道:“因為千年情蠱?”

結果,金蠶蠱沒有吞噬慕容麟的力量,反而讓慕容麟從絕地中蘇醒過來。

從頭到腳,慕容麟的實力都未見損耗,強悍如斯。

二十年前,慕容麟只身在南市對白晨和邵楓造成了不小的麻煩,更是在第二次直接較量中,救走了羅洛,更別說後來在縱橫山脈中的表現。

但是,慕容麟卻仿佛不受到影響……

然而,現實是殘酷的,從西域雪山出走的傀儡師們終究沒有找到辦法來解開他們的困境。

對傀儡師而言,千年的困守只會讓他們更加向往外面的世界。

試想一下,一個人本有驚天動力的本事,卻只能禁錮在一方天地之中,無法擺脫的宿命,任誰都是不甘的。

白晨想,慕容麟的那些同門前仆後繼的,結果可想而知了。

遠古洪荒時候,正是這麽一群人,傲立群雄,銳劍鋒芒、勢不可擋。因為與軒轅黃帝的爭奪中失敗,被禁錮在雪域寒冷的地方,終生不得出去,否則就會受到心火灼燒之苦,活活痛死。

當年,她和於穆成兩人合力,利用兩儀萬象陣和天地至寶黑曜,加上帝煌和凰玉這兩塊絕世寶玉,召喚出雷霆三十六神將,呈現的那幅畫面中,多少道出了傀儡師的來歷和曾經的輝煌。

白晨多少明白了慕容麟話中的意思。

這就是傀儡師!

以天地為棋盤,萬物為棋子。

他們原該是這個世上編織經緯,操控萬物的存在啊!

事到如今,白晨不得不相信,金蠶蠱在當時提出吞噬慕容麟的心思是經過它仔細思量的。只可惜西域傀儡師怎麽會輕易受人掌控?

不知,當年它費盡心思的脫離邵楓的控制,到現在後悔麽!

白晨站在一邊沒有說話,強悍的金蠶蠱在慕容麟的手中就是一條軟弱的蟲子,兩根手指就能拿捏。

慕容麟手指一壓,金蠶蠱無聲的掙紮,卻怎麽都擺脫不了。

這句話,恍一聽起來覺得好笑,仔細一想,卻又是另一種感悟。

一個實力高絕的傀儡師對人說他明白了傀儡術是什麽。

什麽是傀儡術?

慕容麟不以為意,語氣隨意,道:“我明白了師傅、師兄們的不甘,明白了延續幾千年的詛咒,也明白了……什麽是傀儡術。”

話一落,邵情就閉上了嘴,暗自懊惱。

邵情心中一緊,自己也不知道怎麽回事,脫口就問了出來:“明白什麽?”

“直到那年,就是在這裏,這處深山中,我才真正的明白了過來。”慕容麟目光悠遠,聲音沈默下去。

情義無雙篇:勢急解危機

這一切都發生得太快了!

白晨身體無法動彈,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的一雙兒女隱沒在黑洞中。

天高、地闊。

綿延數十裏的桃樹消失後,留下的是一片曠野。風從遠處而來,割裂在皮膚上,生疼。可這一切都比不上白晨心底泛起的痛。

邵情和邵義……

白晨運行內勁,努力沖破被阻的血脈。

經過了剛才那貌似傀儡派祖師的阻攔,白晨哪裏還不明白,邵情姐弟兩去了什麽地方。雖說穿越時空太過於異想天開,但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先不說邵義他們會不會做出改變歷史軌跡的事情,他們能不能回來,還未可知。

白晨不是坐以待斃的人,盡管她失去了黑曜,但她隱約覺得她能想到辦法,她會把她的一雙兒女平安的帶回來!

白晨怎麽的想的,此時不提。

邵情在沖動下跑進黑洞之後,眼前就真的黑成一片,瞬間就暈了過去。

在邵情醒過來時,只聽聞一陣鳥鳴風聲。

這裏是一處懸崖口。

蒼勁的寒松挺拔而立,露水氤氳淡開,使其顯得更為青翠。

雲海蒸騰而上,隱藏了周圍的山勢起伏,只有露出尖尖的一節山頭,或清秀、或崢嶸,山間崔巍,仿佛一面濃縮的景秀河山圖。

邵情怔楞一刻,在四周查探一番,發現這裏沒有一個人,只能聽到呼呼的風聲和鳥鳴。

這時,邵情知道她和邵義走散了。畢竟在她踏入的那一刻她就暈了過去,這不辯東西的地方實在讓她覺得困擾。

好在邵情同時發現這裏的靈氣十分充盈,她並沒有運行任何符法,身體竟然能自動的吸收這天地靈氣。

休息片刻,運行了十二個周天後,邵情起身離開。

她還是要先找到邵義為好,邵義之前莫名其妙的行為實在讓她擔心不已。

還有那個傀儡師,她不相信他花了那麽大的功夫就為了跑到這個地方來。

正想著,邵情從身上摸出個玻璃瓶。

一看,原來是裝著金蠶蠱的瓶子,當時是她收起來的,結果被她也帶過來了。

金蠶蠱長長的一條銀白身軀,泛著微光,兩條觸角鮮紅,看起來既邪氣又惡心。

金蠶蠱似乎也對現在的環境有所感應,動了動身軀,顯得焦躁不安。

邵情心想,這只蠱蟲總要找個機會毀掉才好,要不然絕對的禍害。

山路並不好走,好多地方連路都沒有,邵情走的很是艱難,走到半山腰就天黑了,只能找了個山洞囫圇過了一挽。幸好沒遇上大型的野獸。

隔天傍晚,邵情才走到山腳。

山腳並不是荒無人煙,有一個小村落。房屋都是用毛草、野草曬幹後搭建的,看起來偏僻窮困又落後。

邵情的衣服都在路上掛爛了,哪能容得下她挑剔?

結果,邵情發覺說挑剔還是她自傲了,人家還虎視眈眈的看著她,不願意放她進去呢!

言語不通、身著皮毛,手裏拿著磨尖的棍棒……

仿若一群野人。

邵情目瞪口呆,她想過很多種可能,就唯獨沒有想到她和這裏的人是屬於兩個世界的。

肚子咕咕叫了起來,身上也覺得難受得很,邵大小姐從未想過有一天她會把吃頓飽飯,洗個熱水澡作為她的一個願望。

正當雙方僵持不下,邵情另想辦法的時候,遠處跑進兩個同樣的“野人”,對著村莊嘰哩哇啦一陣吼。

村民臉色都變了,留下幾個看住“入侵者”的邵情,其他人都慌忙的進屋。

因為村落不大,稀稀落落的茅草屋間隔也不大,邵情輕易的就能看到這些人在做什麽。

只見他們把老小從屋裏帶出來,聚集到中央的一片空地上,劃出範圍,然後剩下的所有青壯都拿著武器,結成小隊,神情凝重的望著遠方。

邵情多少明白發生了什麽事。

這樣簡易的防禦工程,多半是有敵人來襲吧!

沒多久,邵情就聽到遠處傳來咚咚的聲音,聲勢浩大,塵土飛揚而起,地面都好像震動了起來。

被保護在村落中央的老人、婦女和小孩全都跪了下來,面向邵情來時的大山磕頭,嘴裏念念有詞,似乎是在祈禱。

而這時,邵情也終於看清了奔襲而來的到底是什麽。

那是一群發狂的野牛,大約十來只,快速的奔跑激起漫天灰塵,很快就將它們的身影籠罩,下一刻,野牛又從那團塵土中沖了出來。

速度極快,轉眼就離村落不過五十米的距離。

咚咚咚……

一陣鼓聲從慢到快,極富節奏的響了起來,只見青壯的“野人”齊齊大吼一聲,舉著手中碗口大的有著尖尖頂端的武器直接朝那群野牛沖了過去。

邵情看的目瞪口呆,這三十來個人只憑著一股子銳利就朝瘋牛沖了過去?這是作死的節奏啊!

要陣形沒陣形、要武器沒武器,邵情敢說,若這就傻楞楞的和野牛正面抗衡,這三十人在一個照面就會被牛給沖散了!

哪裏還能保護他們的村落?

邵情又看了一眼在空曠處虔誠祈禱的村民,突然發現,她的世界觀原本就和這些人是不一樣的。

或許他們是淳樸的,在他們的身上,有的是隨遇而安、有的是盡人事聽天命,有的是所有人眾志成城面對同一個困難。

哪怕這個困難要他們付出生命的代價!

邵情緊了緊手,她能出手嗎?她的參與會不會改變某種她無法承受的東西?

然而,時間並沒有給邵情多餘的選擇,怒吼和慘叫聲同時響起,果然只拿著木棒的人們是攔不住那些瘋狂的野牛的。

眼看有人將要喪命於野牛的腳下,邵情身體比思想更快了一步。

禹步在這個世界似乎更能發揮出它的作用,邵情只覺得身體仿佛比以往輕了不知多少,五十米的距離在她眼中仿佛只有五米。

邵情右手拍出一掌,打在一頭即將傷人的牛身上,同時右腿一個狠踢,硬生生的將牛踢開了幾分。一陣麻痛的感覺襲來,邵情心中苦笑,這牛骨頭可真夠硬的!

不過,沒多少時間讓邵情多想,邵情甚至來不及將人拉起來,腳下如風,剛硬的外加功夫被邵情發揮得淋漓盡致。劈、砍、挑、擊、撩……各種招式層出不窮。

不遠處的村民見狀都瞪大了眼睛。他們從來沒有看到過僅憑一人之力就能與龐大的野獸抗衡的。

雖然,邵情的努力並沒有阻攔野牛沖鋒的動作!

此時野牛群只被攔截了一小半,還有五六頭突破防線往村裏的方向而來。

一些老人眼裏泛淚,激動的對著大山吶喊了幾句,一些青壯年的神色也變了,最開始看管邵情的幾人更是在楞神之後也提著手裏的武器跑了過去。

邵情心想憑她一人是絕對阻止不了野牛群的,雖然有些青壯年已經回防,恐怕還是會增加一些傷亡。

牛有懼怕的東西嗎?

邵情心中一動,猛然想到了什麽……

她再也顧不得其他了,將外面破舊的的衣服脫了下來,裏面露出紅色的襯衣。

而邵情沒有一分遲疑,又將襯衣脫下,至此,她的身上只有一件粉色的內衣。

無論是近處的青壯還是不遠處的村民都被邵情驚世駭俗的舉動驚呆了!

邵情卻沒有絲毫自覺,將紅色襯衣一抖,然後飛奔,眾人此時就只看到一個半裸的女子,身上紅旗飄飄,滿世界的奔跑。

不久,一頭、兩頭、三頭……

襲來的十來頭野牛就好像見到骨頭的狗,那紅色的東西飄哪兒,牛群就跟哪兒。

邵情腳踏禹步,身體竟然不自覺的放松下來,她轉動的速度也越來越快。

村落中的人仿若石化了般,身體全然不動,只有一雙眼珠子,隨著聲勢浩大的牛群一會兒左、一會兒右。

最後,在眾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中,飄動的紅和曠野的牛群漸漸的消失在天際的盡頭。

所有的人都面面相覷,他們無法相信,九死一生的局面居然這麽容易就被解除了?而那個幫助了他們的大恩人在最開始的時候受到了他們部落的非難?

老人們急了,婦女兒童們慌了,就連那些十分英勇的青壯男人們也不知所措了。

所有人都面向大山,十分虔誠的跪拜下來,嘴裏念念有詞,仿佛是在懺悔,又仿佛在為如曇花一現的女子祈福。

在他們的心中,擁有不可思議能力的女子應該就是上天指引幫助他們度過難關的天上之神吧!

而被天神化的邵情根本就不知道她身後發生的事情。

她不過是在局勢情急之下解了一次小山村的危機,此時的她集中了高度的註意力,將牛群引開,又在她自己所不知道的時候,禹步經由這次契機得到了一次提升。

邵情很是喜歡這種感覺,身體裏仿佛充盈了無窮無盡的能量。

她穿過平原、繞過大河、經過村莊、踏上大山,野牛群早就在半途散開了。

遠處的山坡上,一老一青兩個人神情呆呆的看著仿若一只歡快的鳥兒的邵情。

“師……師傅,那……那是……是……伏羲罡步?”青年眨了眨眼,他以為自己看到夢境。

老人也一臉迷茫:“是有好像不是……我只覺得十分的精妙絕倫!”

情義無雙篇:去奪寶大會

這時,邵情終於停了下來,欣喜於禹步取得突破性的提升。

山風吹過,邵情覺得有些涼意,她才尷尬的發現自己竟然穿著內衣跑了大半天!

趕緊將襯衣套在身上,一陣元氣的湧動引起了邵情的註意。

這是邵情來到這裏後第一次感覺到她所熟悉的東西在別人的身上出現。

離她不遠處,一老一青兩個人正神情激動的看著自己。

那眼裏泛著的光讓邵情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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