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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2014-7-8 21:22:42 本章字數:48971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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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都沒辦法否決了。那個孩子一動不動的讓白晨雙手發涼,不好的感覺越加濃重。

正在這時,清冷的男子推門而入。

護士連忙想要讓邵楓出去,卻被邵楓的眼神止住了腳步。

白晨不太願意讓邵楓看到自己目前狼狽的樣子,可看到邵楓進來,她卻感覺到無比的安心。

“你來了。”白晨輕勾嘴唇,露出淺淺的笑。

邵楓不嫌床上的臟亂,伸手握住白晨的手,點了點頭,並且從一邊取過毛巾替白晨擦拭著臉上的汗水。

白晨剛要說話,陣痛打斷了她的思路,與此同時,一個身穿晚清小馬褂的小男孩出現在充滿了血氣的房間內。

小孩的身後還有一個全身黑色,仿佛與黑夜融為了一體的男子。

萌萌!

白晨心裏喊了一句,目光卻落在了鬼小萌身後的那只魂身上。

陌生的心悸觸動了白晨的內心深處。

白晨還沒來得及去細想那種突如其來的感覺,鬼小萌已然什麽都不顧的撲了上來。

魂靈是沒有重量的,鬼小萌對白晨不會造成壓著的感受。

“秦廣王果然是騙我的,姐姐哪裏生了!”說著,鬼小萌還嘟了嘟嘴。

此時的鬼小萌身上是一點地獄十殿殿主的影子了。

產房裏的醫生和護士是看不見鬼小萌和男子的,他們只是覺得房內有一瞬間的凝滯,等到他們去感受的時候,卻什麽都發現不了。

而鬼小萌也註意到了房內情形,一句法決,除了白晨和邵楓,這些醫生和護士的動作就停了下來,臉上的表情也很是自然。

鬼小萌發現邵楓略沈的臉色,鼓了一下腮幫子,慢條斯理的從床上下來。

它也在這時發現了身後的男子。

“咦?你怎麽跟出來了?”鬼小萌迷蒙的喊了一聲,隨即大叫“糟了”。

“你*湯沒喝就出來了?不行、不行!哪有帶著記憶轉世的!你必須回去!”鬼小萌說著,臉上滿是凝重,倒多了一分地獄殿主的威嚴出來。

沒人知道鬼小萌心裏在流淚。

它早就預算好了的天才完美兒童啊!就算是拘魂處提供來的那些魂也比隨意轉來的要好呢!

眼前的這個是一個不錯的選擇,它對白晨萬分放心,哪怕是天煞妖星也能將那性子給壓下來的……

可是,為什麽沒有喝*湯?

這是天煞妖星呀!這一轉世就連它也覺得不妥了!

而要帶著這顆煞星回幽冥鬼城,先不說有沒有機會斬斷它與前世的牽絆和惡念,其他九殿殿主是絕對不允許這煞星出來的!

鬼小萌心裏無奈的同時已經決定將天煞妖星帶回去了,這是它的責任!何況天煞妖星是它帶出來的。

正當鬼小萌有所動作的時候,一直受控於鬼小萌的男子忽而身上流露出濃濃的煞氣。

同時,白晨身上那顆自從五年前便封閉起來的黑曜散發出了溫潤而柔和的光芒。

聖潔的光芒擴散開來,竟然是一點點的吞噬男子身上的黑暗氣息。

白晨大為驚訝,作為黑曜的主人,她在黑曜有反應的那一刻就明白過來黑曜竟是在高興那個黑暗男子的到來。

仿佛長久的沈寂就是為了等待這個男子一般!

男子的臉色終於展露出一絲不敢置信來,它伸出手,黑曜倏然從白晨的身上脫落,直接落入男子的手中。

光芒一閃,黑曜連同男子一起消失。

鬼小萌楞了一下,空氣裏留有一點點元氣波動,若不是這點元氣遺留,它都要以為剛才發生的一切並不存在!

而這陣元氣的波動解開了鬼小萌的小小法術。

醫生、護士一點都沒有感覺他們身上發生的一切,只是看了看白晨的情況,臉上便露出高興的神色。

與此同時,一陣熟悉的痛楚湧現到了白晨的全身。

“孩子進入產道了!”

不多時,另一個孩子也從白晨的肚子裏出來。

不過,和上一個孩子一樣,這個剛出生的男孩兒也沒有哭聲。

他的右手緊緊的握著,雙目已然睜開,清冷的光華迤邐開來,仿若山澗幽泉……

白晨當天晚上就能隨意的走動了,兩個新生嬰兒安靜的趴在小床上。

女孩緊緊閉著眼睛,嘴裏吐著小泡;男孩眼睛倒是睜開的,平靜得讓白瑞東等人都不敢多看那雙眼睛一眼!

白天的人都被白晨勸回去了,她還真用不著那麽多人留在這裏來照顧她。

鬼小萌不好意思的站在墻根兒,它知道這次的事情是它搞砸了。

原本想找個舉世無雙的魂來作為白晨的子女,哪裏知道會演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女孩的情況是怎麽回事鬼小萌因為沒有回去鬼城還不知道具體情形。但從男孩兒的手裏發現那枚黑曜起,它就知道男孩兒就是天煞妖星的轉世!

看到男孩那雙眼睛鬼小萌就更加確定了!

天煞妖星轉世成白晨的兒子鬼小萌並不擔心,否則它也不會選擇這個煞星了。可前提是要天煞妖星斬斷過往一切!

變數從什麽時候開始的,鬼小萌也不知道。它萬分糾結,這天煞妖星怎麽會是黑曜的有緣人呢?在成定局的這個時候鬼小萌也無能為力了。

想了想,鬼小萌蹭了蹭身體,慢悠悠的踱到白晨床邊,內疚又懺愧的對白晨說道:“姐姐,對不起啊,我也不知道事情怎麽會一發不可收拾了。這他以後……”

鬼小萌的話還沒說完,白晨便笑了起來。

“萌萌,你沒有對不起我,相反,我很感激你為我做的一切。天煞妖星也好,不能說話也罷,他們是我的兒女,既然這就是我和他們的緣分,我會好好珍惜。”

鬼小萌張了張嘴,天煞妖星的危害性它早就對白晨說過了,但白晨還是沒有去在意那層身份,而是說這是她的兒子!

“姐姐,那萬一他以後真的做出不能挽回的事情,那麽你……”鬼小萌憂心忡忡的說道。

白晨愛憐的摸了摸男孩兒的額頭,轉頭看著鬼小萌說道:“只要他是我的兒子,他就不會的。他是黑曜的有緣人,黑曜怎麽可能選擇一個殘暴無情、罪大惡極的人?”

鬼小萌楞了楞,它想說,話是那麽說的,可以後的事情誰說的準呢?

天煞妖星現在可是保留著完全的意識吧!

白晨和鬼小萌都沒有註意到男嬰的目光不經意間閃爍了一下,而那一閃而過的情緒被一邊的女嬰看了個正著,女嬰不知何時也睜開了眼睛。

男嬰仿佛被什麽東西震驚了一把,呆呆看了女嬰一眼,它伸出右手,黑色的珠子用一條紅繩掛著帶在他的手腕上。

只見男嬰啪的一聲在女嬰的臉上戳了一下。

嫩嫩的軟肉倏地凹了下去。

女嬰原本清澈的大拉牛牛速蓄滿了淚水。

哇的一聲!

出生八個小時後,白晨的大女兒終於哭了出來,事實證明女嬰並不是啞巴!

白晨聽到哭聲自然抱起了她的女兒,小心查看女兒究竟為何而哭。

或許是知道抱著自己的是媽媽,小女嬰的哭聲漸漸小了起來,時不時的打個隔,看起來好不可憐。

而一邊的鬼小萌卻註意到床上的男嬰掉轉頭仰頭望著白晨哄著小女兒,嘴角咧出一個帶著遺憾的笑容來。

右手上的黑色珠子隨著他晃動而蕩漾。

鬼小萌惡狠狠的盯著男嬰,仿佛在說“你收斂著點,否則不會讓你好過”!

男嬰卻將頭扭向了一邊,甩都不甩鬼小萌的“威脅”。

鬼小萌氣的哇哇大叫,如果不是他已經變成了白晨的兒子、木已成舟,它一定會把這個可惡的男嬰提起來打一頓!

白晨雖然在哄著女兒,對鬼小萌和兒子間的互動怎麽會錯過。

她笑了笑,將女兒放回床上,說道:“姐姐和弟弟以後要好好相處啊。”

鬼小萌驚訝的發現,女兒撅了個小屁屁背對著兒子,而兒子呢?它好像看到了對方臉上那仿佛不存在過的無可奈何的……笑容?

這還是那個殺人不眨眼、被稱為千百年難遇的天煞妖星麽?

鬼小萌眨了眨眼,頭頂上一個大大的問號。

它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做了好事還是壞事!

在它看來是大大的壞事了,而白晨的臉上卻滿是笑容。

鬼小萌在這一刻才第一次清楚的認識到,無論是不是天煞妖星,在白晨的眼裏,這個人已經是她的兒子了!

情義無雙篇:有家面食店

原市上清街和它的名字一樣,很清靜。

上清街的深處更是少有人問津。

這裏的商鋪店主都恨不得將門給關了,另謀他處,只因為地段實在不行,連租金都難以收到。

不過,在這裏卻有一家不同尋常的面食店。

說它不同尋常,就要從它的主人說起了。

店主是個十五六歲的少女,長得俊秀非常,白白嫩嫩的,臉上還帶了點嬰兒肥。

十五歲的年齡本該張揚不羈,青春活力,可從店主的身上,人們只看得出懶散……

要說懶散的人還專門開這麽一家面食店,這又讓人覺得匪夷所思。

隨便到街上逮一個人來問,飲食行業在辛勞上就算排不上第一,也改排得上前五吧!

若真的是家裏有錢,還會在這裏弄這麽個吃力不討好的小店面?

話說,自從如今晨曦集團董事長白晨橫空出世以後,的確也冒出了許多坐著傳奇夢的十五六歲的少男、少女們。

人們想從少女的身上看出少女是否也做了這種不切實際的夢。

然而,沒有!

少女是那種能坐著絕不站著、能躺著絕不坐著的人,她的眼神很清澈,卻讓人覺得她並非開玩笑。

於是,少女身上矛盾又神秘的氣息惹來了上清街眾人的關註。

這兩個月來,少女會準時在傍晚六點半開店,持續到晚上八點。

一晚上只賣面條,而且只賣番茄雞蛋面!

這番茄雞蛋面還每天限額十份!

十份一滿,不再出售;若是在八點時還不到十份,少女也會幹脆利索的關門。

兩個月來,沒有一天例外……

上清街的商家弄不明白少女在想什麽,但不用想也知道,每天十碗面,一個月最多三百碗,所得租金都不夠啊!

哦,對了,少女的面食店也尤為特別。

單名,一個情字。

若不是走進店內,誰會知道這是家面食店啊!

金秋十月,夜晚涼風習習。

上清街的商鋪關門都早,九點的時候幾乎都關店了,街上只留下兩旁的路燈散發出朦膿的黃色光暈。

名為“情”的面食店內,兩只白色的蠟燭在桌面上靜靜的燃燒。

而在隔壁的房間裏,卻傳來砰砰砰的聲音。

嗡嗡……

卷簾門發出敲擊聲,旁邊房間的砰砰聲倏然止住。

“來啦!”

少女的聲音,不過帶著點低啞和慵懶。

隨後,旁邊門一開,一個黑色的影子被倒影了出來,身材勻稱、高挑。

入目的是個漂亮的姑娘,偏那杏仁眼微微瞇著,給人一種疏懶的感覺。

這便是“情”的店主,邵情。

邵情甩了甩手,走到大門,隨意將門拉了上來,也不擔心自己的安全。

畢竟在晚上九點,平常人能不多想一下嗎?

可見,來人應該是在邵情的預料之中的。

卷簾門在寂靜的夜晚發出響亮的聲音,倒是把門外的人嚇了一跳。

邵情將門拉到一半就停下,偏著頭看了來人一眼,“今天沒達要求,您回吧!”

說著,邵情就要關上門。

這……開了門就為了拒絕對方?

“邵小姐,等等——”

來人見狀也機靈的攔下邵情的動作,臉上焦急之色彌漫,似乎發生了天大的事情。

“我聽說張總昨天的機會沒有用,您定下的規矩,凡是沒用的機會可以轉送他人……”

邵情定定的看了來人一會兒,似笑非笑的說道:“周先生,你把我的規矩硬生生的砍斷一半,不怕它疼嗎?”

周先生險些沒岔氣,這規矩也會疼?這哪門子的歪理邪說!

雖然他是故意沒提後面的那句話,但您也不至於渾話渾說吧!

這邵小姐怎麽一點也看不出是那兩人的女兒。

如果不是他的消息渠道靈通,怎麽會知道邵情的真實身份?

邵楓和白晨的獨女,這恐怕比國家領導人的女兒還要受人巴結吧!

周先生還沒說話,邵情便直接說道:“24小時已過,明天再來吧!”

說完,邵情一點機會都不給,雙手一沈,卷簾門仿佛都有了千斤重,直直的向地面墜去。

周先生大驚,想要阻止,可那卷簾門的重量堪比鐵門,若不是他松手得及時,雙手怕是要廢!

“邵小姐!”見門已關上,周先生急切的拍著門喊了起來。

寂靜的街頭只有這拍門聲和喊聲,顯得更是突出,兩邊的暈黃燈光投射在墻上形成影影綽綽的影子。

街頭,忽然讓人覺得毛骨悚然起來。

“一句忠告,這裏不便久留,周先生還是在十點以前離開吧!”門內邵情的聲音不知是不是隔絕了一道門,頓時變得有些飄忽起來。

周先生張了張嘴,呆楞楞的站在關閉的店門口。

在門的上方正中位置,一只可愛的小貓布偶掛在那裏,無風自動。

周先生猛然覺得這條街上的溫度比剛才更加冷了。

放棄嗎?

念頭在腦海中一閃,周先生下意識的搖了搖頭,這一放棄,可能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可是,他有什麽辦法呢?

利益誘惑?恐怕他的所有身家加起來,在人眼裏也不值一提呢!

周先生很明顯的是按照一般商人的想法來尋找辦法了。

“這麽容易就放棄?鄙視他!”邵情的房間內,一個小孩兒脆生生的說道。

小孩兒的裝扮很獵奇,居然是一套晚清時期的小馬褂,穿在小孩兒的身上說不出的合適。

而且小孩兒的頭頂還有一條細細的小辮子,束在後腦勺那兒,隨著動作一顫一顫的。

邵情沒有回答小孩兒的話,而是笑著指了指小孩兒手上的番茄,說道:“萌萌,這番茄你也吃不膩啊!”

原來小孩兒是鬼小萌,和白晨結下鬼契之約的鬼仙!

它如今還多了一層身份:地獄十殿殿主之一,主輪回。

鬼小萌聽到邵情的話,順口說了一句:“不膩!”

隨後小辮子在頭上調皮的搖晃起來,“跟你說過多少次了,要叫叔叔!別萌萌、萌萌的叫,不知大小!”

邵情淺淺的笑了一下,“萌叔!”

鬼小萌身體一頓,不再糾正邵情的叫法,而是接著先前的話題說道:“咦,那人還沒走呢,這可要到十點了。”

這話題轉移得夠生硬的,邵情卻也沒點破。

情義無雙篇 店主是吃貨

鬼小萌翻了個白眼,這丫頭怎麽就和她父母一點都不像呢?話說當初白晨命中是個兒子的,所以它才會百般尋找好的靈,結果尋著的不僅是個天煞妖星,還多出了個女兒來!

偏偏懶得沒樣子的女人就是有本事將那個連它看到都腳底升寒的弟弟制得服服帖帖的,叫往東就東、往西就西,聽話乖巧得不得了。舒愨鵡琻

也許是還能感應得到生前的一些情緒,邵情的弟弟邵義每次看到自己都會靜靜的註視著自己!

幸好,白晨用全身修為換來了邵義的真正新生,邵義是不知道自己天煞妖星身份的,否則……

想到這裏,鬼小萌都忍不住一頓,當初的它究竟是哪裏來的勇氣將天煞妖星放出來了?

去他的世間自有定數,去他的遵循一切自然之道!前世種種泯滅,再入世便是新的人生?這完全都是扯淡吧!當初它說不能插手世間輪回,可它不就是負責所有魂靈的去留、輪回?

它才是真正的插手了這道平衡法則。

鬼小萌漠然,它怎麽能自己把自己給抹消掉了?以上想法全都是不存在的!鬼小萌心內暗想。

而且邵義能有今日的新生,白晨付出了許多,這是邵義的幸,何嘗又不是這個世界的幸?

少了一個大魔王,多了一個有為青年,世界還是美好的啊!

“啊,好香!”鬼小萌的面前突然多了份色相俱全的番茄雞蛋面。

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鬼小萌將剛才的一切想法擱置腦後。

“情兒的番茄雞蛋面我最喜歡了。”

邵情淡笑著看著鬼小萌,此時的她看起來倒有些像白晨了。

“正好今天最後一份,因為是萌叔你,所以這是特例。”

鬼小萌看了一眼邵情,拿起一雙筷子,“原來今天情兒心軟了呢!既然決定了做人家生意,方才還拒絕得毫不留情,你說你是為了那般?”

邵情笑而不語,三枚色澤暗沈的古錢幣在桌面上打了個旋兒,停了下來。

鬼小萌見狀,不再開口。

沒多久,卷簾門再次響了起來,墻上掛鐘的時針正好指在了二十二點。

“邵小姐、邵小姐……”隔著門,外面的聲音顯得有點失真,可那裏面的恐懼和焦急卻是半分沒減的傳達了進來。

邵情站起身,伸了個懶腰,對鬼小萌說道:“萌叔,您慢用,我開工了!”

鬼小萌如同在打發蒼蠅一般,揮了揮手,頭都沒有擡起來。

此時,門外的街道。

兩旁路燈忽明忽暗,像是電路出了問題,在寂靜的夜裏折射出詭異的緊張來。

周先生先是感覺到冷,想到之前不久邵情提醒他十點前離開上清街,他便越發的覺得有問題了。

可是,他心中的猶豫不決讓他沒有立即做出決定,只是打電話叫人打聽邵情有沒有特別喜歡的東西,不管怎麽樣,他都不想放棄的。

不過,那邊還沒有給周先生答覆,時間的齒輪已然停留在了晚上十點。

在那一瞬間,街面仿佛升起了一場大霧,路燈一閃一閃的,濃厚的緊張和壓迫感讓周先生快要呼吸不過來,等他向東啊要逃開的時候,腳仿佛是生根了般,不再以他的意志為轉移!

哧哧幾聲,上清街陷入了徹底的黑暗之中。

周先生心底發毛,他甚至能感覺到有什麽東西在順著他的腳慢慢的在往上爬,如同沒有脊柱的軟體動物。

周先生喉間一緊,恐懼似乎激發了他全部的潛力,他的動作快過了思想,使勁敲打面前的卷簾門,並且高聲呼喊。

無論如何,邵情是那位的女兒,即便沒有答應幫他的忙,可能也不會放著好好的一條命而斷送吧?

的確,沒等周先生喊多久,他倏然覺得身上一輕,陰冷感慢慢退去,腳上宛如真實的觸感也消失了,他的腿也能行動自如!

與此同時,卷簾門呼啦一聲,少女站在了他的面前,手指輕輕點在他的身上。

邵情沒有給周先生好臉色看,上前一步,踏出了面食店的範圍,頭也沒回的說道:“先進去。”

周先生微微楞了一下,反應過來邵情是在對他說話,連忙走進面食店。

面食店內的光線也不強烈,但比起街上黑壓壓的一片,兩只蠟燭還是提供了充足的光線來。

卷簾門再次一動,砰的一聲關上了。

周先生這才發現邵情根本就沒有進來!

想到外面無聲的恐怖,周先生下意識的想對邵情說小心,可是小心什麽,他卻說不出來。

呵呵……

突如其來的笑聲讓周先生的神經再次緊繃,他發現笑聲是從隔壁房間傳來的,和笑聲傳來的還有一陣陣香味。

雞蛋和面條的香味,誰都聞得出來。

屋內還有人?

周先生上前一步,想到這裏是邵情的地方,便不敢輕舉妄動,老實的坐在店內的凳子上。

即使好奇心再重,周先生也秉持著留下一個好印象,或許等邵情回來,她就願意幫助自己了呢?

鬼小萌在屋裏撇了撇嘴,想得倒是蠻好的!

不過大致的知道周先生是什麽樣的為人,鬼小萌放心的閃了出去。

鬼小萌站在大街上的時候,上清街仿若變了一個模樣。

原本五十米以外就是主幹道,外面正是燈火璀璨的時刻,可是現在上清街仿佛沒有了盡頭,繁華夜景似乎更是根本就不存在!

而早一步出來的邵情雙手垂下,靜靜的站在大街的中間。

平靜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征兆。

鬼小萌默默的站在遠處,它看著那個消瘦卻堅定的背影,似乎看到了二十年前的那個影子。

這時,邵情動了!

只見邵情雙手一撚,兩道黃色符箓赫然出現在她的手裏,口中輕斥,符箓化作點點光芒消失於彼端。

空氣像要翻滾起來似地,隱約間,撕裂般的怒吼、哭叫逐漸清晰。

漸漸的,原本空曠的街道陸續的出現了一個個的靈。

邵情的手中再次出現兩道符,顏色是藍色的,品質上來說,肯定比剛才的黃色符箓力量強大得多。

看到邵情展示出來的符箓,剛才瘋狂的想要湧上來的各種魂靈都停下了動作,小心的註視眼前不過十五六歲的少女。

“這世前塵盡斷,何苦為自己再添罪孽,成佛去吧!”

邵情的聲音是慵懶的、低啞的,可是平時的散漫卻是一點都沒有露出來,她的樣子極其認真,容不得半點玩笑。

“你是誰?符咒師?想要管我們的閑事?”一個魂靈越眾而出,上下看了邵情兩眼,嗤笑:“我們從來不需要救贖,天地之大,這裏就是我們的家,你這個闖入者該是離開的時候了吧!”

說完,這只靈的身形驀地躥高,看起來孔武有力。

可是,靈再怎麽強壯,那是也不超過三錢的存在啊!沒有身體的它們說脆弱其實比任何人都脆弱。

一切的虛張聲勢都是紙老虎!

對於一個符咒師而言,怕鬼?怎麽可能!

邵情沒心思和這些靈虛耗,若不是要積攢氣運,她早就幾道真火將這些個靈燒的幹幹凈凈了!

沒有說話,邵情隨手將符箓扔進了這群靈之中,並不是消減魂靈的符箓,而是將這些靈控制了起來。

“你是自己站進去還是我用同樣的辦法將你綁起來?”邵情看了一眼剛才說話的靈,手裏變戲法般又多了一道符。

這一次是金色的!

靈死死的看著邵情,若不是面部表情操控不了、身體內也沒有一絲鮮血,恐怕一口老血已經噴了出來。

尼瑪的,不是說符箓來之不易的嗎?這死丫頭怎麽會接二連三的拿出高品級的符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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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心反抗邵情,可那是金色符箓啊!最高級的符箓!就算是它也抵擋不了符箓的威壓吧!

“你狠!是他們叫你過來的吧!可惜老天不開眼!”靈身上的怨氣在這一刻急速的增加,臉上終於出現了憤恨中帶著絕望的表情。

邵情訝異的看了靈一眼,“沒人叫我來,只是你們打擾到我了,害我不能安心做生意。而且你們的存在將這條街的風水都破壞掉,破財之局已經形成,最冤的難道不是這裏的商家?所以你們是不占理的,最好是去你們該去的地方。”

靈冷笑起來,“該去的地方?我們的仇人還沒有去他們該去的地方,我們怎麽會先去那個地獄!就算是拉也要把他們拉下去!你不是符咒師嗎?我們的冤屈又要找誰?”

邵情打了個哈欠,反問:“找誰?地獄十殿的殿主都來這裏了,你們還不抓緊機會?”

聽到地獄十殿的殿主,這些從來沒有離開過這方寸之地的靈們頓時嘩然起來。

“我不要下地獄!”有膽小的靈已經嚇得哭喊起來了。

不是剛出現是要嚇唬邵情的那種滲人的哭聲,而是真正的發自心底的害怕。

“萌叔,交給你了。”能讓邵情主動出來和這些靈談話就不容易了,她可沒心思去管鬼魂的家長裏短、愛恨情仇。

鬼小萌無語的看著邵情走入店內,一臉不善的將註意力轉移到上清街上的這群孤魂野鬼。

邵情拉開卷簾門,周先生馬上就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滿臉笑容的望著邵情。

邵情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這周先生的前後差異蠻大的啊!她認真的思考,若是將這人丟出店去,他是否還能笑得出來呢?

“邵小姐,錦福軒的蜜汁烤鴨、香滿樓的八寶琉璃粥和翡翠齋的綠豆糕明天一早就給您送過來!”

邵情眨了眨眼睛,一絲微亮被周先生細心的註意到了。

“挺上道的嘛!”邵情笑著拍了拍周先生的肩膀,“明天早飯後,我們或許可以談談……”

丟下這句話,邵情瞇著拉牛牛的步伐走進隔壁房間。

周先生跟在邵情的身後,卻不想邵情一下關了門,差點撞著周先生的鼻梁。

不過,周先生臉上並沒有不滿的神情,反而笑得如同一朵花。

——最新傳來的消息,邵家大小姐其實是個吃貨!

為了吃的,大部分時候都是可以降低底線的喲!

情義無雙篇 吃貨有個弟

周先生,全名叫周明,是原市最大的紡織制造商,家族已經傳了三代。

周明就是第三代當家人!

俗話說的好,富不過三代。

這周家如同箴語般似乎真的有衰敗下來的苗頭。

說起來,周明不具備開拓的能力,但守業卻是沒有問題的。他是家中獨子,握有周氏一半的股份,其餘的大多分布在幾個叔伯那兒。

但是半年來,周明聽到了一個謠傳,據說他的二叔並不是周家的血脈,而是當年周老爺子從外面抱回來的。

當然,周明並不是那種看著血緣,而不顧親情的人,二叔該得的,他也從來沒有想過收回來。

但是近兩個月,周明發現公司賬務出現很大的問題,合作商家也都隱約表示要終止合作的意圖……

隨後,周明的三嬸向周明透露,說他的二叔在秘密的轉移公司財產,並且吃進了公司大部分股東的股份。若是三叔的這份被二叔得去,那麽周明手裏的籌碼將會和他的二叔同等!

在這種情況下,周明的二叔有權力召開董事會,加上公司的股東差不多都被其收買,周明就再也不占優勢了!

有很大的可能,周明將從董事長的位置上退下來!

周氏面臨換姓的可能!

周明可以不計較二叔的血統,但他從來把周氏看作他的生命,而且這是祖輩拼搏的結果,若是在他的手裏丟失,他還如何去和祖輩交代?

可是,當周明去找他的二叔周祥瑞的時候,周祥瑞竟然失蹤了!

周明當即報了警,一個月過去,不僅周祥瑞沒有出現,周氏內部的問題也爆發了起來。

賬戶的巨大缺口、股票的動蕩、還有董事會上股東的發難……周明覺得他累了。

然而,周明卻沒有想不到一個好的辦法來解決!

他很想知道,這背後的一切是不是真的是他的二叔所為,而他的二叔究竟在哪裏!

也就在這個時候,周明從一個隱秘的渠道打聽到晨曦集團董事長的愛女邵情來到了原市。

而且邵情師從當代最傑出的兩位大師秦羅和容淩,周明覺得邵情就是能幫助他的那個人。

雖說邵情的性情怪是怪了一點,人看上去也沒多大精神,開了一家面食店還只賣番茄雞蛋面,限量十份,但抵不住人家有能力啊!

而且周明才不相信邵情開這個店在這裏還能為了賺錢!這必定是她掩飾身份的一種方式吧!

即便這個方式其實看起來更吸引人的視線。

於是,周明單獨來到了這條冷冷清清的街道。

周明是被強烈的聲音吵醒的。

他在吃面的桌面上趴了一晚上,脖子和手都麻了。睜開眼睛的他就看到邵情嘴裏叼著一個饅頭,抱了幾本書就準備去學校。

“邵小姐?”

周明知道邵情白天在上課,可她昨晚不是說過今天早上可以和他談談的嗎?

怎麽現在像沒事人一樣?

所以,周明下意識就叫了邵情的名字。

邵情朝周明點頭,將饅頭拿下來,說道:“周先生,你先在這裏等一等,我今天不關門,等會兒會有人來和你詳談的,你就把他當我的吧!”

說完,邵情腳搭在自行車上,一個呼嘯,往街口的方向開去了。

“誒?!”

周先生跑出門,根本就來不及說話,邵情的身影就越來越遠了。

這時,周明突然覺得,他來找邵情的決定真的靠譜麽?

回到店裏,一個人都沒有,隔壁房間的門倒是被邵情鎖上了。

真的要在這裏等?

周明默想了一分鐘,等!

昨天晚上都等了一晚上了,還糾結一個上午嗎?如果邵情沒有開玩笑,等會兒會有人來,他也不一定會等多久啊!

是沒有等多久,周明看到來人的時候心裏不禁淚流滿面。

這都中午十二點了啊!

而來人生人勿進的模樣,讓周明短暫性的失語了。

少年長得很英俊,沒有過分的修飾都能完爆所謂的當紅偶像明星,只不過看起來很冷。一身正式的西裝讓少年多了一分沈穩而不會讓人覺得老成呆板。

和邵情有幾分相似的面龐讓周明猜到了少年的身份,所以周明也沒有貿然上前。

少年看到周明坐在店內,沒有說話,只是面無表情的朝周明點了一下頭,便一頭鉆進了廚房裏面。

沒一會兒,廚房裏就傳來一陣陣的響聲,砧板聲、開火聲、炒料聲、鍋鏟聲……

不難猜出裏面的人在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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