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靖和中學舉辦足球聯賽而起的這場特殊辯論賽，賽後持續發酵。

不但港城本地媒體給予高度關註，大力宣傳比賽過程，連域外媒體也各有報道，一時間足球隊員辯論場上勇挫老師家長的消息傳遍大江南北。

辯論賽以學生隊勝利告終，意味著婁天暮借家長刁難足球隊的陰謀破產。隊員們憑借自己的努力，爭回了足球聯賽的比賽機會。

可能是感受到這份熱情和誠意，球隊回歸訓練場這天，持續雨霧的港城來了個徹頭徹尾的大晴天。

和北方比起來，這會兒港城數值上的氣溫算不得什麽，可是由於海洋暖流過於旺盛，冬天很多地方都一片幹爽，唯獨這個角落總是雨霧連綿。

就著和暖陽光，淩紀安心情大好，不時和歸隊訓練的隊友開玩笑，球場上充滿歡聲笑語。

“這是過年呀還是趕集呀？有什麽開心的事兒也來告訴告訴我唄？”

聽到蒙毅不陰不陽的話語，所有的隊員都精神一緊，專心練球的都不敢做動作，生怕有什麽惹怒了這位性格教頭。

“全部人把球顛起來，連續5分鐘，顛得最少的罰做俯臥撐！”蒙毅的樣子半點不像開玩笑，“還楞著幹什麽？等快遞把球送到你們腳上嗎？”

淩紀安最熟他脾氣，聞言即刻去拿球。他心裏松了口氣，顛球5分鐘，對他來說不算什麽難事。

“你，給我跑圈去，跑完2圈再過來練球。”蒙毅毫不客氣地對淩紀安下指令。

淩紀安暗暗叫苦，心想肯定是剛才太過放松，所以要被教練拿出來祭旗。

“看什麽看，趕緊跑你的，其他人準備好，開始顛球！”

蒙毅這一通收拾，全體隊員果然老實了很多，從松松垮垮的游戲狀態進入到嚴肅認真的臨戰狀態。

淩紀安吭哧吭哧地跑完，隊友們已經在分組訓練了。蒙毅督戰作風不改：“傳球要快，不要怕隊友接不著，接不著是他的問題。這是最基本的要求了，就你們剛才顛球的熊樣，到了場上怎麽和別人對抗？”

淩紀安屏住呼吸想悄悄加入左曉桓那一組，蒙毅猛一轉身，又揪住他說：“你先顛5分鐘球，再來合練！”

淩紀安一聽頭皮都麻了，這剛跑完兩圈，腿還是軟的，黑面書生今天是怎麽了，玩針對玩得有點莫名其妙啊。

這些話只能在心裏說說，貿然駁嘴肯定有得受。淩紀安把嘴巴關得嚴嚴實實，乖乖拿球到一邊顛球去了。顛球5分鐘，其實根本不算個事，據說韓國頭號球星兒時曾按父親要求連續顛球4小時，顛得眼前一個足球看成三個，大器乃成。不能因為不走職業道路，就放松要求。

這堂課蒙毅著重練的還是小組快速出球。一段時間受限之後，隊員們球感都比較生疏，訓練質量不高，蒙毅少不了又是一頓訓斥。

全隊練習完畢，蒙毅還是沒有放過淩紀安，要他留下來加練射門。凡是有球的練習，淩紀安來者不拒，只是因為體能消耗較大，動作完成得不夠好。蒙毅諸多要求，淩紀安也是萬分郁悶。

眾隊友見他無端受罰，都留在場邊陪著他。

左曉桓最仗義，主動走到蒙毅身邊說話來分他的神：“蒙指導，咱們那場辯論賽您去看了麽？辯得那叫一個精彩啊。”

那場比賽左曉桓本人並沒有到場，關於現場的情況，都是後來聽衛楊他們轉述的。

“我去看了，就是耍了點小聰明，算不上技術性勝利。”蒙毅還是板著臉。

左曉桓一聽，這蒙教頭要求還挺高的啊，足球他是專家，難不成辯論也在行？於是吹捧他道：“那是。您踢了多少年球啊，要是您親自上陣，還不把他們駁得體無完膚。”

蒙毅對此很不屑：“我最討厭就是這種口舌之爭，吵來吵去，沒點實際意義。有功夫還不如踏踏實實多訓練。”

“那可不，要不怎麽說空談誤國，實幹興邦呢。”左曉桓轉轪轉得很快，只管說別人喜歡聽的話，心裏想的卻是這人脾氣夠怪的，弟子們沒球可踢，想盡辦法才搏回了重新上場的機會，這難道不是可喜可賀的事情麽。

淩紀安加練完，整個人累癱在地，左曉桓過去幫他放松，邱可達也跟了過來。

“你在辯論賽上把我爸辯得夠慘的哈。”邱可達突然冒出這麽一句，在辯論賽上光芒四射的淩紀安也不曉得要怎麽回答。

“你爸咋了，今天還不是放你出來訓練了？”左曉桓奇道。

邱可達重重地嘆了口氣：“唉，回去後他心情很不好，我以為他要拿我出氣。後來他想著想著，說你們當中有個人說得對，聖心中學都能讓學生踢球，靖和中學為什麽不行？道理他是沒完全想明白，可還是松口讓我出來活動了。”

淩紀安看看左曉桓，笑了。

現在看來，呂贄加入辯論隊是何等重要，他自身就是最有說服力的例子。很多家長，平時只懂跟風盲從，談不上有什麽育才理念。呂贄這塊他山之石來得正是時候。

邱可達守得雲開，許覆山卻是無話。

說話間，蒙毅從三人身邊走過，左曉桓使勁給淩紀安打眼色，讓他別再提辯論賽的事。蒙毅依然盯著淩紀安：“踢球的人，用腳說話，別以為講得天花亂墜就很了不起了！”淩紀安今天在蒙毅這裏連吃苦頭，唯他對蒙毅十分尊敬，不敢有半句怨言。

蒙毅看訓得差不多了，緩和語氣道：“練來練去的，不打比賽不行。上次說過鼓搗一場熱身賽，因為你們那點破事耽擱了，過段時間就踢吧，好好找找差距。”

淩紀安記得這麽回事。隊員們都很好奇蒙毅要找什麽樣的對手來跟他們過招，玉壇區裏，平時走動比較多的幾個學校，都做過對手了，難不成是蘭石崗中學？

蒙毅鬼魅一笑：“先跟你們說了，對手肯定不好踢。如果你們還像今天這個樣子，到時絕對要被虐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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