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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約,還是不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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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安,你能別這麽走來走去的嗎?走得我心都煩了!”陸西言抱怨道。

晚飯過後,陸西言來找淩紀安打籃球,場邊輪候時,淩紀安好沒來由地反覆踱步,踱得陸西言眼都花了。

淩紀安像是沒聽到他講話一般,還在繼續踱個不停。

“請,不請;請,不請;請,不請;請,不請……”

一邊踱,他還一邊念念有詞。

場邊等著本來就心焦,球場上的“咚咚聲”,加上淩紀安老在面前晃來晃去,好脾氣的陸西言也禁不住發起了牢騷。

淩紀安太過投入,亦未留意到身後多了個亦步亦趨的的大個子,待他走到球場盡頭轉過身來,差點跟那膀大腰圓的家夥來了個火星撞地球。

擡頭一看,郝聖仁正傻笑看著他。

大冷天的,郝聖仁披著一件軍大衣,腿上卻只穿了短褲,兩條又白又肥的大腿從松松垮垮的褲腿裏穿出來,蹬著一雙高幫綠布鞋。

“小安,你這練的是新的足球技術麽?能不能教教我?”

淩紀安一聽他叫“小安”就頭皮發麻,苦笑道:“大聖,我在籃球場練足球技術,這不是鬧騰麽。”

郝聖仁聽他這麽說更來勁了:“鬧騰好,我最喜歡鬧騰了!”

陸西言被他倆吵得坐立難安,對郝聖仁說道:“他這不是在修仙,我看他是在渡劫。”

“渡劫?渡什麽劫?”郝聖仁愈發覺得好玩,追著淩紀安問道。

淩紀安心想這人單純,腦子裏不存東西,跟他說了也無妨。便直言道:“有一個人幫助了我,我在想要不要請她出來喝東西,表示表示感謝。”

郝聖仁把臉一拉:“請人喝東西,浪費錢,不好!”

陸西言聽見他倆談話,起哄道:“大聖,他肯定是要請女孩子出來喝東西嘛,咋不好啦?”

淩紀安並未明說要請誰,陸西言這麽說純屬猜測,而且一猜就猜中淩紀安心事,讓他臉紅得有如此刻天邊的火燒雲。

郝聖仁臉上兩坨肉,平時是耷拉下來的,“女孩子”這三個字鉆進他耳朵裏,那兩坨肉即刻被笑臉提了起來,一張胖臉亮得能反光:“女孩子?漂亮!漂亮!”

淩紀安與陸西言相視苦笑。郝聖仁被人們看作異類,像淩、陸二人般與他稍有接觸的都不多,女性更少之又少。他有這樣的反應,實際上並不應該讓人感到意外。

淩紀安搖搖頭,這樣覆雜的問題,郝聖仁哪裏能給到答案?

轉眼看見空下來的另一半場地,他心裏暗暗有了主意。

閉著眼睛投籃,投進就約,投不進拉倒。

真是個好主意,睜著眼睛都不一定投得進去,還要閉著眼。下意識裏是有多不希望這件事發生?

不管了,投吧。

淩紀安抱著球,閉上眼睛站到罰球線前,憑感覺把球給投了出去。

結果?

當然是沒進。

籃球重重砸在籃板上,彈了開去。

趁著小跑撿球的間隙,淩紀安愉快地做了個決定:約!

與其不做而後悔,不如先去做了再後悔。

這是夏槿曾經對他說過的話。

“小胖,小安剛才在玩什麽新游戲,我看他把眼睛閉起來投籃。”郝聖仁對陸西言說,“你看他還在笑,一定很好玩!”

陸西言關註比賽情況,沒有理會他。

郝聖仁又跑到淩紀安跟前,問他什麽東西那麽好玩。

淩紀安剛過了自己那一關,心情大好,拍了拍郝聖仁肩頭說:“你不是問我練什麽足球技術麽?走,踢球去!”

說罷把籃球往陸西言那兒一拋,說了聲抱歉,跟郝聖仁走到隔壁足球場展開一對一。

其實此舉算不上心血來潮,淩紀安早就想和郝聖仁較量較量了。這個人雖然不會踢球,但是一身蠻力,雙方不是一個重量級。跟他比拼,對提高對抗能力應該有幫助。

淩紀安擺了兩個小門,對郝聖仁說:“來吧大聖,看看咱們誰能把球踢進球門。”

為示禮讓,淩紀安讓郝聖仁先開球。

郝聖仁拿了球直挺挺就往中路突,這種架勢淩紀安往常很少見。最不同的是,他推進速度非常慢,而且動作顯然並不熟練。

郝聖仁旁若無人地往前挪,顯得小心翼翼,很怕用力太大把球搞丟了。

淩紀安看他這麽沒把握,疾風般從旁沖出,稍稍一帶就把球給斷了過去。

郝聖仁平時很少踢足球,說到這些細眉細眼的繡花活兒,那肯定不能跟淩紀安見識過的球員一個級別。

在業餘足球層面,淩紀安和大學校隊程度的隊員做過對手,感受過全方位壓迫,在對手持球進攻的時候,他難以猜透目標下一步動作是什麽,更別提有效防守了。

郝聖仁自然不能和這些人相提並論,對積累了相當經驗的淩紀安來說,斷他的球猶如庖丁解牛,一眼看過去全是漏洞。哪怕郝聖仁身高體重遠勝於己,依然如此。

球搶得如此輕松,淩紀安也沒想到。因為沒想好下一步動作。他把球帶到邊路位置後便停了下來。郝聖仁盤踞在中路,靠速度壓過去恐怕有點難度,如果要靠技術,對付這種類型的對手怎麽樣才能穩操勝券,也得琢磨琢磨。

他在那兒思考人生,無形之中便存了對郝聖仁的輕視。假設對手換了尚駿,甚或常小磊,他就未必敢放慢節奏原地踏步。

當淩紀安眼睛餘光掃到郝聖仁時,這輛重型坦克移動速度並不快。和進攻表現一樣,郝聖仁對這場比拼的投入程度還有待提升。

見他來勢緩慢,淩紀安決定提速擺脫。卡住郝聖仁接近的瞬間,淩紀安右腳一拉,左腳一邁,好似一道閃電在郝聖仁眼前抹了過去。

畢竟對郝聖仁還是有所顧忌,淩紀安突過去後並沒有斜拐入中路,而是繼續沿著邊路推進,這就大大限制了他在前場的發展。

郝聖仁反應雖慢,卻緊緊扼守著移向要害位置的關口,這可能是種本能反應,也可能跟他打籃球培養出來的位置意識有關。

一對一場地很小,淩紀安再多壓幾步就到底線了,把自己困到角落,不是明智做法。

該往哪裏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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