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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他怎麽啥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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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鏡哥的發言,比幹膠男更具有攻擊性,而且淩紀安也聽出了他話裏的挑釁。為此他把自己的攻辯小結發言做了些改動。

“尊敬的評委、主持人,對方辯友,下面我方將針對攻辯進行小結。關於法治的重要性,我方二辯和三辯已經陳述得很清楚,沒有規矩,不成方圓。如果把社會比作一個人,那麽法律就是骨架;如果比作一棟建築,那法律就是鋼筋,沒有鋼筋,樓必塌無疑。我想對方辯友一定聽過孔多塞悖論,我們不能簡單地將民主理解為投票,也不能簡單地把民主和反政府劃等號。對方辯友認為權力要由民主來監督,聽起來好像很有道理,但這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民主靠什麽來監督權力?還不是靠法律。難道每一次社會出了毛病,都要煽動人民走上街頭來治理麽?這既不現實,也容易被別有用心的人利用,最終令社會陷於停頓,給予人民的,不是興旺發達,而是滿目瘡痍。對方辯友問我,願不願意到一個法律完善得甚至有些嚴苛的地方去生活,我說當然願意,因為法律是用來對付壞人的。法律越嚴苛,壞人越收斂,我活得越舒心。到這樣的地方去享受人生,難道不比隔三岔五就暴動離亂、連飯都吃不飽的地方強麽?沒有法律保障,民主就是鏡中花、水中月。猴子撈月,最終竹籃打水一場空。因此,我方堅定不移地認為,法律比民主更重要。對方辯友,你要去做那只猴子,我攔不住你,可是我也要跟你說一句‘求放過’,前面還有法律和正義維護下的美好生活,在等著我吶!”

淩紀安帶著笑意說出這段話的最後一句。他的辯論技巧不如對手,表情還是足夠豐富的。他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讓左曉桓樂得不行:“哈哈哈,這個臭小子,他說人家是猴子……哎喲不行了,我的眼淚快下來了……”

蔡巧蓉附和他說:“你這同學一表人才,歌唱得好聽,口才也頂呱呱,在學校很受歡迎吧?”

這要是說的其他人,左曉桓肯定不樂意,蔡巧蓉誇的淩紀安,他在感情上還是可以接受的:“他是不錯,不過,好像也沒有很受歡迎……”

這回接他話的是杜曉妍:“沒錯,你們去靖和中學瞧瞧,還有更帥的!”

場外只輕松了一陣子,很快就被場上的唇槍舌劍帶入緊張氣氛中。比賽已經進入到自由辯論階段,隨時槍林彈雨,火星四濺。

幹膠帥哥起身說道:“對方辯友,你們口口聲聲說執法必嚴違法必究,但你有沒有聽過,過去在我們那裏流傳一句話,說‘法院是某某政黨開的’,在威權時代,這句話一點也不誇張。我們的法治進步,正是在民主進步後取得的。不然的話,人民分分鐘還活在白色恐怖裏,法律成為了權貴的看門狗。你們能明白這其中的痛苦嗎?你們又能不能看清當中孰重孰輕?”

淩紀安平日熟讀時政,對南島省近況和歷史都十分了解,他決心要挫挫對方的銳氣:“南島恰恰是走進了進步的盲區。在過去30年裏,南島人言必稱民主,極力渲染不受節制的自由,滋生出過多元生態下的無政府主義,以至於人民迷信怒火街頭,動不動就占領立法機構、沖擊行政機構,阻礙社會正常運行。這是什麽?這是違法亂紀、無法無天,也是對民主的公然踐踏!學生用體制外的手段強迫當局讓步,你以為這是民主的勝利麽?這不是。順我者昌,逆我者亡,難道不是獨裁者才會有的思想嗎?這是民主的退步。癱瘓立法機構三周之久,事後還不用受到懲罰,這是法治的退步。這一切,就是法治不健全反噬民主的活生生的案例。法治和民主哪個重要,還不夠清楚嗎?”

他洋洋灑灑一口氣說這麽多,聽得觀眾入了神,都忘了喝彩。蔡巧蓉吐吐舌頭:“媽呀,他腦袋裏到底裝了些什麽,我一句都聽不懂。”

“怎麽會,他的條理很清楚,主旨也很明確。”田亦涵說,“我看對手都有點懵圈了。”

的確,民權中學辯論隊沒想到淩紀安對南島的情況如此了解,對於淩紀安攻擊的點未作充分預案,一時間顯得慌了神。

隔了一陣,才由眼鏡哥起來還擊道:“言必稱民主,難道有錯嗎?請問對方辯友,民主是不是人類共同追求的終極目標?如果是,那麽顯然民主的順位要在法治前面;如果不是,我們皓首窮經焚膏繼晷為的是什麽?別忘了,法律服務的對象是人,眾生平等、天下大同是人類的追求。根據馬斯洛需求層次理論,安全需要只是我們第二層次上的需要,這是法律更夠給予的;第四層次是尊重的需要,法律已經不足夠了,必須要有民主來加持。至於更高層次的需求,就更需要民主來保駕護航。總而言之,法治沒有民主那麽無可替代,說到底還是民主更重要。”

他這番話應戰倉促,但守住陣腳不亂之餘,還掙紮著反擊了一把,因此頗感自得。隊友也紛紛點頭表示認可。

蔡巧蓉越聽越覺得羞愧:“他們到底在說什麽?我的腦子已經不夠用了。”

衛楊笑道:“聽不明白是正常的,紀安說的東西,我們也經常聽不懂,你只需要負責佩服就可以了。”

陸西言則表示對淩紀安很有信心:“別看那哥們說得一道一道的,紀安肯定還有後手。”他看淩紀安神情自若,知道他必不會如此容易被擊倒。

知淩紀安者,港城三少。他完全沒有理會對方的質問,上來就直指要害:“對方辯友說民主能夠保駕護航,我剛才說了,不徹底的民主會成為作奸犯科者的擋箭牌,尤其是在把法律當兒戲的地方。南島省有一位領導人,因為人民不喜歡他,他做什麽都會被人認為是錯的。甚至有人信口開河說他貪汙,拿不出證據來,都不會被法律懲罰。你說這是民主麽?這是多數人對少數人的暴政!”

淩紀安舉出這個例子,對方又是一楞。他對南島的事情了如指掌,對手在他面前,就像什麽都沒穿的嬰兒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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