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驚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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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紀安在地板上匍匐前進，身體貼地貼得緊緊的。
家裏的地板有段時間沒拖了，平時在家裏他從來都是穿著鞋子的，此時甘願趴在地上，拿衣服當抹布，那真的是豁出去了。
這短短10米路程，正常行走的話5秒鐘就能走完，他這樣慢慢爬，足足用了5分鐘才爬到。
他站起身來，用半路順過來的遙控器打開電視，屏幕一亮，整個大廳都被照亮了。這一亮還不打緊，電視機音量還和平常一樣，一打開就在大聲說話，嚇得淩紀安差點把遙控器都掉在地上。
保險起見，淩紀安先把電視關了。觀察了一陣，主臥室沒有什麽動靜，他才放心地再次把電視機打開。
這一次他學乖了，摁下電源鍵後馬上調低音量，然後轉到體育頻道。
屏幕上，兩隊激戰正酣，是淩紀安期待的比賽場面。他站著看了一會，巴西隊打法跟以往印象中的不同了。最突出的感受是，球隊小範圍的短傳配合明顯減少，中距離傳球甚至長傳的頻率有所增加。
巴西球員在身體對抗上也不再像過去那樣處於下風，防守球員個個膀大腰圓，踢得十分粗獷。
簡單來說，這是一支歐化的巴西隊。
淩紀安一邊盯著屏幕，一邊支起耳朵留心房間裏的動態。比起白天數百米來回奔襲，夜間偷偷看球更加驚心動魄。
正看到巴西隊前場組織，準備滲入禁區，主臥裏突然傳來沙沙的響聲。淩紀安沒敢多想，直接就把電視機掐滅了。
盡管房間裏並沒有人出來，淩紀安受到的驚嚇依然非同小可，他趴在地上，原路返回了房間。
沒過多久，父母先後從臥室出來解手，又都回去就寢了。
淩紀安經過剛才一系列操作，整個人已經完全清醒，只看那短短幾分鐘球賽令他心癢難耐。這時主臥室也沒再有什麽聲響傳出，他跑下床去，又照著先前的程序重覆了一遍。
這次父母親剛剛起來過，按道理短期內不會再有第二次驚嚇，可電視機發出的亮光實在太強，只看了幾分鐘，淩紀安又回到了房間。
這天夜裏，他就這樣來來回回折騰了好幾次。球賽弄成這樣，已經沒什麽觀賞性可言，但淩紀安還是挺滿足的。世界杯是難得的經歷，每一分每一秒都很珍貴。
考慮到世界杯舉辦時間通常都是在學期的末段，能夠觀賞的學生其實很有限。
這場比賽他並沒有看完，最終比分是怎樣都不知道。即便如此，這斷斷續續地球賽還是讓淩紀安快到淩晨都還異常興奮，差點通宵未成眠。天色從墨黑轉向深藍的時候，他才迷迷糊糊睡著。第二天早上如果不是趙慕嫦來叫他，他還一直沈睡著不願起身。
這段短暫卻充滿驚險的經歷，讓左曉桓羨慕不已：“比賽精彩嗎？巴西隊打得怎麽樣？”
“倒也沒多精彩，就是世界杯的氣氛，跟平時看的球完全不一樣，還是挺震撼的，特別在夜裏看。”
世界杯由於多在足球發達地區舉辦的緣故，大多數都在中國球迷不太方便的時間開踢，一來二去就形成了這種固有感受：半夜裏踢的世界杯，配方才熟悉，味道才正宗。
過去看球的老球迷可能還有這樣一種感覺，當體育臺的轉播腔在耳邊響起的時候，你就知道這是非比尋常的比賽了。
“紀安，今天荷蘭隊的比賽你看嗎？”
“那肯定。巴西的都看了，荷蘭沒理由不看啊。”
荷蘭隊的比賽是在今天上午。多得謝曦配合，淩紀安看了幾分鐘荷蘭與沙特之戰。荷蘭隊似乎有點慢熱，但總體來看還是有優勢。
夜裏剛折騰完，白天又這樣急沖刺，感覺真的有點累。剛上課那會還沒什麽不妥，上午課程來到一半，困意排山倒海而來，幾乎讓人招架不住。
在丁小菁的課上，淩紀安罕有地打起了瞌睡。幸好丁小菁不是婁天暮，課程也以覆習為主。
淩紀安想，這麽看球不是個辦法。別人熬夜看球，前面多多少少能睡一陣，他為了不搞出動靜生扛，精神消耗過大。考試在即，只能先保證最最想看的比賽了。
他要看的第二場是德國隊對西班牙隊。
比賽當天，淩紀安故技重施，硬是熬到了開賽時間。這一次他運氣不錯，窗外電閃雷鳴，風雨交加，掩蓋了他的行動。雷聲和雨聲抹去了爬在地上的摩挲聲，閃電又正好與電視的光亮融為一體。
也正因如此，淩紀安有點麻痹大意了，沒有像上次那樣看一小會就撤回去。一道電光閃過，天上炸響驚雷，恍惚間大廳那側出現了一個黑影。
淩紀安仿佛被雷劈中一樣呆住了，他聽到了那個讓他心驚肉跳的聲音：“淩紀安，你在幹什麽？”
淩紀安哪裏還說得出話來。而且情況明擺著，不用說也能看個一清二楚。
淩紀安驚得瑟瑟發抖，趙慕嫦也隔了幾秒鐘才完全反應過來：“你是怎麽想到這主意的？身體還要不要了？學習還要不要了？”
瓢潑大雨下，趙慕嫦的質問顯得格外淩厲。淩紀安關掉電視，垂著頭默默走向房間。趙慕嫦氣得渾身發顫，擡手一巴掌打過去，在淩紀安臉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明明是陰雲密布的天氣，淩紀安卻分明看到了星星。
趙慕嫦還不想讓他回去睡覺，厲聲斥責道：“好啊，你現在膽子越來越大了，偷偷瞞著老師去踢球還不夠，還要三更半夜起來看球賽。你這種行為還能算是重點中學的學生嗎？你跟那些偷雞摸狗的混混有什麽區別？”
淩紀安本來只有害怕，聽母親這樣罵又抑制不住心裏的氣憤。上學期間半夜偷偷起來看球是不對，但也就是看場球而已，至於這樣小題大作，把看球賽和宵小所為相提並論麽。趙慕嫦正在氣頭上，淩紀安不敢與母親頂撞，把杯子拉過來蒙住頭，合上眼睛睡覺。
“我看你老師說得對，足球就是個禍害，你以後別想再碰這東西！”
趙慕嫦氣呼呼地走回房間，還要在丈夫那裏把兒子數落一通。
窗外又是一道慘白慘白的電光，緊接著的依然是一聲驚雷。巨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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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裏的地板有段時間沒拖了，平時在家裏他從來都是穿著鞋子的，此時甘願趴在地上，拿衣服當抹布，那真的是豁出去了。
這短短10米路程，正常行走的話5秒鐘就能走完，他這樣慢慢爬，足足用了5分鐘才爬到。
他站起身來，用半路順過來的遙控器打開電視，屏幕一亮，整個大廳都被照亮了。這一亮還不打緊，電視機音量還和平常一樣，一打開就在大聲說話，嚇得淩紀安差點把遙控器都掉在地上。
保險起見，淩紀安先把電視關了。觀察了一陣，主臥室沒有什麽動靜，他才放心地再次把電視機打開。
這一次他學乖了，摁下電源鍵後馬上調低音量，然後轉到體育頻道。
屏幕上，兩隊激戰正酣，是淩紀安期待的比賽場面。他站著看了一會，巴西隊打法跟以往印象中的不同了。最突出的感受是，球隊小範圍的短傳配合明顯減少，中距離傳球甚至長傳的頻率有所增加。
巴西球員在身體對抗上也不再像過去那樣處於下風，防守球員個個膀大腰圓，踢得十分粗獷。
簡單來說，這是一支歐化的巴西隊。
淩紀安一邊盯著屏幕，一邊支起耳朵留心房間裏的動態。比起白天數百米來回奔襲，夜間偷偷看球更加驚心動魄。
正看到巴西隊前場組織，準備滲入禁區，主臥裏突然傳來沙沙的響聲。淩紀安沒敢多想，直接就把電視機掐滅了。
盡管房間裏並沒有人出來，淩紀安受到的驚嚇依然非同小可，他趴在地上，原路返回了房間。
沒過多久，父母先後從臥室出來解手，又都回去就寢了。
淩紀安經過剛才一系列操作，整個人已經完全清醒，只看那短短幾分鐘球賽令他心癢難耐。這時主臥室也沒再有什麽聲響傳出，他跑下床去，又照著先前的程序重覆了一遍。
這次父母親剛剛起來過，按道理短期內不會再有第二次驚嚇，可電視機發出的亮光實在太強，只看了幾分鐘，淩紀安又回到了房間。
這天夜裏，他就這樣來來回回折騰了好幾次。球賽弄成這樣，已經沒什麽觀賞性可言，但淩紀安還是挺滿足的。世界杯是難得的經歷，每一分每一秒都很珍貴。
考慮到世界杯舉辦時間通常都是在學期的末段，能夠觀賞的學生其實很有限。
這場比賽他並沒有看完，最終比分是怎樣都不知道。即便如此，這斷斷續續地球賽還是讓淩紀安快到淩晨都還異常興奮，差點通宵未成眠。天色從墨黑轉向深藍的時候，他才迷迷糊糊睡著。第二天早上如果不是趙慕嫦來叫他，他還一直沈睡著不願起身。
這段短暫卻充滿驚險的經歷，讓左曉桓羨慕不已：“比賽精彩嗎？巴西隊打得怎麽樣？”
“倒也沒多精彩，就是世界杯的氣氛，跟平時看的球完全不一樣，還是挺震撼的，特別在夜裏看。”
世界杯由於多在足球發達地區舉辦的緣故，大多數都在中國球迷不太方便的時間開踢，一來二去就形成了這種固有感受：半夜裏踢的世界杯，配方才熟悉，味道才正宗。
過去看球的老球迷可能還有這樣一種感覺，當體育臺的轉播腔在耳邊響起的時候，你就知道這是非比尋常的比賽了。
“紀安，今天荷蘭隊的比賽你看嗎？”
“那肯定。巴西的都看了，荷蘭沒理由不看啊。”
荷蘭隊的比賽是在今天上午。多得謝曦配合，淩紀安看了幾分鐘荷蘭與沙特之戰。荷蘭隊似乎有點慢熱，但總體來看還是有優勢。
夜裏剛折騰完，白天又這樣急沖刺，感覺真的有點累。剛上課那會還沒什麽不妥，上午課程來到一半，困意排山倒海而來，幾乎讓人招架不住。
在丁小菁的課上，淩紀安罕有地打起了瞌睡。幸好丁小菁不是婁天暮，課程也以覆習為主。
淩紀安想，這麽看球不是個辦法。別人熬夜看球，前面多多少少能睡一陣，他為了不搞出動靜生扛，精神消耗過大。考試在即，只能先保證最最想看的比賽了。
他要看的第二場是德國隊對西班牙隊。
比賽當天，淩紀安故技重施，硬是熬到了開賽時間。這一次他運氣不錯，窗外電閃雷鳴，風雨交加，掩蓋了他的行動。雷聲和雨聲抹去了爬在地上的摩挲聲，閃電又正好與電視的光亮融為一體。
也正因如此，淩紀安有點麻痹大意了，沒有像上次那樣看一小會就撤回去。一道電光閃過，天上炸響驚雷，恍惚間大廳那側出現了一個黑影。
淩紀安仿佛被雷劈中一樣呆住了，他聽到了那個讓他心驚肉跳的聲音：“淩紀安，你在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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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紀安驚得瑟瑟發抖，趙慕嫦也隔了幾秒鐘才完全反應過來：“你是怎麽想到這主意的？身體還要不要了？學習還要不要了？”
瓢潑大雨下，趙慕嫦的質問顯得格外淩厲。淩紀安關掉電視，垂著頭默默走向房間。趙慕嫦氣得渾身發顫，擡手一巴掌打過去，在淩紀安臉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明明是陰雲密布的天氣，淩紀安卻分明看到了星星。
趙慕嫦還不想讓他回去睡覺，厲聲斥責道：“好啊，你現在膽子越來越大了，偷偷瞞著老師去踢球還不夠，還要三更半夜起來看球賽。你這種行為還能算是重點中學的學生嗎？你跟那些偷雞摸狗的混混有什麽區別？”
淩紀安本來只有害怕，聽母親這樣罵又抑制不住心裏的氣憤。上學期間半夜偷偷起來看球是不對，但也就是看場球而已，至於這樣小題大作，把看球賽和宵小所為相提並論麽。趙慕嫦正在氣頭上，淩紀安不敢與母親頂撞，把杯子拉過來蒙住頭，合上眼睛睡覺。
“我看你老師說得對，足球就是個禍害，你以後別想再碰這東西！”
趙慕嫦氣呼呼地走回房間，還要在丈夫那裏把兒子數落一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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