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9章 強攻許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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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內鬼這件事對左曉桓來說充滿刺激。

淩紀安平時什麽書都讀讀,嚴肅一些的時評他愛看,小說也偶爾翻翻。左曉桓平時最愛看的就是各種間諜故事,諜戰劇更是心頭好,什麽軍統、中統,特務、特工,統統如數家珍。港片裏頭,他也常看和臥底、二五仔有關的。

過去,理念不同的中國人為了各自陣營爾虞我詐,人鬼難辨,寫下了特殊年代的歷史悲歌。今天,人們大抵應該致力於敬天愛人,永享和平,可是在不同的利益糾葛下,背叛與反水並未消失在萬物中間。

淩紀安細推過往,認為許覆山之所以有此舉動,和他長期充任替補不無關系。

人們總說,不想當將軍的士兵不是好士兵。在世界足壇,因為板凳坐穿而反出山門的例子數不勝數。能夠分手不出惡語的已屬幸運,更多的是從此結怨,再見已不是朋友。

捫心自問,淩紀安讓許覆山做飲水機管理員,一是因為他的技術雖然在隊裏算細膩的,但在前場位置上並無優勢。二來,和主要的競爭對手相比,許覆山的特點與左曉桓高度同質化,但每一樣拎出來都似乎比左曉桓差了那麽一點點。速度自不必說,身高和體格他都不占優。從排兵布陣的角度,許覆山這種類型的隊員,替補上場應該更能發揮作用。

但要說在用人時淩紀安一點私心都沒有,那恐怕也不客觀。左曉桓跟他從小玩到大,就算未必擁有理所當然的默契,總還是相互聊得來的人,踢起來更舒服一些。

管理一支球隊是很不簡單的事。強如弗格森,縱橫江湖數十載,精通球員心理,手段豐富多樣,也不可能令每個人都滿意。

不管怎樣,事情已經發生了,就只有去面對,去解決。

左曉桓專門找到韓北辰,跟他說了這幾天的經歷。韓北辰自然也不願意輕易懷疑隊友,左曉桓提出,再找許覆山當面對質一次,這次無論如何要他把整件事說清楚。

三人在上課時間沒找許覆山麻煩,晚自修下課後,許覆山像是預感到什麽,草草收了書包就走,左曉桓搶先攔在過道上。許覆山做出一副嫌惡的表情,扭頭往後門走,淩紀安早就不聲不響地站在那裏。

左曉桓沖上來搭住許覆山肩頭,說:“許覆山,今天你說什麽也得把這事解釋清楚了!”

許覆山蠻勁也上來了,撇開左曉桓的手說:“我沒什麽好解釋的!”說著就要硬往外闖。

韓北辰走過來勸他:“覆山,都是同學,當面說開了就好。”

三人團團圍住許覆山,等其他同學走遠再說事。

韓北辰的出現讓許覆山態度軟化了些,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低著頭說:“你們不就是想問我下午的事嗎,這是我的私事,沒必要跟你們交代。”

左曉桓一聽他那麽倔的口氣就火大:“什麽私事,整支球隊都被你出賣了,還敢說是私事?”

許覆山好像被電了一下般擡起頭來:“出賣球隊?我怎麽可能?”

“別裝了,你怎麽解釋兩次去找老婁?”

“兩次?”許覆山眼神充滿疑惑。

“還裝!我們親眼看見你從辦公室裏出來的!”

許覆山想了想,眾目睽睽之下進到教師辦公室,這事的確很難抵賴,但他就是不松口:“我說了,這是私事,你們不要逼我說。”

許覆山嘴巴那麽硬,出乎眾人意料。球隊行蹤一再洩露,毫無疑問,婁天暮在他們身邊安插了眼線。

大夥懷疑過薛千泠,也懷疑過聶惜緣,一直不願意往自己人方向猜。

現實就是這麽殘酷,問題就出在自己人身上。許覆山與婁天暮密集會面,內鬼身份幾可坐實。排雷排到最後一關,卻因為他的不合作而未能揭盅,令人怒火中燒。

“你們別再問了,我再說一遍,洩密跟我一點關系也沒有。”許覆山梗著脖子,毫不妥協。

這個許覆山,真是頭倔驢!看來非跟他攤牌不可。左曉桓強忍怒氣,質問道:“你說一點關系都沒有,那你來解釋解釋,為什麽婁天暮要你好好看仔細,還要把握住機會?”

許覆山完全沒想到那天與婁天暮的交談會隔墻有耳,左曉桓搬出的新證據打亂了他的陣腳。

其實嚴格來說,左曉桓和淩紀安聽到的也不算什麽實證,裏面什麽核心信息都沒有。按照諜戰片的套路,假如是個老到的臥底,輕而易舉就能編個理由搪塞過去。

許覆山並沒有這麽做,他又把頭低了下去,像在進行思想鬥爭。

淩紀安趁熱打鐵,做許覆山的工作。左曉桓來硬的,那他就來軟的:“覆山,你是清楚的,大夥在一起踢球特別不容易。我如果有什麽對不住你的地方,你盡管沖我來,其他隊友都是無辜的,就別連累他們了。”

今晚被圍以來,許覆山一直是誰都不放在眼裏的強硬態度,和他平日裏的為人處世毫無二致。淩紀安把這句話一說,他如同換了個人似的,雙目圓睜:“沖著你?為啥要沖著你?”

淩紀安還想說些什麽,許覆山先說話了:“也罷,都跟你們說了吧。”

終於松口了!左曉桓、淩紀安、韓北辰都側耳聆聽。許覆山道:“我去辦公室找婁老……老婁,是我媽要我去問她,能不能給我補習,但是她拒絕了。”

許覆山看了三人一眼,又道:“我回去告訴我媽,我媽說我這段時間成績下滑得厲害,又被踢球耽誤了不少,說什麽都要我再跟老師磨磨,我被逼得沒法,只好直接到了老師家。”

許覆山為人心高氣傲,要他承認自己學習成績不好,的確是件為難的事。只是光憑他一面之詞,還是不能打消隊友們的疑慮。

許覆山看上去倒是毫無保留,對於那日左曉桓與淩紀安聽到的對話內容,他也進行了解釋:“老婁拒絕了我的請求,就讓我上課聽講,要看得仔細些。她還說,後面會有個數學競賽,要我把握住機會,爭取參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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