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露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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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班裏放學本就有些晚，許覆山又一直在教室裏磨蹭，遲遲不歸家。
左曉桓故意走到淩紀安座位旁聊天，有一搭沒一搭地吹水。
好不容易等到許覆山動身了，兩人快手快腳收拾好書包，蹦下樓梯跟上許覆山。
因為擔心被發現，淩紀安和左曉桓只是遠遠地吊著許覆山尾巴，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前方，邊走還要邊說話，感覺挺別扭。
就在許覆山穿過籃球場，準備走出校門的時候，他調轉腳步，向左邊走去。
往右轉，是出校門回家，往左轉，是教室宿舍方向。
這地方他們來過，謝曦家就在這裏。
許覆山走入宿舍區的時候，哥倆心裏還想著，可能只是事有湊巧，許覆山沒準是去找別人。等他走進樓道口，他們幾乎就已確認，許覆山是要到婁天暮家。
謝曦跟他們提過，婁天暮家住在4棟4單元，那就是許覆山剛進去的那個樓道。
左曉桓心跳驟然提速，小聲問淩紀安：“上去嗎？”
既然都到了這兒了，不查個究竟能死心嗎？淩紀安把手一揮，上！
兩個人跟做賊一樣，屏住呼吸，腳下走路沒發出任何聲響地上了樓梯。
這是一棟老舊的宿舍，他倆不知道婁天暮住的具體樓層，只得見步行步，看看許覆山要怎麽做再說。
許覆山人長得略圓，走路卻很輕。哥倆怕跟丟了，更怕跟太近沒發現，正沒著落時，上面傳來了敲門聲。
淩紀安與淩紀安就在下方一層樓，只聽許覆山“咚咚咚”敲了幾下之後，門打開了，是婁天暮的聲音。
“咦？怎麽是你？”
許覆山說了一句什麽，太小聲了聽不清，貌似婁天暮把他讓進了家裏，又把門關上了。
左曉桓道：“說不定又在給老婁打報告，我們過去聽聽。”
淩紀安表示同意。
兩人根據剛才的動靜推斷，婁天暮應該是住在507，拿出梁靜茹給的勇氣，把耳朵貼在大門上，偷聽裏面講什麽。
實際上，婁天暮的門板很厚實，兩個敢死隊員耳朵已經貼得很緊了，還是什麽也聽不清，只能模模糊糊聽到有人在說話。
左曉桓為求聽得真切，將耳朵換到門縫位置去聽，隱隱約約聽見婁天暮說：“你要好好……看得仔細一點……把握機會……”
過了一會，又聽到婁天暮說：“有進展及時跟我報告。”
左曉桓還想湊近點聽聽婁天暮交代了些什麽，突然門“吱呀”一聲開了。
兩人嚇得魂都掉了，全身上下動彈不了，直楞楞呆在原地不敢動。
其實他們面前的大門並沒有打開，開的是對門508的房門。是婁天暮的鄰居。
盡管這樣，兩個小子站在門口又不敲門，還是有些怪怪的。
淩紀安反應快些，右手把書包抓過來，翻出數學課本，隨便翻開一頁習題，指著書頁看向左曉桓。
左曉桓不知何意，茫茫然搖了搖頭。淩紀安用非常小的音量說：“看來是非問老師不可了。”
在左曉桓點頭的同時，淩紀安用餘光瞥了下身後，508的住戶似乎沒太在意他們在做什麽，關上房門，下樓去了。
噓……虛驚一場。
左曉桓還想湊到門縫邊上去聽，裏面傳來了椅子挪移的聲音。不好，要出來了！
淩紀安還沒聽清楚咋回事，左曉桓就拉著他的手一口氣沖到樓下，跑得淩紀安氣都有點喘不過來。
這兩人平時大都是中規中矩的乖孩子，偶爾頑劣一下，在真正的壞孩子面前不值一提。今天做點偷偷摸摸的事，就已經讓他們臉紅心跳。
哥倆跑到校門口邊上，把氣喘順了。左曉桓問：“老婁應該沒發現咱麽吧，接下來怎麽辦？”
淩紀安思量片刻，說：“當面對質。”
左曉桓一想也對，打鐵要趁熱，不當面把事情問清楚，回頭許覆山輕輕松松就能賴掉。
兩人回到拐角處站定，左曉桓轉身張望了一下，許覆山正好從樓道裏走出來，看樣子婁天暮沒有送他。
左曉桓回頭看一眼淩紀安，淩紀安什麽也沒說，直接走了上去。左曉桓旋即跟上。
他倆同時站到許覆山面前，許覆山可能根本想不到這個時間還有同學逗留在學校，並且還在教師宿舍附近把他攔住，所以看上去非常惶恐。
淩紀安想，捉奸捉雙，捉賊捉臟，準備當面問一句：“覆山，你到教師宿舍來是要做什麽？”
“覆”字還沒說出口，許覆山拔腿就跑。
“哎，你別跑！”左曉桓邊喊邊追，淩紀安也快步跟上。
這許覆山人長得有點虛胖，腿也短，跑步倒是一點都不慢。平日體育課短跑測驗，許覆山成績都不差，這會兒左曉桓全力追緝，居然沒能攆上。兩人追了一路，許覆山半步沒停歇，一頭紮進巷子裏去了。
“算了，別追了。”淩紀安在後面喊。今天放學後的短短時間裏，他倆就經歷了兩次奪命狂奔，局面之覆雜又仿佛超出了想象，讓人身心俱疲。
“哼，這小子，踢球不見跑那麽快，現在跑得比兔子還快。”左曉桓啐了一句。沒追上許覆山，令他在疑心之外又多了幾分惱恨。
“不用追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肯定是做賊心虛。紀安，今晚我們可得把他拿住了，好好問個清楚。”
“這事兒吧，也不宜鬧得太大。”淩紀安畢竟老謀深算，“這樣好了，我們把剛才見到的告訴韓北辰，讓他一塊來問個清楚。”
“我猜是八九不離十。要是今晚實錘了，我非把這小子揍一頓不可！”
“別太沖動。你想，如果他真是婁天暮的人，你欺負他，老婁能善罷甘休麽？”
“我可不管，他敢做二五仔，就知道總有這麽一天。出來混，遲早要還的。”
看著老友一張仍顯稚氣的臉，說出這麽有江湖味的話來，淩紀安覺得有點好笑。可是許覆山的古怪行為，卻讓他笑不出來。
這人平時悶葫蘆似的，居然背後捅刀，殺人不見血。做人之狠毒，真是無出其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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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曉桓故意走到淩紀安座位旁聊天，有一搭沒一搭地吹水。
好不容易等到許覆山動身了，兩人快手快腳收拾好書包，蹦下樓梯跟上許覆山。
因為擔心被發現，淩紀安和左曉桓只是遠遠地吊著許覆山尾巴，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前方，邊走還要邊說話，感覺挺別扭。
就在許覆山穿過籃球場，準備走出校門的時候，他調轉腳步，向左邊走去。
往右轉，是出校門回家，往左轉，是教室宿舍方向。
這地方他們來過，謝曦家就在這裏。
許覆山走入宿舍區的時候，哥倆心裏還想著，可能只是事有湊巧，許覆山沒準是去找別人。等他走進樓道口，他們幾乎就已確認，許覆山是要到婁天暮家。
謝曦跟他們提過，婁天暮家住在4棟4單元，那就是許覆山剛進去的那個樓道。
左曉桓心跳驟然提速，小聲問淩紀安：“上去嗎？”
既然都到了這兒了，不查個究竟能死心嗎？淩紀安把手一揮，上！
兩個人跟做賊一樣，屏住呼吸，腳下走路沒發出任何聲響地上了樓梯。
這是一棟老舊的宿舍，他倆不知道婁天暮住的具體樓層，只得見步行步，看看許覆山要怎麽做再說。
許覆山人長得略圓，走路卻很輕。哥倆怕跟丟了，更怕跟太近沒發現，正沒著落時，上面傳來了敲門聲。
淩紀安與淩紀安就在下方一層樓，只聽許覆山“咚咚咚”敲了幾下之後，門打開了，是婁天暮的聲音。
“咦？怎麽是你？”
許覆山說了一句什麽，太小聲了聽不清，貌似婁天暮把他讓進了家裏，又把門關上了。
左曉桓道：“說不定又在給老婁打報告，我們過去聽聽。”
淩紀安表示同意。
兩人根據剛才的動靜推斷，婁天暮應該是住在507，拿出梁靜茹給的勇氣，把耳朵貼在大門上，偷聽裏面講什麽。
實際上，婁天暮的門板很厚實，兩個敢死隊員耳朵已經貼得很緊了，還是什麽也聽不清，只能模模糊糊聽到有人在說話。
左曉桓為求聽得真切，將耳朵換到門縫位置去聽，隱隱約約聽見婁天暮說：“你要好好……看得仔細一點……把握機會……”
過了一會，又聽到婁天暮說：“有進展及時跟我報告。”
左曉桓還想湊近點聽聽婁天暮交代了些什麽，突然門“吱呀”一聲開了。
兩人嚇得魂都掉了，全身上下動彈不了，直楞楞呆在原地不敢動。
其實他們面前的大門並沒有打開，開的是對門508的房門。是婁天暮的鄰居。
盡管這樣，兩個小子站在門口又不敲門，還是有些怪怪的。
淩紀安反應快些，右手把書包抓過來，翻出數學課本，隨便翻開一頁習題，指著書頁看向左曉桓。
左曉桓不知何意，茫茫然搖了搖頭。淩紀安用非常小的音量說：“看來是非問老師不可了。”
在左曉桓點頭的同時，淩紀安用餘光瞥了下身後，508的住戶似乎沒太在意他們在做什麽，關上房門，下樓去了。
噓……虛驚一場。
左曉桓還想湊到門縫邊上去聽，裏面傳來了椅子挪移的聲音。不好，要出來了！
淩紀安還沒聽清楚咋回事，左曉桓就拉著他的手一口氣沖到樓下，跑得淩紀安氣都有點喘不過來。
這兩人平時大都是中規中矩的乖孩子，偶爾頑劣一下，在真正的壞孩子面前不值一提。今天做點偷偷摸摸的事，就已經讓他們臉紅心跳。
哥倆跑到校門口邊上，把氣喘順了。左曉桓問：“老婁應該沒發現咱麽吧，接下來怎麽辦？”
淩紀安思量片刻，說：“當面對質。”
左曉桓一想也對，打鐵要趁熱，不當面把事情問清楚，回頭許覆山輕輕松松就能賴掉。
兩人回到拐角處站定，左曉桓轉身張望了一下，許覆山正好從樓道裏走出來，看樣子婁天暮沒有送他。
左曉桓回頭看一眼淩紀安，淩紀安什麽也沒說，直接走了上去。左曉桓旋即跟上。
他倆同時站到許覆山面前，許覆山可能根本想不到這個時間還有同學逗留在學校，並且還在教師宿舍附近把他攔住，所以看上去非常惶恐。
淩紀安想，捉奸捉雙，捉賊捉臟，準備當面問一句：“覆山，你到教師宿舍來是要做什麽？”
“覆”字還沒說出口，許覆山拔腿就跑。
“哎，你別跑！”左曉桓邊喊邊追，淩紀安也快步跟上。
這許覆山人長得有點虛胖，腿也短，跑步倒是一點都不慢。平日體育課短跑測驗，許覆山成績都不差，這會兒左曉桓全力追緝，居然沒能攆上。兩人追了一路，許覆山半步沒停歇，一頭紮進巷子裏去了。
“算了，別追了。”淩紀安在後面喊。今天放學後的短短時間裏，他倆就經歷了兩次奪命狂奔，局面之覆雜又仿佛超出了想象，讓人身心俱疲。
“哼，這小子，踢球不見跑那麽快，現在跑得比兔子還快。”左曉桓啐了一句。沒追上許覆山，令他在疑心之外又多了幾分惱恨。
“不用追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肯定是做賊心虛。紀安，今晚我們可得把他拿住了，好好問個清楚。”
“這事兒吧，也不宜鬧得太大。”淩紀安畢竟老謀深算，“這樣好了，我們把剛才見到的告訴韓北辰，讓他一塊來問個清楚。”
“我猜是八九不離十。要是今晚實錘了，我非把這小子揍一頓不可！”
“別太沖動。你想，如果他真是婁天暮的人，你欺負他，老婁能善罷甘休麽？”
“我可不管，他敢做二五仔，就知道總有這麽一天。出來混，遲早要還的。”
看著老友一張仍顯稚氣的臉，說出這麽有江湖味的話來，淩紀安覺得有點好笑。可是許覆山的古怪行為，卻讓他笑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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