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4章將帥無能,累死三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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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琦單刀赴會,端的是瀟灑萬分,建國中學兩位女同學和1班啦啦隊自不待言,就連平時不看足球的衛楊和陸西言,都為這卓爾不群的飄逸所折服。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說的就是這樣的人吧。

不知怎地,司徒琦愈是肆意慶祝,淩紀安就愈是氣結。以兩邊的實力差距,這個比分分屬正常,可淩紀安就是無法忍受對手這種旁若無人的宣洩。

想深一層,司徒琦之所以這麽狂放,未嘗不是因為在比賽中對手給了他難得一見的壓迫感。可是在大比分落敗之際,淩紀安已難覆往日的冷靜。

特別是這個球司徒琦是在過掉他以後射的門,整場比賽,那種無力感始終縈繞在他心頭,到此時更覺無助。他抓起網裏的皮球,用盡剩餘的一點力氣,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阮哲宇丟球丟得不知所以,正自懊惱,淩紀安在他面前發洩情緒,他還以為是向著他來的,不由沖天火起,大聲咆哮道:“這球你自己防得跟一坨屎似的,憑什麽跟我發這麽大火?”

淩紀安正在那搓火。其實他惱火的是自己對司徒琦無能為力,但火氣上來了,聞言也不辯解,轉身對著阮哲宇聲嘶力竭:“我就是發你火怎麽了?我是在搶球,你呢?人家都打進去了你還跟個木樁似的動也不動!”

他凈挑傷人的話說,阮哲宇被戳中痛處,幹脆也不吵了,手指著淩紀安鼻尖:“信不信我揍你?”

“你來啊!有種你就來!”

“我揍你丫的,叫你整天以為自己很牛逼……”阮哲宇說著就沖過去。

淩紀安事先有了心理準備,也揮起拳頭要跟他來個痛快。

韓北辰實在看不下去了,快步攔在兩人中間,伸手把這兩個失去理智的隊友分開:“都消停會吧!輸球不是一個人的責任!”

隊友們都趕過來相勸,管雲遙和項南用力把兩人拉開。阮哲宇手舞足蹈打不著人,大喝道:“給我放開,看我不揍死這個傻缺自大狂!”

淩紀安又憋氣,又委屈,全然不顧斯文掃地,只想上前決一死戰。

眾人把他們死死攔住。

阮哲宇見不能如願,突然把管雲遙推開,轉身揚長而去,只甩下一句話:“老子不踢了!”

一場球賽,最後被弄得雞飛狗跳。阮哲宇使性摜氣,誰也沒有心思再去攔他。

“一群二貨,走吧!”文哥再沒興致往下看,“蹭”地一下站起來,幾步就走下了看臺。

小華也緊跟著走了。

阮哲宇不顧而去,場上總得找個守門員。淩紀安十分固執,堅持認為規則就是規則,不願意讓已被換下場的路崢和索震上來補上這個漏洞。他想了想,場上剩餘隊員裏,韓北辰身材比較高大,就算沒練過守門,比賽也快打完了,撐一撐還是可以的。

這樣,他們只能用6個人熬完剩下的時間。

大比分落後,少打一個人,而且這少一人的原因既不是戰鬥性減員,也不是被逐離場,而是莫名其妙的內訌,簡直就是輸人又輸陣。

這最後一點時間,淩紀安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過來的,其他隊員也都是度秒如年。最後淩紀安胡亂把球塞給項南,還沒想清楚是跑還是不跑,比賽就已經結束了。

輸球麽,又不是沒輸過,比這更難看的比分都有。2班的隊員們沮喪歸沮喪,但並沒有太往心裏去。管雲遙和許覆山還討論起場上的得失來。

淩紀安卻是失望之極。他知道,輸成這樣,司徒琦是無論如何都不會答應參與籌組聯賽的了。夢想破碎的聲音,他聽得見。

更讓他難過的是和隊友發生的沖突。足球是集體項目,必須要心往一處想、勁往一處使,很難想象互不咬弦的人能集合在一起共同奮鬥。他跟左曉桓素為推心置腹的好友,今天說鬧翻就鬧翻了,原來什麽手足情深,都只不過是塑料花兄弟情而已。

擡眼找找,左曉桓早就不知去向。

淩紀安灰心喪氣,什麽話都不想說,什麽事都不想做,默默收好自己的物品,就跟隊友道別回家去了。陸西言在後面大聲叫他,他也全然沒有聽見。

陸西言和衛楊好生沒趣,好難得來一趟足球場,兩個好朋友卻鬧得不歡而散,這會兒還走得無影無蹤,連招呼都沒打。

相比淩紀安的失魂落魄,勝利的一方倒顯得很平靜。

這就是當贏球成為習慣的強隊底蘊,是在一場接一場的勝仗中滋養出來的。

淩紀安在小學裏是風雲人物。

學習成績好,人長得也精神,老師們對他百般呵護。集萬千寵愛於一身。

上了中學不到一年,麻煩卻接踵而來。

球場上屢嘗敗績,遠沒有在考場上那麽得心應手;

老師不喜歡他,甚至把他當成眼中釘,肉中刺;

這次,連最好的朋友也來跟他反目成仇。

這到底是怎麽了?

他想好好反思這場慘敗的根由,想著想著又岔到跟左曉桓爭吵的畫面上,好友的話如同冰刃深深地插入他的肌體裏,不僅痛,而且冷。

過一會兒,腦子裏的頻道又轉換到司徒琦過關斬將的場景。在司徒琦精巧的技術面前,他就像個稚嫩的三歲孩童。如果說到對球隊的統率力,那就更……

他真的不想讓自己再想下去了。

這些青春的煩惱啊,就像腦門上的青春痘一樣,隨時都能看見,撇不走,抹不掉,刺破了還特別惡心。

第二天在課堂上,淩紀安還是有點神不守舍。平時他挺喜歡上賈野的課,這會兒也聽不進去。

想象中一場有聲有色的對抗,最後落得大敗收場,他心裏充滿了自責。

不知不覺地,淩紀安拿筆在桌角重重地寫下了“將帥無能,累死三軍”幾個字。

嗯,就當是自我警醒吧。

這堂課賈野講得很歡快,似乎沒留意到淩紀安這些細微的小動作。下課鈴一響,賈野就腳底下抹油,一溜煙地離開了教室。

“紀安,比賽那天你怎麽走得那麽快,我還到處找你。”管雲遙的大嗓門,隔壁班都聽得見。虧得這會兒婁天暮不在,要不然又是一場腥風血雨。

見淩紀安沒搭話,管雲遙又擺開架勢宣講他的長篇大論:“你知道嗎?我找著了司徒琦的弱點!他到了核心地帶,除了單幹就是傳球,沒別的!”

“切!這誰不懂?鬼都知道你媽是女人!”韓北辰原以為他有什麽高論,還支起了耳朵打算好好聽聽,誰知管雲遙作的又是大而無當的八股文。韓北辰感覺自己又聞到了又長又臭裹腳布的味道。

管雲遙也不急眼,繼續和顏悅色地說道:“你聽我說完。我分析過了,他的出球點主要就是兩個,一個是那9號,另一個就是畢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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