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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塑料兄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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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這還不是一樣!”韓北辰很懊惱自己著了管雲遙的道,因為他的第二點看似比第一句有所遞進,實際上講的還是同樣的事情。

“這不一樣。”管雲遙晃晃腦袋,“你知道嗎?他們的兩個邊後衛很少助攻,前場配合幾乎全是在三個人之間展開。”

他這麽一說,大家又覺得好像是那麽回事。

但實際上,他這個說法沒考慮到一點,那就是面對實力更弱的對手,邊後衛助攻上來的次數肯定要相對少一些。

成功地讓隊友接受自己觀點,管雲遙很得意,他接著說:“你看,這樣一來,我們只要切斷司徒琦和其他兩個前場隊員的聯系就可以了。”

淩紀安有一茬沒一茬地聽著,隊友的說法有點道理。可是具體到實戰中,他已經調配了兩個人手去盯防司徒琦,哪裏還騰得出手來對付袁瀟和畢彬呢?

他正想著,左曉桓從身邊經過,瞥了一眼他的桌面後輕蔑地說:“將帥無能?哼,也好意思說自己是將帥!”

左曉桓說這話的時候,臉上擠出了一個極其難看的表情,五官扭曲得都變了形。

淩紀安肚裏也有氣,猛地一下站起來大聲喝道:“足球球賽、安排戰術,不是我做是誰做的?我不是統帥,誰是?”

他為人謙遜,為球隊做的一些事,通常不怎麽掛在嘴上。球場上他指揮若定,場下卻很少以領袖自居。這次左曉桓的確是觸動了他的“真氣”,才讓他不管不顧地講出這樣有失分寸的話。

“戰術?你還敢提戰術。如果不是你那破戰術,我們至於輸得那麽慘嗎?”此刻左曉桓眼裏,也沒有了多年老友的存在,仿佛站在他面前的就是大惡人畢彬。

淩紀安一直對左曉桓比賽時擅離職守不滿,見其毫無悔意,更來氣了:“戰術一點問題都沒有,我們守了大半場,如果不是你瞎跑去盯什麽畢彬,司徒琦哪來的漏洞?”

“我只知道對手所有的進球都是從你防守的地方打進的。”左曉桓毫不客氣地指出淩紀安的過失。

他這話看似有理,實質上中後衛把守京畿重地,大部分進球本來就發生在這一地帶。尤其是如果中衛身前的屏障不夠得力,將門戶暴露在敵軍炮火之下,更是如此。

左曉桓與淩紀安針鋒相對,誰也不讓誰。兩人吵得越來越大聲,連班上其他同學都聽見了。

阮哲宇仿佛嫌這事還不夠大,也來加入戰團。他在比賽中跟淩紀安有摩擦,此時自然向著左曉桓:“就是啊,踢了整場球,我都不知道前面還有個中後衛。”

淩紀安被兩名隊友夾攻,暗想:如果退縮的話,將來何以服眾。於是也毫不讓步:“整場球?也不知道是誰半路撂挑子甩手不幹了?”

阮哲宇是個粗線條,論辯才萬萬不及淩紀安。他自己當了甩手掌櫃,還把“整場球”三個字掛在嘴邊,那叫一個哪壺不開提哪壺,自己搬石頭咋了自己腳。

嘴上說不過,他又要來動手。淩紀安看動靜越來越大,為免引起註意,只好避到一邊去了。

阮哲宇沒打到人,還在那裏罵罵咧咧,眾隊友勸了好一會才消停。

淩紀安打嘴仗占了上風,心裏卻一點也不痛快。他向來以團結隊友為己任,到頭來落了個眾叛親離,真可謂諷刺。

如果說阮哲宇無理取鬧他還可以忍受,左曉桓刀刀見骨的責罵更令他難過。

接下來的這節課,仿佛是淩紀安一生中最漫長的一節課,老師講的什麽,他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他和左曉桓是總角之交,雖不似與陸西言,從穿開襠褲的年紀就結識,但在他們這個四人組合裏邊,兩人家庭背景相似,愛好也相近。可以說,左曉桓是他最好的朋友。

小學時候,有一次老師讓各個小組交叉改卷,淩紀安突然想起來有道題做錯了。他是班裏學習拔尖的學生,考得不好很是卻不下面子。恰好他的卷子落在了左曉桓所在的小組,左曉桓又是組長,他便讓左曉桓找到改卷的同學,幫他把那道錯了的題改正回來。

三人秘密商量,不知為何卻走漏了風聲,被其他同學告發。

投機取巧,公然舞弊,這在學校是大罪。一個尖子生做下如此齷蹉的勾當,後果之嚴重可想而知。

但在老師興師問罪之時,左曉桓把這事全部攬到了自己身上。他只說是自己經手時看到淩紀安卷子有錯,一時不忍就找人給改了。

老師知道左曉桓在說謊,但他嘴巴很硬,就是不松口說是淩紀安授意的,最後老師也無可奈何,只責罰左曉桓一人了事。

為這事,淩紀安心裏十分內疚。他問左曉桓,為什麽不把他供出來,這樣至少可以有難同當。左曉桓嘿嘿一樂:要說是你主動找的我,傳出去以後你怎麽做人?說是我幹的,人家還說我樂於助人見義勇為。

淩紀安聞言更加自責。左曉桓有勇氣把整件事扛下來,他卻不敢承認自己見不得光的錯誤。自此以後,兩人關系更加緊密。前車之鑒,後事之師,淩紀安後來處事也變得光明磊落。

淩紀安想起兩人爭吵時,常小磊心平氣和的勸解。雖說他是以旁觀者的身份,但那份耐性和氣度,都讓自己汗顏。

左曉桓是他推心置腹的死黨,就算做事輕浮一些,兩人還有的是慢慢溝通的空間,為何自己總是忍不住要跟他爭個高低?還有,在場上當著一眾隊友的面厲聲斥責他,又是不是有點過火了?

水至清則無魚,人至察則無徒,這難道是很深奧的道理嗎?

迷迷糊糊地,一節課就過去了。

下一節,地理課。

地理老師是個短發老太太,叫崔蘭芝。崔老師頭發斑白,個子瘦瘦小小的,平日裏待人比較和藹,講課總是帶著微笑。淩紀安挺喜歡她。

這天講到歐洲地理,崔蘭芝有心考考學生們的基礎知識,就笑瞇瞇地提了個問題:“瑞士的首都是哪裏?”

在眾多的科目裏邊,淩紀安對地理還算感興趣的。他家飯桌前的墻上,就貼著兩張地圖,一張中國地圖,一張世界地圖。

吃飯的時候,他沒事就會盯著地圖看,有時也會記下一些城市名字什麽的。

加上他愛看足球新聞,對歐洲大小球會爛熟於胸。球隊大多是以城市名來命名的。

崔蘭芝問題剛問出來,他就想到了瑞士的蘇黎世隊,蘇黎世也是世界知名的大城市。

淩紀安不是特別積極回答問題那種學生,往常老師提問,他很少主動要求答題。這次感到胸有成竹,又能把從愛好裏學到的知識用到學習上,讓他喜不自勝。於是興沖沖地舉起手來,還舉得高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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