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誰是告密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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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期中考做不到,我甘願受罰,而且保證以後絕對再也不碰足球了。”淩紀安肯定地說。

他在這裏耍了個小滑頭:這句話說的是期中考試如果考不好,以後就再也不踢球了,可是期中考之前呢?他沒有說。也就是說,不管考好了,還是考砸了,至少現在到期中考試這段時間,不在承諾的約束範圍之內。

婁天暮在考慮他的提議,好像並沒有留意到這濃眉大眼的“好學生”,說話間竟然給她埋了一顆雷。

她把眼光移向別處,仿佛陷入沈思,過了一會兒,才盯向淩紀安,說:“你剛才說的,自己都記住了嗎。”

淩紀安點點頭:“都記住了。”

婁天暮收起咄咄逼人的氣焰,一字一頓地說:“以上次期末考試為坐標,所有的足球仔成績全部都要有進步。你們最好能做到,要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足球仔?”真是虧她能想出這麽飽含鄙視的名詞來。

不過,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你會給我們起花名,我們就不能給你安諢號了麽?“滅絕師太”向您致敬,嘿嘿……

應該說,婁天暮這話雖然還是讓人有點不爽,好歹已經松了口風。再者,兩相比較,管雲遙起的這“滅絕師太”,比“足球仔”不知贏了幾條街。在小說裏,滅絕師太自詡名門正派,劍底不誅無罪之人,可是被她錯殺的好人又有幾多?就算她所殺之人皆為有罪之身,難道生殺大權就該當在她手裏麽?單憑“滅絕”二字,便可想見老尼姑為人。婁天暮以名校名師自居,一意孤行,惡語傷人,與滅絕老尼實有幾分相像之處。

如此說來,在第二戰線的較量上,占上風的還是他們,想想也沒什麽好計較的了。

婁天暮見他低頭不語,還以為他是後悔自己條件開得太高了,遂想一錘定音:“好了,今天就到這,我倒要看你怎麽把他們成績提上去!”說完戴上眼鏡,繼續批改作業去了。

淩紀安答應一聲,退出了辦公室。

在走廊上,他長舒了一口氣,想要笑笑來慶祝一下自己今天的“壯舉”,卻始終沒辦法笑出來。

淩紀安想把自己爭取來的好消息和隊友們分享,回到教室一看,才發現早已經人去樓空了。想是內心惶恐的同學們,不曉得應該如何應對,都早早回家當乖孩子去了。

他輕嘆一聲。是啊,面對這樣的高壓管理,又有幾個人能夠扛得住呢?

這天晚飯,淩紀安吃得沒什麽味道。找家長的危機雖然暫時解除了,但他在婁天暮面前誇下海口,要讓全隊成績不滑坡。以婁天暮教學之嚴,尚且未必能做到,他淩紀安何德何能,敢比浸淫教壇數十載的老教師還懂教書育人?

加之上了初中後,功課驟增,又分心踢球,學習確實不如以往得心應手了。想保住自己的排名不下滑,都是一大難題,要擔起全隊成績,無疑是天方夜譚。

淩紀安稀裏糊塗地扒了幾口飯,又想到常小磊提起聖心中學展開足球聯賽的事,心裏不免一陣悵然。

飯後回校晚自修,隊友們早已到了,正圍在一起唉聲嘆氣。見淩紀安來到,管雲遙關切地說:“放學你去找滅絕師太了?好端端的怎麽又送上門去了,是她讓你去的吧?”

淩紀安搖搖頭,正待把後續跟大夥詳說,阮哲宇“蹭”一下站起來:“要是讓我知道是誰告的密,我饒不了他!”

“還能是誰,這不明擺著的嗎?”左曉桓努努嘴,眾人順著他目光看過去,坐在那邊的不正是薛千泠麽。

阮哲宇最受不了這種兩面三刀的二五仔,火一上來,就要沖過去找薛千泠理論,索震趕緊把他拉住了。

“你拉我幹嘛,我今天就要當面問清楚了,她到底為什麽每次都來和我們作對!”

韓北辰也十分氣憤:“就是,那天還好意思笑嘻嘻地跑來看咱們踢球,原來是心懷鬼胎。”

眾人紛紛點頭稱是。薛千泠仿佛也已留意到,這群男生總是向她投去怨毒的眼光。照她快人快語的性格,本應立馬過來問個究竟才對,這次不知為何如此沈得住氣,一直穩坐釣魚臺。

淩紀安沈思片刻,肅然說道:“不對,這事不是薛千泠幹的。”

阮哲宇是個直腸子,淩紀安上次幫薛千泠說話,他已經有些詫異。只不過,球隊旗開得勝,他也就沒有刨根問底。這次證據確鑿,淩紀安還要昧著良心為她開脫,這也實在太說不過去了。

他的臉本來就有點尖,生起氣來下巴好像更尖了,虎著臉沖淩紀安說:“第一次踢球你們就懷疑是她告的密,後來為啥幫她辯解,我不知道,可這次老婁像是腦袋後邊長了眼睛似的,一拿一個準,你說臥底不是她還能是誰?”

連一向很少發表意見的索震也不解道:“是啊,兩次踢球她都出現了,這難道真的是巧合嗎。”

淩紀安正欲分辨,阮哲宇突然想到了什麽,臉上表情先是化怒為喜,再有點壞笑地看著他說:“哎,我說該不會是你倆……”

他這句話一言驚醒夢中人,所有隊友都把視線聚焦在淩紀安身上。

淩紀安有些哭笑不得,把頭搖得像撥浪鼓:“說什麽呢!我上次幫她辯白,是因為後來她跟我解釋過。那天踢完球人家不也跟你們說清楚了麽,你們都沒意見啊,怎麽這會兒又揪著不放了呢?”

“嘿,關系不一般啊,都‘人家、人家’的了。”阮哲宇怪聲怪氣地嘲笑道。

韓北辰也覺得這麽簡單的理由不足采信,詰問道:“那會兒她裝得這麽像,我們就被瞞過去了唄,結果怎麽樣?事實就在眼前,你讓我們怎麽信她?”

“這……”淩紀安沒有想到,“好消息”還沒說出口,就被隊友們好一輪圍攻,應付起來左支右絀。他心裏清楚,薛千泠根本不可能是他的菜,他們之間除了在學校,都沒什麽往來。不,就算在學校,也差不多就是點頭之交而已,何來“不一般”呢?

正當百口莫辯之際,坐在角落裏的路崢突然提高音量說道:“淩紀安說得對,薛千泠她……她可能是無辜的。”

路崢憋紅了臉,像是經過了很激烈的思想鬥爭才決心挺身而出。他為人老實,一緊張起來,講話就有點結巴:“這件事,告,告密的應該另有其人。”

“誰?”

“聶惜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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