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不在》——垃圾桶y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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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垃圾桶yy

歌名:《不在》

你有沒有特別依賴過一個人,而這個人,是你愛了很久很久並且忘不掉的心上人。

我叫江南沁,今年啊,已經三十歲了,家裏面的親戚們都著急著給我相親,雖然我總是放人家鴿子,想想還真有些搞笑,我老媽還罵我是個嫁不出去的老女人;當然也單身了七年,這七年裏,我一直忘不了一個人,而那個人,是我最愛最愛的人,我不知道我要什麽時候才會不愛他,我只知道,我現在很愛他,也已經愛了他十五年,可惜——

他叫楊年,是一名美術生,大我兩屆,我是在開學第一天的時候知道他的,那天開學典禮的致辭就是由他來宣讀的。

楊年不僅畫畫好,成績好,個子也高,他還是學校學生會主席,所以女生緣很好,而我,就是在那天,喜歡上了這個叫楊年的男孩。

從那天起,我就開始計劃要怎麽與他相遇,寫信吧!太土了,那是小學生的做法,我現在可是個高中生,一定要用高中生的做法!所以我決定,我要好好學習,跳進學霸行列,然後就能制造與他相遇的機會了。只是,堅持不了幾天,我便放棄了,也許,學習真的不適合我。

我憧憬的轟轟烈烈的愛情在剛進高一不久就被抹殺掉了,每個班級裏都安上了監控器,一開始學校只是為了能更好地監督學生學習,只是漸漸地,值班老師發現有個別班級在晚自習結束關燈後總會傳來一陣陣奇怪的聲音,後來經過幾天偷偷的盤查,學校抓住了好幾對情侶,然後在校長與學校的一番商量後,規定女生與男生必須隔得有一米遠,不然就按違規違紀來處理。

學校的規章制度切斷了我和楊年的“緣分”,以至於我頹廢了一年,當然也時常偷偷地到畫室的窗子邊看楊年畫畫,因為那是我最喜歡做的事。

高二開學那年,楊年以優異成績考上了F大,而且還是純文化考上的那種,我還想著楊年都畢業了,來也沒什麽意思,索性就不來了,可誰知道,那天他還真來了,而且還代表前任學生會主席致辭,要不是好閨蜜發短信來告訴我,也許我真要錯過他了。

也是那天,我終於有幸能和他相遇了,就是相遇的場景不太好。

我接到閨蜜的信息後臉沒洗,校服也沒穿,就這樣騎著自行車奔到學校,然後很光榮地被副校長逮了個正著,“榮幸”地與楊年同臺,臺下的學生們都暗自為我哀嚎,因為我們副校長就一母老虎,一生氣起來那叫一個瘋子啊,重要的是不止我一個人遭殃,全校學生都要上一次政治課。

恰好,那天我急性闌尾炎,躲過了副老虎的政治課,真好!更好的是,還是楊年送的我,他背著我直接上了他的小車飛奔醫院,話說回來,我還是第一次和男生離得那麽近,原來,男孩子的肩膀真的可以比爸爸的還要溫暖啊!疼歸疼,終於能和喜歡的人單獨呆在一塊兒了。

那天,我和他搭了很多話,發現他不止外表溫柔,內心也很溫柔。

他說他認識我,高一開學典禮那天,就我一個人在下面說話,臉上還塗著花花綠綠的東西,我反駁他說一個巴掌拍不響,肯定是有人跟我說話也才說的啊!還有,那不是花花綠綠東西,那是化妝,只是塗了點吧!

楊年離開的時候跟我說,我不化妝也很好看,然後啊,我便不再化妝,也丟掉了所以的化妝品,因為我喜歡他,所以我願意把自己打造成他喜歡的模樣。

就因為那次,我有了楊年的聯系方式,他的QQ,他的微信,他的——手機號碼。

但我從來沒有聯系過他,因為我不敢,也不知該用什麽身份去找他!

高二,也許就是初中的二年級吧!有些叛逆,有好幾次違反學校的規章制度,都在學生會平臺上亮了相。

其實我蠻不服學校的老師的,因為他們總是盯著我看,只要我一犯事,就直接把我老爸老媽叫來,有一回我直接將語文老師撂倒,如果不是楊年的幫忙,也許我已經離開了這個有過楊年的學校。

想想以前,還真覺得自己那時候很沒有腦子,哈哈,年少時,誰沒有過輕狂呢!

因為楊年的緣故,我沒有被學校開除,但依舊頹廢地每天上課吃飯睡覺。

直到高三的某一天,老爸離開了人世,我也才在那一瞬間懂得了許多事,爸爸是在給別人家刷油漆的時候踩空,從十五樓上摔下來,當場就死亡了,那天下了一場很大的雨,我低頭看著滾到腳邊的血水,頓時醒悟了。

回到學校之前,我剪掉了一頭的長發,只留了一個兒子頭;脫掉了身上的破洞衣褲,穿上了整齊的校服;褪掉了以往的戾氣,變成了老師眼中的乖乖女。

身邊的朋友只知道我變了,卻不知道我為什麽而變,她們依舊每天坐在我身旁聊八卦,化上美美的妝,然後去逗弄高一的新生。

05年,我如願考上了自己心中的大學——G大站在G大樓頂,我可以很清楚地看見F大裏面的一切,只是,在渺小的人群裏,我根本找不出來哪個是楊年。

其實我們曾經聯系過一段時間,只是後面就這樣不了了之了,老媽也在我考上大學後跟著我來到了這座陌生的城市。

世界真的很小,我居然在超市裏遇到了楊年,他孑身一人,我也一樣。

也許我一開始就知道自己喜歡什麽樣的人,所以就算有人追著我滿學校跑,我也還是只喜歡那個叫楊年的男孩。

“你為什麽一直不回我消息,我找了你很久。”這是楊年見我說的第一句話。

我以為他會說好久不見,好久了吧!久到我以為我已經不喜歡他了。只是再見到他時,我還是很喜歡他,而這份久久的喜歡已經轉變成了愛。

“是麽?我已經沒用以前的號碼了,所以——沒看見。”我其實是在說謊,我那麽那麽地喜歡他,我怎麽會不回他消息呢!只是吧,他有他的人生,而我,也有我自己的人生;他有他喜歡的人,而我,只喜歡他一個人。

自從那天我們遇見之後,楊年要了我新的聯系方式,每天早晨,他都會給我發“早安”,晚上“晚安”,我想,這就是戀愛的感覺吧!雖然沒有我想象的轟轟烈烈,但是我很開心!

室友告訴我,如果一個男生不停地給你發“早安”“晚安”,那就證明他喜歡你!但是你不要急著回他,讓他等,這樣才帶勁兒。

我按照室友的方式,每天就只回覆他一個“嗯”,“哦”,“知道了”,果真,還不到第七天,楊年就找上了我,說請我去看電影,說是他朋友多買了兩張,放著也浪費,我知道他在騙我,但我就喜歡看著他騙我的樣子,像極了一害羞的小盆友。

電影的名字叫什麽,我已經不記得了,但是我很清晰地記得,那天他偷親了我。

他跟我說,他有一個喜歡了很久的女孩,那個女孩也是和他一個高中的,那年,他在畫室靠窗子的地方畫畫,突然聽見一聲巨響,扭頭一看,是個籃球,應該是打球的同學不小心打進來的,很快,他就看見另一扇窗子外,一名身著怪異,紮著高馬尾的女孩扒在窗沿上正靜靜地盯著他畫畫,而他早就認出了那個女孩,他伸手把球捧起來,故作走過去問她:“這是你的球!”

然後那女孩轉身一溜煙跑了,他記得那個女孩,高一《17》班的壞學生,江南沁,很好聽的一個名字,人如其名,唱歌也很好聽。

就是那一眼的對視,他喜歡上了那個傻女孩。

之後,我成了楊年的女朋友,他的朋友幾乎都認識了我,每天他都會在G大學校門口等我,一起去吃飯,約會。

06年,我們同居了。

因為楊年大四,忙著到處找工作,我只得一個人吃飯,一個人睡覺,做什麽都一個人。

上課除了發呆,還是發呆,我太想他了,每次打電話不過十秒鐘,他總是說他很忙,沒時間接電話,讓我不要打給他,還說忙完他會打電話給我。

騙人!

每次掛完電話後就沒了動靜,我想著去鬧他,可一想他每天都在忙,還是忍不下心去打擾他。

聽說,熱戀結束之後的愛情就會進入低谷期,平平淡淡的感情會讓情侶的某一方受不了,然後分開再繼續尋找下一任。

我有過這種想法,但是他的一個電話就讓我打消了所有關於分手的念頭,什麽低谷期,什麽分手,通通與我無關,我很愛他,才不會和他分手。

他終於把手頭的工作忙完了,抽時間回來陪我。

我見到他時,他整個人瘦了一大圈,額頭上骨頭都凸出來了,醜死了,我罵他是不是因為工作忙沒有好好吃飯,他只是笑笑不說話,我罵他傻,他竟然抱著我就哭了,那時,我以為,他只是工作累了,想自己老婆。

在我心裏,我早就是他的妻子了,所以我不認為這樣有什麽不妥,在家裏我就喊他老公,他也沒說什麽,但是他就是不喊我老婆,我還因此和他賭過氣呢!

他陪著我差不多兩個月的時間,就又趕回去工作,唉~只是不知道他在哪裏工作,要是知道,我就請假去陪他了。

想到這裏,我就給學校請了假,去他學校問問,興許有人知道呢!隨後我遇到了楊年的好朋友,問起他楊年在哪裏工作,他朋友還一臉懵逼地看著我說楊年身體不好,早就回家養病去了。

那時我才知道,為什麽楊年才出去半年之久,就瘦了那麽多,為什麽楊年總是接我電話不到十秒,為什麽楊年一直說會給我回電話卻沒有回,為什麽他從不告訴我關於他工作的地方。

因為他在騙我,他連他生病了都不願意告訴我,那麽我算什麽,還不如分開算了。

我回去想了好久,編輯了一條分手的短信給楊年後,就把楊年拉進了黑名單,起初他還換了好幾個號碼找個我問我為什麽,我只是說,受夠了。

漸漸地,他也便不再聯系我,也許,我們之間就這樣結束了吧!

可是我的心,依舊為他跳動,我受不了沒有他的日子,於是我決定到楊年所在的城市去尋找他,在一所醫院裏,找到了楊年。

他獨自一人坐在小樹下發呆,我悄悄走過去從身後抱住他,告訴他我很想很想他,我說我要嫁給他,就算,沒有未來,我也不後悔。

然後,他哭了,哭得像個無助的孩子,那天我們都沒有說話,就靜靜地抱在一起,我想,無論還剩多少天,我都會陪著他。

剩一天,我就陪他一天,剩兩天,我就陪他兩天,只是,那一天終會來臨。

楊年沒能抵過病魔,他還是在07年的一個雪天裏走了,他——死於癌癥。

我憎恨所有的醫生,因為他們沒能挽救我的愛人;我厭惡所以的疾病,因為因為它殺死了我的愛人。

如果,如果能給我一個殺死他們的機會,我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殺死他們,但我不能這麽做,法律不允許,楊年更不允許。

他走的第一天,我抱著他的屍體哭了很久;他走的第二天,我抱著他遺像哭了很久;他走的第三天,我跪在他的靈柩前哭了很久;他走的第四天,我跪在他父母親戚面前哭了很久。

他媽媽說,這怪不得任何人,要怪就怪楊年命不好,我也知道,這怪不得任何人,他媽媽還說,楊年總是在她面前提起我,說等他有了工作,他就娶了我,他還說,他這輩子最愛的人,就是南沁了,遇到南沁,真好!

他的親戚們也都勸我看開一點兒,人死不能覆生,也讓我別太執著了,可是,我就是這麽執著啊!我就是愛他啊!

15年,過的正是羊年,我喝了不少酒,獨自一個人從X城趕到他墳前,和他說了很多的話。

我說,我不想愛他了,好痛苦!真的好痛苦!可是我舍不得就這麽放下他,他是我的天,我的一切啊!我的天就這麽崩塌了,誰來救救我——

後幾年我找了好多個男朋友,可是沒一個像他,所以談著談著,就散了。

朋友們都說讓我不要這麽執著,楊年已經死了很多年了,這是事實我不否認,可他們憑什麽認為,楊年死了,他不是在我心裏,活得好好的麽?

16年——17年——18年——

我已經列入了剩女的行列,可是,我對他的愛沒有減少一分,我愛他!很愛很愛他。

或許,我這輩子,就賴上他了吧!

你有沒有特別依賴過一個人,而這個人,是你愛了很久很久並且忘不掉的心上人。

我叫江南沁,是一個三十歲老女人,這是我的故事,你呢?你的故事又是什麽樣的。

——穿過了熙攘的人海

——想找誰能把你取代

——覆制你曾給過我的那種寵愛

——抽空了回憶的腦海

——寂寞卻狠狠撲過來

——措手不及 無法躲開

——《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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