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不能說的秘密》——一花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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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一花澗
歌曲：《不能說的秘密》
季涼一臉疑惑問“姐姐，為什麽你的胸會變大，而我的不會？”
季暖咆哮道“因為我是女的，你是男的！”
季涼搗鼓著粉色的胸衣，往自己胸膛前比劃。“姐姐，你為什麽每天要往胸上套個小型背背佳，那樣胸會舒服嗎？”
季暖一把奪過胸衣，咆哮道“胸舒不舒服我不知道，反正我看你小子是皮癢了！”
季暖舉著晾衣架，追著季涼滿胡同打。
季涼無路可躲，躲進了鄰居家的狗棚，被大黑狗咬掉了小腿上的一塊肉。
季暖也因此體驗了一次，來自親生父母的，男子女子混合雙打。
季暖捂著打腫的屁股，趁父母中場休息不註意時，朝季涼被狗咬的小腿上狠踢了一腳，並找個小樹枝畫個圈圈詛咒，狠毒的詛咒季涼染上狂犬病。
被狗咬了要打三針狂犬疫苗，因為是季涼自己闖進了狗窩，鄰居只願意賠付一針的疫苗錢，剩下兩針的錢，父母堅持要從季暖私藏的壓歲錢中抽取。
季暖很不滿意，為了表現自己的憤怒，將黃色陶瓷大豬頭的存錢罐，狠狠的摔在地上，許多一塊的硬幣，和疊放整齊的紙幣，散落了一地。
眼看父母擼著袖子，又要朝季暖開始混合雙打時，季涼單簿的身子擋在了珠圓玉潤的季暖面前。
季涼很矮，一副嚴重營養不良樣，只夠到季暖胸口，堅定的擡起頭說“你們別打姐姐，我不打針了。”
季暖心想，嘖嘖嘖，季涼啊季涼，你這小小少紀怎麽如此虛偽！
最後，還是季暖自掏腰包出的疫苗錢。
季暖陪季涼去衛生院打疫苗時，看著那一小針筒液體註射到季涼的身體裏，很是心疼她的兩張大紅鈔票。
回去的路上，季暖垂頭喪氣，悶悶不樂，使勁用腳踩著季涼的影子。
季涼突然停下腳步，季暖險些撞上了他的後腦勺。
“幹嘛？”
季涼將錢塞還給季暖。“姐姐，我打一針就好了，這錢還給你。”
季暖瞇眼。“天知？”
“地知！”
“你知？”
“我知！”
“好嘞，謝謝季涼，季涼你長得地闊方圓，打不打疫苗都無所謂，走，姐姐請你吃羊肉串兒，喝啤酒！”
季暖和季涼在夜市攤上，要了10串羊肉串兒，一瓶啤酒。
10串羊肉串兒季暖吃了9串半，啤酒她倒慫恿著季涼全喝了。
季涼半串羊肉串兒，配了一瓶啤酒，又酒精中毒，差點沒死掉。
那時小小少年不懂的太多，被狗咬了，不知道羊肉和啤酒是發物，是大忌。
那一年季暖十四歲，季涼十三歲。
“季暖，你為什麽偏偏喜歡許遠那個痞子呢？”
季暖一頭雷人的殺馬特發型，經典的小太妹妝容，拍著粉底瞪了季涼一眼。“叫姐姐，OK？”
季涼假裝沒聽到，繼續著他的說教。“你和他在一起會受傷的，他是流氓痞子，你是個學生，你們倆根本就不是一路人，根本就不適合。”
季暖火爆脾氣上來，將粉底砸在季涼臉上，她聽不得別人說一句許遠的壞話。
“弟弟，你當你的三好學生，姐姐的私生活不用你瞎操心！還有，你看我這發型像是學生嗎？”
季涼心裏一咯噔。“你退學了？”
“是的弟弟，反正姐姐也聽不懂，也學不會，何必浪費那個錢。”季暖說的輕描淡寫且理直氣壯。
季涼吼道“別叫我弟弟，我不是你弟弟！”
這是季涼第一次對季暖發火，他不知道是因為徐遠，因為她擅自退學，還是因為季暖的稱呼。
也許三者都有，他既不想讓季暖和許遠有住來，也不想聽季暖喊他為弟弟，更不想季暖任性葬送了自己的前程。
他也忘了從什麽時候起，他不再喊季暖姐姐，也很在意弟弟這個稱謂。
季暖擡頭仰視著憤怒的俊朗少年，蜘蛛腿般的睫毛，因為塗了太厚的睫毛膏而微微顫抖。
咦，這季涼好像一夜之間長高了50公分，還好像去韓國整容了，眼前的帥炸天少年，還是那個整天跟在她屁股後面的蘿蔔頭嗎？
季暖咳了兩聲緩解尷尬，也是，她是有好幾年沒好好正眼看過季涼了。“怎麽，一聽說我退學了就不是我弟弟了，你這嫌貧愛富的技能，是遺傳咱媽還是遺傳咱爸？”
季涼丟下無藥可藥四個字，騎著單車揚長而去。
季暖蹲下身，用眼線筆畫了個圈圈詛咒，狠毒的詛咒季涼走到半路車胎爆炸，以及拿不到這學期的獎學金。
看了半天，又將獎學金劃掉，季涼拿了獎學金，才能給她買香水，買化妝品，買包包，買衣服。
獎學金必須要拿！
當天晚上，季暖睡得迷迷糊糊時，季涼出現在她房間。
冷著臉丟給他一個小塑料袋，然後又冷著臉走了出去。
季暖拉開燈，看見黑色的塑料袋裏是一盒杜蕾斯。
這小子真是……閑的蛋疼！
果斷從床上爬起來，敲響了季涼房間裏的門，也許季涼知道開門她會發火，她敲了半天都沒有反應。
索性將杜蕾斯從門縫下塞了進去，季暖大聲說“弟弟，你是根據你的尺寸買的吧，尺寸不對太小了，你自個留著用吧！”
季涼“……”
氣到抓心撓肝兒，睜眼到天亮。
那一年季暖十九歲，季涼十七歲。
季暖幹了銷售賣房子，托季涼用他的學生證給她從網上訂兩張周傑倫的演唱會門票，特意囑咐，訂最後一排就好，因為她囊中羞澀。
季暖本來不喜歡周傑倫，喜歡周傑倫的是她的不務正業的男朋友許遠，可能是愛屋及烏的原因，她聽了幾首歌曲，也迷上了周傑倫。
於是，有生之年能看一場周傑倫的演唱會，是她和徐遠省吃儉用，東拼西湊的夢想。
兩天後，季暖接到季涼電話，讓她來學校拿票，季暖在電話裏誇讚季涼辦事效率太牛逼，她這個當姐姐相當的佩服。
季暖站在學校門口沒等來季涼，等來了另一個白凈的男生。
“你是季暖嗎？”
“嗯。”
“季涼讓我把這個轉交給你。”男生遞給季暖兩張門票，便又走了。
季暖低頭一看，竟然是黃金座位第一排。
臥槽！是她眼花了，還是季涼中彩票了？
掏出手機給季涼打電話。“你從哪弄的錢？這兩張門票萬把塊錢呢，你不會是……”
“獎學金攢的。”季涼打斷季暖的話。“沒什麽事，我就掛了。”
季暖聽到電話那邊有些嘈雜，也沒多想“哦”了一聲準備掛電話時，季涼又說“玩的愉快。”
“嗯，弟弟這錢姐姐會……”
“嘟嘟……”電話被掛斷的聲音傳來，季暖對著手機說“姐姐會還你的。”
演唱會當天，季暖一整天都心神不寧，眼皮一直跳個不停，心裏莫名其妙的很慌，果然正排隊檢票還沒入場時，接到了家裏人打來的電話。
“小暖，你快來醫院，小涼快不行了。”電話裏母親哭泣的聲音傳來。
季暖感覺明亮的天空好像瞬間暗了下來，嘈雜的人群好像瞬間安靜了，世界在這一刻都失了聲，失去了色彩。
踉蹌奔向醫院，一路上腦海裏閃現的是和季涼從小到大相處的畫面，有些甚至是遺忘的畫面。
她想起她叛逆期偷偷抽煙時，為了防止母親打掃房間時發現，每次都把煙放在季涼房間裏，但每次第二天她去拿煙時，就會發現煙被調換成了薄荷糖。
她知道季涼是為她好，但還是忍不住揍他。
她想起季涼十八歲生日那天，借著喝醉酒的名義，跑到她房間強吻了她。
她知道他沒喝醉，但她也不拆穿他，賞了他一巴掌，讓他滾回房間洗把臉，看清他吻的人是誰，長姐如母，她可是他半個媽媽。
從那天以後，她就從不再喊季涼名字，弟弟長，弟弟短，和他說的每一句話都恨不得加上弟弟兩個字。
也是從那天起，她接受了許遠的追求，她用行動清清楚楚告訴季涼，就算她季暖和他季涼不是親生姐弟，他們之間也不可能。
她又想起，季涼知道她喜歡周傑倫，專門去學了兩個月的吉他，在她和許遠搬出去同居的前一天，季涼跑到她的房間，反鎖住門，對著她彈唱了一首不能說的秘密。
那晚皎月動人，少年邊彈邊唱眼眶的淚光，如星辰般烙印在她心裏。
季暖思緒到這，不知不覺淚流滿面，坐在出租車裏嚎啕大哭。
那一年，季暖二十二歲，季涼二十一歲。
墓地。
季暖穿一身黑衣，站在季涼墓碑前。
這是季涼走的五年來，季暖第一次有勇氣站在季涼墓碑前。
五年前她趕到醫院時，季涼已經蒙上了陰陽相隔的白布。
他留給她的最後四個字，玩的愉快。
季涼死於意外，不，也算是她害死了季涼。
季涼為了讓她開心，去工地搬磚給她買VIP門票，被高空墜物砸中頭部。
“季涼。”季暖彎腰撫上少年燦爛笑著的照片。“如果真有下輩子，換你的家人撿到我，讓我做你的傻妹妹，你做我的狠哥哥，我還你一條命。”
“季涼，我知道你的秘密，我也愛過你。”
這一年，季暖二十七歲，季涼則永遠停留在了二十一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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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曲：《不能說的秘密》
季涼一臉疑惑問“姐姐，為什麽你的胸會變大，而我的不會？”
季暖咆哮道“因為我是女的，你是男的！”
季涼搗鼓著粉色的胸衣，往自己胸膛前比劃。“姐姐，你為什麽每天要往胸上套個小型背背佳，那樣胸會舒服嗎？”
季暖一把奪過胸衣，咆哮道“胸舒不舒服我不知道，反正我看你小子是皮癢了！”
季暖舉著晾衣架，追著季涼滿胡同打。
季涼無路可躲，躲進了鄰居家的狗棚，被大黑狗咬掉了小腿上的一塊肉。
季暖也因此體驗了一次，來自親生父母的，男子女子混合雙打。
季暖捂著打腫的屁股，趁父母中場休息不註意時，朝季涼被狗咬的小腿上狠踢了一腳，並找個小樹枝畫個圈圈詛咒，狠毒的詛咒季涼染上狂犬病。
被狗咬了要打三針狂犬疫苗，因為是季涼自己闖進了狗窩，鄰居只願意賠付一針的疫苗錢，剩下兩針的錢，父母堅持要從季暖私藏的壓歲錢中抽取。
季暖很不滿意，為了表現自己的憤怒，將黃色陶瓷大豬頭的存錢罐，狠狠的摔在地上，許多一塊的硬幣，和疊放整齊的紙幣，散落了一地。
眼看父母擼著袖子，又要朝季暖開始混合雙打時，季涼單簿的身子擋在了珠圓玉潤的季暖面前。
季涼很矮，一副嚴重營養不良樣，只夠到季暖胸口，堅定的擡起頭說“你們別打姐姐，我不打針了。”
季暖心想，嘖嘖嘖，季涼啊季涼，你這小小少紀怎麽如此虛偽！
最後，還是季暖自掏腰包出的疫苗錢。
季暖陪季涼去衛生院打疫苗時，看著那一小針筒液體註射到季涼的身體裏，很是心疼她的兩張大紅鈔票。
回去的路上，季暖垂頭喪氣，悶悶不樂，使勁用腳踩著季涼的影子。
季涼突然停下腳步，季暖險些撞上了他的後腦勺。
“幹嘛？”
季涼將錢塞還給季暖。“姐姐，我打一針就好了，這錢還給你。”
季暖瞇眼。“天知？”
“地知！”
“你知？”
“我知！”
“好嘞，謝謝季涼，季涼你長得地闊方圓，打不打疫苗都無所謂，走，姐姐請你吃羊肉串兒，喝啤酒！”
季暖和季涼在夜市攤上，要了10串羊肉串兒，一瓶啤酒。
10串羊肉串兒季暖吃了9串半，啤酒她倒慫恿著季涼全喝了。
季涼半串羊肉串兒，配了一瓶啤酒，又酒精中毒，差點沒死掉。
那時小小少年不懂的太多，被狗咬了，不知道羊肉和啤酒是發物，是大忌。
那一年季暖十四歲，季涼十三歲。
“季暖，你為什麽偏偏喜歡許遠那個痞子呢？”
季暖一頭雷人的殺馬特發型，經典的小太妹妝容，拍著粉底瞪了季涼一眼。“叫姐姐，OK？”
季涼假裝沒聽到，繼續著他的說教。“你和他在一起會受傷的，他是流氓痞子，你是個學生，你們倆根本就不是一路人，根本就不適合。”
季暖火爆脾氣上來，將粉底砸在季涼臉上，她聽不得別人說一句許遠的壞話。
“弟弟，你當你的三好學生，姐姐的私生活不用你瞎操心！還有，你看我這發型像是學生嗎？”
季涼心裏一咯噔。“你退學了？”
“是的弟弟，反正姐姐也聽不懂，也學不會，何必浪費那個錢。”季暖說的輕描淡寫且理直氣壯。
季涼吼道“別叫我弟弟，我不是你弟弟！”
這是季涼第一次對季暖發火，他不知道是因為徐遠，因為她擅自退學，還是因為季暖的稱呼。
也許三者都有，他既不想讓季暖和許遠有住來，也不想聽季暖喊他為弟弟，更不想季暖任性葬送了自己的前程。
他也忘了從什麽時候起，他不再喊季暖姐姐，也很在意弟弟這個稱謂。
季暖擡頭仰視著憤怒的俊朗少年，蜘蛛腿般的睫毛，因為塗了太厚的睫毛膏而微微顫抖。
咦，這季涼好像一夜之間長高了50公分，還好像去韓國整容了，眼前的帥炸天少年，還是那個整天跟在她屁股後面的蘿蔔頭嗎？
季暖咳了兩聲緩解尷尬，也是，她是有好幾年沒好好正眼看過季涼了。“怎麽，一聽說我退學了就不是我弟弟了，你這嫌貧愛富的技能，是遺傳咱媽還是遺傳咱爸？”
季涼丟下無藥可藥四個字，騎著單車揚長而去。
季暖蹲下身，用眼線筆畫了個圈圈詛咒，狠毒的詛咒季涼走到半路車胎爆炸，以及拿不到這學期的獎學金。
看了半天，又將獎學金劃掉，季涼拿了獎學金，才能給她買香水，買化妝品，買包包，買衣服。
獎學金必須要拿！
當天晚上，季暖睡得迷迷糊糊時，季涼出現在她房間。
冷著臉丟給他一個小塑料袋，然後又冷著臉走了出去。
季暖拉開燈，看見黑色的塑料袋裏是一盒杜蕾斯。
這小子真是……閑的蛋疼！
果斷從床上爬起來，敲響了季涼房間裏的門，也許季涼知道開門她會發火，她敲了半天都沒有反應。
索性將杜蕾斯從門縫下塞了進去，季暖大聲說“弟弟，你是根據你的尺寸買的吧，尺寸不對太小了，你自個留著用吧！”
季涼“……”
氣到抓心撓肝兒，睜眼到天亮。
那一年季暖十九歲，季涼十七歲。
季暖幹了銷售賣房子，托季涼用他的學生證給她從網上訂兩張周傑倫的演唱會門票，特意囑咐，訂最後一排就好，因為她囊中羞澀。
季暖本來不喜歡周傑倫，喜歡周傑倫的是她的不務正業的男朋友許遠，可能是愛屋及烏的原因，她聽了幾首歌曲，也迷上了周傑倫。
於是，有生之年能看一場周傑倫的演唱會，是她和徐遠省吃儉用，東拼西湊的夢想。
兩天後，季暖接到季涼電話，讓她來學校拿票，季暖在電話裏誇讚季涼辦事效率太牛逼，她這個當姐姐相當的佩服。
季暖站在學校門口沒等來季涼，等來了另一個白凈的男生。
“你是季暖嗎？”
“嗯。”
“季涼讓我把這個轉交給你。”男生遞給季暖兩張門票，便又走了。
季暖低頭一看，竟然是黃金座位第一排。
臥槽！是她眼花了，還是季涼中彩票了？
掏出手機給季涼打電話。“你從哪弄的錢？這兩張門票萬把塊錢呢，你不會是……”
“獎學金攢的。”季涼打斷季暖的話。“沒什麽事，我就掛了。”
季暖聽到電話那邊有些嘈雜，也沒多想“哦”了一聲準備掛電話時，季涼又說“玩的愉快。”
“嗯，弟弟這錢姐姐會……”
“嘟嘟……”電話被掛斷的聲音傳來，季暖對著手機說“姐姐會還你的。”
演唱會當天，季暖一整天都心神不寧，眼皮一直跳個不停，心裏莫名其妙的很慌，果然正排隊檢票還沒入場時，接到了家裏人打來的電話。
“小暖，你快來醫院，小涼快不行了。”電話裏母親哭泣的聲音傳來。
季暖感覺明亮的天空好像瞬間暗了下來，嘈雜的人群好像瞬間安靜了，世界在這一刻都失了聲，失去了色彩。
踉蹌奔向醫院，一路上腦海裏閃現的是和季涼從小到大相處的畫面，有些甚至是遺忘的畫面。
她想起她叛逆期偷偷抽煙時，為了防止母親打掃房間時發現，每次都把煙放在季涼房間裏，但每次第二天她去拿煙時，就會發現煙被調換成了薄荷糖。
她知道季涼是為她好，但還是忍不住揍他。
她想起季涼十八歲生日那天，借著喝醉酒的名義，跑到她房間強吻了她。
她知道他沒喝醉，但她也不拆穿他，賞了他一巴掌，讓他滾回房間洗把臉，看清他吻的人是誰，長姐如母，她可是他半個媽媽。
從那天以後，她就從不再喊季涼名字，弟弟長，弟弟短，和他說的每一句話都恨不得加上弟弟兩個字。
也是從那天起，她接受了許遠的追求，她用行動清清楚楚告訴季涼，就算她季暖和他季涼不是親生姐弟，他們之間也不可能。
她又想起，季涼知道她喜歡周傑倫，專門去學了兩個月的吉他，在她和許遠搬出去同居的前一天，季涼跑到她的房間，反鎖住門，對著她彈唱了一首不能說的秘密。
那晚皎月動人，少年邊彈邊唱眼眶的淚光，如星辰般烙印在她心裏。
季暖思緒到這，不知不覺淚流滿面，坐在出租車裏嚎啕大哭。
那一年，季暖二十二歲，季涼二十一歲。
墓地。
季暖穿一身黑衣，站在季涼墓碑前。
這是季涼走的五年來，季暖第一次有勇氣站在季涼墓碑前。
五年前她趕到醫院時，季涼已經蒙上了陰陽相隔的白布。
他留給她的最後四個字，玩的愉快。
季涼死於意外，不，也算是她害死了季涼。
季涼為了讓她開心，去工地搬磚給她買VIP門票，被高空墜物砸中頭部。
“季涼。”季暖彎腰撫上少年燦爛笑著的照片。“如果真有下輩子，換你的家人撿到我，讓我做你的傻妹妹，你做我的狠哥哥，我還你一條命。”
“季涼，我知道你的秘密，我也愛過你。”
這一年，季暖二十七歲，季涼則永遠停留在了二十一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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