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4章 邪修甜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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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

什麽穿書、穿越、系統、一腳跨過去一千的都經歷過了,現在的玄滎很淡定――重生,很稀奇麽?很了不起麽?

他決定一定要早點丟開這個傅采亭,以免被察覺出異樣來,一失足成千古恨。嘴上只悠悠應道:“哦。”

當然他也要去看一眼上玄宗是什麽光景了才好去重新修煉。

於是兩個心底各有盤算又各有猜測的人開始上路,朝上玄宗進發。

哦,你說兩小孩兒為什麽都知道去上玄宗的路,顯然一個縱橫五百多年有什麽是不知道的,而於另一個而言這整片大陸裏最熟悉的路就是去上玄宗的了好麽?

兩人誰都有秘密,但誰都心照不宣。對於這一點,玄滎很滿意。

半個月後。

傅采亭不愧是天之驕子又兼活了五百年,已是煉氣五層修為了,他轉頭看玄滎――煉氣大圓滿,默默地卡殼了一下。

如果不是知道黛芙華現在正活得好好的,他甚至懷疑許莞玉體內的就是那個可怕的女人。除了對方,實在想不出有哪個女修如此強大了。

“前面便是尹城了,小玉。”雖然看不出什麽異常來,但傅采亭不知道為什麽就是能發現對方對“小玉”這個名字的排斥,他笑瞇瞇道。

玄滎點了點頭,忽然察覺到一股令人汗毛直豎的威脅,“小心!”他拉著傅采亭一陣極速後退。

兩人雖然修為不再,卻都有斂息的秘法,躲在一棵樹後,與周遭環境渾然一體。

只見三個人追打著跑過來,嘴裏發出嘶嘶聲,面色青黑,一雙眼睛猩紅猩紅――邪修!

兩人心神一凜,對視一眼,眼底均是凝重。

那三人似乎在尋找什麽,待其走了,傅采亭才舒出口氣,覆又皺眉,“邪修竟然如此猖狂!”

尹城是上玄宗屬城,可不是什麽邊境角落,而是位於人族內部中央,這般景象該是幾百年後玄滎成為邪尊整頓了所有邪修後才會出現的才對。

和傅采亭幾乎抱著同樣想法的玄滎聽到對方這句話,還是忍不住奇怪地看了對方一眼――這口氣說的自己以前好像不是邪修一樣。

兩人心中都有擔憂,加快速度出了山嶺。

只見前方一座城池城門緊閉,其上陣紋流動,卻擋不住一個個前赴後繼往上撞的邪修。

兩三個看還不覺得,如今這番大批邪修聚集,背後仿佛有血霧彌漫,無數人淒厲嘶叫聲響在心底,叫人怵的慌。

傅采亭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正、邪二修全面開戰不是應該發生在三百年後嗎?難道玄滎也重生了?並且來的比他早?早早地把所有邪修全聚集起來。

可尹城是上玄宗屬城啊,那個到死都言無面目見歷代宗主的人怎麽可能對尹城出手?

忽然半空中響起一道嘶鳴聲,那些密密麻麻往城門撞的邪修全停了下來,擡頭看天。

只見半空中是一個美麗的巨大夭鶯,只是它清澈的瞳仁是一片鮮紅,彰示著對方邪修的身份。

這個人,傅采亭認識,因為愛妻慘死入邪的前前代夭鶯王,同樣是昔日玄滎手下的得力幹將。

只見紅色大鳥在半空中化作一一身紅衣的頎長男子,“明日在蒼山下集合,現在進城去,裏面所有人的精血都是你們的。”

蒼山下集合?

蒼山上玄宗!

傅采亭、玄滎心裏都咯噔一下。奈何還沒築基,無法禦劍。

兩人繞過大批的邪修飛快地往蒼山跑,到半路,傅采亭忽然腿一軟跌了下來。

玄滎腳步一頓,只見傅采亭爬起來狠狠抓住路過的一個人,目似癲狂,“你剛剛說什麽?”

那人本不耐,低頭見只是個小男孩,不由息了火氣,想了想,道:“這杯涼茶挺好喝的。”

“前一句!”

“玄滎宗主半年前隕落……嗷嗷嗷……小鬼你放手!”

玄滎忙上前拉開傅采亭,雖然他心裏也挺微妙的――就這麽“被隕落”了。

好吧,其實之前他心裏也多多少少有點猜測,當初他閉關時的狀態太不對了,而一個閉關沒閉好把自己給整隕落的死亡率可是流央大陸之最,修為越高越是如此,景澤當初就是這麽隕落的。

而最後殘留的本能找個殼子奪舍重生是多麽合情合理啊。

奪舍者在恢覆原來身份前是被天道排斥的,是故不能溝通天地也合情合理。就是不知道他閉關時對神魂造成了多大的傷害,讓他現在到了感應不到的地步。

“怎麽可能?他怎麽可能會死?他怎麽可能現在就死了?”傅采亭低聲喃喃。

這副不能相信的迷茫,玄滎覺得有點可憐,但是對方找的那個原身本就是死了,他,終究不是那個玄滎。當然,最重要的是自己奪舍了個小女孩的事,他還不想讓任何人知道。只能讓對方繼續這麽可憐了。然而傅采亭並不輕易放過玄某人――他攀上對方肩膀,“你說他那麽厲害,那麽聰明,怎麽會死了呢!”像是想尋求一個否定的答案,他期盼地看著玄滎,最後忽然瞳孔一縮,“是他!一定是他!”聖君霄!

並不知道對方腦補了什麽,反正就是傅采亭很快莫名其妙地振作起來,帶著玄滎越加飛速前進朝上玄宗進發。

第二天清晨,遠遠便聽到哀鳴鐘聲――上玄宗歷代宗主隕落,鐘鳴三年不絕。

再無法自欺欺人,傅采亭反而冷靜了下來。前方是大片大片的邪修,密密麻麻,看的人頭皮發麻,比之尹城之外,簡直巨象之於螞蟻也。

傅采亭先停了下來,“我要過去一探究竟,姑娘先行離開罷。”他異常鄭重道,連掛在嘴邊的“小玉”都舍去了。

但……為什麽非要說姑娘呢?道友不好嗎,男女通用。

玄滎搖了搖頭。正在這時,響起一道響亮的聲音――“明澈師叔,你在做什麽?你瘋了嗎?”火紅色劍光劃破長空,一道人影站在流動陣紋中,赫然便是清暉。

山門外聚集了大批邪修,人群散開,緩緩走出來一個白衣青年,他負手而來,腳步悠悠,語氣閑散,“沒錯,我瘋了。”

被玄滎教育的很好,哪怕淪為邪修,聖君霄依然衣冠整齊、渾身上下、纖塵不染、劍氣繚繞,除了那雙猩紅的眸子,其餘與做上玄宗護法時一般無二。

清暉語塞,前仆後繼的邪修一個個悍不畏死地撞上來,流動的陣紋以極緩卻終究存在的速度稀薄下去。

聖君霄在用這麽多邪修的命消磨護山大陣。

“師叔祖屍骨未寒,師……”

“閉嘴!”清暉話音未落,聖君霄就一聲怒斥打斷。

他渾身上下氣勢攀升,直達合體修為,巨大的威壓攝的清暉一時說不出話來。

聖君霄盯著那亙古不變的護山大陣,目露迷茫,轉而又變得憤怒,“我只是想進來看看師尊,你們為什麽阻止我?”

“我們何曾阻止?沁良堯你的魂燈是宗主閉關前親手打破的!”清修踏劍而來,立於清暉身側,“你既自甘墮落淪為邪修,有何面目再做我上玄宗弟子,有何面目再做我上玄宗少宗,有何面目進我魏巍蒼山?”

上玄宗眾弟子能自由出入護山大陣,便是因為魂燈自帶認證作用。魂燈一破,便再不是上玄宗弟子。

在外察覺到合體大能隕落時那股天地悲涼時,聖君霄便第一時刻趕回來了,卻發現進不了護山大陣,那個時候他就知道自己的魂燈碎了,可他從來沒想過……

聖君霄表情一滯,接著哈哈大笑,“你們以為我會相信嗎?是明旭!讓明旭出來見我!”

“我在這裏。”背後響起一道清清朗朗的聲音。只見半空中有一人踏雲而來,正是明旭。

在他身後又緩緩走出來一道鮮紅人影,他面無表情,昳麗眉眼之間一片冷然,漆黑長劍乍然出鞘,直指聖君霄,“散人,或者,死。”

“憑你?”聖君霄踏步而出,也是長劍出鞘,兩劍相對。

“欺師滅祖!”神淮眉目一厲,揮劍一掃,那些撞擊護山大陣的邪修就死了泰半,不愧大陸第一人的修為風采。

欺師滅祖?

“胡言亂語!”聖君霄看著神淮的眼睛幾乎要噴火。接著隨手一招,又是大片的邪修補上,以前從來不知道大陸之上居然有這麽多邪修。

他把目光轉向明旭,“我是師尊親傳弟子,你有什麽資格阻我進山?”

明旭擡頭,如數家珍,“一百年前,你企圖破壞我宗護山大陣,七十年前,你預謀弒師布下九連環殺陣……”

“夠了!”聖君霄喉間溢出兇獸般的怒吼,忽然瞳孔一縮,只見明旭手上拿出來一盞破碎的魂燈,其上熟悉的冰寒靈力猶未褪去,底座“明澈”二字已斷成兩截,蛛紋密布、猙獰醜陋。

“宗主已將你逐出上玄宗。”

“沒錯,師叔祖必是早早知道你淪為邪修,為了保全你名聲才只打碎魂燈而未開宗除名,你竟如此忘恩負義?”

“邪修之流,人人得而誅之,殺活人以煉陣,吸精血提修為,你要對宗主的屍身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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