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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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屬於謝逾時的味道包裹,沒幾分鐘就安然入睡,甚至一夜無夢,醒來時才七點不到,他輕手輕腳打算起床做早餐,被陡然睜眼的謝逾時重新拉回床上,異常激烈地解決了一下清晨問題,而等謝逾時滿足地下床,他已經難以動彈。

謝逾時抱黎以北下去清理洗漱,做完這些後把人重新放回幹凈的被褥裏,一邊擦著他的頭發一邊問:“想吃什麽?”

黎以北昨晚從謝宅回來後心情極差,一個人在家無事,做了不少南瓜小方餃放在冰箱裏,於是他告訴謝逾時,然後說:“放進烤箱一會兒就能吃了。”

謝逾時點頭,又轉身去廚房煎了兩只漂亮的雞蛋,然後泡好牛奶麥片,放一張小桌到床上,“先壓壓肚子。”

黎以北對著謝逾時煎出來的雞蛋有點舍不得吃,不僅因為它漂亮,還因為這種待遇估計只有一次,謝逾時極少做重覆的事,所以現在他簡直想把那只雞蛋裱起來,又聽見謝逾時問:“上次喝醉了不是還囔囔著要吃蛋?”

這種兩人在床上吃早餐的時光在過去極為平常,但也就是這種極為平常的瞬間,當時不覺得,分開後想起覺得痛,失而覆得後更是心酸難以抑制。謝逾時比黎以北所知道的還要了解他更多,於是立刻放下手裏的小瓷碟,把人抱進懷裏,拍他的背,“不哭啊。”

“誰哭了。”

謝逾時握住他撓自己腰的手,“這麽快就有力氣了?”

等兩人吃完早餐,黎以北也勉強能下床,就是走路姿勢些許別扭,他把烤箱裏的東西拿出來裝好,然後端去了陽光房。今天是謝母生日,他原本以為謝逾時會早早過去,但看他不疾不徐的動作,似乎會等到下午或者晚上才動身。

陽光房裏有一整面墻都是黎以北擺的綠色植物,他進去的時候謝逾時大半身軀都沐浴在光線裏,一身淺灰居家服,手裏正拿著本書在翻。黎以北走過去蹲到他旁邊,瞅了眼墨色封皮上的字,更年期。

謝逾時很自然地讓人靠進自己懷裏,偶爾吃兩口對方餵過來的南瓜小方餃,等指針指向中午,謝逾時終於看完手上的東西,又拿出一只平板查了些資料。黎以北從他行為裏看出他是在針對他媽的狀況了解相關理論,於是說:“有次我跟一個更年期的委托人聊天。”

謝逾時果然擡起腦袋,“嗯?”

“那位阿姨年過半百,丈夫大她九歲,六十幾的人了還整天黏在網上和年輕姑娘調情,家中大小事一概不管,唯一的女兒三十二歲,大齡未婚,但她說她更年期過得很平順。”

謝逾時眉毛微不可見揚起,“為什麽?”

“因為她養了一只聰明而善解人意的貴賓犬。”

謝逾時一下子笑出來,“你的意思是我們一起去給我媽買只狗?”

黎以北說:“反正試一試又不要緊。”

兩人收拾妥當,司機把準備的好的禮物放進後備箱,然後載著他們出門前往寵物店,很快兩人便挑好一只通體雪白的貴賓犬,結賬出來,黎以北牽著它的繩子把它帶上車。

謝逾時本人對寵物並不太喜歡,但寵物這種東西怎麽說,被訓練得很親人,所以也討厭不起來,黎以北在後座專心致志替它套上一同購來的寵物服,摸了摸他被打理得光滑水亮的皮毛,“待會兒一定好好表現啊。”

第 27 章

黎以北裝沒事人的功夫怎麽都算不上深,何況還有謝母那半杯茶水擺在前面。其實他今天沒打算過來,但一路黏著謝逾時,居然也就這麽跟來了。

要說他跟謝母的關系,最開始並沒有惡化成這樣,她不請自來在他們公寓裏見到謝逾時做飯那件事,只能算是先前許多不愉快積聚後的一個爆發契機。

人的心理有時會很奇怪,從和謝逾時結婚那天起,他就知道恐怕很難跟謝母相處,只是心裏多少抱點期待與幻想,而遺憾的地方在於,哪怕謝母對他的討厭被一種優雅矜持包裹,也依舊不能改變那還是討厭。

三年裏,他就在這種一邊期待對方好感的心態中,一邊不倫不類去討好,而後換來對方更大的惡感。想起曾經那麽多次弄巧成拙,他簡直有點想半路跳下轎車。

但覆合之路往往就是這樣,最開始做過一遍的,現在全部得尷尬地重做不說,折磨程度還成幾何倍增長。

謝逾時自然知道黎以北心中不可能痛快,他緊張就愛找什麽東西拿著或抱著,現在他把那只幹凈漂亮的寵物狗攏在懷裏撫摸,還無意識往自己懷裏鉆。

謝逾時嘆息一聲,將那只雪白生物從黎以北懷裏摘出去,然後把他抱到身上來,“睡會兒吧,早上不是累到了?”

然後黎以北又重覆了昨晚以為會睡不著結果又睡著的步驟,靠著謝逾時肩膀進入了香甜的夢鄉。謝逾時替他把外套脫下來,裹好毯子,然後就那麽坐在車內低頭看他。

他把他從頭到腳檢查一遍,捏了捏他瘦削的身板,終於不再像是先前那樣細得仿佛褪了好幾層皮的模樣。

車子開始減速時他抱著黎以北晃了晃,然而這人除了腦袋方向一轉,把貼著他的左臉換成右臉外繼續沈沈睡著,於是他吩咐司機沿剛才的盤山路再繞一圈。

等繞到第三圈的時候,謝逾時不得已使出絕招,在人終於轉醒後呵他癢癢,“就等著人把你吻醒是吧公主殿下?”

謝逾時這次沒留手,黎以北被他按在腿上撓得笑出了眼淚,“別,別弄了……”

謝逾時把他擺正,拿來外套給軟趴趴賴著自己的人穿好,說:“算上從下車到進門的時間,你還有十五分鐘可以準備。”

黎以北之前掙紮得連鞋都掉了,而狗都喜歡嗅,嗅完後還張嘴咬掉了他的襪子含在嘴裏,他一邊俯身從車裏找備用的套上,一邊擡頭去咬謝逾時下巴,行為與腳下趴著的那只無異,謝逾時涼涼道:“你真是忙啊。”

黎以北換襪子花了十分鐘,最開始他就想一個顏色穿一只,後來又想一個款式穿一只,最後決穿兩只顏色,兩種款式。他就這麽踩著精挑細選的襪子從車內踏出來,走了幾步又突然抓謝逾時手,“你說我襪子這麽穿多不合適,你為什麽不阻止?”

謝逾時挑眉,“別說襪子,只要你想,穿兩只顏色不同款式各異的鞋都沒問題。”

黎以北恨恨甩開他的手,又重新回到車上換了兩只一模一樣的。

出來後他見謝逾時笑吟吟看著他,“北北,昨天還有前天你當著我的面把藥含在舌根下,只喝了水,你以為我不知道?”

又補充,“今晚我們可能要在這兒睡,未免出現意外,你就別想故技重施了。”

黎以北:“……”

隔老遠謝渺秒就歡快把他們兩人迎進了去,在註意到他們衣服上成對的小細節時更是眉開眼笑,“以北哥,你跟我哥今天看上去都神采奕奕啊。”

謝母目光如炬把黎以北從頭到腳掃了一遍,末了扔出一句,“昨晚是我不好。”

黎以北沒想到臺階來得這麽快,也沒想到昨晚還是疾風暴雨,今日就變成了萬裏晴空,他反射性去瞧謝逾時,得到暗示後立即神色謙卑道:“是我還做得不夠好。”

面對謝母,尤其處於更年時期的謝母,他和謝逾時商量出來的結果就是,既然說什麽做什麽都有可能惹對方不快,那就少說點,把該做的做到足夠好,這樣勉強也能相安無事。

黎以北一句話說完,謝逾時立即無縫對接,將還沒取名的寵物拉到母親跟前,“這是以北和我送給您的。”

被訓練過的聰明犬果然表現不俗,立即沖上去搖頭擺尾,討好姿態畢露,謝母臉上難得出現微笑,“是條可愛的貴賓犬呢。”

謝渺秒聽到那稀奇的“可愛”兩字,意會地把狗的繩子接過來,然後檢查一遍他的小爪子,確認不會勾破謝母腿上脆弱的絲襪後才放心讓它撒歡。

謝母繼續眉開眼笑,摸著犬類漂亮的毛發,“你怎麽這麽調皮。”

如果是曾經的黎以北,那他肯定會加一句“它很溫馴的”,而且是那種仿佛給謝母科普知識一樣的口吻,而被科普了的謝母自然不會高興,肯定會回一句“黎先生懂得真多”,接著就是冷場,然後謝逾時打圓場,最後謝母勉強給兒子臉面,但神情依舊不冷不熱。

而現在謝逾時很顯然擔心黎以北犯舊毛病,他緊了緊握他的手,側過臉親自示範這種時候該怎樣只微笑不說話就好,黎以北明顯覺得人生艱難,但看到謝逾時弧度標準的笑容,又覺得他更艱難。

過了開頭一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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