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和175

說實話， 我還是沒能敵過小澄的撒嬌，然後上手玩了一局，果不其然， 還是沒能玩贏意識滿分操作滿分的五條悟。

於是我被鳳秋人和綾辻行人按住架在五條悟的面前，看著眼前這個仿佛只有三歲的六眼神子正在興致勃勃地用嘴哈手指。嗯，沒錯，這個幼稚的家夥提出贏家要求，要用手指來彈我一下。

“動作輕一點。”我只能這麽說，然後閉上眼睛。周圍一眾平均身高不到一米五的小蘿蔔頭們紛紛驚呼捂住了眼睛， 不忍心看這“血腥”的一幕。

我悄悄睜開眼睛看他們。

我還真的謝謝你們啊，有必要這麽配合五條悟這家夥嗎？這可是給一點點陽光， 不，他是不需要陽光都能燦爛發光的家夥啊！

我這麽想著，然後猝不及防的——就被五條悟彈了一下眼睛前面的空氣。五條悟力道控制得很好，震動的空氣吹到了我的眼睛， 眼睛癢癢的，讓我忍不住眨了幾下眼睛。

“感覺我太用力，春和醬就會被我玩壞掉誒。”五條悟哼哼哼地笑話了一下我剛剛如臨大敵的樣子。

“那還真的是謝謝你手下留情啊， 話說誰能在站在你的對立面之後還能保持冷靜哦。”我的表情很無奈，無奈中還有一絲絲嫌棄， 嫌棄中還帶著一絲自暴自棄。因為我已經預料到了我說完這句話之後的後果。

“哇哦，這還是春和醬你第一次誇我耶。”五條悟淚光閃閃（裝的）地捂住嘴，還有原來你對“誇獎”的要求這麽低了嗎？

看吧。

我單手撐著下巴看五條悟表演。

綾辻行人保存好他剛剛拍好的照片， 接著就被鳳秋人要求發給他一份。

“我不理解， 為什麽你們這麽熱衷保留我的黑歷史。”游戲時間結束， 我開始趕人回房間去睡覺， 感覺自己像是在趕羊的我一個個點清人數， 確保沒有多一個（這多出來感覺就有點恐怖了），或者是少了一個。

“這大概就是損友情吧。”綾辻行人好心地在我面前晃蕩了一下他剛剛抓拍到我半眨眼睛的照片，表情有點困惑的樣子，似乎是沒有預料到五條悟的動作。

“五條同學是個難以被定義的男人。”就連鳳秋人也這麽說。

直說五條悟的心理年齡太過幼稚，所以才難以預測吧。夏油傑抱胸在心裏吐槽，也只有他在電子游戲上和五條悟打得有來有往。

聽說五條悟最近對領域展開還有點新的感悟，不愧是天才啊。已經脫離咒術界的夏油傑感慨，幸好早早退出東京咒高了。春和同學希望他能夠稍微放緩一下步伐，減輕焦慮……但是一時之間還是不知道要幹什麽啊。

“哈呼——”我打了一個哈欠。為了方便，所以大家睡的是大通鋪，僅限男孩子們，女孩子還是有條件到有床的房間去休息。

“不要想著打枕頭大戰……”我的話還沒有說完，一個枕頭就砸到了我的臉上。啊，我就知道……

我獰笑著抓住臉上的枕頭，慢慢拿了下來，“看來我還是太善良了——今天你們都別想睡了。”我直接掄了一圈胳膊把枕頭砸了出去。

剛剛加入到這個混亂的大家庭的雪音乖巧地跪坐在大通鋪上，傻眼地看著在空中飛舞的枕頭。

誒？誒？誒誒誒？！！！

怎麽就突然開始了。大家都是這麽活潑開放的嗎？

“還楞著幹什麽？砸人啊。”酒醒了過來的夜鬥馬上就加入到大混戰，歡呼著就不分敵我扔著枕頭上了。

伏黑惠和赤司征十郎這兩個難得靠譜穩重的崽互相對視一眼，迅速結成同盟，不要理這群加起來絕對不到八歲的家夥們。迅速扒拉出兩條被子在房間的角落裏攏成一個小小的堡壘，躲避時不時就會飛到他們頭上的枕頭。

“玉犬。”調伏了自己第一個式神的伏黑惠擺出手影，召喚出兩只小奶狗，一黑一白，非常可愛。

“哇，看！有小狗狗誒！”夜鬥迅速發現了戰場上多出來的兩只小動物，用像是獅子王裏舉起小獅子一樣姿勢高高舉起了兩只小狗狗。

枕頭大戰停頓了一下，緊接著馬上就結束了。

大家的關註點瞬間都轉移到了伏黑惠召喚的兩只狗狗的身上。

“哇，是真的兩只小狗狗。”

“好小哦。”

“讓我看看，讓我看看。”

“剛剛好像在溫泉裏出現過。”

“是禪院家祖傳的十種影法術吧。”唯一在正經科普的人，就只有夏油傑了，他擡眼看兩只明顯才剛剛調幅的犬型式神，“在這個年紀就展露天賦，並且能夠熟練召喚式神，應該算得上是天才了。”

“那不是很好。”中原中也笑著恭喜伏黑惠，有才能總比沒有好，最起碼能夠保護自己，努力一點就能保護其他人了。

“禪院，伏黑？小惠會被禪院家抱走嗎？這個能力聽上去蠻稀有的。”太宰治理了一下自己亂糟糟的頭發，只不過卷發本來就比較難打理，更何況已經被糟  蹋成雞窩的頭發了。

“這個恐怕就要問伏黑甚爾了，他應該沒有做出賣小孩的事情吧。”綾辻行人挑了一下眉，作為有把自己的崽塞到我被窩裏的劣跡行為的伏黑甚爾，他說不定真的會做出賣小孩的事情。

伏黑惠聞言，臉色煞白，他不想去其他地方，他想留在這裏。

“不要嚇唬小孩子了，既然已經是我們家的小孩了，那麽誰都別想搶走。”鳳秋人早早摘下眼鏡，露出一雙淩冽而冰冷的鳳眼，他冷笑一聲，“想來摘桃子，沒那麽容易。”如果不是鳳秋人的頭發和睡衣也顯得有些淩亂，他的霸總發言肯定更有氣勢。

話說得好像土匪啊。伏黑惠捏了一下衣角，卻感覺安心許多。

我摸摸伏黑惠的腦袋，這倒黴孩子怎麽就攤上伏黑甚爾這個爹。

“現在可是現代社會，買賣兒童犯法，真敢來搶你，我們可以告得他傾家蕩產。”

“要學會拿起法律的武器。”我苦口婆心地教育小孩子，倘若人間的法律無法給予我公正，那麽我就是法律，咳，這句劃掉，還是不要這麽早教壞小孩子了。

收拾收拾，終於要睡覺了。

有點渴，我打算去倒杯水，重新回到房間的時候，我在靠庭院的走廊上看見了正在坐著賞月的夏油傑。

這裏似乎需要一個心靈導師出場。

應該不是在等我吧。我默默地想，半晌，我心裏嘆口氣認命般坐到了夏油傑的身邊。

“夏油同學，你是看見伏黑惠覺醒了天賦想到了自己，還是感覺自己被越來越強的五條同學給拋下了呢？”我在我的水杯裏加了幾粒枸杞，枸杞泡水喝起來帶著一點甜味。

夏油傑勉強地笑了笑，“兩者都有吧。”

“因為春和同學說讓我不要再用術式了——所以我就想著春和同學是不是嫌棄咒靈操術太弱了，沒有六眼那麽大的潛力。”

“為什麽你會這麽想？！”我承認，我稍微有點震驚了，讓你休息不要卷了居然還會有這麽大的抗拒。

夏油傑轉頭看我，眼神詢問難道不是嗎？

“哈。”我輕笑了一聲，“夏油同學和五條同學真的有意思，你們兩個就像是互補的陰陽魚。”

“如果說五條悟的術式叫做無下限的話，那我覺得夏油傑的術式真正的名字應該是無上限才對。”

“理論上，你應該是可以吞噬所以你想要吞噬的咒靈，並且操控它們。”

我半闔下眼，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微妙的笑容來。

“也就是字面意義上的無上限。”

“如果數量夠多的話，說不定真的能夠把五條悟耗死。”

“但是，如果對手是悟的話，如果都是不夠強的雜魚，那麽無論多少數量，都是沒有意義的。”夏油傑順著我的思路來反駁我。

“唔，確實，但是我也沒有必要正面和他對上啊。事實證明，結界，封印咒具都是對五條悟有作用的。”我在合理論證，在沒有五條悟強的情況下，要如何殺死五條悟。

“先讓五條悟沈默。”

“然後，我們換一個角度嘛，普通人社會可是一大片待開發的藍海啊。夏油同學你手上能夠使用的咒靈可都是能夠創造價值的勞動力。”

是指搬磚嗎？夏油傑想我是不是還沒有放棄他去搬磚，雖然他現在也差不多就是在搬磚。然而他繼續聽見我在說。

“普通人的憎惡和恐懼能夠誕生強大的咒靈，我們看見過森林大海大地詛咒這些自然系，真人那玩意我們算他是人造系吧。”

“為什麽我們不能繼續創造關於對金錢的恐懼和崇拜的咒靈，感覺如果這個詛咒誕生了的話那一定是因為全球經濟要完蛋了。”掩藏在我的話語之下的恐怖內核是操作人類社會，讓那些人心中的惡生成無法被擺脫的詛咒。

戰爭，饑荒，疾病……和人類息息相關的詛咒，如果真的被創造出來了的話……

“您是打算毀滅人類嗎？”夏油傑從牙縫裏擠出這樣的話，我真的是超敢想的說，該不會我才是咒靈派出來的間諜吧。

我哈哈大笑，那群咒靈就是傻子。

“不過是負面情緒集合體，脫離了人類便沒有新的同伴誕生，連社會都無法組建的【新人類】，沒有存在的價值。”

啊，剛剛是想說什麽來著，哦，是討論怎麽殺了五條悟吧。

這才剛剛開始呢。我眨了眨眼睛，冷酷無情地布置殺死五條悟的pnA。

“人被殺就會死，也從沒有人是戰無不勝的。”有那麽多反人類的咒靈了，基本上可以想象人類社會崩盤的樣子了。

這個時候把五條悟從獄門疆裏放出來。

本身就被人類爛橘子拖累的五條悟必然疲於奔波救火，咒靈們則是在側面戰場上騷擾。

拖死最強和同歸於盡的可能是五五開，不過結局都是人類和咒靈都完蛋了。

太恐怖了，春和同學的心靈開導是不是換畫風了。感覺腦子裏被塞滿了末日景象的夏油傑感覺當世界沒有危險的世界，我就是那個最危險的家夥了。

……

高天原，神議

“諸君，對於人神冊立一事，諸位可有什麽想法。”帶著面具的神明提出本次會議的議題。

“冊立活人為神，是否太過，難以顯示神威。”

“人神罷了，百年之後，人類終究會化作塵土。”

“附議，人神，人神，依舊不過是人罷了。”

“可……若是百年後，他被供奉成神？”

“那麽他便是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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