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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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麽傲慢的眼神啊, 將世間美好收入眼中,又平等地返還給所有人。無論高等或者是低等的存在。

如此從容不迫,仿佛自己生來便是世界的主人。

……太傲慢了……太礙眼了, 那副比他還要理所當然站立在這片土地上的姿態。

西洋跳棋臉沈下臉色,揮手釋放出超高焰壓的死氣之炎。

“小魚。”我抓住半龍的爪子, 被它帶著躲過西洋跳棋臉的死氣之炎。隨後我疊腿坐在小魚的身上看蘭波和西洋跳棋臉你來我往地戰鬥。

蘭波擡手唰唰唰, 升起層層疊疊的異能空間阻隔網, 像是豎起了一張張金光閃閃的障子門。

“測試一下吧, 看看死氣之炎對異空間界限的作用,可以突破嗎?”蘭波歪頭, 眼波如煙, 像是安納西湖畔上浩渺的煙波。

另一邊, 最後橫插一腳破壞了所有代理人的boss手表使得代理戰徹底進行不下去,甚至和裏包恩都能打得不相上下乃至占據上風, 堪稱最強boss的百慕達,最後被沢田綱吉一拳打敗。

該說是主角光環呢, 還是因為命運之子總是能夠在強壓之下逼迫自己使自己成長呢?

“你打敗我了,彭格列十世。”被擊敗的百慕達倒下, 然而現在他就只有一個要求,“殺了伽卡菲斯。”伽卡菲斯, 即西洋跳棋臉在百年前告訴他們的名字。

“不……”沢田綱吉並不想要殺死任何人, 於是沢田綱吉拒絕了百慕達的請求。

與此同時,原本因為身處於戰鬥之中,產生的巨大聲響恰好掩蓋住了不遠處激烈的戰鬥聲——大家都在大亂鬥呢,誰能分得出來究竟是哪裏打起來了。

但是現在就算是想要忽略了也忽略不了了。

這聲音分明不是他們這邊的人在和覆仇者戰鬥發出的聲音。想起什麽的沢田綱吉猛地回頭, 那邊的人是?!

“真的是離了大譜了, 一大把年紀的人了, 怎麽還在學隔壁中學生這麽中二的發言。”我把被火燎到的頭發往後撥,在方才的戰鬥中我的發繩不小心被火燒斷了。現在頭發亂糟糟的,後半部分還有被火燒到的痕跡。

沢田綱吉趕過去看見的便是以指為梳將頭發往後梳露出光潔的額頭的少年,眼角眉梢裏都洋溢著暢快的少年意氣。

可不開心麽,我終於往那張假臉上狠狠地揍了一拳,順便把伽卡菲斯那套西洋跳棋臉的假面給扯了下來。

於是,發洩完心中郁氣的我神清氣爽地和跑過來的沢田綱吉一行人打招呼,“你們好呀,是終於打完了嗎?”我笑語晏晏對著他們擺擺手。

眾人低頭看鹹魚老幹部蘭波用金色立方體將西洋跳棋臉的四肢完完全全壓制在地上,還有金色半龍毫不留情面地用巨大的爪子將西洋跳棋臉的腦袋狠狠地摜到地裏去。另一只爪子恰巧搭在面帶笑容的溫和少年的肩膀上。

這種熱血暴力和溫文爾雅相撞的畫風沖擊力有點大。

半龍蜿蜒修長的身子騰空而起,冰冷的金色獸曈緊盯著他們。

“和白蘭的白龍有點像啊。”被半龍註視的沢田綱吉僵著一張臉說。

“還是有點不一樣的,小魚是擁有高等智慧的生物。”內臟受了重傷的白蘭試圖露出一個笑臉,然而卻不小心扯到了傷口,只能齜牙咧嘴地露出一個滑稽的表情。

“而且,看,小魚的角還沒有長出來了哦,說明小魚還處於成長期。”白蘭想摸一下小魚頭頂的鼓包,卻差點被小魚咬斷手。

“哈哈哈,沒錯,就是這種性格高傲的生物。”

性格高傲的生物·小魚·被我任意地揉搓。

而,被小魚的爪子按在地上的西洋跳棋臉似乎感覺到了莫大的屈辱——居然被一只血統不正的半龍壓倒,還要聽著其他人對半龍的誇讚。

西洋跳棋臉渾身燃燒起了明亮的火焰,是高濃度的死氣之炎。被火燙到爪子的小魚不由地收回了爪子。

擁有超高戰鬥直覺的蘭波瞬間展開異空間,將伽卡菲斯鎖在僅僅容許一人站立的異空間裏。

與此同時,彭格列一行人看清了伽卡菲斯的臉。

“川平大叔?!”不少人異口同聲地喊出了那個人的名字。

在沢田綱吉和守護者們穿越到十年後,某次在逃脫白蘭的追捕的時候,便遇到了幫他們掩護離開的川平大叔。

“敘舊的話先暫時放一下。”我先是對沢田綱吉一眾笑了一下,緊接著扭頭,面無表情地對上西洋跳棋臉毫無情緒的臉,“你應該知道我現在隨時都能擰掉你的腦袋吧。”我打了個響指,對方可以繼續解說七的三次方了。

西洋跳棋臉沒有說話,空間系很麻煩,自帶多重buff的神獸也很煩。最煩的是這個一看便令人煩躁的少年。

“啊,你們簡單理解一下,就是這樣那樣。”我抱著胸仰著頭,很不走心的樣子,完全是一副擺爛的架勢。

眾人:不,完全理解不了啊黑太子先生!

哐——

我直接一拳砸在關著西洋跳棋臉的異空間上去,堅固的異空間出現一片片龜裂的痕跡。蘭波默默加了一層異能空間。

“讓我們重頭來過,再好好講一講究竟發生了什麽,還有需要亟待解決的問題吧。”我對著他們和善地微笑著。

“請,多謝,麻煩您了。”眾人僵硬地點頭。

我在努力尋找不需要人  祭的方法,彭格列家族的煉金術師塔爾波帶來了一個可以代替奶嘴的裝置。

因為西洋跳棋臉被關進異空間裏面了,沒有辦法表達自己意見,發表觀點也完全駁回,只能任由我們去操縱從未見過的機器。

“哦呀,看起來是不能丟到火山口裏面去了。”我蹲在地上遺憾地看著煉金術師操作著裝置。

為什麽你表現出要把七的三次方丟火山口,這麽的執著?!那已經不是為七的三次方提供燃燒的火焰了,那已經是要毀掉它的程度了。沢田綱吉在心裏吶喊。

“奶嘴需要源源不斷的能量,首選項不應該是類似永恒之火這些東西嗎?”我歪頭看宛如一個倉鼠球的裝置。

“哦,小哥對煉金術有研究嗎?”聽見關於永恒之火的描述,百歲往上走的煉金術師塔爾波臉上早已布滿了風霜,但是談及自己所熱愛的事業,他仍舊看上去像是當年那個走出煉金術師地窖的年輕小夥子。

“我是學化學的,了解古代化學的時候看過一點,對於煉金術完全是個門外漢啦。”我大大咧咧地說,我並不需要點石成金術,也不需要長生不老術。煉金術對我來說沒有那麽大的吸引力。

“那小哥為什麽想要去學化學呢?”塔爾波一臉的慈祥和藹。

“唔,只是興趣而言。”我笑笑,並不打算跟著塔爾波的話題走,我站起來轉頭問彭格列他們打算怎麽處理西洋跳棋臉。

按照黑手黨的規矩,誰抓到誰有權處置。

“春和同學是打算把川平大叔賣給我們嗎?”沢田綱吉情不自禁地脫口而出。

我眨巴眨巴眼睛,本來……我還沒有這個想法的。

聽見自家蠢弟子沒有經過大腦思考的話,reborn壓了一下帽子,簡直沒眼看。

“沢田同學你說笑了,我怎麽會做販賣人口這種違法亂紀的事情呢?”我歪歪頭,露出無辜可愛的笑臉。

然而沢田綱吉卻莫名感覺到我剛剛不是沒有考慮過這個處理法,只不過因為額外的考慮,無奈放棄了。

“不,就單單是因為這個腦子有毛病的原始人賣不出去價格而已。”我相當刻薄嚴厲地開口。

此時,被困在金色牢籠裏,活了不知道多少歲月的西洋跳棋臉總算是有點老怪物的樣子了,即便是聽著籠外的人在討論如何處理他,他也無動於衷。

“額……”槽點太多,不知道該吐槽哪個了,沢田綱吉擦汗。

“本來就是麽,一般而言自己的族人一個個死去,不去好好想想擴大族群的辦法,到最後只剩下自己還有另外一位……”講到這裏,我且戰術性停頓,“我們且保持人道自由主義精神,不去強迫這兩位最後的族人為擴大族群而組建家庭,畢竟,我還是認為人類是因為愛而有別於其他生物的。”

西洋跳棋臉的手指抽動了一下,他也想聽聽,我究竟會說出些什麽話來。

族群……他的族人,一個個都死去了。哪怕是尤尼,也不能算是他真正的族人了。

在尤尼的先祖死後,他便是“地球獨子”了。

我的眼神輕輕掠過仿佛無動於衷的西洋跳棋臉,接著說。

“如果學過遺傳基因學的話應該知道,作為親本的那位,只要留下足夠多的子代,而這些子代再往外擴展一代,三代往後再回交,數量足夠多的情況下,是有可能身體健康且血統更加接近原始親本的子代。”

“像是現在在全球範圍內所有人工飼養的白虎,他們的起源,都是一只叫做莫汗的雄性白虎。”

牢籠內的西洋跳棋臉突然暴起,猛烈的橙色火焰砸在金色牢籠上,炸開絢麗的煙花。

自詡身份和血統都比現存在地球的人類高貴的原始地球人西洋跳棋臉最無法忍受的就是把他和低等生物做對比了。

哪怕是我眼中的平等,將他和其他人視為一類,都令他感到難以忍受。

“春和。”蘭波的語氣稍稍加重了一點,他希望我不要再挑釁西洋跳棋臉了,這家夥的火焰差一點就可以燒穿空間壁壘了。

嘻。

我特意對西洋跳棋臉笑了一下,“難道你不認為我的方法具有可行性嗎?”

“只要通過這種方法擴大了種群,也就不會缺少點燃火焰的人了,不是嗎?還不用費心費力地去族外尋找合適的人選。”

“不然的話……”

“從未留下存在的痕跡,無人知曉的族群,宛如風中呢喃,風一吹,便消散了。”

“如果不打算擴大族群的話,為什麽不留下一點你的族群存在過的痕跡呢?”

我疑惑地看著西洋跳棋臉那張看不出來歲月痕跡的臉。

“若是沒有人記住,那麽和從未來過有什麽區別呢?”

西洋跳棋臉看見少年眼中的悲憫,他恍惚想起來,為何那眼神看起來如此令人惱火,因為那是看世界上最後一只象龜,看死去的藍鯨,看埋在地下的黃金陪葬品。

看所有、所有、劃過天空消逝而去的流星。

著實令人惱火。西洋跳棋臉陷入了死寂般的沈默。

“成功了!”塔爾波興奮地宣布這個好消息。

加上百慕達自願貢獻出自己的生命火焰永遠守護七的三次方的一角,西洋跳棋臉的守護世界的目的還是達到了。

不過,我還是對核能發動裝置這個設想表示無法忘懷。

“試一下唄,試一下又不會少塊肉,最多是少點頭發,不是麽?”我眼神亮晶晶地看著百歲老人塔爾波——對方的頭發也沒有多少了。

“雖然這個設想很不錯,但是老夫已經老了。”塔爾波樂呵呵地說,笑著把自己的曾孫子推了出來,“讓這小子試試吧,既然無法在煉金術上有所獲得了,不如去試試,另外的方向吧。”

貶了一番自己的曾孫後,塔爾波慈愛地摸摸那個孩子頭發,“去吧,孩子,不要去追求沒落的魔法了。即便是煉金術也不過是一群魔術師們對那個時代茍延殘喘般的挽留罷了。”

“現在人類的奇跡便是人類的本身啊。”

非常有見地和智慧的老人,我喜歡。

“有空我可以拜訪您嗎?”我扶了一把起身有些踉蹌的老人家。

“隨時歡迎,新時代的煉金術師。”塔爾波用了一個俏皮的說法。

後面的沢田綱吉表示有點酸,塔爾波爺爺對他們的態度可沒有這麽慈祥有愛。

奶嘴存放的位置還存在爭議,百慕達表示要放到覆仇者監獄裏去,而彭格列的門外顧問則希望再商議一下,畢竟裝置的制作人是彭格列的煉金術師,如果有所損壞還可以就地調整。

就……非常顯而易見的利益拉扯。

你們繼續拉扯吧,我先撤了。

蘭波帶著西洋跳棋臉回橫濱,充當人工電池也是一個好想法。

沢田綱吉:還不如當“販賣人口”裏的人口呢。

“嘶,好痛。”畢竟是打了好幾場賭上性命的戰鬥,沢田綱吉身上有不少的傷。

於是,所有受傷的人都被送入彭格列經營的醫院裏,不過因為人數過多,有部分傷患被分流到其他醫院裏面。

“為什麽你們會在這裏啊?!”我嘴角抽搐地看著同病房裏面的幾人,橫濱新港醫院以兒科最為出名。

我·未成年·黑太子

沢田綱吉·未成年·彭格列十代目繼承人

白蘭·卡在成年邊上的高中生

“哈哈哈哈,額。”心臟上破了一個大洞的白蘭,笑著笑著就吐血了。

“咦咦咦呀呀呀,醫生,快點來醫生啊!”沢田綱吉慌慌張張地按鈴,左腳絆右腳和點滴架拌到了一起。

就……很無語。我無奈扶額。

“吵什麽吵!”一身護士服的與謝野晶子站到了門口,“你們已經打擾到其他病人了!”

“噫——對不起。”沢田綱吉馬上道歉。

“很有精神啊,晶子。”我抓了抓自己被燒得亂七八糟的頭發,苦笑著說。

“是的,托您的福,我的身體恢覆得很好。”與謝野晶子笑著點頭,然後在我驚恐的眼神裏獰笑著拿出來了剪刀,“鳳先生剛剛打電話跟我說,他馬上就會回來看望您,我在想您要不要先打理一下頭發。”

“先去照顧一下白蘭吧,我覺得他快要死了!”我像是字燙嘴一樣,字啪嗒啪嗒地從嘴裏吐出來。

“春和先生?”與謝野晶子皺眉看著吐血吐得像是噴泉一樣的白蘭,根據經驗這個傷者最多還有45秒的時間。與謝野晶子甚至十分疑惑,白蘭是怎麽堅持到醫院裏面來的。

只能用異能力恢覆傷勢,但是——與謝野晶子看著我的臉色,她不確定是否要治療白蘭。

這批入院的傷患,與謝野晶子一眼看出來是黑手黨了。

“被我治好,你大概就要給我打一輩子的工了哦,白蘭。”我偏頭看死活不肯讓人用幻術來給自己裝一顆心臟的白蘭,他估計就在這裏等著我呢。

“春和同學!”沢田綱吉驚恐萬分地喊我的名字,白蘭的呼吸漸漸低弱了下去,緊繃著手臂抓著床單的手都要松開了。

“真的是,你不應該最討厭被束縛嗎,白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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