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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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秋時節, 夏油傑穿著深色的禪衣,手上還纏著一串小葉紫檀的佛珠,像是在塵世中修行的行者。

夏油傑本來是要在家裏備考, 但是好像是習慣了離群索居, 遠離人群的古剎讓他感覺更舒適。

而且,夏油傑確實已經忘了怎麽和普通高中生相處了。有時候, 夏油傑會想咒術師和普通人的差異有點大。

還有一個夏油傑會時不時來這座古剎的原因是——

“夏油先生。”白發的菜菜子興沖沖地舉著什麽跑過來,帶著她另一只手牽著的黑發的美美子跑得上氣不接下氣。

“不要跑, 小心摔倒。”夏油傑無奈地笑著,蹲下  身,一邊一個摸了摸黑白雙子的頭發。

這兩個擁有咒術天賦的孩子被暫時寄養在這座遠離人群的寺廟古剎裏, 於是夏油傑時不時就會來照看她們。

“這是幼兒園老師讓我們畫的‘送給最喜歡的人’。”菜菜子高高舉起她和美美子一起畫的畫。

畫上面有好多好多的人, 粗淺能看出主體三人,因為這三人被畫出來的體積最大,旁邊還分布著一些其他人,比如海膽頭 1一個看上去不那麽海膽頭的大海膽,幹脆用偵探帽代替了大半個腦袋的偵探。一只貓一只魚, 還有一只哭唧唧的粉色小飛象章魚。

比起是“最喜歡的人”的畫像不如說是全家福比較好, 兩個黑白色的團子被畫在中間C位的長發少年的兩手邊。

夏油傑看著整張紙都要被人物擠滿了的畫,不由地莞爾一笑。

“菜菜子和美美子是想要把這幅畫送給春和同學嗎?”

“嗯。”美美子抱著小熊弱弱地點頭。

“可是, 春和大人說現在橫濱太危險了,新出現的咒靈很多,不小心就會撞見。我們還太小了, 撞見不好。”菜菜子癟癟嘴, 不過她沒有哭, 她知道春和大人是為了她們好, 所以才會將她們放到盤星教的寺廟裏。

這兩個孩子被春和同學延遲上學, 送到幼兒園大班進行社會化的訓練,按春和同學的話來說,晚一年上學,孩子可以更成熟一點。

“沒關系,想見他,隨時都能見到春和同學。”夏油傑微笑。

“不會……耽誤春和大人嗎?”菜菜子小心翼翼地問。

“本來還不想這麽快告訴你們,反倒讓你們心急,沒錯哦,春和同學很快就要把橫濱收拾好,接你們回去了。”夏油傑對兩個孩子的態度分外地溫和,幾乎和帶女兒沒有什麽差別了。

在這歲月靜好的時刻,不遠處傳來了有點咋呼的聲音。

這裏是寺廟後廂房,游客誤入?夏油傑下意識地皺眉。

“話說,這裏的景色也太偏僻了點吧。”這是有點熟悉的男音。

“這才是我想象中立本寺廟誒。”這個是沒有聽到過的男聲,微妙的,和上一個聲音有種熟悉的,讓人手癢的感覺。

“大師。”看見夏油傑的白蘭雙手合十恭恭敬敬地納頭便拜。

這個發色,這個冥冥之中的惡念。

忽然感覺五條悟X2

“哈哈哈哈哈,傑,你被人當做和尚了。”五條悟捧腹大笑,臉上的墨鏡都要掛不住了,他來這裏看看夏油傑,順便來帶這個外國人見識一下立本。

夏油傑的腦袋上蹦出來一個十字,他總算是明白了,為什麽有人在叫春和同學大師的時候,春和同學會那麽地不爽了。

這個語調,這個暗搓搓想要搞事情的眼神,真的很令人暴躁。

“大師大師,你是這裏住持嗎?”其實白蘭剛剛從五條悟的話裏推測出來,盤星教的教主不再是夏油傑了,不是夏油傑,那會是誰呢?

“不是,我是暫住的香客。”夏油傑嘴角抽了一下,讓他看上去是笑著的。他現在就好像是面對了兩個五條悟,不好意思,有點想吐。

“住持是春和大人。”躲在夏油傑身後,抓著夏油傑褲子的菜菜子大著膽子回覆白蘭。

哇哦,盤星教變成了春和教了。白蘭眨巴了一下眼睛,原以為他能招攬一個處於迷茫期的特級咒術師的呢~殘念。

……

嗖——

鳳秋人一個助跑,站定,投擲。

我看著鳳同學像是想要把誰的腦袋紮爆的氣勢,默默地在位子上坐得更加端正了一點。綾辻行人噗的一聲笑了出來。

“我在想要不要招一個編劇,把怪同學改編得媽都認不出來的那種程度。”我撐著臉,鳳同學知道了白蘭想要投資《怪同學》這個IP,然後就是現在這個想要把人腦袋用標槍紮爆的狀態。

我得說,投資娛樂圈確實是暴利,但是這邊建議他到好O塢去當天使投資人。

“冬君的形象確定下來了?”綾辻行人老神在在地看著鳳秋人扔標槍,《怪同學》裏的冬君形象一直很模糊,似乎鳳秋人也沒有確定下來。如果光是用外表來確定“冬天”的形象的話,那個白毛五條悟其實很適合,加上他宛若神子般的冷漠,又是加分項。

“冬君不是一直都是你嗎?”我理所當然地看向綾辻行人,最開始確實是不知道該用誰來當冬君,不過現在不應該是顯而易見的事情了嗎?

“需要我來誇一誇綾辻同學,增強一點自信嗎?”我彎眼笑著調侃。

綾辻行人看起來像是想要翻一個白眼給我看,“哼,不用了。”

“我想過了,影視權可以賣給白蘭,但是有期限和條件。”鳳秋人拿著一米多長的白色標槍就來到了看臺上。

坐在看臺上的我和綾辻行人俱是齊齊地把身子往後一仰,下意識地躲避鳳秋人手上的標槍,紮到人就不好了。

鳳秋人呼出一口氣,把剛剛因為運動而摘下來的眼鏡重新戴上去,推了一下眼鏡。鳳家的主業還是在醫療項目上,貿然投資影視業建立娛樂公司,且不說上面的家長怎麽說,光是家族形象這一方面就要否了這一提案。

再怎麽暴利,都不可能讓清貴的醫生世家去碰這個的。

“真的嗎?真的很賺錢哦。”我不信,資本家才不會放過賺錢的機會。我摸了摸下巴,本來我是不打算碰娛樂產業的,沒辦法,橫濱有前科,賭場夜總會什麽的,我都還沒有清幹凈呢。

在橫濱建娛樂公司,總感覺會有一大堆垃圾會覺得那我建立的娛樂場,然後一齊湧入那塊地方當作庇護所。達咩,娛樂公司達咩。

“但是真人很容易翻車塌房,果然還是紙片人比較香。”放著錢不賺,真的很讓人心癢癢。

“你要建動漫還是游戲公司?”綾辻行人摸到了我的脈,海運是橫濱的基礎,但是橫濱市民仍舊需要其他工作。第三產業依附於城市,橫濱向第三產業發展是必然的。

“游戲,不需要太難,可以抽卡就OK。”說著,我不由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感覺這是一個很好的路燈裝飾品,我居然也學會了竭澤而漁式的割韭菜。

“建游戲公司,和白蘭商討《怪同學》的影視改編權,你打算都讓椿秘書去辦嗎?”鳳秋人挑了一下眉頭,他都有點擔心那位秘書小姐能不能保住自己的頭發了。

“畢竟她必須要在一年裏賺到自己的贖身錢嘛——椿小姐的母親楓女士可是真正的冷血無情欲壑難填的大資本家哦。”在呼聲震天的看臺上,我臉上笑容的溫度卻是截然相反的冰冷,“既然她不想被她母親送去聯姻而逃了出來,那至少要展現出值得被我‘綁架’的價值才行。”

“因為黑太子又不是做慈善的。”綾辻行人終於找到機會來刺我一句了,我舉手投降,放過這個梗吧。

道明寺椿被橫濱黑太子“綁架”,自然是不能結婚參加自己婚禮。黑太子更是給那位楓女士去了一封信,表示自己會照顧好椿小姐,請楓女士放心。

“要知道,我為了對付道明寺楓的刁難有多難嗎?”我偏頭扶額,搶下關東地區的海運後,道明寺的圍追狂堵才消停些。

……

我問了問白蘭有沒有懂計算機的人才,介紹一兩個,也可以一起來建游戲公司,暫時把娛樂公司放一放。

然而白蘭放棄了游戲,仍舊選擇投資電影。嘖,怎麽就不能忘了這一茬。這個海膽白毛還攛掇我去真身上演怪同學。不可能,這輩子都不可能。

誒,白蘭是怎麽知道怪同學指的是我?

“不過,白蘭好像有個會計算機的大學同學,給我推薦了他。唔,看上去年齡是不是有點小?”這個是大學同學?我看著個人資料上明明寫著的是17歲,高中生的入江正一,沈默了,果然,白蘭這家夥看著就不靠譜。

“我家小正很厲害的哦~不論是什麽游戲都能玩得來。”白蘭捏著一塊棉花糖,笑瞇瞇地說。

立本高中畢業其實就可以去公司裏上班了,所以我的行為絕對不能算是雇傭童工。

“我才剛放學啊。”一放學就被人請到東京高級會所裏來的入江正一壓力大到感覺胃開始痛起來。看見紮著高馬尾,為了看起來更正式一些還特地穿了一身正裝的我,直接幻視成黑手黨首領,入江正一啪的一聲倒在桌子上。

雖然我看起來像是黑太子,但是我真的是個好男孩。

這位真的是個普通高中生啊。一時間,我的心裏竟然充滿了感動。我感動個什麽鬼啦,生活到底對我做了什麽啦,為什麽我要因為看見一個正常人就要熱淚盈眶了啊餵。

心裏激烈地吐槽了一番之後,我淡定地對白蘭點點頭,椿秘書上前一步,將先前擬好的合同打開放到白蘭的面前。

“《怪同學》第一部 十年期限的影視改編權,以及要在橫濱註冊的影視公司上映。”

非常嚴苛的條件,畢竟,我要確保我這邊的利益。就算現在我這邊沒有影視公司,保不齊未來就有了,《怪同學》這個自家IP肯定還是放在自己手裏生錢最劃算。

“明醬還可以在合同上加上一句,在東京幫你創辦游戲公司,我不占任何股份。”白蘭甚至還多讓了一分利給我,好到讓我起雞皮疙瘩。

“哈,看來彭格列一直在監管甚至掌握著你的命脈,這個道上的消息是真的了。”伏黑甚爾領口大開,宛若一只懶散的黑豹般靠在吧臺上,他拿著倒有威士忌的酒杯遙遙地對著我和白蘭舉杯。

“餵,你到底做了什麽?”伏黑甚爾惡劣地牽起了嘴角的傷疤。

“我差點毀滅了世界哦~”白蘭睜開了紫羅蘭色的眼睛,似真似假地說著,神秘的紫色眼睛裏有散不盡的黑暗。

哦。

下一個。

我冷漠地給自己倒了一杯檸檬水。

“小老板怎麽樣?要不要我把這個反社會分子家夥給宰了。”伏黑甚爾露出一個興奮的笑,像是要撕碎獵物進食的兇獸,“絕對不會看出來是你動的手。”

“本來就不是我動的手。”我瞪了一眼伏黑甚爾,讓你來當保鏢而不是來當殺手的。我和白蘭都只帶了很少的人,會所也提前清場過。我們兩個都不想有太多的人知道我們究竟談了什麽。

“我從來都只做明碼標價的正經生意。”我拍拍醒了但是裝睡的入江正一的臉,我不是很清楚這兩個人之間究竟是發生了什麽的啦,但是如果隨隨便便摻和進我賺錢的生意裏。不好意思了,你們兩個先理清楚伐。

“游戲公司可以再議,但是影視公司請在明天下午三點之前給我答覆。”

我起身,把空間留給兩個看起來十分生疏的友人。

不到十分鐘,原本安靜的場子,馬上恢覆成了往日想喧囂。

唉——

走出會所金碧輝煌的門口,我站在路邊等伏黑甚爾開車過來。

“小朋友,這麽晚了你怎麽一個人在外面?”開著白色馬自達的金發黑皮,打開車門一手撐在車頂上,眉目含笑地看著我。

看這我一米七快到一米八的身高,你是怎麽有膽子叫我小朋友的。

我允許你再組織一次語言。

安室透隱晦地打量著穿著西裝束著高馬尾,打扮成大人模樣的黑太子,和景光發來的照片相比,本人有更為鋒利的氣質。

失策了,我應該把鳳同學綾辻同學都拉過來的,他們兩個沒有我高,這麽一凸顯,一定能讓我自己看著更加高大成熟。

可是,綾辻行人說他不想看見白蘭,也不想浪費時間,所以沒有過來。嘖,被他猜準了,沒有把合同定下來,可不就是在浪費時間。

可惡,這個就是意大利人過分悠閑的時間觀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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