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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我以後不是靳氏的總裁(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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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致奇還是第一次向那你先提出這樣的要求。

南惜他驚訝地看了看他,見他不像是在開玩笑,也能跟著嚴肅起來。

“你想讓我幫你做什麽?”

閻致奇看了一眼病房的方向,開口道:“我想要離開血色夜闌。”

南惜聽見這句話,微微睜大了眼睛。

按照現在的情況來說,血色夜闌已經消失了,裏面的人都已經死得七七八八只,剩下喬和尉遲黎還在。

但是他們兩人沒有動靜,早就已經將血色夜闌這個組織舍棄。

這樣的話,閻致奇和阿罪他們應該早就已經不在組織當中了,但是為什麽閻致奇還說出這樣的話?

但是閻致奇的的表情十分凝重,不像是在開玩笑。

“我和阿罪不同。當初阿罪進入血色夜闌,是我帶她進來的,她和組織之間沒有任何協議,隨時可以離開。但是我不一樣,我是血色夜闌的第一批殺手,對於我來說,先生和血色夜闌對我都有很大的恩情,我將我自己,賣給了血色夜闌二十年。”

閻致奇進入血色夜闌的時候,才十五歲。

他與其他人不同,閻致奇是親手將自己賣給了血色夜闌。

雖然這並沒有什麽協議,只是靠口頭的一句承諾,但卻一直被閻致奇記在心裏。

早在十多年前,那個時候閻致奇還不是血色夜闌的殺手,也有著家人和朋友。

家中生活富足,十分幸福。

但或許就是因為太過幸福,他父親的公司不小心惹到了不該惹的人。對方想要收購他的公司,但是閻致奇的父親不願意,對方便動了殺機。

剛好就在那個時候,閻致奇因為參加學校的活動離開家兩天。等到他回來的時候,打開門,卻發現他的父母、爺爺奶奶,連同他那個只有七歲的小妹妹全部都慘遭殺害!

鮮血將整個房間染濕,裏面的人死了兩天,竟然也沒有人來收屍。

正值夏季,等到出殯的時候,實體已經開始腐爛發臭。

就是因為這一件事,閻致奇認識了當時剛剛創立血色夜闌的尉遲黎,以找出兇手為要求,答應為血色夜闌效命一生一世。

尉遲黎也和約定一樣,將他收入血色夜闌的殺手行列,他接到的第一個任務,就是將當初傷害他父母的人暗殺,為他父母報仇。

從那天開始,他就成為了血色夜闌中的一名殺手,無數次從死亡的陷阱中逃生,好不容易才成為了血色夜闌中頂尖的殺手。

他當初之所以會在金三角將阿罪救出來,就是因為他打開門的時候,眼前阿罪的樣子和他記憶中的妹妹十分相似。

同樣是滿是鮮血的房間,滿地的屍體,瘦弱的身體,還有那雙倔強的眼睛,都讓他的心為之觸動。

他將阿罪帶了回來,本來是要讓她回歸到普通家庭中,可沒想到卻因為一些事情耽誤,最後阿罪竟然也留在了血色夜闌中。

好在閻致奇堅持,不讓阿罪和血色夜闌簽訂協議,可以隨時離開。

阿罪可以這樣,但是他不行,他必須為血色夜闌效力二十年。

但是道目前為止,也只有十多年而已。

南惜聽完閻致奇的話,問道:“那你要怎麽離開血色夜闌呢?”

“只要先生同意,我就可以離開。”

南惜皺起眉:“你要去找尉遲黎?你知道他現在巴不得你死。”

閻致奇的目光十分堅定。

“但是我必須去找他,如果沒有他的同意,我良心不安。”

南惜能理解閻致奇心中的執念,她想了想,只能道:“那你想讓我做什麽?

”在我離開的這幾天,你幫我照顧阿罪,千萬不要告訴她我的行蹤,不要讓她來找我。她身上的傷還沒有徹底好,讓他再休息一段時間,等三天之後,如果我還是沒有回來,那麽就請你幫我將她從醫院中轉移出去。“

閻致奇轉頭朝病房的門看了一眼,道:”當初是我將她從金三角那個魔窟帶回來,卻又把她送進了另外一個狼窩。血色夜闌和金三角比起來也不是什麽好地方,她應該找回屬於自己的生活。“

”那你覺得她願意離開嗎?“南惜問道。

阿罪對閻致奇的感情很深,早就已經超過了愛情和友情。

他們相依為命十多年,在她心中,閻致奇是什麽樣的位置,只有阿罪自己一個人知道。

閻致奇微微垂下眼睛,想了想道:”可是,有誰會喜歡一輩子當一個殺手呢?“

聽他說完之後,南惜的心也跟著沈了下來。

閻致奇說的對,有誰會不想活在陽光之下,而是一輩子當一個殺手呢?

無論是閻致奇還是阿罪,都是被生活所迫,他們自己的生活被打亂了,沒有辦法才會走上這條路。

她嘆了一口氣道;‘你放心吧,我會好好照顧阿罪,但是你也要小心。”

“謝謝。”

他看了南惜一會兒,才道:“有一句話,我一直沒有來得及告訴你,希望現在說還不會太遲。”

“什麽?”

“祝你新婚快樂。”

他笑了一下,眼睛裏帶著濃濃的苦澀和憂傷。

南惜心中一頓,道:“謝謝,相信你也能找到最適合你的人。”

“如果還有那個機會的話,我也希望。’

第二天。

等南惜再次來到醫院的時候,閻致奇已經消失了。

阿罪站在病房的額窗前,看著窗外的景色。

”他去調查血色夜闌的情況了。“

南惜沒有解釋,這肯定是閻致奇給阿罪編的借口,為了讓他繼續在房間裏休息。

但是這個黃花,能不能騙過阿罪十天?

第三天的時候,南惜就出發去了靳深的公司。

才剛到靳氏公司的門口,仲澤就出現在眼前,他手中抱著一堆資料,送到南惜面前。

”這些是這幾天查到的,關於靳浩的消息。裏面和血色夜闌和尉遲黎有關的消息都已經被我整理了出來,剩下的一些放在備用文件夾裏,隨時可以翻看。“

南惜點點頭。

自從知道靳浩和尉遲黎的關系之後,他就讓仲澤重新去調查了靳浩所有的消息。正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所有的資料加起來足足有幾十張,南惜沒有翻看,而是直接找到了靳浩和血色夜闌有交集的地方翻了翻,卻找不到任何有用的消息。

她直接調轉到四年前看了看。

仲澤在一旁道:”四年前,靳浩隱居在了一個小漁村中,改頭換面,一直沒有人認出他。

我查到靳深的人有好幾次,差一點都發現了他的蹤跡,但是每次都有人坐在其中做了手腳,幫助他逃走。

動手腳的人不是血色夜闌的人,我順著那些線索,查到了另外一個組織。“

仲澤的聲音頓了頓,壓低了一些,道:”這個組織比血色夜闌更加神秘,這幾年之中幾乎沒有任何風聲,一直游走在境外和一些比較混亂的地方。對於這個組織只有一下傳聞,並沒有人真的看見他們。但是我更相信另外一種說法,那就是看見他們的人都死了,所以才會一點消息也沒有。“

”是什麽組織?“

”暗影。“

”最開始有這個組織傳聞是在五年之前,但是我覺得他們出現的時間應該比這個時間要更早一點。

因為在五年之前,他們就以一個八人小隊成功截獲了邊境的一批貨物。對方可是有超過五十個持有槍械的流竄犯。他們運送的是一批毒品,但是在路上卻被暗影的人截了下來,而且沒有一個人存活。

這件事情一點消息也沒有,若不是讓人去附近調查,發現有人剛好聽見了動靜,躲在樹林中看完後悄悄離開了,不然就連這一點消息都查不到。“

南惜隨手翻了翻文件,果然看到了關於暗影這個組織的消息,說是消息,卻一點具體信息也沒有。

人數未知,年齡未知,創辦的時間也是未知,就是領導人也不清楚,唯一可以知道的是,他們活動的範圍都是在世界上最混亂的幾個地方,中東和金三角洲都有。

這些地方都是游離在法律之外的,就算殺了人也不會有人發現。

南惜翻了翻,問:”他們有沒有參與過在水城的任務嗎?“

仲澤搖了搖頭。

”沒有在水城出現過,但是之前你提過他們和尉遲黎可能會有關系,我刻意讓人去調查。

發現暗影組織之前在金三角洲繳獲的那批毒品,最後出現在了水城中。“

水城是尉遲黎最先開始發跡的地方,而且有理由相信,他當初創造血色夜闌的時候,啟用資金也許就是來自於那個地下黑市。

只有這樣才能解釋得清他在年紀輕輕的時候就能創立這個殺手組織。

光從這一點來看,就能已經確定,這個暗影組織就是尉遲黎創造出的第二個血色夜闌,而且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南惜想了想,轉頭道:”你查到是誰把靳氏公司的股份賣給靳浩了嗎?’

“已經查到了,對方是靳氏的長老,當年也參與了暗殺靳浩父親的事情,但是他們之間似乎有一個中間人,溝通之後就成功的出售了自己手中的股份。現在靳浩手中的股份已經超過了百分之五十,如果這次的股東大會中他提出換總裁,靳深先生完全沒有回寰的機會。”

聽完,南惜神色微沈,拿著資料朝公司走去。

公司中的員工似乎都已經聽說了現在的情況,這次的股東大會讓所有人人心慌慌。

南惜一路走進來,就看到不少人在東張西望,顯然沒有在執行著自己的工作。

直接朝頂層的股東大會辦公室走去,剛進了電梯,南惜迎面就看到了靳浩。

他今天換了一身黑色的西裝,看上去倒是精神了不少,似乎是想到自己很快就要成為總裁了,神采奕奕。

靳浩走進來,看到南惜,得意地笑著道:“楚小姐,本來我今天是不想通知您過來的,畢竟親眼看著自己的丈夫從總裁的位置上踢下來,變得一文不值,是一件傷心的事情。”

南惜目光一掃,見靳浩的身後還跟著幾個人。

那幾個人南惜都見過,是靳氏公司的幾位股東,他們跟著靳浩身後,以靳浩為首。

看來他不僅僅是收買了足夠的股份,還和剩下的股東都達成了某種協議。

那幾個人註意到南惜的目光,都心虛地同時別開了眼睛。

南惜之前在靳深離開的時候,曾經管理過靳氏公司一段時間,對這些人十分熟悉。

當初他們對靳深和南惜兢兢業業,小心謹慎,唯命是從,但是現在靳浩一來,他們的野心就暴露出來了。

南惜冷笑了一下。道:“陳董事與李董事,沒想到你們會和靳浩先生認識。”

陳董事緊張地擦了擦額頭滲出的冷汗,幹笑到:“我們只不過是在半路上遇見的。”

南惜笑了笑,道:“那可真是巧,公司這麽多人,你偏偏就遇到了他,我剛才進來的時候怎麽沒有遇見你?”

陳董事幹笑了一下,不敢說話。

南惜扭頭看著他。

“陳董事,你知道今天的股東大會為什麽要召開嗎?”

這件事所有董事都心知肚明,但是面對南惜的追問,卻不敢開口,故意笑道:“這些事情我也不太清楚,我們只是被通知要過來開會而已。”

“我也有一個問題,不知道在兩位董事看來,靳深和靳浩,誰比較適合出任總裁的位置?”

兩人聽見南惜的話,臉色都是一白,同時看向站在旁邊的靳浩,明顯就是想要看他的意思。

過了一會兒,兩人幹笑著道:“我們只不過是公司的股東,對公司沒有管理權,無論是誰,只要能將公司管理好就好,但是如果就現在來看的話,當然是誰的股份最多,誰就是總裁。”

靳浩聽見這句話,滿意的笑了起來。

南惜聽見他的笑聲,扭頭看向他。

“既然如此,那就先恭喜靳浩先生了,你等了那麽長時間,終於能得到靳氏,希望你能夠將靳深發揚光大,不要將靳深和靳氏幾代人的努力毀於一旦。”

靳浩看著南惜,皺著眉,不懂她究竟在說什麽,還真以為南惜是在祝賀他。

他笑了起來,道:“當然,我肯定會把靳氏管理得比靳深更好。不過,楚小姐您是不是後悔了?”

“後悔什麽?”

“當然是後悔當初跟靳深的婚禮。現在靳深已經是一文不值,失去了整個靳氏,他什麽也不是。

而且聽說你們的婚禮中途被打斷了,之後一直沒有補辦。怎麽樣?和靳深比起來,你應該知道,誰才是更適合的人。”

說著,他們挺起了胸膛,目光別有深意地看著南惜。

靳浩伸出手,想要去拉南惜。

南惜怎麽會不知道他這句話裏的意思,鋒利的目光在他手上一掃而過。

靳浩的動作瞬間停了下來,那目光中卻沒有一絲溫度,像是一把刀子!

“抱歉,我對你不太感興趣。”南惜直接拒絕道。

被這麽直接的拒絕,靳浩的臉色變了,緊接著沈了下來,黑如鍋底。

他扭過頭,傲氣道:“哼,我看你還能嘴硬到什麽時候!等到靳深真的一文不值!看你怎麽辦!”

電梯門剛好打開,南惜甩開他先走了出去。

辦公室中,靳氏董事會的成員都已經到齊。

圓桌做了十多個人,他們都整齊地坐在一邊,而靳深就坐在另一邊,相互對峙起來。

靳浩跟在南惜身後來到,那些董事們看見他,臉上都露出了了然的表情。

在此之前,他們就已經知道了這次會議的目的,已經和靳浩達成協議,決定要更換一個總裁。

幾個人相互看了看,點了點頭,交換了心中的想法。

等到他們的目光移到南惜身上,才皺眉道:“楚小姐,你為什麽會在這裏?今天不是靳氏的會議嗎?”

南惜徑直走了進來,道:“雖然是靳氏的會議,但是我之前也在靳氏的公司中工作過,為什麽不能來?”

幾個董事看著南惜,不滿起來。

“就算當初你在靳氏工作,但是你在靳總回來的時候,就已經將工作辭掉了。現在你已經不是靳氏的成員,當然不能來參加。”

他剛說完,靳深面色一冷,站出來。

“南惜是我的妻子。早在我們結婚的時候,我已經將我所擁有的全部股份都改為了我們夫妻共同財產,她也是公司股東之一,為什麽不能來參加?”

聽見這句話,所有董事臉色同時一僵。

今天本來要對付一個靳深就已經夠吃力了,沒想到現在又多了一個楚南惜,不知道計劃還能不能順利進行?

靳浩此時已經徑直走了進來。

“既然人都已經到齊了,那就開始今天的會議吧。

大家都知道,在一個多月之前,靳深無故缺席了公司將近一個月的公事。他當初說是在中東受了傷,但是回來的時候,他根本就沒有受傷,也就是說他是無故缺席!

不止如此,就在楚南惜失蹤的時候,靳深長期不在公司上班。

這兩條,無論是哪一個,都足以證明,靳深已經不適合在勝任靳氏的總裁。所以,我今天提議,我們有必要更換靳氏的總裁!這樣能讓靳氏比以前更加壯大,帶領我們走向更高的輝煌!”

說完之後,幾位董事都紛紛點頭。

他們之前早就已經和靳浩暗通款曲,現在他無論說什麽他們都全部同意。

“沒錯,當初我就這麽覺得,只不過一直沒有合適的人選,而且靳深手中擁有超過百分之五十讚同票。”

“雖說我們都是股東,但是我們其實根本沒有掌控公司的權力,只有每年年末的時候拿一些分紅而已,公司的一切都是靳深在管理。”

靳浩聽到這些話,滿意地點頭。

“沒錯,但是此時已經不一樣了!之前靳深確實擁有超過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再加上靳氏長老中的支持,他可以出任總裁,足以掌控整個金市,只不過這是以前的事情了。

據我所知,由於靳深這段時間沒有管理好公司,幾位股東都不願意再繼續讓他成為總裁。而此時此刻,我有幸擁有百分之五十以上的股份。”

眾董事聽到紛紛點頭,驚訝道:“靳浩,你真的有超過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嗎?”

“當然!”

靳深拿出了一份文件,遞到所有人的面前。

“現在,我以靳氏最大股東的身份,提議更換總裁的位置!靳深這樣的人已經不適合帶領我們的公司!”

所有的目光此時都落到了靳深的身上,所有人都知道靳深和靳浩有爭奪的關系,靳浩一直想要成為金氏的總裁。

靳浩離開四年之後,再次回來,手中已經擁有了超過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光是這份資料,就根本不用展開會議,只要靳浩一句話,就能夠更換靳氏的總裁。

“既然靳浩,你現在是最大的股東,那換總裁這件事……我沒意見。”

“嗯,我也沒意見。”

所有人紛紛點頭,看到所有人都站在自己這一邊,靳浩轉過頭看向靳深,眼中透著滿滿的笑意和得意。

“怎麽樣?靳深,你現在還有什麽好說的?”

靳深從剛才開始,一直沒有說話。

此時,他的目光在所有人身上一掃而過,將此時所有人的模樣都映入腦海之中。

那些董事們看到他的目光,都嚇得抖了抖,低下頭,不敢再說話。

靳深笑了一下,道:“既然已經決定了,從今天開始,我就不是靳氏的總裁。”

眾人聽到他這句話,都震驚了。

本來以為靳深不會輕易從總裁的位置上下來,心裏甚至已經有了很多註意,逼迫他退出。

可是沒想到,他竟然一句話也沒說,同意了?

就連靳浩聽見他的話,也楞了一下。

過了一會兒,他就仰頭大笑了起來。

“算!算你識相!”

靳深勾唇笑了起來,將一直在手中轉動的港幣丟了出去。

鋼筆在桌上滑動,發出清脆的聲音。

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緊張地看著靳深。

但靳深只是站了起來,嘴角的笑意不減,甚至還加深了幾分。

“那麽,就祝你們一切順利。”

說完,他走到南惜身邊,朝她伸出手。

“走嗎?”

南惜朝他點點頭,跟著站起來。

整個會議室的人都目瞪口呆,看著他們離開,似乎到現在也沒有想明白為什麽,靳深和南惜會這麽容易就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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