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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6章 楚南惜,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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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需要拍攝的鏡頭不多,攝像機一關之後,所有人就徹底放松下來,不願意繼續往下走了,讓節目組給他們準備車,要直接過去。

南惜看著他們鏡頭前和鏡頭後完全是兩個樣子,還沒來得及說話,另外一個嘉賓就道:“你是第一次參加真人秀吧?這都這樣的,什麽真人秀,其實就是表演給人看的。”

那人見南惜不說話,又笑著道:“一看你就沒有經驗,你的東西都自己拿著,你看我們的都放在車上了,到時候讓節目組搬過去,誰也不知道。”

豆包皺著眉道:“這也叫真人秀?”

那人一聽,臉色瞬間就拉了下來。

“好心當驢肝肺!那你們就繼續累著吧!”說完,那人轉身就走了。

眼看著其他人都上了車,豆包拉了拉南惜。“媽咪,怎麽怎麽辦?”

“我們自己過去吧,媽咪想帶你去看一處美景。”

這個小鎮南惜之前曾經來過,小鎮上有趣,也最值得觀賞的,就是沿路上的風土人情,街道上的建築和別具特色的街頭藝人,如果就這麽回去了,跑這一趟就變得完全沒有意義。

南惜直接走過去告訴導演要自己和豆包過去。

導演驚訝地看著她。“可是你們能找打地方嗎?這裏人生地不熟的,萬一迷路了……”

“沒關系,這兒我以前來過一次,還算熟悉,接下來的時間是休息了吧,既然不用拍攝,我想要多看看再回去。”

導演想起剛才南惜和當地人對答流利的樣子,最後還是點頭。“那好,如果有什麽事,馬上給我們打電話。”

把大部分的行李交給了節目組,南惜帶著朝街道中走去。

已經上了車的裴心蕊看到南惜獨自一人厲害,眼睛裏迅速閃過一抹狠厲,拿出手機悄悄發出去了一條消息:她單獨離開了。

另一邊,南惜帶著豆包沿著街道慢慢走著,穿過別具特色的尖頂教堂,白色的圍墻,路邊經常會出現街頭藝人,有的彈奏吉他,有的演奏小提琴,聲音悠揚,別具特色。

這就是這個小鎮的美,有時候人文要比風景美麗得多。

兩人並不急著回民宿,而是繼續往外走了一段路,來到了海邊。

一陣海風迎面吹來,紅嘴鷗就停在欄桿上行,就算有人走近也不會飛起,看來已經十分通人性。

“我記得就是在這附近。”南惜看了看四周,辨別了一下方向,帶著豆包沿著海邊的廣場走過去。

“媽咪要帶我去什麽地方?”

南惜轉過頭對他笑了一下。“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他們一直走到了廣場的盡頭,眼前出現一條小徑,一直延伸進一個小山包上。

“就是這兒了。”

南惜帶著他走了上去,走了一會兒,眼前豁然開朗,迎面一陣海風吹來,豆包擡起頭,圓溜溜的眼睛裏閃過一絲驚艷!

這個小小的山包剛好就在海邊,但應該前面十分陡峭,所以看上去就像是一個斷壁,這樣特殊的構造,給站在上面的人一種特別的感覺,就像是自己就站在大海之上。

眼前是一望無際的蔚藍大海,還風迎面吹來,讓人心裏所有負面的情緒都瞬間消失了。低頭看去,陡峭的懸崖下面也是同樣藍色的海洋,清澈見底,瞬間洗滌了心靈。

“如何?這裏很漂亮吧?”南惜看到豆包剛才表情,就知道他也很喜歡這裏。

這個地方是她以前來的時候無意間發現的,很少會有人過來,可以說是南惜自己心裏的秘境。

她繼續對豆包道:“這邊的懸崖有七八米高,下面的海水很深,可以在這兒玩懸崖跳水哦。”

豆包臉上彌漫著興奮和激動。

“媽咪跳過?”

南惜搖了搖頭。“沒有,豆包想要試試嗎?”

豆包想了想,最後還是道:“算了,不是還要回去和節目組匯合嗎?”

“豆包想的話,也未嘗不可。”

剛說完,一陣涼爽的海風迎面吹來,掀起了南惜頭上的帽子飛了出去。

南惜迅速轉過頭,還沒等她去抓回來,就看到她用來遮陽的帽子飛了出去,被一只手抓住了。

視線慢慢往下,南惜眼睛露出一絲驚訝。

“好久不見。”拿著帽子的男人走了過來,栗色的頭發隨風舞動,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一舉一動中充滿了紳士風度。

米色的休閑褲和白色上衣,他整個人都看上去暖洋洋的,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南惜沒想到,竟然會在這人遇到閻致奇,這個甜品店的店長兼甜品師,這還是在過去三年中,南惜對他的印象。

想起那天在環球舞會上他和別人的對話,南惜知道,眼前這個人看上去並沒有他知道的這麽簡單。

“你怎麽會在這裏?”南惜開口問道。

在這樣一個異鄉,世界這麽大,竟然會這麽巧就遇上了,而且還是在這種地方,南惜心裏升起了幾分警惕。

閻致奇看出她眼睛裏的提防,停在了南惜兩步遠的地方。“應該算是為公事出差。”

南惜微微挑了一下眉。“你怎麽知道這兒的?”

“上一次因為公事路過這兒。”閻致奇回答得十分坦然,轉頭看著南惜道:“你懷疑我在跟蹤你?”

“有這麽巧?我們竟然能跨越大半個地球在這兒遇到。”

南惜不得不懷疑,尤其是在現在這個緊要關頭,血色夜闌的人還在尋找機會暗殺她,如今到了國外,他們的動作不會收斂,反而會更加肆無忌憚。

隱藏在楚家那個想要殺她的人究竟是誰,這些問題一個一個浮現出來,讓南惜不得不警惕,況且現在,豆包還在她身邊,她更要小心。

“我不會傷你。”閻致奇道。

南惜挑了一下眉,看到閻致奇的目光慢慢變得冷峻起來,暗藏殺意。

這叫不會傷害她?

南惜微微向後退了一步,不著痕跡地觀察著四周的情況,此時她已經靠近了懸崖邊,要是閻致奇突然發難,她和豆包都會很危險!

就在她這個念頭剛剛冒出來的時候,眼前的閻致奇突然動了!

他的動作出奇的快,就像是一只蟄伏的獵豹,剛才他一動不動的優雅一書那勁變成鋒利的壓迫,猛地朝南惜沖了過阿裏。

南惜迅速想要閃開……

不對!

他不要要攻擊南惜!

南惜擡起的手停了下來,本來準備閃身躲避的動作也停了下來,看著閻致奇飛快地靠近,靠近,越來越近……然後從她身邊繞過去了!

與此同時,南惜明顯地感覺到身後傳來一道利刃劃過空氣發出的刺耳聲音,身後有人!

她猛地意識到,轉身看去,就見閻致奇已經和那人打了起來,他的動作看上去十分優雅的,但是南惜能看出來,閻致奇的每一招每一式都直取對方命門!

對方穿著一身黑衣,手上按著鋒利的匕首,動作也絲毫不弱,甚至能和閻致奇打成平手。

殺手?

他是什麽時候來的?

難道眼前這個人就是血色夜闌的蒼狼?

南惜打量著眼前的人,可心裏又覺得眼前這個看上去五大三粗的殺手應該不是傳說中的那個血中玫瑰。

就在她剛決定要去幫忙的時候,身後再次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又來人了!

南惜皺起眉,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今天怎麽大家都同時出現了,這地方沾了血,會影響美感的。

雖然知道他們一出了國肯定會找機會行動,可沒想到他們的動作這麽快看,就像是隨時跟在自己身邊似的,可南惜明明清楚地感覺並沒有人跟蹤。

還是說是有人洩露了她的行蹤?

這個念頭從心裏一晃而過,南惜一轉身,同時對身後的豆包喊:“豆包,待在那邊!”

說罷,她已經朝著那幾人走了過去。此時南惜是直接從飛機上下來的,身上沒有一點兵器,但是她的動作卻從容不迫,筆直地朝對方走去。

這次的殺手足有七八人,穿著統一的黑衣,手上拿著利刃。

南惜將所有人都掃了一圈,身體同時一晃,整個人就消失在所有人的視野中。

消失了?

幾個殺手詫異地相互看了看,還沒等反應過來,站在最後面的一個殺手卻突然撲通一聲倒地了。

剛才突然消失的南惜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他們身後,她握著最後那人手中的匕首,一刀封喉,還從他手中奪走的兵器。

幾個殺手瞬間大驚失色!

這幹凈利落的動作,絕對不是普通人!

他們迅速沖了過去,想要利用人數的優勢壓制南惜。

只是他們沒想到,南惜的動作很快,簡直可以用飄忽不定來形容。

往往等他們撲過去的時候,南惜早就已經脫身了。不一會兒的時間,又有兩個殺手被放倒了,另外幾個人身上也受了傷。

另一邊閻致奇將那名殺手踩在地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誰派你來的?”

對方並不回答,閻致奇回頭看了一眼南惜的情況,無意多留,腳下微微用力,對方就瞬間沒有了氣息。

南惜正在和剩下的四人纏鬥,獲勝也只不過是時間問題。

那些人似乎被逼急了,本來為了防止被發現還故意使用了無聲無息的匕首,可現在卻成了他們的劣勢,一個殺手看著朝他沖過來,宛若鬼魅的南惜,嚇得大驚失色,連忙把槍掏了出來,擡起來就對南惜一陣掃射。

南惜在看見槍支的時候瞳孔驟然緊縮,身體一矮,迅速躲過了那一串子彈。

刺耳的槍鳴聲在懸崖上響起,幾個殺手見事情敗露,幹脆都把槍拿了出來,對方南惜和豆包一陣掃射!

南惜躲了幾次,見有人將槍口對準了豆包,臉色瞬間一緊,轉身朝豆包跑了過去。

嘭——南惜的手臂一疼,一顆子彈直接打了進去。

她身體晃了一下,但是並未改變,而是飛快地抓住了豆包,抱著他在地上滾了幾圈,剛剛爬起來,就看到豆包剛才站立的地上已經留下了一排彈孔。

如果南惜再晚來一刻,此時豆包就要出事了!

南惜心裏閃過一陣後怕,摸了摸豆包的身上,緊張道:“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豆包白著臉搖了搖頭,卻指著南惜的手臂。

“媽咪,你受傷了。”

南惜看了一眼正在流血的傷口,無所謂道:“沒關系,不疼。”

才說完,又一串子彈飛了過來。

槍聲在海岸邊不斷響起,南惜抱著豆包一退再退,一直走到了懸崖邊。

閻致奇拉了她一下,用暗示的目光看了看身後的大海。

南惜皺起眉,眼前這些人的火力兇猛,他們根本不可能沖過去反擊,最好的辦法就是先撤退。

她轉過頭,低聲對豆包說道:“豆包還記得媽咪說過,這裏可以懸崖跳水嗎?豆包想不想試一試?”

豆包何其聰明,一聽就明白了,抱著南惜點點頭。

“只要和媽咪在一起就可以。”

南惜緊緊地抱著他,看著對面幾個殺手不斷靠近,他們手上有槍,又和他們保持在一個不近的距離,就算他們想要反擊,還沒等沖過去,可能就已經中彈了。

現在的情況,不值得冒險。

“準備!”閻致奇拉著她後退了一步,目光更加鋒利,寒光閃爍。“跳!”

兩人縱身一躍,筆直地墜入海中!

幾個殺手臉上露出一絲錯愕的表情,連忙跑了過來,低頭看去,卻不見水裏有任何人的影子,於是擡起槍對著水下瘋狂掃射了一會兒,一直到子彈用光了,才轉身離開。

此時這個漂亮的海岸上除了一片鮮血之外再沒有其他,轟鳴的槍聲仿佛還在耳邊回蕩,聽得人觸目驚心。

南惜帶著豆包在懸崖下方一個小小的巖洞中躲了一會兒。

她一只手已經中彈,此時根本不能動,只能用另外一只完好無損的手抱著豆包,剛剛從水裏爬起來,渾身已經濕透,渾身冒著寒氣。

上面的槍聲已經結束了,南惜站起來,眼睛裏寒芒四射。

“我們得趕快離開,他們馬上就會下來找人。”

閻致奇點了點頭“你的傷口也需要包紮。”

他目光覆雜地看著南惜,眼底帶著讚賞。雖然他早就在知道了南惜的身份,但是卻沒想到這具小小的身體裏竟然蘊藏著這麽強大的力量!

面對這麽多殺手也不為所動,就算中彈也沒有吭一聲,這樣的氣勢就算是殺手也做不到。

閻致奇身為一個頂尖殺手,最佩服的就是強者。

如果說在今天之前,她只是被南惜吸引,從而對她有了幾分好感,那從此時此刻開始,他就瘋狂地愛上了眼前的人。

南惜也看了一眼自己的傷口,眉頭皺也不皺。“子彈沒有穿透,需要盡快取出來。”

傷口已經不流血了,就是因為被子彈擋住了傷口。

豆包緊緊地抿著嘴,圓圓的小臉上冷靜得可怕,除了冷靜之外,還有森然!

南惜是為了救他受傷的!

豆包在身後握緊了自己的拳頭,雖然他早一個月之前就開始在靳深手下訓練,他一直覺得自己學的不錯,可真當面臨危險時,他卻不知道該怎麽動手。

不夠!

還不夠!

如果不是他,媽咪就不會受傷!

他要保護媽咪,而不是讓媽咪來保護他!

豆包整個人都變了,才不到三歲的孩子,仿佛瞬間就長大了。

南惜正在和閻致奇計劃著接下來的行動,卻像是突然察覺到豆包的變化似的,轉過頭來。看到豆包小臉發白,正看著她手臂上的傷口。

發白的小臉看得南惜心中一疼,她擡起手來將豆包攬入懷中。

“不是豆包的錯,豆包別難過。”

豆包小小的身體顫抖了一下,伸手抱住了南惜,但也只是一會兒而已,很快,他又恢覆了冷靜,甚至能主動提出建議。

“我們先從這裏離開,我記得這附近有不少旅店。”

南惜點點頭,和閻致奇一起離開了那個溶洞,朝岸邊走去。

此時天色漸晚,周圍慢慢黑了下來,海灘上已經一個人也沒有了。

他們迅速進了一家看上去十分普通的旅店,訂了兩個房間。

閻致奇一邊進門一邊道:“你手上的傷必須現在就去醫院。”

“不能去醫院。”南惜十分冷靜道:“他們知道我受了傷,一定會守在附近的醫院裏。況且頂著這樣的槍傷去醫院,肯定會引起警方的註意。”

“那你……”

“你應該會取子彈吧。”南惜笑著看了他一眼,仿佛談論的不是自己的傷一樣。

她早就發現了,閻致奇這樣的人看似優雅如同一個紳士,但卻是在刀尖上舔血生活的人,取子彈當然也駕輕熟就。

閻致奇一知道她的想法就皺了一下眉。

他當然會取子彈,只不過以前他都是幫自己取,或者是幫同伴取,那些人都是強悍的殺手,和眼前的南惜不一樣。

閻致奇一猶豫,南惜就看出來了,她淡淡道:“你不願意的話,我自己來。”

“不行!”閻致奇迅速制止了她,深深看了一眼南惜的眼睛。“還是我來吧。”

說完,他下樓了一趟,再次上來的時候手裏的東西已經備齊了。

說是備齊了,但其實也就是一瓶酒精和一把小刀而已,十分簡陋。

南惜已經讓豆包幫她把手臂上的衣服撕開,清理了周圍的血跡。

南惜的臉色有些微微發白,但表情看上去十分堅定。

“開始吧。”

“好。”

“等等!”

閻致奇正準備動手南惜突然叫停了他,朝豆包招了招手。“豆包過來媽咪抱著你,不用怕。”

豆包上前了兩步,卻搖了搖頭。“媽咪,我不怕,我可以幫你。”

南惜仔細觀察了他的表情,發現他並不是在害怕,才笑道:“我的豆包長大了。”

說完,又轉頭對閻致奇道:“開始吧。”

用酒精將傷口周圍消毒,鋒利的刀尖也在火上考過,閻致奇低著頭,輕輕地切開了傷口……

傷口外部已經慢慢有收攏的跡象,要順利把子彈取出來,先要將傷口切開。

這個過程無比的痛苦,閻致奇想要讓南惜咬住什麽的東西,可擡頭一看,南惜雖然緊緊地抿著嘴,卻一個點聲音也沒有。

她微微閉著眼睛,臉上毫無血色,豆大的汗珠不斷從額頭滾落,將脆弱和堅強完美地融合在一起,讓人屏息。

剛才浸泡過海水的頭發已經慢慢變幹了,有一屢垂在了額邊,南惜看上去性感得讓人發瘋。

閻致奇定了定心神,動手開始尋找裏面的子彈。

若是子彈直接穿透打了出去還好,但是偏偏擊中了骨頭,被卡住了,取子彈的時候將會變得無比痛苦。

閻致奇數次擡頭確認南惜的情況,對方一點聲音都沒有,好幾次他都以為南惜已經昏迷過去了,但是每一次,南惜都難刷新他心裏的認知。

南惜身體裏蘊含的能量,究竟有多少?

南惜註意到他的目光,蒼白的嘴唇緩緩勾了起來。

“你擔心我會叫出來?”

閻致奇沒有說話,他專心地尋找著子彈。

南惜又道:“放心吧,這點痛我還忍得住。”

刀尖碰到了一個堅硬的地方,閻致奇表情微微松懈下來,擡頭道:“找到子彈了,我現在就取出來。你知道今天的殺手是誰派來的?”

“不知,我本來以為會是血色夜闌的人,但……”

“不是。”還沒等她說完,閻致奇就快速否決了,然後繼續道:“對方不止找了血色夜闌。”

南惜多看了他一眼,眼睛危險地瞇了起來。

“你知道血色夜闌?”

“你到底是誰?”南惜又問。

閻致奇低著頭道:“你表演那邊,我送去了一份禮物。”

表演那天?

南惜皺起眉,他說的是音樂會?那天她收到了兩份禮物,一份是靳深送來的面具,還有一份……

她的瞳孔迅速縮了一下。“你是蒼狼?”

“沒錯。”閻致奇直接承認了。

南惜看著正在給她取子彈的人,閻致奇竟然是血色夜闌的頭號頂尖殺手蒼狼?

那怪之前他說來到這兒是為了公事出差,這個公事,應該就是要殺了自己吧?

“你不是應該殺了我嗎?”南惜勾起了唇角,她從閻致奇的身上感覺不到任何殺意,甚至覺得眼前的人可以信任,就算是對方是要殺自己的殺手,南惜也忍不住相信他。

閻致奇用刀尖慢慢挑出了南惜手臂中的子彈,叮咚一聲,子彈掉落在盤子裏。

沒有了子彈的阻隔,鮮血瞬間湧了出來。

閻致奇的動作很快,飛快地重新消毒,用繃帶將其纏好,血很快就制住了。

此時,他才擡起頭道:“沒錯,我的確接了暗殺你的任務。”

才剛剛說完,脖頸就感覺到了一陣冰涼,一把匕首已經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豆包此時臉上是三歲小孩身上絕對不可能出現的殺意,冰冷的臉上帶著森冷的氣勢,在確認南惜沒事之後,他就迅速行動了,在第一時間將閻致奇制服。

閻致奇沒有再動,他絲毫不懷疑,只要自己現在表現出一點對他們不利,身後這個孩子就會毫不猶豫地將手中的匕首刺進去。

南惜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看上去情況好多了。

她微微向後靠了靠,據南惜所知,閻致奇這樣的殺手,可以自己選擇暗殺的對象。“說吧,究竟怎麽回事?”

閻致奇看著眼前的南惜,眼睛裏漸漸浮現出瘋狂的愛意。

“我是主動接下這個任務的。”

當他結束上一個任務回到血色夜闌的時候,才知道有人發布了這個任務,並且已經有殺手出發了。

他一知道這個消息,心裏就浮現出了南惜的樣子。

他無法忍受這樣的人就從世界上消失了!

身為殺手,他卻想要去保護這個人。

就在他要出發去組織那個殺手暗殺的時候,對方暗殺的消息已經傳了過來。

暗殺失敗。

殺手死亡。

閻致奇長長地松了一口氣,為了不讓其他人威脅南惜的安全,他主動接下了任務。

接下來是一回事,做不做是一回事。

血色夜闌有自己的一套規矩,每次只能有一個殺手執行任務,若是任務沒有完成或者宣告失敗,便不會再派出第二個人。

閻致奇打算一直將這個任務拖下去,同時也開始調查究竟是誰想要殺了楚南惜,一查之下就發現那個發布任務的電話是從楚家主宅打出來的。

第二天,他就將這份任務單送去給了南惜,讓她加以警惕。

他悄悄地跟在南惜的周圍,卻沒想到竟然剛好遇到了其他殺手來暗殺。

看來對方是想方設法要讓楚南惜死在這兒,留了兩手準備,不僅請了血色夜闌的人,還叫了其他殺手。

南惜聽著他將所有事情和盤托出,想了一會兒。“你為何要救我?”

閻致奇看著她的眼睛,眼睛裏的情誼洶湧澎湃,沒有絲毫遮掩,南惜一眼就看了出來。

她緩緩勾起唇角笑了,看上去還有幾分狼狽的臉美艷動人。

“今天的事我欠你一句謝謝,日後若是我能做到的,我當義不容辭。”

閻致奇臉上出現一絲落寞,苦笑了一下。“你明知道我不是想要這個的。”

“我知道。只不過這是我喜歡的方式,你幫我一次,我不能忍受自己欠人你人情。”南惜看得出閻致奇的感情,這個男人像是一個覆雜的存在,既危險又神秘。

一個頂尖殺手的求愛嗎?

南惜對這個不是很感興趣。

“是因為靳深?”閻致奇突然道。

南惜微微一楞,沒想到他會突然提到靳深,驚訝道:“和靳深有什麽關系?”

“他姓靳。”閻致奇點到為止。

南惜一聽,迅速皺起眉來。

靳?

在南惜影響中,只要一提起靳姓,她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遠在米國的靳家,那天差點和他成功訂婚的靳家肚子,靳氏企業神秘的掌權人,沒有人見過他的樣子。

可是南惜是見過的,那天在楚家,她清楚地看到了對方那張豬頭一樣臃腫的臉,絕對和靳深對不上號。

南惜之前也曾經懷疑過,可最後卻一直找不到線索,只好放棄了。

但是現在閻致奇的這句話,難道是在暗示她,靳深是靳家的人?

閻致奇既然是血色夜闌的頂尖殺手,必定有自己的一套情報網,自己是楚家人的身份肯定已經暴露了,當然也就能查到靳深的身份。

想到這個可能,南惜狠狠地皺起眉來。

是她大意了,就算靳深不是當初來求婚的靳家肚子,也有可能會是靳家的旁支。

那他來到這兒,是為了監視自己?

一瞬間,無數個念頭飛快地從南惜心裏掠過。

但只不過便宜,那些猜測又被她壓了下去,現在最重要的是眼前的殺手。如果她遲遲不回民宿,節目組一定會報警。

有人再把她的行蹤透漏給殺手,那人應該就隱藏在自己身邊。

南惜站了起來,嘴角微微露出了一絲沒有笑意的弧度。

她必須要回去了,到時候那人要是看到自己完好無損地站在面前,必定會露出馬腳,這是一個絕好的機會。

南惜看了一眼還被豆包用匕首抵住的閻致奇,對豆包道:“豆包,放開他吧。”

豆包聞言將匕首收了回來,站在了南惜身邊,像是一只小狼崽,在保護著自己的媽媽。

“我要回去了,今天的事情希望你能保密。”

“現在就要走了?”閻致奇臉上露出一絲遺憾,跟著南惜走了出來。

“對,我等不及要去看看那人臉上的表情了。”

南惜出了門,頭也不回地走了。

閻致奇看著她的背影一直消失在夜色中國,臉上露出一抹苦澀的笑。

“這是想要然後我劃清界限嗎?”

——

靳深正坐在靳家主宅之中,目光陰沈,濃濃的殺意全部實體化撲向眼前的幾個保鏢。

幾名保鏢被他的眼神震懾得身體一抖,噗通一聲跪了下來,冷汗瞬間從額頭冒了出來,就連襯衫都被瞬間浸透。

“少爺,我已經讓人去沿岸尋找,只有一有少奶奶的消息……”

“一有她的消息?”

靳深冷聲打斷了他,臉色黑沈,滾滾的怒氣幾乎能將人活活扼死。

他才剛回到靳家,就聽到了南惜遇害的消息,從懸崖墜海,跟在她周圍的保鏢竟然跟死人一樣,等人落海了才發現不對,等到了懸崖邊,只剩下了滿地的血跡和子彈!

心裏的怒氣不斷翻滾著,只要一想到南惜可能遇到什麽危險,他就心口一窒,恨不得現在就沖過去。

嘭——

拳頭砸在桌上,絕大實木書桌瞬間裂開了數條縫隙。

所有人都被嚇得抖了一下,無盡的恐懼漫上心頭!

他們跟了靳深這麽久,還是第一次看到他這麽生氣!

靳深慢慢捏緊了拳頭,只聽到黑暗中傳來哢哢的聲音。“跟在她身邊的保鏢呢?”

一人連忙道:“因為擔心被少奶奶發現,他們不敢靠近,跟丟了人的,等察覺到危險的時候已經晚了。他們自知有罪,已經主動去領罰了。”

書房裏安靜無聲。

靳深冷笑了一聲。“領罰?他們未免想得太簡單,弄丟了人,還有臉活下去?”

跪在地上的人抖了一下,知道那天保護少奶奶的幾個保鏢已經性命難保,可是誰讓他們掉以輕心,明知道少奶奶在少爺心裏的位置,竟然還跟丟了人!

“加派三倍的人手,只要能活動的人都過去,沿岸尋找,周圍的酒店,醫院也不要放過,海裏不用打撈了。”靳深沈聲命令道。

“少爺……”兩人有些疑惑,他們在大海裏打撈是擔心少奶奶已經遇害,可少爺的意思,似乎不相信少奶奶會出事。

“她沒有你們想的這麽脆弱。”靳深握緊了拳頭。

這句話要是他不斷對自己說的,楚南惜沒有他想的這麽脆弱。

可就算知道這一點,他也忍不住去想,要是她受傷了怎麽辦?沒有人給她包紮,還要躲避殺手,如果出事……

他心裏第一次出現了這麽巨大的恐懼,就算是成年之時外出歷練,被十多頭野狼包圍的時候也沒有這樣的感覺。

可是楚南惜……

靳深看向了桌上那張卡片。

那是三年前在酒吧外面和南惜一夜癡纏之後,他在樹林中唯一找到的東西,上面還寫著楚南惜的名字。

他的手指緩緩摩挲著上的燙金字體。

你不會有事,是吧?

我靳深看中的人,絕不會輕易死去。

——

南惜帶著豆包重新買了衣服,將濕透還帶著血跡的衣服扔了,重新打理了自己,看上去就像是剛剛從外面購物回來,除了身上的行李全部不見了,不見任何不同。

南惜的臉色已經恢覆了正常,誰也不知道她的手臂上此時正纏著繃帶。

民宿裏的所有人已經亂做了一團,天色一黑,她們就發現南惜還沒回來,著急給她打電話,卻發現電話一直無法接通。

他們亂做一鍋粥,天色越來越黑,眼看著就要到十點了,有的人還提議要去報警,

可是失蹤不到二十四小時,警察是不予立案的。

他們焦急地等待著,要是南惜出了什麽事,那就是節目組的責任,歐洲這邊看上去風景優美,民風淳樸,但事實上還潛藏著不少的危險。

他們太大意了,怎麽能讓楚南惜一個人外出呢?

所有人都等在客廳裏,不斷給南惜的手機打電話,焦急的情緒溢於言表。

只有裴心蕊一樣十分悠閑地坐在沙發上磨著自己的指甲,看上去一點也不擔心,甚至在被人看不到的時候,她臉上就會露出一絲滿意的微笑。

剛剛殺手已經回報,楚南惜已經中槍,帶著孩子跳入了海中,必死無疑。

她忍不住笑了起來,雖然不能親眼看著楚南惜跳海的情形讓她有些遺憾,這就是和她作對的下場!

裴心蕊滿意地磨著自己鋒利的手指甲,輕描淡寫道:“慌什麽?她一個大活人還會出什麽事兒?讓這麽多人為她著急。”

她嘴上這麽說,心裏卻在狂笑。

你們等不到楚南惜了,因為她已經死了!

身首異處,連找都找不到,也許會被鯊魚吃掉。

一想到這兒,她又笑了起來。

眾人看到她這樣,臉上露出不滿的表情。

南惜剛剛走進民宿的時候,看到的就是眼前這副情況。

她的目光在所有人身上一掃而過,最後停在了臉上還帶著明顯的笑意的裴心蕊身上。

是她。

裴心蕊,你好大的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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