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87章 游輪上的假面舞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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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還在計劃著要不要報警,沒想到南惜卻突然出現了,皆是一驚。

“回來了!”

一個人喊了一聲,所有人都轉過頭看來,仔細打量著南惜,見她沒有受傷在,才終於大大松了一口氣。

“南惜,你去什麽地方了?怎麽現在才回來?”

“對啊,你知不知道我們擔心死你了,還在想著要是你一直不回來,就要去報警了呢!”

“還好只是虛驚一場。”

南惜的目光從進來開始就一直停留在裴心蕊身上,沒有錯過她臉上一絲一毫的表情。

她不敢相信地看著南惜,臉色瞬間慘白下來,似乎不相信南惜竟然會出現在這兒。

她不是已經掉下懸崖了嗎?怎麽會沒死?

裴心蕊的臉上一會兒黑一會兒白,呆坐在沙發上半天沒說話。

周圍的人還在慶幸南惜沒出事,但只有南惜和豆包知道,如果今天換做了另外一個人,他們將會永遠看不到楚南惜了,或許等過了十天半個月,就會發現海上漂浮著一具浮屍。

“裴心蕊,你似乎很驚訝我能回來?”南惜沒有搭理別人,只是直接朝對面的裴心蕊說道。

裴心蕊聽到這句話,臉色又是一僵,過了一會兒才勉強笑了起來,但笑得比哭還要難看。

“怎麽會呢?我可是和其他人一樣很擔心你呢,誰讓你自己要亂跑,要是出了事,我們都完了。”

她站了起來,有些急切道:“既然人已經回來,那我就去睡覺了,明天還有活動呢。”

沒想到她才剛才走了一步,就被南惜迅速拉住了。

剛才南惜還站在門口,才一眨眼的時間就已經來到面前,裴心蕊嚇得渾身都了一下。

南惜明顯地感覺到她的害怕,勾起唇角緩緩道:“你這麽著急離開,是在心虛什麽?”

“哈哈,什麽心虛?我為什麽要心虛?這還是你自己差點走丟,和我有什麽關系?”裴心蕊轉過頭來。“你放開我,我要睡了。”

“是嗎?我只是想要告訴你,我今天出門的時候,還碰上了幾個你的舊識,他們還和我說了會兒話,告訴了我一些關於你的事情。”

南惜盯著她的眼睛,看到裴心蕊的瞳孔瞬間嚇得緊縮起來,臉色剛才蒼白,驚慌失措地移開自己的眼睛。

“心蕊姐有認識的人在這邊?”另外一個嘉賓好奇地問。

南惜勾起唇角道:“不少呢。”

“你、你在胡說什麽!”

裴心蕊的身體抖如篩糠,無盡的恐懼漫上心頭,南惜的目光中沒有一絲感情,冰冷得仿佛在看一個死人。

被發現了!

一定是她派去的殺手被發現了!

可明明剛才回報的時候,還說她掉進海裏了,現在怎麽會完好無損地出現在這兒?

裴心蕊想不通,也不知道楚南惜是不是真的從那些殺手中套出了話,知道了她就是指使他們的人。

她渾身都出了一層冷汗,南惜鉗制著她的手讓她心裏產生了一種死亡的恐懼!

如果現在沒有其他人,或許楚南惜只要一只手就能把她殺了!

她渾身一片冰冷,扭動了一下想要將南惜甩開。

但是她的力氣和南惜比起來簡直就是蚍蜉撼樹,根本不能動他分毫。

南惜看著她不斷掙紮著,表情慢慢變得絕望起來,微微湊過去,用只有他們兩個才能聽到的聲音道:“莫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裴心蕊,你覺得我會怎麽回報一個想要殺我的人呢?”

裴心蕊嚇得渾身都僵住了,一動也不敢動。

南惜這才松開她的手,嘴角出現了一個很小的弧度。

“你想睡就去睡吧,不過我提醒你最好關好門,現在是在外國,很危險的,萬一不小心,就死於非命了。”

裴心蕊再次顫抖起來,轉身逃似的跑了。

看著她狼狽的背影,南惜微微瞇起眼睛。

閻致奇說想要殺她的人是楚家的人,那裴心蕊和楚家的人又有什麽關系?

她現在還不會動裴心蕊,放長線,才能釣大魚。

裴心蕊的背影已經消失,但南惜卻沒有將目光收回來。

她不過離開了楚家三年,就出現了這樣的叛徒,她應該提醒一下家中的父母,及時清理門戶,這麽看來,她是不是該回去一趟了?

離開了三年,不知道楚家現在是什麽樣子?

爸媽他們,會接受豆包嗎?

裴心蕊匆匆跑回來臥室,將門反鎖起來,翻箱倒櫃地將自己的聯系那個人的手機拿了出來,抖著撥打了出去。

她的臉色慘白,目光渙散,沒有一絲焦距,顯然是被嚇壞了。

過了一會兒,電話才終於接通。

“不是讓你不要隨便給我打電話嗎?”對面的女聲有些不耐煩。

但是現在裴心蕊已經顧不得這麽多了,她近乎尖叫地喊了出來:“楚南惜沒有死!她還沒有死!我派出去的殺手明明回報她已經中槍掉下懸崖,可現在她又回來了!”

電話那頭的人安靜了一會兒,咬著牙道:“怎麽回事?”

“我也並不知道。”裴心蕊一屁股坐在地上哭了起來。“明明那些殺手說已經完成任務了,可現在她卻回來了,她會不會是鬼?”

想起剛才楚南惜拉著她的那只冰涼的手,裴心蕊又嚇得顫抖起來。

“蠢!怎麽可能會是鬼?我早就和你說過!楚南惜不是一般人,不能掉以輕心,要伺機而動,一次不成功只會打草驚蛇!”對面的人破口大罵起來。

“那現在怎麽辦?她知道是我了!她一定會殺了我報仇的!我不想死,我還不想死!”

裴心蕊在地上崩潰大哭起來。

“閉嘴!”對面的人被她尖銳的聲音吵得有些頭疼,厲聲打斷了她,繼續道:“既然都已經被發現了,幹脆一不做二不休,就算你不殺了她,她也一定會報覆,到時候你怎麽死的都不知道。裴心蕊這是一個好機會!”

裴心蕊楞楞地聽著,眼淚慢慢停了下來。

“我要怎麽做?你告訴我,我一定要殺了楚南惜,一定要殺了她!”

“明天你們應該要出海了吧?到時候……”

安靜的房間中,只有電話裏的聲音滋滋啦啦地響著。裴心蕊臉上還掛著驚恐的眼淚,臉上卻慢慢浮現出狠毒的笑。

“我知道了。”她對著電話裏說道,全然不見剛才的還安排,咬著牙十分狠毒道:“我一定會讓她死在這兒!”

掛了電話,裴心蕊仔細思索了一番,就連表情都變得輕快起來。

剛站起來,她又看到敞開的窗戶,突然想起了南惜剛才說的話,心裏頓時生出一股恐懼來,走過去將窗戶關上。

“楚南惜,這次我一定要殺了你!”

第二天一早,所有人都在民宿門口集合準備出發,經過了一晚上,昨天南惜晚歸的事情已經漸漸被大家遺忘了。

他們在這個小鎮上停留了一天,游覽了周圍的景點,等到天色一黑,他們就坐上了港口的游輪,準備前往下一個地方。

夜色之下,維多利亞號游輪就停靠在港口,明亮燈光照亮了周圍的一片海域,仿佛黑夜中海上的一顆明珠,吸引著所有人的駐足。

巨大的游輪能夠容納上萬人,上下足有四層,容納了歌舞廳,酒吧,賭場,頂層泳池等,夜幕之下,游輪上一片紙醉金迷,這裏聚集了眾多富商,平時水火不相容的黑道和白道的人都聚在一起,只要上了這艘船,所有的身份就會被拋下,可以說是另外一重意義上的世外桃源。

很可能上一秒還在勾肩搭背喝酒慶祝的人,等下了船之後就會拔刀相向;可能剛剛正在賭桌上一決高下,發誓要將對方千刀萬剮的人,等離開這艘船之後,就變成了可以為對方兩肋插刀的好朋友,可以說,在這艘船上,任何事情都不能只靠眼睛,因為有時候就連自己的眼睛也是騙人的。

按理說這樣規模的巨型郵輪,能登船的人都是非富即貴的,絕非一般人能上來,更別說允許人上船拍攝了。而《帶著寶寶去旅行》只不過是一個小節目,是如何拿到登船的資格的?

別人不知道,但南惜可是曉得的,之前也有人想要請她上去,但是當時南惜正在忙著學業,直接拒絕了,心裏卻還是藏著好奇的。

這樣一個危險的地方,節目組的人一窩蜂的進去,就好像羊入了狼窩似的,到時候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才剛上了床,所有人都被船上的富麗堂皇所震驚了,雖然他們都是娛樂圈中的人,自認見慣了大場面,但此時看到這樣華麗的游輪,立即瞪大了眼睛,東看看,西望望。

“竟然還有游泳池!你們看到了嗎?就在最頂層!”

“你們快來看,這是花園?船上還有花園?”

“這個噴泉……上面的雕像你們看到了沒有?那是金的吧?黃金做的噴泉?”

一來到這兒,所有人就跟劉姥姥進大觀園似的,都忘了自己上來的目的。

游輪上的服務人員剛好走了過去,帶著他們去了自己的房間。

南惜走慢了一步,對總導演道:“這艘船很危險,若是停留太久,很可能會出事。”

南惜的擔心不是沒有道理,這地方魚龍混雜,現在停靠在港口還規矩一些,等到了公海上,游輪上的賭局開了,沒有法律約束,就更加肆無忌憚了。

曾經南惜還聽說過這上面發生過槍戰,死傷無數,只不過因為維多利亞號背後的人手段強硬,才會一直能順利出航。

他們這次要穿過整片海洋,會在游輪上足足停留三天,其中大半的時間都在公海上,這還是非常不明智的。

節目組的人雖然在娛樂圈中見過一寫風浪,但和船上的人比起來,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了。

嘴上說是膽子大,見過市面,到時候對方直接掏出一把槍來抵著腦袋,她們的膽子還能大起來?

總導演當然也有這方面的顧慮,此時看著南惜,他嘆了一口氣,直接說出了心裏話:“說實話,我自己也擔心,本來我們約好的船並不是這艘,而是一艘普通的小輪船,這艘船是今天環球影視的人主動聯系我的,願意為我們辦理好登船手續。”

“環球做的?”一提到環球,南惜不可避免地想到了靳深,難道這可靳深也有關?

“沒錯。南惜,你也知道,我們這個節目收視率在下降,如果再不做一點補救措施,很可能就會被腰斬了,這艘船的主人同意了我們拍攝的要求,可是一個很大的噱頭,到時候可以吸引很多人收看,為了收視率,我也拼了。”

“你不怕他們出事?”

“怕。”總導演苦笑了一下。“所以我讓你們一到天黑之後就不要出門,這樣應該就不會有事的。”

見導演執意如此,南惜也不在強求。既然這是他們自己下的決定,以後若是出了什麽事,也是他們自己找來的。

“我知道了。不過為了這樣的噱頭而將所有人都置身於危險之中,我不恥。”

說完,南惜直接轉身走了。

看那些工作人員的樣子,他們根本就不知道這個輪船上的情況,此時看著風平浪靜,歌舞升平,可一到了公海,那些藏在暗處的人會變成什麽樣,就連南惜自己都不確定。

到時候若是出了事,南惜也只會保全自己和豆包,能分心保護他們,是南惜好心,就算視而不見,也只是本分而已。

有些人若是不吃一點教訓,以後只能一步錯,步步錯。

服務員帶著南惜和豆包一直走到了二層,南惜眉頭微微一挑,用熟練的法語問:“不是去三層嗎?”

游輪分為四層,從上往下,越是尊貴的客人就住在越下方,頂層是小花園和游泳池,最下面的一樓就是涉及灰色地帶的巨大豪華賭場和酒吧。越是住在下面的人,到了晚上就能更方便地參加活動。

剛才其他人都是被帶到了三層,沒想到到了自己這兒,這人竟然二話不說就帶著她來到了二層。

服務員是個漂亮的女郎,聽見南惜說話驚訝地看了她一眼,剛才也是她帶其他人去的,還以為南惜不會說法語。

緊接著才回答道:“您是楚南惜小姐吧?其他人確實是在三層的,不過BOSS特別吩咐,您的房間在二層。”

“哦?”

南惜跳了一下眉,幾乎可以肯定他們能上這艘船,肯定有靳深在後面動作。

不過聽說這艘船的背景不簡單,勢力已經滲透到了黑白兩道各個角落中,靳深能做主讓這麽多人直接上船,身份必定不簡單。

南惜不禁想起了之前閻致奇說的話,難道靳深果真和靳家有關?

很快,那人就帶著南惜來到了一個房間之外。“楚小姐,這裏就是你這三天的房間,如果有任何需要,都可以叫我。”

南惜點點頭,正要進門,那人又道:“今天晚上一層有一個假面舞會,楚小姐如果想要參加,我可以先通知下面的人。”

位於一層的化裝舞會,其中的活動內容,當然也不僅僅是舞會而已,每一個進入的人都會受到嚴格的盤查,不會讓普通人混進去。

不過這個服務員專門告訴她這一點,是在暗示讓她參加?

這也是靳深的主意?

南惜沒有多想,點了一下頭。“那就幫我處理一下。”

“好的。祝楚小姐玩得愉快。”

關上門,這是一個很大的雙人房,在寸土寸金的游輪上,這個房間的規模完全不亞於一個豪華酒店的總統套房的大小,甚至還更加華麗。

這樣的房間,通常是不會對外出售的。

南惜將東西放下,坐到書桌前看了看,桌上的英文原籍書還翻開著,看樣子是才有人住過。

“靳深,你到底要幹什麽?”

夜幕降低,游輪漸漸離開了港口,朝公海駛去。

不過兩個小時,他們就來到了公海之上。

一直到現在,維多利亞號游輪正真的面目,才在所有人面前漸漸展開,一直蒙在周圍的薄紗被掀開,那顆在港口的潔白珍珠,此時已經變成了一個嫵媚多情的美人尤物。

南惜身上穿著一條黑色的裙子,光滑簡單的剪裁讓她美好的身材顯露無疑,卻又不會給人一種輕薄的感覺。瓷白的皮膚和黑色的裙子交錯在一起,仿佛上等的美玉。

她看了看鏡子裏的自己,拿起游輪上準備好黑色薄紗面具戴上,只露出了一雙鮮紅欲滴的紅唇,引人遐想。烏黑的長發披在身後,散發著獨特的東方魅力,神秘而又誘人。

豆包也換上了衣服,本來服務員並沒有幫他準備面具,覺得一個孩子不適合到那樣的場所,但南惜還是能讓他拿來的。

經歷了這幾天的暗殺,南惜不會再將豆包一個人留下來,更別說還是在這樣危險的游輪上了。

豆包此時穿著一身白色的燕尾服,專門為孩子準備的衣服看上去可愛中透著幾分優雅,像是一個小小紳士。

他臉上也帶著一個面具,只不過是白色的,和身邊一身黑的南惜站在一起,黑白鮮明,十分醒目。

“走吧。”南惜拉著豆包出了門,直接朝一樓走去。

游輪的一樓已經被埋在水下,順著臺階往下走,就遇到了另外幾個也帶著面具的人,顯然也是去參加化裝舞會的。

這些人都是從二樓直接過來的,很少會有三樓甚至四樓的人過來,有的人甚至根本就不知道還有這麽一個舞會。

只不過南惜才剛走過來,就看到入口處鬧哄哄的,遠遠就能聽到有人在大吵大鬧。

“我為什麽不能進去?你知道我是誰嗎?”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響起來。

這聲音趾高氣揚的,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註意力,尖銳的聲音和周圍的幻境渝新歐誒格格不入。

“不好意思,舞會規定,只要沒有邀請卡,都不能進去。請出示您的邀請卡。”

“為什麽不能進?我都已經上船了,是客人,客人就是上帝,你知道嗎?”

那人擋住了入口處,讓後面的人都不能進去,兩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侍從走過去交涉,想要將人拉開。

但是那人卻牢牢地站在入口處,還拉住了身邊的東西,打死也不願意走,還不斷發出尖叫。

周圍被擋在外面的人已經有些不滿了,有幾個人躍躍欲試,想要親自出面。

南惜側著頭看了一眼,認出了那個正抓著欄桿不願意走的人。

正是裴心蕊。

幾個侍從見她一直不離開,相互交換了一個眼神,看樣子要直接將人被丟出去。

南惜適時地走了出來。

“讓她進去吧。”南惜道。

幾人同時轉過頭來,因為南惜帶著面具,裴心蕊並沒有認出她來。

兩個侍從朝南惜微微點頭致意。“您好,舞會的規定是……”

“vip客人可以帶一個人進去,這一點沒錯吧?”南惜直接將邀請卡拿了出來遞到那人手中。

侍從看到那張邀請卡,臉色瞬間一變,就連語氣都變得熱切起來。

“是的,您是vip客人,有您一句話,她當然能進去。”

裴心蕊顯然一直都沒有認出南惜來。今天才上了船,總導演就提醒了他們,一到了晚上就待在房間裏不要出來,可她無意中在網絡上搜索了一下維多利亞號的事跡,這才發現這一艘船竟然這麽厲害,住在上面的人全部都是非富即貴,就算隨便搭上一個,她以後就能飛上枝頭變鳳凰,何必再這麽辛苦地拍戲?

自從知道了這一點,她就坐不住了,怎麽還肯老老實實地待在臥室裏,換了一聲暴露了衣服就跑了出來,又聽說一層有活動,就跟過來了。

可是沒想到,她竟然進不去!這才有了剛才那一出。

那兩個侍從已經離開,裴心蕊轉頭打量著南惜,剛才那兩人對這人畢恭畢敬,她隱約猜到對方身份不俗,心想著要討好。

她想了想,用蹩腳的英語套近乎:“你好,謝謝你剛才幫了我。”

南惜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直接帶著豆包進去了。

“媽咪,你為什麽要幫她?”才走過去,豆包就忍不住問道。

“豆包覺得媽咪在幫她?”南惜笑了一下,扭頭看了一眼正興沖沖跑進來的裴心蕊,繼續道:“裴心蕊不知天高地厚,她今天打扮得這麽妖艷,應該是想要進來吸引這些富商的註意。游輪上規矩不少,以她的性格,必定會得罪不少人,到時候不用我們出手,會有人幫我們教訓她的。更何況,我還想看看在她身後幫她的人到底是誰。”

豆包想了想。裴心蕊找殺手差點殺了他們,還讓南惜受了傷,死不足惜。

“知道了。”

南惜伸手摸了摸豆包的頭,轉了個彎,一陣熱烈有節奏感的動感音樂傳了出來,游輪上紙醉金迷的一面慢慢展露在兩人眼前。

迎面就是一個偌大的舞廳,舞臺上有漂亮的女郎在搖擺著身體,展露出誘人的舞姿。所有人臉上都戴著各式各樣的面具,分辨不出人的樣子。頭頂上的燈光不斷晃動著,挑撥著人的神經。

占據了整整一面墻的酒櫃上放著琳瑯滿目的酒水,一杯酒就很可能抵得上外面普通工薪階層幾個月的工資,但是對這裏的人來說,連九牛一毛都稱不上,這點錢就算掉在地上也不會撿。

舞廳的另一邊就是一個巨大的賭場,一眼望去,金色的巨大輪盤,百家樂,老虎機,21點,每一個賭桌前面都聚集了不少人,帶著白手套的荷官分發著手中的籌碼。

這裏每一天都有人變得傾家蕩產,也有人一夜暴富,充滿了悲歡離合,周圍站著幾十個穿著黑衣的保鏢,是為了保護這裏的人的安全,同時也是為了防止有人鬧事。

頭頂上懸掛著巨大的金色大球,賭桌上時不時傳來的呼喚聲吸引著每一個人前往。

南惜沒有再繼續過去,而是停在了舞池中央。

周圍匯聚了來自五湖四海的人,不同皮膚的人站在一起,用不同的語言交流著,他們平日裏的優雅和紳士的面孔都被拿下,骨子裏的本性暴露出來。

南惜向四周看了一眼,身後突然有人在不斷靠近著。

這裏的人很多,剛開始南惜還沒有註意,等對方一直走到了她的身後,擡起手,南惜才迅速回頭。

一個帶著白色面具,穿著黑色啞光西裝的男人正站在他身後。

他擡起手似乎是想要拍南惜的肩膀,看到她轉過頭來,嘴角慢慢勾了一下。

“能請你跳一支舞嗎?”對方用低沈的聲音說道。

“不能。”南惜拉著豆包揚了揚手。“我已經有舞伴了。”

對方微微一楞,卻沒有堅持,轉身走了。

南惜帶著豆包繼續往前走,越是靠近賭場那邊,人群就越是擁擠。

她緊緊地拉著豆包,擔心會被人沖散了。

正在這時候,突然有一只手從旁邊的人群中伸了過來,迅速朝南惜的腰摸去。

手指才剛剛碰到南惜,南惜就迅速出手,身形同時一扭,躲開了對方的手,右手飛快地扣住了對方的手腕,用力一扭。

沒想到對方也並非普通的登徒子,竟然迅速反擊,同她在人群中打了起來。

南惜皺起眉,周圍的人很多,根本看不出究竟是誰在動手。她只能一邊打一邊慢慢朝人少的地方走去。

才剛走了兩步,對方察覺到她的意圖,突然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另一只手同時纏了上來,托住了南惜的腰。

一個高大的身影瞬間出現在眼前,當初了頭頂的光,低頭看著南惜。

他臉上帶著一個黑色的面具,能看出來樣式和南惜的有幾分相似,黑色的頭發和臉部線條,看上去是個亞洲人。

“剛才那個人和你說了什麽?”對方用流利的法語問道。

南惜的腰被他堅硬的手臂攬在懷裏,聽見這個故意壓低的聲音微微挑了一下眉,手上的動作突然一變,瞬間從他手中掙脫出來,反而扣住了他的脈門。

此時兩人各自控制著對方的軟肋,只要其中一個人動手,都會兩敗俱傷。

南惜臉上沒有一絲溫度,冷冷地道:“靳深,你還沒玩夠?”

她這句話用的是中文,對方聽見這句話,明顯地楞了一下,緊接著唇角就勾起了一個好看的弧度。

“你怎麽知道是我?”他也用中文回答道。

“會做出這種蠢事的人,除了你,我想不到別人。”南惜不會告訴他,就在靳深靠近了時候,南惜已經察覺到了對方的不同,所以並沒有下死手,不然就算是靳深,也絕對不能從她手上討到一點好處。

而且剛才靳深抱住她的腰的時候,那種熟悉的感覺就更加明顯了。就連南惜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竟然這麽清楚靳深的事情,對方帶著面具,她都能認出來。

靳深被猜中,低低笑了起來,低沈的聲音就像是悠揚的大提琴。

南惜意識到自己竟然對靳深這麽熟悉,心裏頓時有些不快,毫不客氣地拍了一下他還肆無忌憚地放在自己腰上的手,啪地一聲響。

“松手!”

“不松。”

不但不松,甚至還抱緊了幾分,讓兩人的身體親密地貼在一起。

靳深緊緊地抱著南惜,從聽聞她被暗殺之後一直懸著的心一下子落了下來。

這是以前從來沒有過的心情,為一個人擔憂,掛心,真正把一個人放在心上。

楚南惜,究竟是一個什麽樣的人,竟然輕而易舉地做到了別人做不到的事情,輕而易舉地住進了他心裏。

靳深低著頭,埋首在南惜的頸窩處深深吸了一口氣。

經過了這次的意外,他才知道,自己本來只想愛她三分,卻已經不知不覺付出了十分。

誰也不知道,他在得知南惜墜海的消息時,一直沈穩的心徹底慌了神,大腦中一片空白,以往無論遇到什麽情況都能冷靜地運籌帷幄,可是那時,他卻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辦。

不知不覺,南惜已經成了他的軟肋。

而他竟然甘之如飴。

“聽說你被人暗殺,受傷了?”

南惜本來想要將人推開,擡手卻突然聽見了這句話,手又停了下來。

為什麽,她覺得靳深的聲音裏帶著濃濃的關心和後怕?

靳深這人也會有怕的時候?

是自己聽錯了吧?

正思索著,靳深又問:“包紮好了?上過藥了嗎?”

南惜忍不住朝天犯了個白眼,雖然她中了一槍,但靳深的態度也未免也太反常了。

“我沒那麽脆弱。”

靳深抱著他,在舞池中低聲湊在南惜耳邊道:“別讓自己受傷了。”

“又不是我自己想要受傷。”南惜推了他一下。“撒手!我還有事要問你。”

靳深直到南惜的手臂上中了槍,不敢和她對抗,順勢松開了她,只好用目光不斷看著南惜。

那天小鎮附近所有你能調動的人都被他命令去尋找南惜的蹤影,一直到了晚上,留守在節目組民宿的人才回報,說南惜已經回去了,靳深才終於找回了一絲理智。

緊接著就是大刀闊斧地調查。

當天那幾個殺手被全部抓了起來,直接送去審問室,只可惜和這些人接頭的人是裴心蕊,再往後就挖不出來了。

才挖出了想要的消息,那些人就被全部丟進了大海裏餵鯊魚,一個不留。

第二天,跟著南惜周圍的保鏢就把關於她所有的消息都回報了過來,南惜手臂上的傷,還有一個莫名出現幫了她一次的人。

當天,靳深就以環球影視總裁的名義,邀請整個節目組的人上了維多利亞號游輪。

直到現在終於看到南惜在自己面前,靳深才發現,就算自己知道南惜的本事甚至能和任何一個頂尖殺手睥睨,但他還是忍不住擔心。

“是你讓節目組的人上船的?”南惜直接問道。

“沒錯。”

他直白的承認讓南惜皺了一下眉。“難道你不知道這艘船有多危險?要是他們出了事怎麽辦?”

“他們應該還不會蠢到自己出來找事兒。”

事實上,靳深根本就沒有考慮過他們,他們的死活和他有什麽關系?

“你是不是把他們想得太聰明了?就是有這樣的蠢貨,喜歡自己出來找事兒。”南惜擡頭朝正在舞池中勾引一個富商的裴心蕊看了一眼。

此時他們已經來到了稍高一些的休息區,一眼看過去,能將整個舞廳的情況一覽無餘。

裴心蕊進來到現在的一系列動作全部落入南惜的眼中。

她一進來,就把自己的衣服拉得更加暴露,就差光著進來了。雖然是來參加假面舞會的,但或許她覺得自己的臉很漂亮,能夠吸引別人的註意,根本就沒有帶面具。

先是媚眼如絲地不斷沖一個正在喝酒的男人拋媚眼,但是對方顯然對她不感興趣,她又轉身進了舞池,貼著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熱舞,但是沒一會兒,就發現人家是跟著女伴來的。

那個女伴差點直接把她丟了出去,裴心蕊也算機靈,一發現對方已經有人了,而且自己鬥不過,就迅速撤退,現在她彎著腰,讓坐在對面的男人肆無忌憚地看她胸口的春光。

要是被她的粉絲看到她此時放浪的樣子,肯定能大跌眼鏡,要知道,裴心蕊出道至今,對外塑造的形象都是溫柔知性的。

靳深也看到了裴心蕊,知道就是她連同了楚家的人想要置南惜於死地,目光冰冷一片。若不是南惜說要自己會處理,他早就把人丟進大海裏了。

“蠢貨。”靳深罵了一聲。

南惜笑了一下。“罵人就罵人,能不能把你的手從我的手上拿開?”

“什麽?”靳深裝傻,手就放在南惜的手背上,從某個角度看,就像是兩人親密地拉在一起似的。

“如果你還想要你的手的話,拿開。”

南惜才說完,手中一動,抽過桌上用來削蘋果的水果刀,飛快地刺了下去。

鋒利的刀子嘭一聲,直接插進了實木桌內,刀刃緊緊地貼著南惜的手掌。

靳深的手在她的水果刀落下來之前,就飛快地收了回來,要是慢了一點,很可能就被捅了一個窟窿。

現在她懷疑靳深和米國的靳家有關,自然更不會留情。

豆包坐在一旁,正想把桌上的酒拿過來試試,誰知才剛動手,就被發現了。

“豆包,不能喝酒。”南惜就像是身後有眼睛似的,把一杯牛奶放在他面前。“這個才是你的。”

牛奶?

豆包最不喜歡的就是牛奶了。

但是媽咪開口,他只好接過來,小口小口地喝著。

靳深看到他吃癟,十分事不關己地笑了一下,引來豆包一個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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