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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摳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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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真正的翡翠圓月吊墜,落入徐小晚的手掌心時,強烈的失而覆得之感,襲遍她的全身。

她未料到,一枚小小的吊墜,竟已經和她的身軀融在了一起。

可是,吊墜的重拾,讓她不得不面臨一個棘手的難題。

嚴景修的詢問,讓她啞言沈默。

她半懸著手臂,握著吊墜,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自己的拳頭,腦子裏只有一個想法,如何避開這個致命的提問。

嚴景修再次開口,“回答我,趙江陵真是施成宇所殺嗎?”

她緩緩擡起頭,她不想欺騙嚴景修,亦不想幫著施念恩推脫罪名,她是從未做過惡事的徐小晚,她本不應該承受這一切。

腦子急速飛轉,她岔開了話題,“你是從哪裏得知,趙江陵是被施成宇所害?”

嚴景修目光微閃,強調著,“回答我剛剛的問題。”

徐小晚同樣硬著語氣,“你問我,我去問誰?施成宇臨死前突然招供自己是殺害趙江陵的兇手,但我相信他沒有殺害趙江陵,可警方的種種證據都指明是他。你想知道真相,就去問警察,為何來問我?你在我面前連續兩次提起施成宇的名字,你有考慮過我的感受嗎?他服毒自殺了,並且是死在了我的面前。”

徐小晚意圖通過打感情牌的方式,來岔開嚴景修的詢問重點,她不想承認,也不想否認。她無法像施念恩那樣,把所有的惡名都推到已逝的施成宇身上,她會良心不安。

嚴景修失望至極,他微牽嘴角,卻不帶任何笑意,“施念恩,你到底還有多少秘密?”

秘密……有關徐小晚身上的秘密,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要從何說起。

她轉身便要逃離,嚴景修一把拉過她的手腕,徐小晚的視線落在嚴景修受了傷的手背上,若是論起“秘密”,她和嚴景修,應該不相上下。

徐小晚迎上嚴景修的目光,坦然無畏,“每個人都有秘密,難道你沒有嗎?你的秘密,只怕是比我更多,如果你敢對我說出你的秘密,我就告訴你我的秘密。”

她淺淺一笑,只盼著這場爭執快些結束。

徐小晚不清楚嚴景修到底得到了什麽信息,忽然在這個緊急關頭,逼問她有關趙江陵之死。

明明,當初梁子成錄下的行車記錄視頻,已經被徹底銷毀,難道還有其他的證據,可以證實施念恩殺人的罪行?

而最讓徐小晚不解的是,嚴景修為何會查到這件事情上?

嚴景修默默松開徐小晚的手腕,不再阻攔。

“你走吧,施念恩。”

他主動放她走,這讓徐小晚生出幾分失落,她本來急著想逃跑,可親耳聽到嚴景修的放行,她卻輕松不起來了。

嚴景修定然是在誤會她某些事情。

她微微有些心軟,做了讓步,“翡翠吊墜你如果需要,明日用完後,我會再借給你。”

她伸手去拉門把手,繼而回過身,鄭重的看著嚴景修,“趙江陵的死與我無關。”

這次,她是以徐小晚的身份,向嚴景修言說事實,即便嚴景修並不知曉。

她走出臥房,情緒沈重的離開了嚴家,任憑郁蘭馨在身後如何呼喊,她都全無察覺。

直到她開車上路,郁蘭馨發來語音消息。

“念恩,路上註意安全。剛剛想和你說說嚴堔的近況,最近他忙著康覆檢查和訓練,也不知是不是你這幾天規勸過他,他沒再提及要和我離婚的事。謝謝你念恩,把嚴堔留在了我身邊。”

徐小晚想給郁蘭馨回覆消息,可卻一個字都說不出口,說什麽都是徒勞,等她離開2018世界的那天,施念恩歸位,一切都會跟著改變。

回了施家,徐小晚的心從頭懸到尾。

她再也無法將施家宅院,看成一個普通的別墅住宅。

在她尋找薛玉鳳無果之後,她開始懷疑,薛玉鳳就被藏在這施家宅院之中。

她如同活體探測器那般,先在宅院外尋找,看多了懸疑劇,她覺得腳踩的每一處都有可能藏著機關暗道。

幾圈下來,她被蚊子叮了滿身包。

回到宅子裏,喬音姍剛醒酒沒多久,她遞給徐小晚一把車鑰匙,交代道,“這是收拾成宇遺物挑揀出來的,誰都知道,死人的車子開出去不吉利,你抽空把車子賣到二手市場吧,就別放在家裏了。”

徐小晚接過車鑰匙,喬音姍想起道,“對了,家成說,成宇生前用過的辦公室,也要清理出來,暫時就用作倉庫。整形醫院最忌諱這些,成宇一死,他的辦公室也沒人敢靠近了,你有時間再去收拾一下辦公室裏東西吧,我還要照顧施柏晨,就不去了。”

徐小晚點頭應聲,心裏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如果說,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那麽,施成宇的辦公室,或許是一個還算安全的藏匿地點。

施成宇生前怪癖不少,辦公室就是他的第二個家,他幾乎不用醫院的保潔整理衛生,都是他自己親力親為。

而這世上,沒有什麽地方,比醫院還能掩蓋屍臭。

醫院的統一標配,便是消毒水的味道,剛好可以遮掩一些奇怪的臭味。

徐小晚左思右想,即刻便要去整形醫院一探究竟。

拖著一身疲倦,她連走路都有些發飄,握著車鑰匙走去施成宇的車邊時,她才想起,自己奔波一天,都沒有進食。

她的胃咕嚕嚕的叫,聲音震天響。

她打開車門,在裏面尋找醫院辦公室的鑰匙,副駕駛上放著一件施成宇生前穿過的衣服,剛巧,衣服兜中,放著辦公室鑰匙。

她攥著鑰匙準備下車,可突然,她隱隱察覺,後車座上出現了一坨龐然大物,黑乎乎的。

她頓覺膝蓋一股寒氣,像是見鬼那般,膽顫著轉頭看去,結果意外,她看到了太過奇葩的一幕。

雖是加長的寬敞車型,但也不至於這麽誇張。不知何時出現的撐傘人,今天穿著一身黑色西裝西褲,非常執拗的撐著一把黑傘,半遮著面龐,做在後車座上,巋然不動。

徐小晚破著音朝他罵去,“你大爺!你嚇死我了!神經病啊突然出現,還在車裏打傘?你是不是有病!”

徐小晚的心臟砰砰跳,這要是沒點心裏承受能力,估計已經嚇死在車裏了。

撐傘人冷冷一句,“又一次感知到你周邊有危險,誰知道你在車裏,這個座椅還不錯,很舒服。”

他漫不經心的調侃座椅的舒適程度,徐小晚絲毫不慣著他,退出車外,“哐”的一聲關上車門,埋怨道,“那你自己在裏面待著吧!”

她轉身朝著自己的車子走去,撐傘人如影隨形,“嗖”的一下現身在她面前,擋住她的去路。

漆黑的夜,一身黑的撐傘人,幾乎要和黑夜融為一體。

徐小晚略帶幾分不耐煩,“你跟著我幹嘛?又不能把我帶回2020,你說感知到我周圍有危險,現在親眼看到我了,看出什麽危險了?”

撐傘人默不作聲,徐小晚情緒不悅,“你上一次突然出現在警局門口,說我身邊有危險,我當時以為是施家成身體不適有危險,可結果卻是施成宇服毒自殺。我現在真的很害怕你的現身……”徐小晚晦喪著情緒,詢問道,“這次是我有危險嗎?還是別人?”

徐小晚沒有想到,一向冷冰冰的撐傘人,這一次,並非她眼下所想,單純的來執行任務,或是提醒她危機四伏。

撐傘人沖著她伸出手,手裏握著一塊牛肉三角壽司,肥肥的一坨,看的徐小晚口水直流。

徐小晚楞楞的看著三角壽司,笑出了聲,“你……是來給我送飯的?你不會是擔心我被餓死吧?”

撐傘人把壽司遞到她手邊,語氣依舊冷漠的要命,“用我的工資買的,吃吧。”

徐小晚接過壽司,還是熱乎的,暖洋洋的。

徐小晚擡頭看著永遠用黑傘遮掩自己一半面龐的撐傘人,問道,“你為什麽不給我看你的正臉?你臉上有疤痕嗎?”

撐傘人不說話,徐小晚調侃道,“還是因為你已經活了三百年,你已經非常非常老了,你怕你的另一半臉嚇到我?”

撐傘人仍舊沈默,徐小晚低頭打開壽司包裝,大口下肚,鼓起的腮幫子,像極了胖頭魚。

等著徐小晚吃完,撐傘人開口道,“保護好自己。”

說完,撐傘人便消失在徐小晚的身前,不過眨眼的功夫,就什麽都看不見摸不到了。

她低頭搓了搓剩下的包裝紙,自言自語,“摳死了,活了三百年的人,就請我吃五塊錢一個的三角團子。”

轉身,徐小晚上了自己的車,她今夜要去整形醫院查找薛玉鳳的下落。她愈加篤定自己的猜測,特別是撐傘人的突然到來,讓她確定,今晚不會一無所獲,甚至,還可能遭遇危險。

想到這,她很想搬救兵幫她的忙,可唯一的人選嚴景修已經和她鬧掰,兩人正處在冷戰階段,誰都不想理會誰。況且,薛玉鳳的事,她不能和任何人透露。

今夜註定了要孤軍奮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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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活了三百年的撐傘人,是真的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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