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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整形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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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了夜的整形醫院,沒有白天熱鬧。

徐小晚的車子開到醫院樓下,故意在路邊停靠了好一陣。

她看著車流人往,猶豫要不要在今夜行動。

大樓裏的燈連著滅掉了好幾盞,施成宇的辦公室在四樓。徐小晚特意留意四樓燈光,只剩下兩間辦公室還亮著燈。

五樓是住院部,一排燈全亮。

眼下九點左右,除了加班的醫生護士之外,工作人員陸續下班離開。

徐小晚把車子停去了停車場,走進了醫院大樓。

幹凈整潔,井然有序,一樓前來咨詢的人居多,所以沒有多大的消毒水氣息,甚至飄著淡淡香氣。

徐小晚沒有乘坐電梯,她徒步走上二樓和三樓,每一層巡視檢查,熟悉醫院內部的樓層構造。

三樓是手術區域,下了電梯可活動的空間很小,守班的護士不讓她入內,她只得轉向走去四樓。

施成宇的辦公室在最裏側,她一路朝前走去,空寂的走廊,安靜無聲。

站定到門口的一刻,門前堆了幾束獻給逝者的白黃色菊花。

花束是醫院內部人擺在這裏的,足以見得,施成宇在醫院裏的威望。

看到花束,徐小晚不免難過,她蹲下身,拾起那些花,抱在懷中,心裏刺刺的痛。

她拿出鑰匙打開辦公室房門,屋子裏的氣味有些憋悶,桌面落了一層灰塵。

窗口擺放的幾盆植物稍有枯黃,但澆澆水就能挺過來。

徐小晚不禁擔憂,這麽多天,若是薛玉鳳滴水未進,會不會真的已經死掉了。

她把花放在桌子上,映入眼簾的純白色桌面上,擺著施成宇和施念恩小時候的合影。

相片裏的他們,笑的甜蜜無憂,不知,相片上的時光,是黎玲死前,還是黎玲死後。

徐小晚對著辦公室巡視一圈,所有物件都擺放的整齊有序,很難想想,這是一個男人的辦公間。

徐小晚打開抽屜和櫃子,企圖尋找可以發現貓膩的線索。

一圈下來,一無所獲。

她開始大膽想象,是不是這屋子裏,藏了機關暗道?若是碰觸了哪個開關,便可以開啟一扇隱藏的房門?然後,薛玉鳳就被藏在那裏?

徐小晚一邊幻想,一邊用手指戳著所有可以觸碰的東西。

她搬動櫃子上的書本和獎杯,腦子裏聯想的,都是以前看過的電影畫面:主角挪動了某一個獎杯或是擺件,唰的一下,置物櫃子被開啟,櫃子後面藏著另一個世界。

可惜,她挪動了全部可以挪動的東西,奇跡並沒有發生。

她灰心喪氣,預感自己今夜又要空手而歸。

可是,在她來這裏之前,撐傘人明明現過身,那就意味著,今晚一定會有事情發生,而且會有人受傷。

撐傘人曾親口說明,他的每一次出現,都是為了徐小晚的安危而來。他會提前感知徐小晚周邊的危險信號,只不過,這份危險未必是發生在徐小晚身上,也可能是徐小晚的身邊人。

撐傘人只有在和徐小晚碰面那一刻,才能看到徐小晚周邊即將發生的危險,以確認徐小晚的安危。

今晚,撐傘人只是提醒了徐小晚一句:保護好自己。這便說明,今夜一定會有危險的事情發生,但徐小晚不會受傷。

想到這裏,她頓時開始摸不著頭腦,既然自己不會受傷,那會是誰受傷?她今夜是單獨行動,身邊又沒有其他人,那麽,待會可能會發生危險的人,會是誰呢?

徐小晚越想越頭大,她當真希望,撐傘人的出現,只是為了給她送上三角壽司團子,免得她一通胡思亂想。

她失落的看著這不大不小的辦公室,幾乎沒有可以藏人的地方,更別提什麽暗道或是暗室。

尋找薛玉鳳的這條路,阻礙重重。

徐小晚打算在醫院裏逛一逛,說不定可以從醫生護士的嘴裏問出點什麽。

她走出辦公室,朝著樓上而去,只是意外,剛上樓梯,她便遇到了一位熟人,徐東的妻子。

以前,徐小晚就聽施成宇說過,徐東經常帶著他老婆來整形醫院。

二人碰面,徐小晚略顯尷尬,徐東的妻子更是神態僵硬。

眼前,徐東妻子的頭上,戴了一個膚色的緊繃頭套,看樣子是剛剛做過輪廓手術,整張臉略微顯得腫脹。

徐小晚先開了口,“真巧,在這裏見面了。”

這一次,徐東妻子不再像之前那樣咄咄逼人,她因為戴了頭套,不是很自然的開了口,“真巧啊,在這裏見面了……”她眼神一亮,“啊對了,我一直沒和你自我介紹過,我叫陳薇薇,你叫我薇薇吧。”

徐小晚放松的開了口,“是啊,之前我一直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

陳薇薇上下打量徐小晚,“你來這裏做什麽?”陳薇薇忽然想起道,“啊對……你哥他……”

整個醫院的人都知曉了施成宇的事,徐小晚倒是佩服陳薇薇,在得知施成宇殺了梁子成和趙江陵之後,還敢來這家醫院做整形。

陳薇薇說道,“其實我真的很意外,你哥會是殺人兇手……之前我和徐東見過你哥幾面,一直覺得他是個專業技術很強的紳士。得知真相的時候,說實話我還是被嚇到了。”

陳薇薇尷尬笑道,“說句不好聽的,幸好徐東自首進了監獄,否則……不知道你哥的下一個目標,會不會是徐……”

徐小晚理解陳薇薇的慣性猜測,她打斷道,“我哥沒對徐東做過任何事,你不要亂想。”

陳薇薇不好意思的點點頭,“抱歉啊,我就是那麽隨便一說,沒別的意思。”

徐小晚點點頭,想起道,“對了,徐東之前在精神病院被人下毒的事,還是沒有眉目嗎?”

陳薇薇搖頭,“沒有,或許真相就是警方查到的那些,雖然有些牽強了……不過我想,等徐東再出獄的時候,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他已經為他的錯誤付出代價了。”

徐小晚想起之前徐東被黑衣人綁架一事,當時陳薇薇因為找不到徐東,而給她打了電話,提起了四年前的一件事。

徐小晚開口問道,“上次你在電話裏說,徐東四年前的一件錯事,那是什麽事?”

陳薇薇欲言又止,“都是過去的事了,徐東那天回家以後,讓我別再提,我也不好說……”

徐小晚自知問不出,索性作罷,“我也沒什麽事,就是好奇。”

陳薇薇準備離開,“那我在走廊裏轉轉,你忙你的吧。”

徐小晚點點頭,陳薇薇從她身邊經過,只是剛走兩步,她又停了腳,叫住徐小晚,“施念恩。”

徐小晚回過身,“嗯,你說。”

陳薇薇思慮少傾,說道,“嚴海克你知道吧?你和嚴家那麽熟悉,應該認識。”

徐小晚點點頭,“嚴叔叔怎麽了?”

陳薇薇說道,“那次徐東被下毒之後,嚴海克還親自慰問過徐東。雖然那家精神病院是嚴海克名下的資產,但作為老總身份的嚴海克,親自去探望,還是挺讓我意外的。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太敏感了,可直覺讓我很不舒服。”

從陳薇薇的嘴裏聽到“嚴海克”的名字,這讓徐小晚感到意外。的確,雖然那家精神病院是嚴家的資產,可嚴海克當真沒必要親自去探望。

徐小晚微微笑了笑,“好,我知道了。”

陳薇薇離開後,徐小晚盲目的朝著走廊那邊行進,她陷在沈思之中,突然,身旁一個小護士飛速跑過,嘴裏焦急大喊,“去六樓!重癥室出問題了!快快快!”

註射室裏的幾個醫生護士一起跑了出來,大家一個接一個的朝著樓上奔去。

原來,六樓也有住院的患者。

徐小晚跟隨人群上了樓,身後,幾個看熱鬧的住院患者,交頭接耳嘟嘟囔囔。

“聽說六樓都是大手術,跟咱們這種的相比,是有死亡風險的。”

“我這也有風險好不啦,雙眼皮割壞了,也是會出事的。”

“你可真夠矯情的,割個雙眼皮還住院,醫生沒罵你占床位啊!”

“你少說我!我現在特好奇樓上的人是做了什麽手術,我聽說,現在還可以開顱,墊高你的頭頂,讓比例變得好看!”

“真的假的?多少錢啊?”

徐小晚不禁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兩位患者,兩人都處在恢覆期,不忍直視。

徐小晚跟上了六樓,樓層越高,消毒水的味道就越濃烈。

六樓比五樓的陣仗規模更大一些,一人一間的單獨病房,隨時搶救的醫療設施,看得人倍感緊張。

徐小晚趁亂,站到了病房門口,裏面的醫生忙成一團,病床上的病患,幾乎用紗布全部包裹。

屋裏的醫生開始驅散人群,幾個閑出來的小護士自動退到房門外。

病房房門關合,兩個小護士並排朝著樓下走去,低聲交談。

徐小晚跟在她們身後,聽到她們的談話。

“這個1號床應該年紀很大了吧?她這一套手術下來,少說一百多萬。”

“廢話,光我知道的就有雙眼皮手術、肋骨鼻、人中縮短、輪廓手術,都是院裏最厲害的幾個醫生給她做的!她是我見過最不要命的人!不過聽說,她好像是施醫生的親戚,否則也不會這麽大陣仗,用的都是最好的醫生。她來的時候啊,我那天剛好在,整個人面目全非的,好像是遭遇了意外事故,整張臉都看不清楚原來的模樣了!必須要做面部整形!”

“哎呀!你可別和我提施醫生了,想想就覺得可惜,你說他大好的人生,怎麽就那麽想不開,實在搞不懂。”

樓梯口,徐小晚停下腳步,她渾身僵硬的看著下樓遠去的兩位小護士。

繼而,她轉過頭,看向剛剛的那間病房。

她一步一步朝著病房重新走去,腦子裏回響著小護士說過的話。

她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麽說,最危險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因為她永遠不會想到,施成宇會若無其事的將面目全非的薛玉鳳,帶到了醫院最明目張膽的地方;她更不會想到,施成宇為薛玉鳳,玩了一個變臉的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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