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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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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頓簡單的晚餐,徐小晚吃的並不輕松。

嚴海克有意撮合她和嚴堔結婚,甚至願意為此出面,同郁家面談。徐小晚想不明白,嚴海克到底中意自己哪一處?

菜品陸續上齊,用餐過程中,徐小晚大膽開口,“嚴叔叔,其實我剛剛一直沒想通,為什麽你會希望……我和嚴堔結婚?嚴家和郁家的聯姻,不是更加有利於商業發展嗎?況且……我名聲很差,差到連我父親都嫌棄我。”

嚴海克切著牛排,把最好吃的一塊肉,送到了徐小晚的碟中,笑意綿長,“如果放在早些年,我可能會站在月靜那一邊,同意門當戶對這一說。可後來錢越賺越多的時候,我發現一個很嚴重的問題,那就是千金難買真感情。”

徐小晚覺得嚴海克倒是通透開明,可想起嚴海克常年不回家,在外面小三無數這件事,她又沒那麽相信他的話了。

嚴海克低頭吃東西,顧自感慨,“月靜這個人呢,說覆雜也覆雜,說簡單也簡單,我想她之所以對你這麽好,也可能是把你當成感情寄托了。等回頭我問問她,怎麽就非要收你做幹女兒,其實當兒媳婦來疼愛,不也一樣麽。”

徐小晚沒敢接話,盤中的餐食她亦沒吃幾口。

晚上回到施家,警察已經離開,意外的,施成宇沒有被帶走。

她剛進家門,便看到施成宇一臉享受的握著酒杯,站在二樓欄桿後,沖著徐小晚揮手,語氣懶洋洋,“警察剛走,你就回來了,我猜你做了一件了不起的大事情。”

徐小晚站在大廳樓下,仰頭看著若無其事的施成宇,果真是個心理承受能力極強的男人,就算被警察轟炸般的盤問折騰,依舊如沒事人那般,沈著冷靜。

徐小晚大步朝著樓上走去,越往上走,越能聽見奇怪的聲音。

走廊另一端,施若欣的臥室門口,喬音姍正用力拉著門把手,另一只手快速的上鎖扣鎖,渾身使勁,滿頭大汗。

喬音姍隔著房門放聲警告:“施若欣我告訴!你要是再鬧,就給你關進精神病院!電擊治療!施成宇沒殺你媽,你媽是自己掉下山崖的!剛剛我和家成通過電話了,最近他忙的心煩,你要是在這個節骨眼上鬧事情,別怪我沒提醒過你!家成他一定不會原諒你!”

臥房內的施若欣狠狠踹了一腳房門,再也沒了聲音。

徐小晚一把拉過施成宇的手腕,轉身朝著施成宇的房間走去,進屋鎖門,拖拽施成宇的手臂,走去了窗口。

徐小晚開口詢問,“是你做的嗎?徐東……”

施成宇慢悠悠的品酒,眼神游離不屑,半杯酒下肚,他將酒杯遞給徐小晚,“幫我加酒。”他的目光一挑,“酒在桌子上。”

徐小晚雖情緒極差,但還是應了施成宇的請求,她轉身倒酒,施成宇在她身後開了口,“不是我做的,我還以為你是做的。”

徐小晚緊握酒瓶的手微微一抖,施成宇繼續道:“可能是老天眷顧,不知道這個徐東是惹惱了誰,竟然在醫院裏被下藥。”

徐小晚手持酒杯轉過身,認真的看著施成宇的眼,“真的不是你做的?”

施成宇接過酒杯,“我做的,我有什麽不敢承認的?”

徐小晚舒了心,的確,施成宇是個敢作敢當的人,且同樣的下毒手段,他在徐東身上失手過一次,就不會再用第二次。

施成宇一口喝掉新倒的半杯酒,微躬著身子,朝徐小晚靠近了些。

敞開的襯衫領口,讓肌肉若隱若現,徐小晚仰著身子向後傾,施成宇微紅著臉,笑瞇瞇,“你把她帶走了是不是?為什麽要插手薛玉鳳的事?不是說了,讓我一個人來處理。”

徐小晚輕輕推開施成宇的肩膀,拘謹道:“你的雙手,真的不能再沾染人命了,你不怕被警察抓走嗎?你的未來,你不要了嗎?”

施成宇一聲冷笑,“殺一個人,和殺兩個人有什麽區別?她可是綁架了你的孩子!她以前做過很多傷害你的事情吧?為什麽你以前從沒和我提過?”

施成宇忽然認真了神色,雙手抓握徐小晚的雙臂,“我答應過你,我會護你一生周全!就像當初你母親保護我那樣!就算我死掉又怎樣?只要能把你身邊的障礙全部清除,搭上我的一條命,又算得了什麽?”

徐小晚詫異的看著施成宇的雙眼,紅血絲滿布,閃著期待卻又痛苦的瑩光。從她相識施成宇以來,施成宇身上的那種陰郁與壓抑,從未消散過,好似他的一生就是為了完成使命而存在。

她聽得出,施成宇對施念恩的母親,是有恩情要報答的。這份恩,甚至可以用自己的生命去償還,難怪,施成宇會對施念恩好的不像話。

莫名的,徐小晚對他生出了幾分憐憫與心疼,可能天生陰郁的人,總是很容易博得別人的同情。

“沒人讓你搭上自己的性命,也沒人要你清除我身邊的障礙,所有的事情都到此為止吧!施成宇,你不能再錯下去了,如若你再繼續下去,我也護不了你。”

施成宇忽然大笑,“你保護我?我的妹妹要保護我?”他一聲感嘆,“我的念恩長大了,我的念恩要保護我了。”

施成宇的目光逐漸犀利,他死死盯著徐小晚,“我設計薛玉鳳掉下山崖,就是為了讓她經受折磨,她種下的惡果,要讓她親自吃下去才解氣。”施成宇靠近徐小晚的耳邊,“那你呢?你和那個黑衣人聯手把她帶走,是想要做什麽?”

徐小晚後脊一涼,“你……你怎麽知道的……”

施成宇微微一笑,“所有的經過,都被山洞裏的攝像頭記錄下來了,他是誰?他為什麽要找薛玉鳳?薛玉鳳現在在哪裏?”

徐小晚忽視了,心思縝密的施成宇,怎麽可能只把薛玉鳳囚禁在山洞中不管不顧,他必然會監視。

徐小晚開口:“薛玉鳳和黑衣人待在一起,比被你囚禁要安全的多,你不能再和薛玉鳳有任何瓜葛了,否則一定會露出破綻,被警方追捕。黑衣人是我的朋友,他和我說,薛玉鳳有失憶的跡象,我們暫時不會有事的。”

“朋友?”施成宇搖頭,“我不相信任何人,我也不相信警察會發現我。你看今天,他們還不是因為證據不足,把我放了嗎?就憑施若欣的一句告發?哼,笑話!”

施成宇轉過身,半個身子搭在窗口,對著夜空仰頭輕呼,“你覺得她會失憶嗎?我怎麽就不相信呢?”

徐小晚繼續道:“你也不要再對徐東下手了,這一切都結束了,全都結束了。”

施成宇回過身,神色迷離,“你說結束,就結束了嗎?徐東該死,薛玉鳳也該死,只不過他們死亡的時間我還沒想好罷了。游戲已經開始了,槍聲已經打響,沒有回頭路可以走了,念恩。”

此刻的徐小晚,已經絞盡腦汁,不知還要如何勸說,突然,她的手機來了電話,號碼陌生。

她第一個想到的,便是黑衣人。

她持著手機即刻轉身出門,一路走回自己的房間,反鎖去了床邊。

電話接通,那頭是經過變聲處理的男人聲音,“你留了電話給我,什麽事?”

變聲後的嗓音,帶著滋遛滋遛的電流聲,徐小晚迅速開口,“薛玉鳳醒了嗎?她的狀況怎麽樣?你打算對她做什麽?我什麽時候可以接走她?”

電話那頭短暫沈默,“她失憶了,她對我已經沒有用處了。”

“那我去把她帶走,明天可以嗎?”

黑衣人說道:“她的皮膚下被植入了電子芯片,我想,你現在來接,應該也來不及了。”

話落,電話那頭的黑衣人掛斷了電話。

徐小晚回撥過去,那頭卻顯示空號。

薛玉鳳的皮膚下被植入了電子芯片,這就意味著,施成宇給薛玉鳳做了定位跟蹤。

她狠狠拍打自己的額頭,起身跑去施成宇的房門口,可屋子裏卻空無一人。

家傭從她身後經過,提著醒,“成宇剛剛出門了。”

徐小晚急忙沖下樓,拿起家門口嶄新的車鑰匙,大著嗓門沖二樓喊去,“喬音姍,借我你的車子一用!”

徐小晚握著車鑰匙上了車,喬音姍連跑帶罵,“餵!我那是新車!你要去哪呀你!”

車開上路,徐小晚朝著郊外方向開去,途中,她給施成宇的手機打了電話,那頭卻無人接聽。

另一邊,郊外,破舊房屋內。

蘇醒的薛玉鳳發著瘋,蜷縮在房間一角,警惕的看著面前的光頭少年和黑衣人。

光頭少年蹲到薛玉鳳面前,聲音狠戾,“我警告你最後一次,別給我裝瘋賣傻!現在我殺了你都不會有人知道!”

薛玉鳳又是哭又是笑,整張臉醜陋的已經沒了本來的樣貌。

黑衣人輕拍了拍光頭少年的肩膀,“走吧,接她的人應該很快就到了。”

光頭少年不死心,“哥,你就這麽放過她了?萬一她是裝的呢?我們就這麽放棄了?”

黑衣人拉起光頭少年的手臂,“走吧。”

兩分鐘後,黑衣人和光頭少年駕車離去。

房屋裏靜悄悄,傷痕累累的薛玉鳳躺在水泥地上,兩眼呆滯的看著棚頂,雙手在包紮好的傷口上來回抓撓。

沒一會兒,房門被推開,鋥亮的皮鞋邁進屋內,出現的人,是施成宇。

施成宇一眼便看到了躺在屋內的薛玉鳳,他一步步朝著薛玉鳳走去,薛玉鳳憨笑著,望著施成宇。

施成宇在她面前蹲下身,笑容詭異,“你怎麽躲到這裏來了?”

薛玉鳳只是傻笑,兩只手在空氣中胡亂比劃,嘴裏念叨著一個字,“飯!飯!飯!”

施成宇開了口,“你餓了?”

薛玉鳳直勾勾的盯著施成宇的眼,“飯!”

施成宇擡頭朝著小屋內巡視了一圈,顧自言語,“看來這個黑衣人,是有備而來的……”

這時,小屋的房門再次被推開,徐小晚氣喘籲籲的站在門口,她看著裏側的施成宇和薛玉鳳,一時語塞。

施成宇緩緩回過頭,微笑著,“你看,我說過的,她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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