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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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嘉從那天開始再沒聯系過喬琢言, 像是領了盒飯的演員一樣消失了。

喬琢言在營銷中心的工作慢慢步入正軌,也變得手到擒來,還順便糾正了一些張總身上的“不良風氣”, 比如遲到早退,喬琢言旁敲側擊點過他一次之後收斂了許多。

最簡單也最容易犯的錯誤, 反反覆覆, 是她不能忍的。

前幾天都過得風平浪靜, 表面上。

喬琢言暗中觀察每一位同事的工作習慣,發現其中有一位“特殊”人物......

小姑娘94年,長得清湯寡水, 頭發黑長直,叫“張媛。”

她每天都遲到,每天, 來得最早的時候也是九點剛過, 晚了可能會十點多才來。

有一次喬琢言撞見阿玉跟她對接工作。

阿玉:“我跟你說過不下三次了吧, 能不能有點兒自己的創意?每次寫文案不是粘貼覆制,就是大篇幅抄襲,更搞笑的是,你抄的還是隔壁樓盤的宣傳語, 一模一樣, 這不是打公司臉嗎?”

在這之前阿玉對她還算客氣, 今天徹底惹急了。

張媛一臉無所謂,“張總都不說我你憑什麽說我?!”

阿玉氣得手抖, 把幾張A4紙扔出去, 臉轉向窗外。

“我沒抄,只要我不承認就是沒抄。”

阿玉笑出聲,揮手攆人, 極盡忍耐才沒把“滾”字說出口。

張媛掃了眼散落地上的A4紙,轉身往工位走,沒等坐下就被喬琢言叫過去,“張媛是吧?到我辦公室來一下。”

剛剛她和阿玉對話的時候喬琢言翻了她的簡歷,再結合這幾天她出入張總辦公室的次數,毫無上下級意識......喬琢言用腳趾頭想就能猜到他們的關系。

對話持續了十分鐘,十分鐘後張媛出來收拾東西直奔人資部,之後再也沒來。

......

另外喬琢言也“虛心”聽從柳文達的建議,隔三差五到健身房學習游泳,雖然之前他特意說給喬琢言配了女教練,但......游泳教練是男的,而且身材好得飛起。

雖然喬琢言專門咨詢過有沒有女教練,得到的回答是:“沒有。”

行吧,不管誰教,能讓她學會就行。

可惜好日子沒過兩天就到了頭,因為賀城過來親自授課了......

午休時間,喬琢言在游泳池正練習憋氣呢,憋到極限從水裏紮出來的時候看見賀城近在眼前,“殺氣騰騰”地看著她,嚇得她往後仰,在跌進水裏之前被賀城攔腰接住。

抹了一把臉上的水,喬琢言問:“你怎麽來了?”

“泳衣很性感。”,賀城真心評價。

喬琢言本來身材就好,淡黃色的泳衣趁得她皮膚更加白皙,尤其是胸/口飽/滿的兩團,呼之/欲出......

喬琢言笑,帶著點兒撒嬌的討好,“我還不會游。”

她一笑,賀城什麽脾氣都沒了,“......我教你。”

就這樣,賀城瞬間取代一旁懵逼的游泳教練,連帶次日開始在午休時間段清場,整個泳池只剩下他們倆。

不得不說喬琢言在游泳方面很有天分,經過一段時間學習後基本可以自己游了,只是經常耍賴說累,讓賀城游過去帶她。

......

兩天後的周五,下班時間一過,喬琢言就讓大家早早回去過周末,她也開車到酒店那邊等賀城,因為有事沒解決完,快八點了,他還沒從辦公室出來。

喬琢言等到無聊得不行的時候忽然想起來電腦落在辦公室了,明天還有點工作要在家弄,看了眼時間,她打算回去取。

下午剛下過暴雨,晚上放晴後空氣尤為清新,喬琢言不想開車,就叫了滴滴。

從酒店到營銷中心是一條筆直的路,路兩旁種著很多花,在明川,它籍籍無名,但在西藏,它被喚作“格桑花。”

紫色,粉色,白色,像極了這個城市平凡大眾,就連喬琢言也是其中一朵。

下車往裏走的時候她無意瞥了一眼保安亭,裏面沒人,但燈開著,保安可能上廁所去了,她邁著大步,走進辦公樓。

整個營銷中心黑漆漆的,喬琢言盯著電梯裏的塗鴉一直看,等再走出來的時候適應好半天變暗的光線,她打算拿了電腦就走,所以沒開燈,正當她手碰到電腦的時候忽然聽到外面有開門的聲音,隨之而來腳步聲,兩個人的。

喬琢言本想開門出去看,可那兩個熟悉的交纏在一起的身影把她勸退,當機立斷躲在辦公桌下,她這間辦公室拉了百葉窗,只有玻璃門能看到外面。

熟悉的身影不是別人,而是郭肆酒和杜蘭。

他們剛進屋就迫不及待地擁在一起,郭肆酒的大手在杜蘭身上用力摩/挲,最後杜蘭身上只有一條短裙掛在腰間,她扶著辦公桌,緊緊咬住嘴唇,不敢出聲,又欲又禁。

喬琢言被這突然的場面嚇到,第一反應把手機調至靜音,她本以為最多二十分鐘就會結束,只是這一等就快過去一個小時,煎熬得一批。

等待的過程中喬琢言想起上次跟賀城去北京登記的時候見到杜蘭,那時她表現出來的“愛而不得”,完全是在演戲,還真夠可以。

完事兒後杜蘭沒著急把衣服穿完整,只戴上了文/胸,和郭肆酒坐在阿玉和旁邊的工位邊抽煙邊聊。

順便說一句,剛才他們“為愛鼓掌”的地方也在阿玉那,喬琢言打死都不能和阿玉講,要不然以後她沒法專心工作了......

“四哥,我什麽時候能被你光明正大抱到床上去,自從來明川,每次都在這裏,一點都不舒服。”

“你確定不舒服嗎?”

郭肆酒手向前伸,在煙頭即將燙上杜蘭胸前肌膚的時候停住,熱浪的煙飄散過去,杜蘭不禁哼出聲。

“噓!”,郭肆酒縮手,極盡挑/逗他的女人,還不讓她釋放。

杜蘭將腿擡起,搭在郭肆酒腿上,用腳趾不住地磨蹭他的褲子,布料發出“嘶嘶”聲,“你說賀城現在對你起疑心了嗎?”

“應該沒有,我藏得這麽深,一時半會兒還挖不到,但是......”

郭肆酒所說的“沒有”和杜蘭理解不同,“但是,監聽被他拆除了。”

杜蘭腳上的動作停住,“什麽?”

意識到聲音太大,她趕忙降低音量,“那不是懷疑是什麽?”

郭肆酒搖頭,嘴角透露出得意,“你別忘了,監聽的事賀知生也知道,而且他親口跟賀城說了,想必賀城拆除那些監聽是不想受他爸的管制吧,當初賀知生為了監督他兒子,特意跟我商量著怎麽辦,我只是做個順水人情,大註意都是他拿的,怪也怪不到我頭上吧。”

杜蘭腳趾又恢覆律動,“等你取代他的位置,我們就可以光明正大了,這幾年演戲演得我好累。”

郭肆酒裹了口煙,手搭在她腳腕,說:“累點沒什麽,別入戲就行。”

杜蘭笑了聲,“別鬧,我可不喜歡黃毛小子,太嫩,哪像你這麽善解人衣......”

剛才他們忘我“玩耍”的時候喬琢言有註意到杜蘭的身材,不是一般二般的好,是真他媽好啊,尤其是胸,大得超乎她所見過的所有女人,甚至有點違背人體構造的意思。

喬琢言懷疑自己不太正常,這時候還有心思研究人體構造......

“趁賀城現在的心思被他那個漂亮女友分散,有些事該做要抓緊做了。”

杜蘭心口湧出一股怨氣,“美人計我無能為力,他意志力太堅定,你還想怎麽做?”

“那就繼續制造輿論,再把小喬有過前科的信息放出去,造成業績下滑的話,董事會那邊也會問責。”

“我覺得可以。”,杜蘭嘴角翹起狡黠的笑。

整個辦公室裏煙霧繚繞,郭肆酒看了眼手表,說:“時間差不多了,賀城那邊馬上結束,我得回去了。”

杜蘭收回腿,套上衣服,跟郭肆酒離開辦公室。

......

確認他們離開之後,喬琢言從辦公室鉆出來,想幫阿玉打掃一下“戰場”,可除了物品移位外,沒有其他“臟物”,看來被杜蘭內部消化了。

打包好垃圾袋,喬琢言悄聲下樓。

手機好幾個未接來電,三個柳文達,一個賀城,看來真著急了,她又叫了“滴滴”,趕回酒店。

路上賀城電話再次打過來,喬琢言接起趕忙說已經往回走了,有重要事要跟他講。

“斯堡來”酒店門口,賀城在車附近來回踱步,柳文達咬著嘴唇滿是委屈地站在一旁。

“賀總,要喝水嗎?”

“不喝。”

“小喬去營銷中心取電腦了,馬上就回,馬上。”

沒回應......

柳文達眼神飄過夜空,像發現新大陸一樣,“賀總,你看今天是滿月呢,好圓啊,哈哈哈!”

“......”

賀城本來沒什麽心情笑,可看見柳文達憨憨的樣子,還是被逗笑了,“你怎麽還不下班?不是告訴你,你家......小孩滿周歲前都不用你加班嗎?”

他之所以停頓,是因為實在張不開嘴叫小寶貝的大名。

柳下惠......咳,也不知道柳文達哪根神經搭錯,竟然給自己的兒子取這名。

“我岳母在呢,沒事兒。”

賀城忽然想起來,“我讓你給小喬家裏人的海鮮準備好了嗎?”

柳文達回他,“準備好了,明天上午有專人送到新海,保證送到的時候螃蟹能夾人,蝦會吐泡泡,放心,賀總。”

“賀城!”

喬琢言下車跑向他,柳文達趕緊閉嘴。

因為給胡叔叔送海鮮的事喬琢言不知道,賀城也沒批準柳文達可不可以說,所以他還是閉嘴為好。

“柳哥,我們先走了。”,喬琢言草草跟柳文達打完招呼,拉住賀城手腕就往車裏拽。

“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坐到車裏,賀城拐出停車場才問她。

“給你聽這個。”

喬琢言打開手機錄音,剛開始的聲音太猛烈,賀城差點兒踩剎車......她趕忙快進,到對話部分。

之後賀城全程認真聽完,神情凝重到眉頭狠皺。

“知道了。”

除了這三個字他沒再說什麽,直到開回家一直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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