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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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你是小警員, 就算你爸是公安局長,也有他動不了的人,省省吧......”

在劉行長說完這句話後便以心臟不舒服為由結束了審問。

王敬惟從經偵同事那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氣不打一出來, 這幾次審問都如此,劉行長丟下一句沒頭沒尾的話, 讓大家猜, 每次矛頭都指向替他做假護照登機的人。

所以呢?到底是誰?王敬惟抓破頭皮也想不通。

一個小時後, 他在樓下意外碰到賀城,說意外,因為事先沒任何聯絡。

“王警官, 您忙著呢?”

“呦!賀總,您怎麽有空來?”

互相白一眼,賀城晃悠車鑰匙, 說:“我和王局長有約。”

“我爸?”

賀城點頭。

王敬惟目光向下, 瞥到賀城手裏拎著一個紙袋, 不用問,肯定是好東西,比如上等茶葉之類的,他爸就好這個, 賀城沒少送。

“啥事兒啊?找我比找他管用。”

賀城搖頭, “這回你不管用。”

王敬惟“殺人”一樣的眼神, 眼珠子快飛出去了,“瞧不起誰呢。”

賀城拍拍他肩膀, 笑著從身旁走過, 留下一串無聲的默認。

......

局長辦公室,王局長剛從市裏開完會回來,走得有些急, 額頭沁出些許汗珠。

“來啦,賀城!等半天了吧?”

倚墻而站的賀城聞聲看過去,直起身,“沒有王叔,我也剛到。”

“快進屋。”

門打開,一前一後進去,賀城把手裏的紙袋直接放到茶幾旁,沒特意說明,小輩給長輩的禮物,說了反而見外。

“最近怎麽樣?公司忙吧?”

“有點兒忙。”

王局長給他拿水,“找王叔什麽事兒啊?說吧。”

因為太熟,賀城也沒必要跟他繞彎子,“王叔,您認識郭肆酒嗎?”

王局長想了想,“沒印象。”

賀城掏出手機,找到照片遞過去。

王局長正在擦汗的動作停住,好幾秒,沒說話。

“這個人就是你說的郭肆酒嗎?”

“是。”

王叔笑了聲,但皮笑肉不笑,“郭肆酒......我見過這個人,在我還是敬惟這個職位的時候查過他一次,後來證據不足就放了,叫什麽我記不太清,但肯定不叫你說的這個名兒。”

“他犯了什麽?”

“唉,混黑/道的,後來聽說跟了個大哥,做正經生意,黑/道的事就洗手不幹了,現在全國重點掃黑,力度大,社會清靜多了,他要是不改行,早被抓進去了。”

賀城點頭,“王叔,能不能麻煩你幫忙問問,他以前叫什麽?”

“那你得告訴王叔查他做什麽,我心裏有數才行。”

賀城本來也沒想瞞,“他是我公司的股東,您剛才說他後來跟了個大哥,應該就是......我爸。”

王局長眉頭一皺,“你爸當年在明川的時候我倆還喝過幾次酒,後來你們全家搬去北京,就剩你和敬惟還有聯系,我們老人家各有各忙。”

換句話說,王局長根本不知道他後來跟賀家攪在了一起,這個飛升......好比麻雀變鳳凰,身份高度轉變得不是一點半點。

“我會抽時間幫你問問,對了,別和敬惟說,他自己的活都幹不好,竟會瞎操心。”

“嗯。”

“對了。”,賀城忽然想起來,“他以前還有位妻子,結婚兩年就失蹤了,一直沒找到,據說是副市長的女兒。”

這件事剛發生時震驚了整個明川市,但考慮是副市長的女兒,消息很快封鎖,動用很多警力尋找,但一直沒找到,直至五年後宣告死亡。

王局長當然聽說過,原來是這個人!

他滿臉愁雲地摸煙,賀城見狀趕緊遞過去。

點著後,他說:“當年那個案子不是我們組負責,但幾個嫌疑人都調查了,也包括你說的郭肆酒,但他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據,而且案發後他表現得很傷心,不分白天黑夜地尋找,打消了所有人對他的懷疑,包括他那位副市長岳父,案子後來就不了了之了。”

“郭肆酒很聰明,辦事滴水不漏是他的作風,除非他故意那麽做。”

賀城的意思很明顯,王局長明白。

“你是說他妻子失蹤絕不那麽簡單,對吧?”

“我只是猜測。”

有時候直覺這東西很可怕。

王局長的眼睛被煙熏得睜不開,“這案子過去有年頭了,想重啟有點難,除非找到他妻子本人,或者......屍骨,就算找到屍骨也要證明是他殺。”

現在最難的就是無從找起,難度幾乎等同於大海撈針。

這事兒不能心急,還需要一些運氣。

賀城又跟王局長聊了幾句,才離開。

......

營銷中心,一個下班後的十點鐘,張總的辦公室。

郭肆酒剛和杜蘭“雲雨”完兩場,他倆差不多每次都在張總辦公室解決,偶爾激情難耐,等不及進辦公室就開始了......

還沒來得及穿上褲子的時候郭肆酒手機響了,他面露不耐煩地接起。

“餵,張偉。”

張偉就是張總。

杜蘭氣喘籲籲地盯著郭肆酒,目光迷離,高/潮後她很快恢覆體力,穿上衣服又幫自己的男人整理好。

“方便,你現在過來吧。”

郭肆酒同意後掛斷電話。

張偉知道他們在做什麽,所以特意挑了比較晚打過來,時間掐得剛剛好。

“寶貝兒,你先回去,張偉要過來。”

“好,我馬上走。”

“註意安全。”

“知道,你也是。”

郭肆酒點頭,看著杜蘭的背影直至她消失,完全看不見。

兩人六年前在公司酒局上相識,杜蘭對郭肆酒一見傾心,用盡萬般風情,最終把這個男人據為己有,只有一點不如她意的是,這段感情在地下深埋六年,至今都不能見光。

而不能見光的理由是郭肆酒答應杜蘭在一起的唯一條件,因為他有更大的野心,所以需要一個人站在暗處,做他的左膀右臂。

而這份野心成全的時間也許是不久之後,也許要把賀家父子熬死掉一個......這是郭肆酒對杜蘭講的原話,她愛這個男人,所以一切都甘心。

......

這邊杜蘭前腳剛走,張偉就趕到了,時間掐得很準。

屋裏黑漆漆的,張偉也沒敢開燈,他知道每次郭肆酒和杜蘭過來都不開燈,所以他只能借著窗外的光亮一點點摸到自己辦公室。

門打開的聲音在黑暗中特別敏感,郭肆酒擡頭,和張偉目光撞上,“一直沒走還是剛來?”

“剛過來,和酒店那邊一個朋友吃飯了。”

張偉迎面聞到一股濃郁的香水味,趕忙把窗戶打開一小溜縫隙,還不忘找補,“你抽煙了,得散一散,其他同事都知道我不抽煙。”

郭肆酒點頭,示意明白。

“找我什麽事?說吧。”

他把抽了一半的煙掐掉。

張偉從窗邊緩慢走到沙發旁坐下,說:“媛媛被開除了。”

郭肆酒面露驚訝,可惜張偉看不清。

“什麽意思?”

“被新來的董事長夫人開除了。”

兩句話,郭肆酒就明白了張偉今晚找他的用意,敢情就是給張媛抱不平來了。

“為什麽?”,他得先把緣由弄明白。

張偉嘆口氣,“還能因為什麽,準保是看出來是我這邊的人了,新官上任三把火,開始清理了唄。”

“不可能。”

郭肆酒篤定地否定了張偉的說辭,“依我對喬琢言的了解,她不可能單純因為媛媛是你我的親戚就那麽做,她要是真的因為這一點,賀城絕不會把她娶回家。”

張偉心裏打鼓,“那是怎麽回事兒?”

“你自己好好想想。”

有關張媛日常的表現,郭肆酒多少也聽說過一些,現實只會比這個更嚴重。

張偉撓撓頭,說:“就算媛媛不像其他人那麽勤快,但也不至於被開除啊,大不了降薪,再說以媛媛的脾氣她也不可能認輸,說走就走。”

“你沒問她嗎?她怎麽說?”

“問了,那孩子心情不好不想說,我給她點錢,讓她去泰國玩了。”

郭肆酒知道家裏人都慣著這個孩子,作為長輩,他也不好說什麽,但如果張偉想把她弄回來繼續上班很難,除非換到其他分公司去,絕不能再在賀城夫妻倆的眼皮下活動。

“這兩天我也忘了問你,工作方面怎麽樣?”

郭肆酒指的是喬琢言來了以後。

“還行,就是覺得不自在。”

郭肆酒笑了聲,“營銷費用方面以後怕是得註意了,喬琢言很精,你唬不過她,不該拿的就別拿了,以後我給你在其他地方補回來,近期還是老實點兒。”

張偉不屑,“你也是大股東,還能怕她嗎?”

“我不怕她。”,郭肆酒的語氣突然嚴肅起來,“我也沒跟你開玩笑,照著我的話做,準不會吃虧。”

張偉被迫點頭同意。

“最近你在明川老老實實待著,我馬上要安排你幫我做點事。”

郭肆酒說著翹起二郎腿,在黑暗中露出得意的眼神,即將得手的快感在心頭蔓延,他罕見忘形。

黑夜給了最好的掩護,不怕別人看見。

張偉笑了,他心裏有數,刨除親戚關系,只要他還有利用價值,那麽在郭肆酒這裏就能一直得寵下去,得寵即重用,重用即高薪。

“什麽事你知會我就行,肯定給你辦得漂漂亮亮!”

一直以來張偉辦的每一件事都沒失手過,雖然有時候郭肆酒明面上不說,實際心底卻很滿意。

“等著吧,快了。”

郭肆酒說完看向窗外,沒有月亮和星星的暗夜,他尤其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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