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32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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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子業的能人也不少,用瞬移把她和孩子不知送到什麽地方的別墅藏著。

“您就在這歇會兒,小侄出去料理點事,改天送您去見我父親。”伍子業禮貌地說,“這裏地方大,別亂跑。萬一迷路回不來,倆老外的腦袋就會掛在伯爵城的門口示眾。”

說完這番明裏關心,實則充滿威脅的話,伍小子果真離開了。

自從看見容清菡在他身邊,蘇杏便意識到這是一個針對自己的陷阱。

她問過伍子業,對方承認支開柏少君,剩下一群婦女兒童讓婷玉不敢走開。一行人中只有他倆功夫了得,一旦失去他倆的保護,抓她便易如反掌。

問他如何得知她的異能,答案令蘇杏訝異,原來伍建軍早在和平年代便已查過她的底細。知道她十八歲之前一切正常,自從摔了一跤住進醫院開始,她變了。

一個從未碰過功夫的人,突然身懷絕世輕功鐵定有貓膩。能有這種效果的也只有速度異能,不難猜。

所以,哪怕她容貌變老,依舊沒有打消伍建軍的猜想。抓到倆老外一問,讓伍子業肯定了這一點。如果她懂瞬移早就跑了,精神異能無法長期控制她。

不過,為了預防萬一,他用兩條無辜性命與她在伯爵城的聲譽拴住她。

蘇杏相信他說得出做得到,畢竟他父親伍建軍就是一個傲慢的人物。

見別墅裏有傭人和廚師,一切嬰兒用品俱全,她索性隨遇而安。孩子哭得跟貓叫,估計是餓了,蘇杏連忙找奶粉泡給他喝。

身為伯爵夫人,沒有救人的能力至少要有善心。

如果兩樣都沒有,她何德何能當伯爵城的夫人?勢必落人話柄,惹人笑話。作為成功男人背後的女人,這是她的弱點。

伍小子很聰明,想必他的母親馬玉嬌便是這種處境。

蘇杏不曉得自己為毛成了伯爵夫人,也沒興趣問,就讓對方誤會好了。既然孽緣躲不開,她想留下看看姓伍的搞什麽鬼,能救人當然好,救不了她也不愧疚。

現在還是白天,偌大的客廳裏只有她和孩子在。

“喝吧,媽媽不在,你要適應。”蘇杏泡好奶粉哄孩子喝。

在末世出生的嬰孩果然很堅強,小家夥抗拒了一陣,最終還是張開小口含住奶嘴。

見他肯喝,蘇杏松了一口氣。

這時,從客廳外進來一個人。她擡頭望了一眼,發現來人是容清菡。

蘇杏不以為意,繼續垂眸看著孩子用力喝奶的樣子。她喜歡小孩子,可惜兒女們沒有一個肯成家,不知什麽時候自己才能升級奶奶或者外婆。

容清菡見她居然不把自己放在眼裏,略惱,“真是有眼不識泰山,原來蘇姨竟是伯爵夫人,失敬失敬。”

蘇杏扯扯嘴角,頭也不擡,“想跪就跪吧,我受得起。”

天天在她面前伯爵夫人、伯爵夫人,煩不煩?好像她沒有自己姓名似的。

“嗤,”容清菡一聲冷笑,在她對面的沙發坐下,閑適地翹起二郎腿,“嫁個老外在以前或許很多人高看你一眼,擱現在,誰把你當回事?”

真以為伯爵夫人了不起麽?要不是伍子業下令不準動她一根頭發,這伯爵夫人早被她燒成灰燼。

哼,就算不殺她,自己也有辦法惡心她出一口氣。

“哦?”蘇杏好笑擡頭,“伍建軍身上有一半日本人的血統,你這樣算什麽?英勇獻身打進組織,然後慫恿老外們內訌?”好偉大的情操。

只有封建落後、或自卑的人才會歧視這,歧視那的,企圖利用輿論打壓人們的意願。尤其喜歡打壓女性,在有些人眼裏女人沒有選擇權,因為她是戰利品。

但是,一個真正有自信的大國及其國民,是可以容納各種血統與文化素質的。

尤其是華夏文明,正因為它像個大熔爐容納著各種文化與各民族才有今天的輝煌。它能持續五千年,絕對不是追求純正血統或膚色或其他文化所能形成的。

有時候,一些古人的思想比現代人開化得多。正如某些民族不準子女與外族通婚,這在漢民族的眼裏很不可思議。

當然,不與夏蟲語冰,況且柏少華的奉獻更大,他能回國落戶便是證明,但容清菡選擇性失明,不必多言。

面對蘇杏的諷刺,容清菡不氣不惱,“伍城主生在華夏,長在華夏,又在西北落地生根早已經是自己人,你休想挑撥離間。”

“他就算老死在華夏還是個老外。”蘇杏哂然,“你不過是為自己的無能,不得不投靠老外找個理由罷了,我懂。”

容清菡氣結,“你懂個屁!”

目前在華夏勢力最大的就三個地區,正在崛起的根基不穩,靠不住。孔晟、龍騰的金家全部是勢力小人,眼裏只看到利益權勢,根本沒把她們放在眼裏。

唯獨伍家憑實力待人,但女性要占一席之地非常的不容易。但她是憑能力站在伍子業身邊,憑年輕時的色相上位的老太婆有什麽資格說自己?

“是,我不懂,你還有什麽事嗎?沒有就跪安吧,別吵孩子睡覺。”蘇杏揶揄地說。

孩子喝著喝著,睡著了。她動動他,小家夥又在繼續喝。

“你還真能放心,以為伍子業抓你是為了敘舊?”見不得她悠閑,容清菡惱了。

“難道不是嗎?或許你肯仁慈地告訴我原因?”蘇杏輕輕拍著嬰孩,態度隨和。

“聽說你小兒子正趕往玉鶴山?”

蘇杏一楞,擡頭盯著她看。

見她終於有點反應,容清菡幸災樂禍,“好像伍隊長要派人去找他,說他母親在西北作客……”

伯爵城人才濟濟,威名赫赫,光一位伯爵夫人怕不起作用。如果把城主的三個孩子一並抓了,那老家夥能不動容退讓?

“另外,知道今天引你入局的女人是誰嗎?她是西方女巫,跟伍子業協商好了,一個要西南,她們只要東部找個地方建立部落。”容清菡放下腿,得意地沖她一笑,“我建議她們要玉鶴山,估計現在已經去了,這個消息您喜歡嗎?”

西方女巫?蘇杏皺起眉。

“你就安心在這兒帶孩子吧!伯爵夫人。”容清菡說完,志得意滿地走出客廳。

她是這裏的守衛,和其他姐妹一起保護人質。金家不知為何放了姐妹們,與容清菡路上巧遇。得知朱雀的不幸遭遇,她們都很氣憤。

等這位伯爵夫人失去利用價值,便是她們替隊友報仇雪恨之日。

第1033回

等容清菡一走,孩子也睡著了。

蘇杏生性多疑,怕孩子在自己睡著的時候被人抱了去,一直不敢撒手。這幾天沒睡過安穩覺,身邊又有一位仇家虎視眈眈,讓她十分疲倦。

“把孩子給我,我還給他母親。”腦海裏有個聲音說,“等他們問起,你隨便找一套說辭敷衍算了。”

找借口對蘇杏來說不難,對方要用伯爵夫人當籌碼,就算發現異常也不敢對她怎樣。

聽到這把聲音,蘇杏微微笑了下,抱著孩子回房間打坐,閉目養神。

頃刻間,她懷裏的孩子不見了。

婷玉在路上對亡者進行悼念儀式,每次幾乎耗盡巫力。為了幫她盡快修覆,蘇杏把許願圖、玉璧合而為一助其勤修苦練,以致巫力大增,開啟多種技能。

如今不管蘇杏在哪兒,婷玉都能找到她。比如此刻,兩人的意識在許願圖裏面對面打坐。

“少君找到人了嗎?”蘇杏用意念問。

“你且安心忍耐,時機成熟我會通知你。”婷玉巋然不動,同樣用意念回答。

在蘇杏告訴她心跳得厲害時,婷玉便開始警惕。少君走之前,她把他叫到一邊商量對策,準備見招拆招。

柏少君離開時抱蘇杏的那一下,已在她身上放了微型攝像頭。他把伍子業拍下來了,立馬傳給雲嶺村的筱曼讓她看看人質藏哪兒了。

擔心敵方也有筱曼這類人,婷玉未曾把計劃細節告之蘇杏。

“姓容的話你聽到了,”蘇杏略憂,“西方女巫要搶占玉鶴山,咱們回去不?小染回到什麽地方了?要找人通知他。”

雖說有小能在他身邊,她始終有些擔心。

伯爵城不在她擔心範圍內,孩子爸那邊也不用她操心。此人智多近妖,算計他的人才要當心。

總之,她擔心孩子們,孩子們擔心她,唯獨孩子爸令全家放心。這樣待他是有些不公平,可沒辦法,正如柏少君所言,只要他樂意隨時會把她拎回去。

這種人叫她怎麽擔心他?她更擔心哪天他心情不好把自己逮回去。

“少君已經聯系小染,我也叮囑小寶他們別出山,暫時無礙……”婷玉淡然說。

西方女巫?她在國外那段時間曾經領教過,等回去再收拾她們。

……

與此同時,在一輛高速行駛中的房車裏坐著幾個人。其中一個站著,直勾勾盯著監控視頻裏的老婦人看,目睹她懷中嬰孩的消失。

伍子業驚訝得直摸下巴,“她果然是雙異能……”

“一個速度,另一個是空間?她幹嘛不恢覆容貌?長得太醜見光死?”旁邊有人訝然笑說。

“你眼瞎啊!看她那氣質就知道樣子不差。”總算有人眼力好一些。

站在一邊的男子淡漠看著,一語不發。從外表看他四十幾歲,面容黝黑像個挖煤的礦工,勉強看出他五官端正。

“磊叔,你看出什麽沒有?”伍子業歪在沙發裏問。

這位磊叔勉強開口,“她有空間,對伯爵城的情況一無所知……”

“怎麽可能?”伍子業打斷他的話,“你別告訴我她不是伯爵城主的正室。”

“她是正室,但知道的事不多,雲嶺村外的事她一概不知。”磊叔的語氣沈緩,“與令堂不一樣,她不管任何事。”

“包括我那柏叔身邊的女人?”

“她堅信他不會背叛。”

她無人可管,反而被人管。這些不用多說,說了也沒人信。

伍子業聽罷哈哈大笑,連拍椅子扶手,“我該同情她,還是該誇她一句情比金堅?”一把年紀的女人居然這麽幼稚,啊對了,她是文藝青年喜歡一廂情願。

磊叔不吭聲,直到笑聲漸歇,又聽見伍子業淡聲問“她孩子呢?三個孩子的住址。”

他要請君入甕,首先要知道她另外兩名孩子在哪裏。容清菡說的那些內容,都是他故意讓她知道的。

只要老太太起心動念,磊叔這邊馬上看得見。

被人知道她在西北也無所謂,如果計劃失敗就說請她來做客而已,所以他一直禮待她。

“老二柏東野是大安全區的軍機工程師,她知道他活著,但兒子在末世之後的住宅位置她並不清楚。老大格蘭女爵去向不明,老三蘇嶺染同樣下落不明。”

伍子業“……這話你信?”

他是不信的,要麽是老夫人故弄玄虛誤導他們,要麽是……“磊叔,聽高叔說你三十幾年前欠過蘇姨一份人情?”

“我看到的就這些,你不信可以另外找人看。”磊叔神色不變,一臉淡漠,“我勸你別輕舉妄動,最好回去跟令尊商量商量該不該動她。”

伍建軍也知道他欠對方人情,從來不讓他看秦、柏兩家人的心思,沒想到伍家大公子完全不避諱。

伍子業微哼,“小鵬,送磊叔回去,順便去問問蘇姨,孩子在哪兒。”他不是小孩子了,用不著每件事都跟父親匯報。

“是。”

一位年輕人應聲起來,把手按在磊叔的肩膀上瞬間消失。隨後,監控視頻裏出現他的身影。

“隊長,你不覺得磊叔太跩了嗎?你應該給他一點顏色瞧瞧。”磊叔的態度令人很不爽。

伍子業搖搖頭,“我爸對這些老臣子特別看重,不能動。”

這位磊叔至今仍對亡妻的仇念念不忘,好不容易找到機會前去尋仇。殊不知在途中被自己截來,不發脾氣已經很給面子了。

當然,他讀出來的信息真實性要打折扣,畢竟對方是故人。

人老了,對待故人越發感念寬厚。

“隊長,”他正想著,那小鵬回來了,“傭人去問,她說嫌孩子吵鬧,扔了。”

伍子業“……”

眾兄弟“……”

沈默片刻,有人建議,“隊長,不如找人催眠吧?”

“拉倒吧!你沒聽蕭炫說嗎?這招在雲嶺村早被玩爛了。”

“那怎麽辦?給她註射真話藥劑?”

“她大姐是有名的藥醫,江湖尊稱藥師大大。”所以他們不敢正面與之對上。

“唔……”

玩毒玩藥不在話下,還喜歡給小孩子打造超人體質。有這種本事,她會不給自己妹子整一副百毒不侵的體質?

老太太的兒子是國家的軍機大臣,對她無禮會惹惱政府軍團……那是以前。據說柏東野拒絕聯姻得罪權貴,他在安全區的地位不穩,可能連累伯爵城。

給他傳信息很容易,直接把他母親受困的視頻遞給安全區就行。如果他在這時候為了母親擅自離崗,落人話柄,大把人爭著踩他幾腳。

收到京裏對伯爵城不滿的風聲,已經依附的小領主們立場動搖。只要再添幾把火,西南這塊大蛋糕便可歸劃到西北這邊來。

盯住視頻裏那位面帶微笑,且撒謊不眨眼的老太太,伍子業搓搓下巴,問

“我媽在哪兒?”

請太座出馬與之敘舊,女人最了解女人,說不定還能套出一些有用的信息。ht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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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4回

自從來到這棟別墅,能用的水源不多,更沒有多餘的水讓她洗澡。

這些蘇杏都理解,屋裏沒有空調,窗戶被封,說是防止喪屍侵擾。太陽一出來屋裏便像個蒸爐似的熱得難受,身上黏乎乎的。

無妨,蘇杏直接進婷玉的空間洗澡換衣服。

“跟小染聯系到了嗎?”

“還沒有,這小子說他有事,跟少君他們徹底斷開聯系。”婷玉告訴她說,“許文軒的朋友已經有下落,咱們走吧。”回去了。

蘇杏沒說話,兀自洗漱完畢,換上一身幹爽輕柔的休閑衣物。

“再等等吧,小染可能收到消息在找我。”否則他不會斷開與家人的聯系,讓家人擔心,“我還想看看他們玩什麽花招。”

她不想為私事大動幹戈,連累無辜,但伍家的存在讓她如鯁在喉。伍家小子利用她來對付孩子們,意味著這場孽緣終究逃不開。

既如此,她何必躲?

從婷玉的空間出來,走出自己的臥室,恰好傭人端來一碟鹹菜、炒花生與一小碗米飯。自從伍子業離開,傭人給她端來的吃食以鹹菜為主,飲用水少許。

如要添水,傭人說每人有定量,今天添了水,明天就沒得喝了。

但容清菡等人的飲用水倒是挺足的,人手一瓶,喝得不知有多暢快。很明顯,這是有人借故整她,主使人或許是容清菡,伍子業想必也默認她的行為。

“夫人,請問您在哪兒用餐?”見蘇杏出來,傭人恭敬但面無表情地問。

“不用了,你們自己吃吧。”蘇杏繞過傭人走到客廳,徑自向門口走去。

來這兒兩天了,她還沒見過外邊是什麽樣的。可她來到門前往外一推,推不動。往回拉,也拉不動。

蘇杏頓時明白,這道門八成是被人從外邊鎖住了。

“退後兩步,讓我來。”婷玉說。

於是蘇杏退後兩步,砰的一聲巨響,整扇不銹鋼門被轟了出去,一道強光灑進來格外刺眼。

待眼睛適應,蘇杏剛走出門口便聽到一聲姑娘家的喝斥

“站住,退回去!”

蘇杏定眼一瞧,圍站在自己面前的是幾位陌生的姑娘,不由微笑道“我想出去走走,保證回來。”

站在另一邊的姑娘冷笑,“以為這裏是伯爵城嗎?你想走就走?伯爵夫人,我勸你最好認清自己的處境,別自討苦吃。”

“我是客人……”

“你是階下囚。”

“蓮姐,就是她害死朱雀?”有位姑娘突然問。

昂然地站在蘇杏面前的姑娘冷聲說“還有一個。”

“朱雀死了?真是可惜。”可憐的小姑娘,蘇杏略惋惜,“但不能怪我,只怪容清菡慫恿她恩將仇報。”

“你有什麽恩?那是容姐為了救我們不得不同你們虛與委蛇。”那位蓮姐冷冷地說,“以你的速度完全可以躲開,可你選擇殺之後快。”

“蓮姐跟她廢什麽話?”有位姑娘不耐煩了,“她為了維護丈夫的名聲救那倆老外,連命都不要。對自己的同胞就見死不救,這些還看不出她的人品嗎?”

“就是,”又有一位姑娘氣憤地說,“不知容姐怎麽想的,日本鬼子更可惡!換作是我直接把她殺了,正好讓他們狗咬狗……”

砰!不知從哪兒打來一槍,把正在說話的姑娘的腦袋打炸了,像打西瓜一樣。

這一幕來得太突然,以蓮姐為首的姑娘條件反射地找地方躲藏,死死瞪著倒地的那位姐妹。

唯獨蘇杏還站在原地,這時,裝在門口石柱的小音箱忽然響了。

“老夫人,請進屋,不然這個廢物就是她們的下場。”

這個廢物……姑娘們眼眶泛紅,瞪著連自己怎麽死都不知道的小姐妹,緊咬唇瓣。原來她們不僅是守衛,更是用來要脅老太婆,隨時可以射殺的人質。

“你們太過分了。”蘇杏看著那具屍體,瞟了那位蓮姐一眼,轉身返回屋裏。

屋外躲起來的姑娘們不約而同地盯著副隊長,顫著聲音“蓮姐……”

“閉嘴!”蓮姐嘴皮子微顫,深呼吸幾下,極力壓下湧上胸腔的憤恨,“以後多做事少說話……”

小姐妹的死證明一件事,這裏到處是攝像頭,藏在暗處的應該是狙擊手之類。而自己的隊友並非都有異能,有些是退伍女兵,有些是普通人,打不過……

再說蘇杏,回到客廳繼續打坐入定。臥室裏也有監控,在哪兒練功都一樣。

“婷玉,能找到兇手的位置嗎?”

“稍安勿躁,外邊有人來了。”

聽說有人來,蘇杏盡量讓自己平靜。

不久,果然聽見外邊有腳步聲,隨後聽見一把威嚴的女聲“怎麽回事?”

“夫人,這女的投靠咱們伍家,受著伍家的恩惠卻對主人家出言不遜,所以給她一點教訓。”回答的是個男人,且語氣十分恭敬。

“這是門口,屋裏還有客人,擺著像什麽話!趕緊叫人清理幹凈。”

“是是是。”

蘇杏認得這個女聲,睜開雙眼看向門口。

果然,進來的是故人,仍然年輕的、身材豐腴的馬玉嬌。雖說外表年輕,到底是將近六十的婦人,眉宇間嫵媚多情,身上散發著更加濃郁的成熟韻味。

與之相反,蘇杏老了,馬玉嬌瞪著她上下打量著,楞是認不出眼前這人是誰。

“你是……”

兒子說有位貴客必須她親自接待,所以她來了。伍建軍和幾位情人都有孩子,女人要爭寵,兒子要爭權。母子榮辱相依,做娘的自然要幫自己的孩子。

“不認識我了?”蘇杏緩緩一笑,“雲嶺村那位。”

“蘇蘇?!”馬玉嬌又驚又喜,忙過來握她手,“我兒子說有貴客到,我正猜是誰呢!原來是你!果然是貴客!你怎麽跟我兒子認識?那小子還保密……”

吧啦吧啦,她的熱情幾乎讓蘇杏產生錯覺,仿佛自己的確是來做客的。

一番熱情問候,兩個同年紀的婦人終於正常談話。

“什麽?!你是我兒子抓來的?”被蘇杏告知真相,馬玉嬌勃然大怒,“臭小子敢逛我?小徐,派人把伍子業給我叫來!”

門口匆匆進來一名中年婦人,苦著臉說“夫人啊!大少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讓大家去哪兒找啊?”沒電話,懂瞬移的能人異士都跟在男人們的身邊,沒法找。

馬玉嬌聞言一窒,訕訕地看著蘇杏,“蘇蘇,這其中可能有誤會,等他回來我一定押他向你道歉,太過分了!那臭小子……”

“年輕人血氣方剛,難免沖動。”蘇杏笑笑,“你來得正好,我被困在這裏兩天了,該回去了……”

“哎哎,那不成!幾十年不見了,讓你氣著走以後老伍得知非休了我不可!”馬玉嬌半真半假地懇求,“蘇蘇,你就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去我家住幾天。”

第1035回

但是,馬玉嬌的邀請遭到伍家衛隊的隊長拒絕。她很生氣,派人去質問他為何不行。

“什麽?!她有異能?”聽到隊長的解釋,馬玉嬌眉心緊蹙。

有異能為什麽還是老太婆的長相?為了出行安全?如果真是這樣,那的確不能請回家。想起年輕時的不安,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所以,馬玉嬌只能用另一種方式給蘇杏補償。

“唉,男人要做的事,我們女人阻止不了。”馬玉嬌相當無奈,“你也是當家夫人,想必理解我的難處。我已經派人回基地通知老伍,臭小子只聽他老子的。”

兩人騎著馬慢悠悠地邊走邊聊,除了幾位騎兵,她們的身後還有兩輛車不遠不近地跟著。

“災難一發生,西北就更荒涼了。平時沒什麽消遣,頂多在公路騎騎馬過過有錢人的癮。”馬玉嬌笑呵呵地說,“對了,聽說你有異能,為什麽還顯老?”

蘇杏抿唇一笑,“這樣子出門安全,老夫老妻了,不想在外邊招蜂引蝶添麻煩。”

“那你這是整容還是化妝?”

馬玉嬌好奇地打量她,完全看不出是化妝。整容更不可能,沒有人會為了扮老花錢在臉上動刀子。

“化妝。”蘇杏坦然說。

原來,這棟別墅位於一片荒漠草原,放眼望去,後方是連綿起伏的群山,前方是一望無際的沙丘。

後方的峰巒隱有白雪,前方一片黃沙看不到半點綠色。

放她出來走走,是馬玉嬌的最大權限。不能走遠,在別墅看得見的範圍內遛達。

散步途中,有不少風幹了的動物屍體,包括人類。蘇杏皆一一拍下,並漫不經心地說“我不喜歡與人沖突,尤其是熟人。玉嬌,你應該勸你兒子放了我。”

她那個暴脾氣的小兒子呀!不知在哪裏……

“蘇蘇,你還不明白嗎?”馬玉嬌嘆氣,“你能阻止你家爺們有其他女人?聽說伯爵城來了一位新夫人,是你爺們以前的未婚妻,他倆還有一個兒子。”

據說對方率領一支獨立武裝軍團前去投靠,由於身在異鄉,她深得伯爵城的西方異能者擁戴。而城主伯爵的原夫人從未露過面,令華夏的異能者們深感不安。

不過,蘇杏對這件事完全不感興趣,畢竟那勞什子伯爵是少華大哥的稱號,與她無關。

見她不出聲,馬玉嬌以為她心裏難受

“我知道那種滋味,特別的無力,可除了接受我能怎樣?我舍不得他,兒子需要他。加上現在的大環境逼著女人依附男人,否則連命都沒了,更甭提尊嚴。”

她看著仍在擺弄相機的老婦人,知道有時候越是心不在焉的表面,心裏越在乎。

“蘇蘇,這個世界在逼女人妥協。我們是和平年代結下的情誼,希望以後也是。讓男人們鬥去,最好他們都死光了,我們女人就解放了。”

這話確實把蘇杏逗樂了,笑看她一眼,“那多沒趣,我喜歡男人多些。”

馬玉嬌哈哈一笑,“我也是,走,去那邊遛遛。哎,你拍這個幹嘛?又不能上網。”

“無聊,弄個歷史記錄……”

“虧你有這份閑心,”馬玉嬌笑了笑,“蘇蘇,聽說你多了個名號,是什麽玉鶴山巫子莊的莊主?那是什麽地方?我好像沒聽說過。”

“我沒見過,正想去看看,打算另立門戶建個安樂窩。”

“也對,找點事情做總比呆在家裏好。那你的孩子呢?你好像有三個孩子吧?這一路兇險,怎麽不叫他們陪你去?”

“唉,他們沒空,玩的玩,上班的上班,哪有心思管老母親的死活……”

恍然回到盛世,仿佛一切災難未曾發生,兩人的對話是社交慣有的客套,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著。

無論哪個年代,貴婦人的生活總比尋常百姓好太多。外邊的女人水深火熱,眼前兩個女人仗著男人的勢舒適地騎馬散心,區別甚大。

“同人不同命,”緊緊跟隨的其中一輛車裏,有姑娘羨慕地盯著最前頭的兩個女人,“我們的命連螞蟻都比不上,她們前呼後擁被一群人保護,真是金貴。”

容清菡不在,她的隊伍聽從那位蓮姐的指揮緊隨其後。她們還有兩名隊友留在別墅,若老太太輕舉妄動,倆隊友小命休矣。

姑娘們雖然憤憤然,卻無可奈何。肉在砧板上,只能任人宰割。

“蓮姐,容姐到底去哪兒了?”有隊友很生氣,“每次都因為她……”

“閉嘴。”別以為出來就安全了,蓮姐睨她一眼,“她跟別人進山打獵,傍晚回來。”

在別墅當守衛郁悶又無聊,又不能手刃害死朱雀的仇家,容清菡只好與伍家的守衛們去打變異獸發洩情緒。

“最好有群喪屍過來咬死她們!”有姑娘咬牙切齒道。

“到時死的是我們……”

正說著,身後驀然傳來一陣巨響,轟!仿佛地動山搖,嚇得馬兒嘶喊一聲接著瘋狂向前奔跑。誰知又是轟隆一下,前方的路被炸出一個大坑。

急速向前狂奔的馬兒迅速急剎,它們停了,但背上的人被拋了出去。

馬玉嬌咻地打出一條藤鞭拴住已經停下的車輛,用力回身一拽。不用掉坑,但摔在地面也蠻重的。她的騎兵死了,那兩輛車翻了,一個個自顧不暇。

而蘇杏被拋至半空,眼看就要摔進深坑。

正要瞬移離開,忽然安穩地跌入一個結實的懷抱,一股熟悉的清香味湧來。她愕然擡頭一看,深棕色的頭發,一張非常熟悉的年輕笑臉出現在眼前。

“媽,玩得刺激嗎?”

本以為是孩子爸,沒想到來的是小兒子,蘇杏欣喜若狂,“兒子?!你沒事吧?你怎麽找到我的?”

“心靈感應。”蘇嶺染調皮地在母親的額頭親一下,笑瞇瞇地說。

這時,一只懸浮的橄欖頭垂在她身邊,“還有我呢!夫人,好久不見。是她們欺負你嗎?豈有此理——”四肢一伸,沖著地面正待狂風掃落葉。

“哎哎,別打了,咱們走吧。”

與兒子重逢的蘇杏樂開花,格外寬容地一把攬住它,再抓著兒子的手臂立刻瞬移離開。至於容清菡那群人,她們與自己積怨甚深,救不了,日後有緣再會。

不過,蘇杏跑得太快了,她沒看到遠處奔來一群喪屍……

第1035回

玉鶴山屬於東部山群中的一脈,那裏有著能夠撫慰心靈的美景,引來許多攝影師流連忘返。

它們有的山勢陡峭,高聳入雲;有的路線曲折,盤山越嶺;有的冰雪覆蓋,常遇雪崩冰坍;有的海拔較低,花香陣陣,氣候溫宜適合農牧業的發展。

雖然那是末世前的事,末世後僅僅是山邊植物枯黃,山裏的林木依舊濃密,便有人覺得山裏藏著一方世外桃源。

若要尋找玉鶴山,必須是住在山腳附近的人才知道哪座是它,外地人根本分不清楚,更別說外國人。

“到底哪座是玉鶴山?亞弗列,要不找姓伍的人問問?”

晚上,山群裏的一座山谷聚著十幾個人圍在火堆旁商量。火堆上架著數片肉塊在烤,這是在林子裏打到的一頭變異獸,肉香彌漫四周。

“那小子眼高於頂,傲慢無禮,找他說不定又要付出什麽代價。”比如幫他打誰,抓什麽人等,“我們不是他的打手。”做人要有尊嚴,才能擁有地位。

之前是初來乍到,不得不攀附西北霸主的三夫人而已。三夫人是西方人,聽說西方女巫是來打造女性安全區的,不僅大力支持,並期待她們名揚華夏。

那位三夫人沒有完全被世俗同化,她骨子裏仍然渴望女性得到尊重。她在基地一直極力保護女性,奈何勢單力薄,連自己男人都袖手旁觀。

她很無力,因此對來自同一國度的女巫們十分友善。

她不相信世間有女巫的存在,但建立女性庇護區的出發點是好的,樂於給予幫助。

“聽說伯爵城也有一位來自西方的伯爵夫人,她與西北那位將成為我們在華夏最大的靠山。”隊長亞弗列對組織的未來充滿希望。

“為什麽我們一定要找玉鶴山?東部地區這麽大,隨便找個地方不行嗎?”有人不解,找了兩天十分疲累。

“當然不行,”亞弗列不慌不忙地說,“華夏有句話,一山不容二虎。我們用女巫這個名號建造基地,首先要征服這玉鶴山的巫,我們要成為東部的老大。”

征服本土巫族,成為東部唯一的統領,這樣才能吸引更多女性前來投靠。

女性是延續人類發展的重要工具,他們控制的女性越多,日後分派到各大基地潛伏,統治世界的目的便指日可待。

不僅華夏,其他國家也有組織的成員。自從國界沒了,普通人四處逃竄尋找安全區,有能力的人則無拘無束,天下暢行,趁機到處建立自己的勢力基地。

每個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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