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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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元旦前一周左右的時間開始彩排的。
那時候g市的冬天到夜裏冷嗖嗖的。
她是最後一個從禮堂出來的。
出了禮堂，就看見江善哲在門口一側，一手提著書包，半靠在墻上，渾身上下散發著慵懶隨意的氣息。
她看見他難免感覺有些意外。
讓他給她補個課他都能氣成那樣，就這麽甘心在這等她？
況且，他們就在那幾天還因為一些紙條、情書什麽的，鬧得不愉快。
江善哲看她書包裏背的鼓鼓囊囊的，從她手裏接過來，背到自己身上。
她跟在後面懺悔她太小心眼了，小步的跟在江善哲一側，跟他說：“我書包很沈。”她沒有那麽聰明，又臨時打算學的理，即使有他講課，她自己獨立完成作業的時候，還是離不開厚厚的一本解析書，所以每天都背來背去的。
江善哲並沒有把書包給她，而是留給了她一個背影，看起來隨意地說：“這幾天我們都坐公交車。”彩排完，時間點太晚了，又太冷。
他都為了她彩排遷就她了，她怎麽敢說一個“不”字，乖乖的跟著他坐了好幾天公交車。
元旦晚會當晚。
江善哲依舊帶著物理試卷去的，何峙昂雖是知道他醉翁之意不在酒，還是沒忍住嫌棄他——沒勁。
不過，這次的物理試卷並沒有像往常一樣，兩張試卷做完還有空餘時間。
這一次，他一張試卷都沒寫完。
原因有二。
一是，他頻頻看向程茗了，滿是心事——他的寶藏，藏不住了。
明明穿著黑色，站在臺上，卻閃閃發著光。
他到今天都記得，她那天晚上穿的禮服的模樣。
他真的很想投訴，學生能穿成那樣嗎？
程茗第一次從幕後出來的時候，是李岳子先說的話：“臥槽，那是程茗？”是驚艷。
怨不得李岳子，程茗在學校整天不是校服就是休閑運動服。
也就只有江善哲見過她穿裙子的樣子。
江善哲則是心不在焉的盯著她的方向看。
雖是每天彩排後結束一起回去，但是他是第一次見她穿禮服。
據說，前一天晚上試穿的時候，一起主持的同學，出禮堂後還在討論程茗穿禮服的樣子。
她從幕後款款走來，裙擺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拂動。
她穿了一件抹胸式的純黑色禮服。
上面是綢緞布料，緊身款式，一直到腰間，勾勒出她完美的腰線。在腹部的位置，有一朵刺繡的花，帶著金邊，從腰間一側，一直蔓延到胸部下方。
然後下面銜接層層黑色薄紗，一直蔓延到腳踝。
腳上穿了一雙黑色的高跟鞋，鞋跟不高，跟禮服很搭。
她什麽飾品都沒有戴，手上、脖子間、耳垂處，什麽都沒有。
但是卻一點不顯突兀。
若是戴了，倒是會顯累贅多餘。
那一天，江善哲知道了什麽叫真正的膚如凝脂，遺世獨立。
那一天，江善哲無比慶幸，程茗的長發披散在胸前以及後背，還能若有似無的遮擋些。
那一天，江善哲連連嘆氣，為自己的將來憂愁。
其實算上被頭發擋住的話，細細看來，那衣服也不算過分，就只露了胳膊和一邊肩膀而已。
不過，他知道，衣服不是主持人自己選的，是負責元旦晚會的老師安排的。
二是：他做了一件從上學以來，唯一一件出格的事——去廁所門口堵了兩位小學弟。
節目已經快進行到尾聲了，程茗剛說完話，退到幕後。
江善哲低下頭接著看題。
何峙昂剛從廁所回來，告訴他廁所裏面有兩位小學弟覬覦程茗，他讓他倆在廁所門口罰站了。
江善哲先是踢了何峙昂一腳，把試卷和筆卷了卷放進校服口袋裏。
何峙昂從江善哲的眼神裏讀出了：“狗男人，要你多管閑事了，老子的情敵自己解決。”然後就看見江善哲大步往廁所的方向去了。
何峙昂在他背後揮拳：“好心當成驢肝肺，要沒他，他能不動聲色的解.決.情.敵？”
江善哲出現在廁所拐角的時候，就聽見兩人還在討論，小聲抱怨著：“怎麽還誇不得了？不就是說了幾句程茗長得好看嗎？我不僅要誇她，我逮著機會了還要追她呢！真是的，有人能喜歡她，也是她的榮幸。”那人憋屈得很，就說了幾句程茗今天穿上晚禮服完全是換了個風格，黑色適合她，怎麽怎麽好看，語氣裏全是欣賞，就被何峙昂訓斥一頓，說是讓他倆站十分鐘再回去。
“你走不走，你不走不走了？還真在這罰站？”剛說完這話，那人就看見了江善哲，下意識的頓住了腳步，畢恭畢敬地打了招呼：“學長好。”
江善哲從拐角處來，走到洗手臺慢條斯理的洗著手上不小心弄到的筆墨，看也沒看他們倆，語氣明顯不爽，嗓音低沈而緩，說著狠話：“誰要是敢追我表妹，出了校門可要小心著走夜路，誰敢打擾她學習，我就敢弄死誰。”要是真有什麽，他要是收拾他們，也不會傻到在學校動手。
他們兩人聽說過，上次江善哲在學校門口動手那次，頗有揍死那人的狠勁。
兩人不禁打了個哆嗦，不知道是在廁所呆久了有些冷，還是因為聽到了江善哲說的話。
江善哲洗好手，手上滿是水珠，他不經意的朝著那兩人的臉上甩了甩一字一字道：“聽——清——沒？”
兩人乖乖站好，聲音發顫：“明白。”
江善哲用手拍了拍兩人的肩膀，把手上最後一些水全蹭在了那兩人身上，仿佛剛剛說狠話的那人不是他，對著兩位小學弟善意提醒：“明白就好，也別待太久了，晚會結束就回去吧。”
自此，兩人一直憋著一口氣，直到江善哲畢業，這次回校演講。
蘇魚說到班主任罰她寫檢討這事，他倒還有印象。
不過那時候她說是同學拜托她寫的，他就信了。
程茗因為是新高三，所以開學時間是比平時提前了一個星期左右的。
江善哲去g大報道那天，剛好是周天。
所以臨去學校之前，“路過”了一下程茗家。
是程茗家的阿姨給他開的門。
他從背後看到程茗趴在桌子上，唉聲嘆氣的，正蔫蔫的狀態，面前擺著一張紙，只起了個題——檢討。
“喲，開學勳章？”他記得他是這麽調侃她的。
程茗一把奪回被他抽過的紙，壓在書下面，為自己辯解：“什麽呀！幫同學寫的。”
說實話，程茗這麽乖，成績又好，實在是想不出來有什麽理由需要她寫檢討，所以她說了，他也就信了。
原來是因為他。
實際上，程茗交給班主任的檢討書——跟江善哲開學那天看到的檢討書，一字不差。
班主任當著程茗的面打開被折得整整齊齊的紙張，看了一眼檢討書，又看看在一旁低著頭的程茗，無奈擺手，“回吧，回吧。”他還真是第一次見這麽寫檢討的。
給他題目，讓他編是嗎？
程茗在他們班裏表現可以說是很好了，要成績有成績，從不添亂，也敬愛老師，遵守紀律，哦，除了這次。
他挑不出這姑娘啥毛病來了，所以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默認了她的檢討。
僅有檢討倆字的檢討。
江善哲也沒太跟蘇魚周旋，只說“結婚了，請你吃喜糖。”丟下這麽一句話，就走了。
坐在出租車上的程茗頗有些心不在焉的。
周易是看出來了，她一整個晚上都好像有心事一樣。
江善哲沒有與她周旋，她是有些意外，跟平時他的風格不太像。
跟周易同乘一車，她要是一直玩手機也不太好，索性一直望著窗外，欣賞g市的夜景。
等回到酒店房間，程茗把東西一放，想到兩人還沒確認見面的時間地點，就掏出手機來，找江善哲的聊天界面。
“那明天去哪裏找你呢？景卉苑？”她確實不知道要去哪裏找他。
“你幾點有空？”江善哲消息回得很快。
程茗索性抱著手機躺著床上，盤算了一下時間：“下午吧，下午四點之後都有空。”
江善哲直接發了公司定位過來：“那就四點之後吧，隨時都可以，到公司來吧。”
“好。”
第二天按照約定的時間地點。
程茗提著東西滿心歡喜的過去了。
江善哲一早就跟前臺的人打好招呼了。
前臺人員看到程茗就主動幫忙按了電梯。
程茗進去的時候，江善哲正悠閑的坐在沙發上喝著茶等她。
她打量了一下辦公室的裝修風格，和家裏的裝修風格很像。
他就這麽喜歡原木色？
她衣服依舊穿的不多，手指凍的通紅，她還是這麽不適應g市的天氣嗎？
以前只要冬天的時候，她的耳朵、她的手、她的腳總是要生凍瘡。
江善哲給她買了帽子、圍巾、手套，捂得嚴嚴實實的都沒用。
江善哲遞了一杯茶給程茗，是程茗上學的時候經常喝的毛尖茶。
她那時候老犯困，又不敢喝太多咖啡提神，經常就綠茶和咖啡換著喝。
後來連帶著江善哲也跟著她一起養成了喝茶的習慣。
稍稍有些燙，程茗稍微喝了兩口，就放下杯子了。
江善哲從她進門除了給她遞了一杯茶，一句話也沒說。
程茗也沒有背包，本來也沒什麽東西，提著禮品袋就來了。
看到禮品袋江善哲有些別扭的問：“提的什麽？”回禮嗎？老毛病又犯了是嗎？他買一件，她還一件？
若真是這樣，他可要來勁了。
就買！越這樣越買！買到還不清為止！
還給她買！
他自己一個人悠閑地坐著沙發，也沒讓程茗坐，程茗也就傻乎乎的站著，然後從袋子裏把盒子拿出來。
她還沒打開，江善哲就猜個差不多裏面是什麽了，那家店賣的無非就金、銀、金鑲玉、鉆石。
他昨天就是在樓上看著她從那家店出來的，他還滿心歡喜的想跑下去找她，緊接著就看見了後面的周易，心頓時涼了半截。
他還看見，她遞給了周易一個那家店的袋子，還看見了他們三個一起聊的多開心。
他、都、看、見、了！
他是在沙發上坐著，她在茶幾的對面站著。
為了能讓他看清裏面的東西，程茗半蹲下身體，把盒子打開給他看，並跟他說了買這個的原因：“是一個簡單的平安扣，你不是喜歡騎摩托車嗎，也不是說騎摩托車不好，就是總歸算是一項運動吧，多多少少帶些不安全的成分，帶上這個，應該能有點心理作用吧。”就是希望他堅持自己喜歡的東西的同時還能平安健康。
也是很簡單的款式，她來的路上還覺得自己昨天買的太沖動，萬一他不喜歡怎麽辦？男生一般都不喜歡帶首飾一類的，何況他還喜歡運動，打籃球、騎摩托，哪個都不是能隨便帶首飾的運動。
在路上想到這一層，她還在內心感慨：她的錢怕是要白瞎了。
“買了兩個？”江善哲問了她一個完全無厘頭的問題。
不過，江善哲說的兩個指的是，他一個，周易一個。
程茗的回答支支吾吾的：“啊……是兩個。不過，這個是配套賣的，一個平安扣項鏈，一個平安扣手鏈，手鏈我沒拿過來，是女款的在我那。”不知道為什麽，程茗越說越心虛。
聽到這江善哲這才有點人性，臉色也好看多了，然後接過程茗手裏的盒子拿出項鏈直接帶上了，還囑咐程茗：“你的也別放著蒙灰，記得帶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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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g市的冬天到夜裏冷嗖嗖的。
她是最後一個從禮堂出來的。
出了禮堂，就看見江善哲在門口一側，一手提著書包，半靠在墻上，渾身上下散發著慵懶隨意的氣息。
她看見他難免感覺有些意外。
讓他給她補個課他都能氣成那樣，就這麽甘心在這等她？
況且，他們就在那幾天還因為一些紙條、情書什麽的，鬧得不愉快。
江善哲看她書包裏背的鼓鼓囊囊的，從她手裏接過來，背到自己身上。
她跟在後面懺悔她太小心眼了，小步的跟在江善哲一側，跟他說：“我書包很沈。”她沒有那麽聰明，又臨時打算學的理，即使有他講課，她自己獨立完成作業的時候，還是離不開厚厚的一本解析書，所以每天都背來背去的。
江善哲並沒有把書包給她，而是留給了她一個背影，看起來隨意地說：“這幾天我們都坐公交車。”彩排完，時間點太晚了，又太冷。
他都為了她彩排遷就她了，她怎麽敢說一個“不”字，乖乖的跟著他坐了好幾天公交車。
元旦晚會當晚。
江善哲依舊帶著物理試卷去的，何峙昂雖是知道他醉翁之意不在酒，還是沒忍住嫌棄他——沒勁。
不過，這次的物理試卷並沒有像往常一樣，兩張試卷做完還有空餘時間。
這一次，他一張試卷都沒寫完。
原因有二。
一是，他頻頻看向程茗了，滿是心事——他的寶藏，藏不住了。
明明穿著黑色，站在臺上，卻閃閃發著光。
他到今天都記得，她那天晚上穿的禮服的模樣。
他真的很想投訴，學生能穿成那樣嗎？
程茗第一次從幕後出來的時候，是李岳子先說的話：“臥槽，那是程茗？”是驚艷。
怨不得李岳子，程茗在學校整天不是校服就是休閑運動服。
也就只有江善哲見過她穿裙子的樣子。
江善哲則是心不在焉的盯著她的方向看。
雖是每天彩排後結束一起回去，但是他是第一次見她穿禮服。
據說，前一天晚上試穿的時候，一起主持的同學，出禮堂後還在討論程茗穿禮服的樣子。
她從幕後款款走來，裙擺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拂動。
她穿了一件抹胸式的純黑色禮服。
上面是綢緞布料，緊身款式，一直到腰間，勾勒出她完美的腰線。在腹部的位置，有一朵刺繡的花，帶著金邊，從腰間一側，一直蔓延到胸部下方。
然後下面銜接層層黑色薄紗，一直蔓延到腳踝。
腳上穿了一雙黑色的高跟鞋，鞋跟不高，跟禮服很搭。
她什麽飾品都沒有戴，手上、脖子間、耳垂處，什麽都沒有。
但是卻一點不顯突兀。
若是戴了，倒是會顯累贅多餘。
那一天，江善哲知道了什麽叫真正的膚如凝脂，遺世獨立。
那一天，江善哲無比慶幸，程茗的長發披散在胸前以及後背，還能若有似無的遮擋些。
那一天，江善哲連連嘆氣，為自己的將來憂愁。
其實算上被頭發擋住的話，細細看來，那衣服也不算過分，就只露了胳膊和一邊肩膀而已。
不過，他知道，衣服不是主持人自己選的，是負責元旦晚會的老師安排的。
二是：他做了一件從上學以來，唯一一件出格的事——去廁所門口堵了兩位小學弟。
節目已經快進行到尾聲了，程茗剛說完話，退到幕後。
江善哲低下頭接著看題。
何峙昂剛從廁所回來，告訴他廁所裏面有兩位小學弟覬覦程茗，他讓他倆在廁所門口罰站了。
江善哲先是踢了何峙昂一腳，把試卷和筆卷了卷放進校服口袋裏。
何峙昂從江善哲的眼神裏讀出了：“狗男人，要你多管閑事了，老子的情敵自己解決。”然後就看見江善哲大步往廁所的方向去了。
何峙昂在他背後揮拳：“好心當成驢肝肺，要沒他，他能不動聲色的解.決.情.敵？”
江善哲出現在廁所拐角的時候，就聽見兩人還在討論，小聲抱怨著：“怎麽還誇不得了？不就是說了幾句程茗長得好看嗎？我不僅要誇她，我逮著機會了還要追她呢！真是的，有人能喜歡她，也是她的榮幸。”那人憋屈得很，就說了幾句程茗今天穿上晚禮服完全是換了個風格，黑色適合她，怎麽怎麽好看，語氣裏全是欣賞，就被何峙昂訓斥一頓，說是讓他倆站十分鐘再回去。
“你走不走，你不走不走了？還真在這罰站？”剛說完這話，那人就看見了江善哲，下意識的頓住了腳步，畢恭畢敬地打了招呼：“學長好。”
江善哲從拐角處來，走到洗手臺慢條斯理的洗著手上不小心弄到的筆墨，看也沒看他們倆，語氣明顯不爽，嗓音低沈而緩，說著狠話：“誰要是敢追我表妹，出了校門可要小心著走夜路，誰敢打擾她學習，我就敢弄死誰。”要是真有什麽，他要是收拾他們，也不會傻到在學校動手。
他們兩人聽說過，上次江善哲在學校門口動手那次，頗有揍死那人的狠勁。
兩人不禁打了個哆嗦，不知道是在廁所呆久了有些冷，還是因為聽到了江善哲說的話。
江善哲洗好手，手上滿是水珠，他不經意的朝著那兩人的臉上甩了甩一字一字道：“聽——清——沒？”
兩人乖乖站好，聲音發顫：“明白。”
江善哲用手拍了拍兩人的肩膀，把手上最後一些水全蹭在了那兩人身上，仿佛剛剛說狠話的那人不是他，對著兩位小學弟善意提醒：“明白就好，也別待太久了，晚會結束就回去吧。”
自此，兩人一直憋著一口氣，直到江善哲畢業，這次回校演講。
蘇魚說到班主任罰她寫檢討這事，他倒還有印象。
不過那時候她說是同學拜托她寫的，他就信了。
程茗因為是新高三，所以開學時間是比平時提前了一個星期左右的。
江善哲去g大報道那天，剛好是周天。
所以臨去學校之前，“路過”了一下程茗家。
是程茗家的阿姨給他開的門。
他從背後看到程茗趴在桌子上，唉聲嘆氣的，正蔫蔫的狀態，面前擺著一張紙，只起了個題——檢討。
“喲，開學勳章？”他記得他是這麽調侃她的。
程茗一把奪回被他抽過的紙，壓在書下面，為自己辯解：“什麽呀！幫同學寫的。”
說實話，程茗這麽乖，成績又好，實在是想不出來有什麽理由需要她寫檢討，所以她說了，他也就信了。
原來是因為他。
實際上，程茗交給班主任的檢討書——跟江善哲開學那天看到的檢討書，一字不差。
班主任當著程茗的面打開被折得整整齊齊的紙張，看了一眼檢討書，又看看在一旁低著頭的程茗，無奈擺手，“回吧，回吧。”他還真是第一次見這麽寫檢討的。
給他題目，讓他編是嗎？
程茗在他們班裏表現可以說是很好了，要成績有成績，從不添亂，也敬愛老師，遵守紀律，哦，除了這次。
他挑不出這姑娘啥毛病來了，所以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默認了她的檢討。
僅有檢討倆字的檢討。
江善哲也沒太跟蘇魚周旋，只說“結婚了，請你吃喜糖。”丟下這麽一句話，就走了。
坐在出租車上的程茗頗有些心不在焉的。
周易是看出來了，她一整個晚上都好像有心事一樣。
江善哲沒有與她周旋，她是有些意外，跟平時他的風格不太像。
跟周易同乘一車，她要是一直玩手機也不太好，索性一直望著窗外，欣賞g市的夜景。
等回到酒店房間，程茗把東西一放，想到兩人還沒確認見面的時間地點，就掏出手機來，找江善哲的聊天界面。
“那明天去哪裏找你呢？景卉苑？”她確實不知道要去哪裏找他。
“你幾點有空？”江善哲消息回得很快。
程茗索性抱著手機躺著床上，盤算了一下時間：“下午吧，下午四點之後都有空。”
江善哲直接發了公司定位過來：“那就四點之後吧，隨時都可以，到公司來吧。”
“好。”
第二天按照約定的時間地點。
程茗提著東西滿心歡喜的過去了。
江善哲一早就跟前臺的人打好招呼了。
前臺人員看到程茗就主動幫忙按了電梯。
程茗進去的時候，江善哲正悠閑的坐在沙發上喝著茶等她。
她打量了一下辦公室的裝修風格，和家裏的裝修風格很像。
他就這麽喜歡原木色？
她衣服依舊穿的不多，手指凍的通紅，她還是這麽不適應g市的天氣嗎？
以前只要冬天的時候，她的耳朵、她的手、她的腳總是要生凍瘡。
江善哲給她買了帽子、圍巾、手套，捂得嚴嚴實實的都沒用。
江善哲遞了一杯茶給程茗，是程茗上學的時候經常喝的毛尖茶。
她那時候老犯困，又不敢喝太多咖啡提神，經常就綠茶和咖啡換著喝。
後來連帶著江善哲也跟著她一起養成了喝茶的習慣。
稍稍有些燙，程茗稍微喝了兩口，就放下杯子了。
江善哲從她進門除了給她遞了一杯茶，一句話也沒說。
程茗也沒有背包，本來也沒什麽東西，提著禮品袋就來了。
看到禮品袋江善哲有些別扭的問：“提的什麽？”回禮嗎？老毛病又犯了是嗎？他買一件，她還一件？
若真是這樣，他可要來勁了。
就買！越這樣越買！買到還不清為止！
還給她買！
他自己一個人悠閑地坐著沙發，也沒讓程茗坐，程茗也就傻乎乎的站著，然後從袋子裏把盒子拿出來。
她還沒打開，江善哲就猜個差不多裏面是什麽了，那家店賣的無非就金、銀、金鑲玉、鉆石。
他昨天就是在樓上看著她從那家店出來的，他還滿心歡喜的想跑下去找她，緊接著就看見了後面的周易，心頓時涼了半截。
他還看見，她遞給了周易一個那家店的袋子，還看見了他們三個一起聊的多開心。
他、都、看、見、了！
他是在沙發上坐著，她在茶幾的對面站著。
為了能讓他看清裏面的東西，程茗半蹲下身體，把盒子打開給他看，並跟他說了買這個的原因：“是一個簡單的平安扣，你不是喜歡騎摩托車嗎，也不是說騎摩托車不好，就是總歸算是一項運動吧，多多少少帶些不安全的成分，帶上這個，應該能有點心理作用吧。”就是希望他堅持自己喜歡的東西的同時還能平安健康。
也是很簡單的款式，她來的路上還覺得自己昨天買的太沖動，萬一他不喜歡怎麽辦？男生一般都不喜歡帶首飾一類的，何況他還喜歡運動，打籃球、騎摩托，哪個都不是能隨便帶首飾的運動。
在路上想到這一層，她還在內心感慨：她的錢怕是要白瞎了。
“買了兩個？”江善哲問了她一個完全無厘頭的問題。
不過，江善哲說的兩個指的是，他一個，周易一個。
程茗的回答支支吾吾的：“啊……是兩個。不過，這個是配套賣的，一個平安扣項鏈，一個平安扣手鏈，手鏈我沒拿過來，是女款的在我那。”不知道為什麽，程茗越說越心虛。
聽到這江善哲這才有點人性，臉色也好看多了，然後接過程茗手裏的盒子拿出項鏈直接帶上了，還囑咐程茗：“你的也別放著蒙灰，記得帶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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