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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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搶修道劍,說什麽什麽得之可得天下,跟一群餓狗見到肉似的,人人都想得到。

三師妹為了保護我們,各種拼命,落得身上傷痕累累,我很痛心為什麽我是個廢物,連替三師妹擋刀的機會都沒有。

每每覺得我撐不下去、想一走了之的時候,三師妹便對我說:“嚇到了吧,沒關系,我保護你!”

最終我受不了三師妹為了保護我們受傷的樣子,我偷偷離開了,我不想成為三師妹的負擔。

我憑借著在路野宗練就的手藝,在路邊開了個小飯店,生意不錯,這還得感謝那個混賬掌門。

漸漸的我遠離了仙門,但是我還是會打聽三師妹的消息。

我知道她拔出了修道劍,墮入魔道,仙門之人皆對她議論紛紛,再後來聽說她和魔教教主結下了深仇。

仙門流傳無外乎就是什麽愛而不得,各種恩愛情仇,說實話我聽著還是很難過,但是沒辦法,我這種廢物怎麽配得上金丹修士呢,我只能暗暗的躲在角落裏打聽著三師妹的消息。

我才不管她是正道還是魔女,在我心中她永遠是那個路野宗不嫌棄我的仙女。

後來聽說大師兄是魔教教主,這倒挺驚奇的,這廝在路野宗裝得人模狗樣的,頭頂白蓮冠,清高的很。

什麽?他要殺了三師妹,並宣揚三師妹才是見人就殺的真正魔鬼。

我坐不住了,我要去見三師妹,可是等我見到她的時候,她卻沒了昔日的光彩,全身經脈斷裂,拄著修道劍,告訴我——她不是魔女!

我就這樣無能為力的看著她在我面前自殺了,我知道是因為她怕自己被修道劍控制變成真正的魔女。

真是個傻姑娘!

我並不恨路澤,這都是命,就像我天生就是廢靈根一樣,一切都是上天註定的。

但是為什麽路澤要在三師妹的胸口補上兩刀,她已經死了,為什麽路澤就是不放過!

我抱著三師妹的屍體逃啊逃,可是路澤的人馬一直追,為什麽連屍首都不放過?就是為了成全他所謂的正道嗎?一點舊情都不念了嗎?

最終我帶著三師妹的屍首來到了一個懸崖邊,沒有路可逃了。我躲在角落裏這麽多年,終於有一件事情能夠勇敢的面對。

我輕輕的在她耳邊說——我愛你!便義無反顧的跳了下去,我不會讓路澤得逞的。

我以為我就這樣死了,可是我沒有,我在崖底遇到了一個人——路野宗、夢瑤宗的宗主、地仙白伍洋的女兒白瑤!

她被鐵鏈鎖在一個水潭中央,她問我,我懷中抱著的是不是葉林碧?

我告訴她是。

她一臉失望的說道:“可惜已經死了。”

然後便讓我離開這,可是我已經不知道該去哪裏?於是我在崖底埋葬了我的三師妹,我一直崖底守著她的墓碑,沒熬過幾年就死了。

我以為我死了後會喝孟婆湯、投胎,在輪回中忘記了我的三師妹。

可是當我睜開眼睛的時候,我發現我重生了,重生在三師妹入路野宗的那天,重生在我、路澤、掌門在小鎮上接三師妹的那個地方。

我很開心,我並不想像上輩子一樣,我要勇敢的保護三師妹,於是當有人調戲良家婦女時,我義無反顧的沖了上去,我要告訴三師妹我可以保護她!

可是我卻發現三師妹的眼神不對,她從來不會用那種看傻子的眼神看我,在三師妹的眼中一切都是平淡而美好的。

於是我試探她,我做了三師妹最不喜歡吃的辣椒,端來了她最討厭的酒。

三師妹覺得喝酒有違門規,所以她從來不喝酒。

眼前的這個人和三師妹長得一模一樣,卻偏偏大口喝酒,特別喜歡吃辣。

她不是我的三師妹,我想殺了她!

我握著那匕首站在她的面前,卻下不了手,看著那張和三師妹一模一樣的臉,笑起來那麽單純,我真的下不了手!

我不敢渴求什麽,我還能渴求什麽?我本來就是個懦夫!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斷警告葉林碧遠離路澤。

可是命運的齒輪還是不斷的向前翻滾,葉林碧練成了金丹修士,僅一晚上就練成了,比三師妹快很多,不知是好還是壞。

我為了以防萬一,給了她一瓶藥,裏面放著的是夜幽香的根,再命她去種植夜幽香,以她的性格她肯定會偷吃夜幽香的。

誰都不知道,我前世在白瑤前輩那裏看到了一本古書,上面寫著服用夜幽香的果實、根後會洗凈一身魔氣,還可以重塑筋骨、丹田,屆時會比之前更強。

果然沒錯,她偷吃了夜幽香的果子,還被路澤追了幾天。

再後來,按照前世的軌跡,我們下了山,遇到了劫匪,被眾人追殺只因為修道劍。

當我遇到左滄時,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我想殺了她,因為害死三師妹的有她一份功勞。

但是我根本打不過她,我只是個廢物!

在我昏迷的時候,我被帶到了魔教,被關在水牢裏,關得我心煩氣躁,因為我還是控制不住自己想那個和三師妹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到底怎麽樣?會不會落得跟三師妹一樣的結局?

想的發瘋的時候我劃破了我的臉,因為這樣能讓我清醒。

不知怎的,魔教被滅了,真是大快人心。

我很輕松就逃了出來,只是沒想到葉林碧還是拔出了修道劍,和上一世的三師妹無疑。唯一不同的是她滅了魔教,還去夢瑤宗攪得天翻地覆。

我找到她的時候,身邊還有路澤、路澤的走狗莫曉。

我知道路澤還會和前世一樣,利用她,洗白自己。於是我偷偷帶走了葉林碧,哄她吃下了夜幽香的根,並把她推下了懸崖。

這個傻姑娘,和三師妹一樣傻,竟然問都不問我是什麽,就吃下去了。

但是她和三師妹不一樣,她不用死,因為她的筋骨、丹田會被重塑,崖底還有白瑤前輩,按照前輩的性格,不會見死不救的。

我這輩子真的做到了保護三師妹!所以請你原諒我上輩子的懦弱。

路澤趕來了,但是一切都來不及了,他以為葉林碧死了,還假惺惺的流了兩滴眼淚。為了出口惡氣,斷我舌頭、毀我雙眼、斷我筋骨,真的是虛偽,不管是三師妹還是葉林碧,這一切不都是他的局嗎?

可惜我看不到他的下場,我要去黃泉路找我的三師妹了。

我也不知道葉林碧以後會怎麽選擇,但是我希望她幸福。

於是我拔出那把匕首,那把想要殺了葉林碧的匕首,最終捅進了自己的心窩。

我無悔。

☆、白瑤

葉林碧努力的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女子跪坐在水潭中央的一塊石板上,四周三兩註水稀裏嘩啦的往下流。

這女子被手腕粗的鐵鏈緊緊的鎖著,一身粗布麻衣,像是多年沒有換過似的,頭發也亂糟糟的。

葉林碧掙紮著起身,說來也奇怪,她感覺身體舒暢了很多,宛若新生,之前所經歷的丹田炸裂、全身經脈斷裂的痛苦仿佛從來沒有出現過。

“你叫葉林碧?”那名看不清長相的女子問道。

葉林碧很困惑,“你怎麽知道?”

那女子大笑兩聲,“我叫白瑤,我終於等到你了。”

葉林碧心底泛著嘀咕:白瑤?路野宗的開山掌門,白老前輩的女兒?她為什麽會在此地?為何又說終於等到了我?

她擡起頭,細下打量了周遭一番,只見她身處一個巨大的空洞中,周遭被圓潤的石壁緊緊包裹,只有一束陽光微微的撒下來,仿佛一座囚籠,她和白瑤前輩被深深的困住了,插翅難逃。

白瑤見葉林碧細下打量,開口道:“逃不出去的,除非......”

白瑤故意賣著關子,但是葉林碧根本不想追問,氣得白瑤大喊道:“你難道就不想出去嗎?”

葉林碧不語。

白瑤繼續道:“你想不想學無上心法?”

葉林碧搖了搖頭,倘若有機會,她還是想做個普普通通的老百姓,遠離紛爭,這樣身邊的人就不用死了,也不會被算計。

白瑤道:“不想學,我傳你功力,一步便可到地仙實力,如何?”

葉林碧道:“前輩,別廢力氣了,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我為何能傳承您一身功力?”

白瑤大笑一聲道:“不虧是從現代來的,若是其他人早就跪地磕頭道謝了。”

從現代來?

葉林碧瞪大眼睛,看著白瑤。她是如何知道自己是穿越者?

白瑤見葉林碧被一副被唬住的模樣,神秘的說道:“你走近點,我慢慢和你道來。”

白瑤擡起頭,迎著光,葉林碧看清了她的模樣,長相大概十七八歲,膚色白皙中略帶滄桑的氣息,這張臉看起來似曾相識。

白瑤輕輕道:“其實我也是個穿越者,你信嗎?”

葉林碧更加難以置信了,原來她並不是第一個穿越者,也不是唯一的穿越者。

白瑤揚起頭,微笑著說道:“我穿越之前是搞科研的,還有點癡迷武俠小說,來到這個世界後,我很驚奇,竟然真的有修仙世界。我對這個世界充滿了好奇,於是在我小的時候,就喜歡到處亂竄,並且研究各種快速修仙的方法。”

“可是我創建了夢瑤宗,鍛造了修道劍,徹底破壞了這個世界的平衡。”

白瑤停頓了許久,始終沒有將她的故事敘述下去,喉嚨也不知為何哽咽了。

良久,白瑤繼續道:“在這個世界我還愛上了一個人,魔教教主路不師。起初我並不知道他是魔教教主,與他恩愛無比,他撫琴,我舞劍,好不快活。”

“他衣著樸素,我以為他是貧寒人家的子弟,於是建立了路野宗,雖然破破爛爛的,但起碼不會讓他覺得高攀、心理有壓力。我們在路野宗生活了兩年,這兩年的日子我很快樂,而且還生了一個小男孩。直到有一天,李滅來了。”

“他戳穿了我是夢瑤宗的宗主,還道出了路不師是魔教教主。我倒不覺得和魔教教主相愛有什麽不妥,反而覺得有點小刺激。倒是眾仙門皆指責我,說什麽正邪不兩立,我應該殺了路不師,正邪幹我什麽屁事。後來以李滅為首的仙門子弟,偷走了我的兒子,他們要挾我,要我殺了路不師,為了我的兒子,我照做了,作為父親的路不師也心甘情願被我殺。他墜入了無怨河,下落不明。”

白瑤說到此,傷心不已,平靜了許久才繼續徐徐道來。

“可是,他們居然還逼我嫁給李滅。還是一樣的套路,用我兒子要挾我,我本想抵抗,奈何我只是一個人,怎敵得過眾仙門?”

葉林碧道:“是誰把你囚禁在此?”

白瑤道:“是路不師,他並沒有死,我下嫁李滅讓他以為我見異思遷,所以把我囚禁在此。”

葉林碧知道了七七八八,無外乎就是什麽正邪紛爭、各種誤會。

她瞬間了然,“那前輩是要我幫你逃出去嗎?”

白瑤搖了搖頭,“我並不需要你放我出去,原本我打算讓你幫我做兩件事情,一件是毀了修道劍,它過於強大並不屬於這個時代,會造成這個世界的失衡。可是好巧不巧,修道劍也算得上毀於你之手。另外一件事情就是如果可以,請找到我兒子,告訴他,我愛他,希望他一直幸福快樂。”

葉林碧連連擺手以示拒絕,“這天下之大,我怎知誰是你兒子?”

白瑤噗嗤一聲笑,“說的也對,那算了。”

說罷,白瑤伸出手,將葉林碧吸了過去。

葉林碧驚叫了起來,慌忙道:“前輩,你這是要做什麽?”

白瑤長笑一聲,“傳你功法!”

葉林碧連忙拒絕,“前輩,快放我下來,我並不需要!”

“就當是你毀了修道劍的報酬吧!”

可是白瑤並沒有過多的理睬葉林碧,自顧自的將她倒立置於頭頂,把一身功法、靈力傳入葉林碧的丹田、腦海,頃刻間,葉林碧丹田匯入龐大的靈力,腦海中浮現各種功法的使用技巧。

終於結束了,白瑤頓時化為滿頭白發的老嫗,臉上布滿了皺紋,說話也更加蒼老。

葉林碧見此,趕忙上前,扶起白瑤,道:“前輩,您大可不必如此。”

白瑤搖了搖頭,“我說過不能破壞這個世界的平衡,我的存在就是這個世界平衡最大的阻力,我鍛造了修道劍,修道劍太強了,壓制住了飛升的天門,使天門關閉,眾仙門之中,無一人能飛仙。好在修道劍毀了,夢瑤宗六位地仙得以飛仙。”

“另外一個破壞平衡的存在便是我,你可能不知道,這個世界始終停留在一個片段中,人不斷的過著重覆、單一的生活,就像一首單曲循環的歌,不斷的開始又重來。只有我死了,這個世界才能恢覆平靜,繼續往前走。只是可惜了我這一身功力,雖然傳授給你,只能令你達到地仙級別,但也不浪費。”

“咳咳......”白瑤捂著嘴巴,咳了起來,葉林碧趕忙撫了撫她的背。

白瑤攤開手,只見一灘血躺在她的手中,“我快死了!”

葉林碧安慰道:“不會的,前輩那麽厲害,怎麽會死呢?”

白瑤擺了擺手,“如果你有機會遇到我爹白伍洋,麻煩幫我轉告他,說女兒對不起他!”

葉林碧點了點頭,即便她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出去,比她實力更強的白前輩都沒有出去,她又有什麽能耐出去呢?

但她還是安慰道:“好!”

白瑤仔細端詳了一番眼前的這個女孩,強忍著笑容,“對不起!”

白瑤不敢說是她將葉林碧拉到這個詭異的異界,並讓她受了那麽多的苦,還要她去拯救她的兒子。

她不敢說,也不能說。

只是葉林碧疑惑道:“前輩為何對我說對不起?”

葉林碧並未等到白瑤的答案,白瑤對她微笑著,然後停止了呼吸。

在她停止呼吸的那一刻,周遭環境也變了,那密不透風、緊緊包裹的石墻不見了,與之一同消失的還有躺在葉林碧懷中的白瑤的屍首。

驚得葉林碧四下張望,大聲呼喊:“白瑤前輩,白瑤前輩......”

片刻,她才知道,白瑤前輩消失了。

原來不屬於這個世界的人,如果死了,會消失的幹幹凈凈,那她可能也不列外。

只是不知道會去哪裏?地獄?原來的世界?還是連同記憶一起消失得無影無蹤。

葉林碧有些傷感,她並不想讓她和路澤的記憶消失。

她坐在地上,發了好一會的呆,慢慢起身,四處走走。

驚奇的發現,在關押白瑤前輩不遠處,竟然立著一座墳墓,墳墓上的草長得很高、很深,像是許久沒有被清理過似的。因為草太高,不仔細看的話,根本看不出是一座墳墓。

葉林碧走了過去,剝開擋在碑文前的草。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碑文上竟然寫著——葉林碧之墓!

嚇得葉林碧癱倒在地上,她直喘著粗氣,怒罵道:“這誰幹的!”

居然還有人咒她死!但又想可能是同名同姓而已。

而後長籲一口氣時,又被嚇了一大跳,因為在她旁邊有一個骷髏頭正對著她!

“啊......”葉林碧慘叫的聲音響徹在山谷中。

好半會,葉林碧才回神。

她仔細研究了一番也沒有研究個所以然,各種腦補也沒有腦補出合理的情感大戲。

她決定還是埋葬了眼前的這座骨架,畢竟相逢就是緣,如果她死了,也希望有人能安葬她,畢竟入土為安麽。

好心的葉林碧還為那座舊墳拔了拔草,再怎麽著,這人也和自己同名同姓,不過是隨手的事情。

待她完成之後,她便溜達在這山谷中溜達著,因為她並不想出去,外面的世界不是打打殺殺就是各種恩怨情仇,很不自在。

大師兄也死了,她沒有什麽值得出去的念想。

她本想和路澤一同去了,但是晉江不讓寫自丨殺的橋段。所以她決定就在這懸崖底安度餘生,這裏有花有草,還有好多小動物。

可是天不遂她願啊!

就在她慢騰騰享受這靜謐的生活時,眼前突然出現了一個人,被追殺!

“救命啊!救命啊!”

一個身穿紅衣的男子朝著她奔跑過來,身後是三兩個身穿白衣的男子,拿著劍追趕著他。

☆、白問燕也是重生者

白衣修士們道:“站住,別跑。”

紅衣男子屁股尿流的滾到葉林碧,“救命,救命......”

他一身狼狽,根本不管葉林碧是修士還是凡人,仿佛抓住救命稻草似,一把抱住葉林碧的大腿,痛哭流涕的說道:“救命,快救救我。”

葉林碧定睛一看,此人身穿象征著魔教的那一身紅衣,頓時皺起了眉頭,心生不喜。

這也怪不得葉林碧,她淪落至此,皆拜魔教所賜。

她本想一腳把眼前的這個人踢開,但是見他那懼怕、狼狽的模樣,又想起了曾經她和路澤逃亡的歷程,皆是淪落之人。

正當她想要彎下腰將此人撫起來之時,天空劃破長劍,灌入紅衣男子的胸口。

鮮血淋漓,葉林碧躲閃不及,三兩滴血濺在她的臉上。

兩個身穿白衣的少年來到葉林碧的面前,擡起頭顱,用鼻孔居高臨下的說道:“你認識他?”

這兩個少年一高一胖,年紀頗輕,衣服上紋有淡綠色白蓮。這一襲白衣從遠處看,有幾分在路野宗時大師兄的身影,白衣翩翩。但葉林碧覺得兩人下手更為果斷、狠毒,玷汙了一身白衣。

兩人見葉林碧不回答,警覺的握緊腰間的劍,不由自主的往後退了一步。

高個少年指著紅衣男子的屍體,大聲問道:“問你話呢,你和那個魔物認識嗎?”

葉林碧搖了搖頭。

胖少年繼續道:“師兄,魔教之人,無惡不作,人人皆誅之。寧可錯殺一千,不可放過一個。”

葉林碧心底有些許不爽,好心回答道:“我不是魔教中人!”

胖少年嫉惡如仇的說道:“你說不是便不是?你是不是把我們當傻子看?”

葉林碧壓著心底的憤懣,繼續解釋道:“我來自路野宗。”

起先兩人還有點猶豫,可是一聽葉林碧來自路野宗,瞬間警覺起來。高個少年拔出劍,另一人謹慎的張望了葉林碧一番,見葉林碧沒有動,快步往前走,拔出橫貫魔教教徒身體的劍。劍皆直指葉林碧。

葉林碧困惑。

高個少年道:“路野宗總共五個人,掌門已仙去,白問燕接管路野宗,成為新一代掌門。葉林碧夥那個禍水夥同東方不夜勾結魔教、私吞修道劍,妄想稱霸仙門,好在被同宗的路盟主大義滅親,聯合夢瑤宗將兩人誅殺,仙門得以免除霍亂。路盟主也因此創建仙盟,成為初代劍盟盟主。”

“何曾來第六個人?你是不是覺得我師兄弟兩年紀小好騙?”

葉林碧眨著眼睛盯著二人看,思緒神游到天外。

掌門仙去?自己和二師兄勾結魔教?路盟主?

高個少年繼續道:“看什麽看!一臉嫵媚一看就和葉林碧那個魔女一樣,不是什麽好東西!”

胖少年附和道:“師兄,和她啰嗦什麽?殺了她!”

高個少年點了點頭,於是兩人劍指葉林碧。

霎時,兩人禦起靈力猛然朝著葉林碧襲擊過去,速度極快。

葉林碧還在揣摩兩人的話,待她回神時,靈力已逼近至葉林碧跟前,她只能下意識的伸出手擋住自己的眼睛。

葉林碧以為自己傳承白瑤的一身修為並沒有多少用,再加上她一身衰命,怎麽也得留點疤、受點傷。令她也沒想到的是靈力行至她面前便如雲煙般消散了,並沒有傷及她一分一毫。

兩個少年目瞪口呆,不知眼前這個長相年輕的少女使了什麽妖法。

兩人不死心,又一擊打向了葉林碧。

依舊是煙消雲散。

兩人年少輕狂,仙門高手多如牛毛,說不準什麽時候運氣背到家,會遇到什麽高手。

兩人看了看葉林碧風輕雲淡的模樣,又互相對視兩眼,心底暗自道:不好,這人是高手啊!

胖少年猛咽口水,道:“你......你......你究竟是何人?”

葉林碧不想起過多的爭執,只想問清楚路野宗怎麽回事。

於是她邁開腳步,緩緩的走向前。

可這一幕落入這兩個少年面前卻像閻王索命似的。

胖少年哆嗦道:“你......你不要囂張了啊,若是敢動我師兄弟一根寒毛,你就不怕路盟主怪罪你嗎?”

葉林碧皺著眉頭,喃喃的反問道:“路澤?”

胖少年繼續道:“對!我可是路盟主表哥的嫂嫂的大姨家的七舅爺爺。”

若是平時葉林碧肯定會吐槽這算哪門子的親戚,可是她現在的心思全停留在路澤上。

她走向前,道:“路盟主......”

還未等她問出口,兩人紛紛往後退,握緊手中的劍,顫抖著聲音道:“我說的是真的,你......你......你別過來!”

葉林碧道:“不是,我是想......”

不等她開口說完,兩人便跑了。

跑之前,兩人也帶有堵的成分,堵葉林碧不會自降身份,刁難他們這兩個小嘍啰。

可是他們真的想多了。

“我是想問你們說的路盟主是不是路野宗的路澤?你們有沒有搞錯?”

葉林碧看著兩人倉惶逃跑的背影,心底暗自道:這兩個少年年紀輕,不靠譜!不靠譜!

再者路澤可是死在她的面前,她親眼所見,甚至為他滅了整個魔教。路澤已經死了,這不可能有假。

葉林碧失落的同時,又矛盾,她既希望他們口中的路盟主是路澤,又不希望是。

最終葉林碧決定回路野宗。修道劍被毀,更令葉林碧難以啟齒的是東方不夜與路澤的死、白問燕的失蹤,但是路野宗是她的家,是她唯一安身立命之處。

她不知道掌門會如何責罰她,但是她必須回去,逝者的靈魂安息之處也是她的靈魂歸宿之處。

————

路野宗。

葉林碧佇立在山門前,擡頭凝望眼前的一切。

高高的山門是用上好的梨花木搭建而成,蓋有琉璃瓦,在正午的陽光下熠熠生輝。

山門延伸出去的是一排排高松的杉樹,降路遮擋得看不清方向,顯得異常的寒冷、陰森。

葉林碧揉了揉眼睛,與她之前所在的路野宗截然不同,她又擡頭,只見山門用黃金、翡翠鑲嵌的匾額上赫然寫著“路野宗”三個大字,洋洋灑灑,行雲流水,不羈中又帶著些許威嚴。

葉林碧看了看來時的路,左右打量了一番,再三確定這就是路野宗。

她掙紮了許久,踏進了山門。

葉林碧走進林蔭小道,沒走幾步路,便看一名女子站在遠處。

這名女子身穿的白色長袍是路野宗的宗服,她雙手背在身後,身材高挑,後背如瀑布般下垂的馬尾辮更顯得此人身材高挑了。右手放在腰間懸掛的長劍上,食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打著劍。

正當葉林碧想要詢問這是不是路野宗時,低沈的聲音傳入她的耳中。

“你回來了!”

葉林碧瞬間目瞪口呆,僵硬的站立在林蔭下。

女子輕笑一聲,道:“怎麽不認識我了?”

女子緩緩的轉過身來,嘴角噙著笑意看著葉林碧。

是白問燕,她的小師妹。

白問燕繼續道:“怎麽這般眼神看著我?”

葉林碧難以置信,“小師妹,你還活著?”

白問燕反問道:“怎麽,師姐希望我死了?”

被白問燕這麽一說,葉林碧倒有點不好意思,搖了搖頭,“我不是這個意思。”

白問燕訕訕一笑,“在你消失的這八年,仙門發生了很多事情。”

葉林碧詫異的道:“八年?消失?”

白問燕看著葉林碧,認真的說道:“對,你被二師兄推下山崖已經有八年了!所有人都覺得你已經死了,可我相信師姐有魔力能逢兇化吉。”

“大師兄統一了仙門,成為新一代的仙門盟主,他叫我下山謀個一官半職。可是我堅信師姐能回來。”

白問燕轉過身,凝視著葉林碧,眼神飄忽,仿佛透過葉林碧看另外一個人似的。

她緩緩的說道:“我這算是等到師姐了嗎?”

葉林碧擡頭,望了望陌生的路野宗,鼻子發酸。

白問燕見葉林碧不回答,眼睛發酸,伸手擦了擦眼角,學著葉林碧的樣子,凝望路野宗頭上的這片湛藍的天空。

如釋重負的輕聲道:“我知道你不是師姐!”

葉林碧反望著白問燕,不知她所言何意。

白問燕繼續道:“我的意思是你不是我的師姐。”

葉林碧想了想,聽那兩個白衣少年的意思,想必她在仙門中名聲非常不好,尋常人躲都躲不及,更何況是靈力不高的白問燕。“我知道我現在成了過街老鼠......”

白問燕擺了擺手,“我不是這個意思,該怎麽說呢,我覺得師姐大概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葉林碧驚嘆道:“你......”

白問燕瞇起眼睛,道:“你是想問我,你怎麽知道,是吧?”

“因為我是一個重生者!”

白問燕居然是重生者!

葉林碧瞪大眼睛,雙手不知如何安放,反問道:“重生者?”

白問燕繼續道:“也許你可能不相信,這個世界居然有重生者。大概就是等你睡著了,突然睜開眼,就回到過去。”

葉林碧心道:我信!我怎麽能不信呢,畢竟像我都能莫名其妙的穿越在這,出現重生者也不足為奇。

只是這麽多件事情堆積在一起令葉林碧有些無措,不知該如何面對。

白問燕見葉林碧一副震驚的模樣,低沈著聲音,繼續道:“你知道為何我曉得你定安然無恙?因為我的重生和二師兄的重生不一樣。”

她竟知道東方不夜是重生者!

“二師兄只重生了一次,而我是無處次重生。每當師姐和大師兄鬥得混天黑地,只要他們中的其中一個死了,我便會重生。”

“我之所以會知道師姐不是師姐,不......應該說此時的師姐不是我之前無數次重生遇到的師姐,眼前的你是另外一個人。”

葉林碧反問道:“你是如何確定的?”

白問燕食指敲擊劍柄的力度更重了,葉林碧的話仿佛戳中了白問燕的心事似的,“因為從前的師姐無論遇到多大的困難、挫折,都不會拔出修道劍,始終堅守著正道,哪怕身首異處。而且從前的師姐看我的眼神和你看我的眼神不一樣。”

白問燕頓了頓,如釋重負般說道:“我喜歡從前的師姐。”葉林碧並不知道這是白問燕第一次說出她喜歡一個人。

☆、遇故人

白問燕望向葉林碧,微笑著說道:“在每一次的重生中,我都會被二師兄捉弄,但是每次三師姐都會拿著雞腿安慰我。我並不喜歡吃雞腿,三師姐給了,從此以後我便喜歡吃雞腿。你一定會嘲笑我吧?喜歡上女人,哼......”

葉林碧搖了搖頭。

白問燕繼續說道:“我知道這樣的感情會被世俗嗤笑,所以我從來不向人提起,暗自把自己的心藏起來,偷偷的看著三師姐。一次一次的重生並沒有令我感到疲憊,反而有些期待,因為我知道每一次重生,三師姐總會拎著雞腿等我。”

“可是這次的重生不一樣了,我並沒有等到師姐的雞腿,我以為她忘記了,就去找她,沒想到她比我餓,還和我要吃的。”

白問燕好像想起來什麽開心的事情似的,噗嗤一聲笑道:“後來才知道,原來這個世界的三師姐不是原來的三師姐,而是你。”

林碧碧道:“所以在剛下山遇到劫匪時,你要我把修道劍交出去。你是在這個時候試探我,因為我猶豫了,所以,你在那個時候知道了我並不是原來的葉林碧,對不對?”

白問燕搖了搖頭,手放在劍上,食指繼續有節奏的敲打著劍,“更早一點。”

葉林碧心道:演技太差了!她疑惑的問道:“那小師妹是什麽時候認出的?”

白問燕想了想,道:“你猜!”

葉林碧想了想,既然原來的葉林碧無論如何都不會拔出修道劍,即便是死,那麽是不是她也一定不會偷吃夜幽香。

葉林碧道:“是不是我帶你偷吃夜幽香的時候?”

白問燕道:“比……”

白問燕頓了頓,將口中的話吞了進去,又思索了一番,對著葉林碧微笑,眼神卻異常的迷離、失落。她緩緩的說道:“算是吧。”

其實她想說的是比這個更早。

在東方不夜拿饅頭給葉林碧吃的時候,在葉林碧吃得狼吞虎咽的時候,在她拿著雞腿偷偷躲在墻腳的時候,在她將那只雞腿含著淚吃下去的時候,她就已經認出此人並非她要等的人。

只是那只雞腿異常的油膩,她扶著墻吐的眼淚也異常的苦澀。

看著白問燕沈浸在痛苦中,葉林碧也不知道說什麽,畢竟占用別人身體的是她。

烏雲遮日,蔓延在兩人兩邊的大樹也變得昏暗了。

這種昏暗並沒有持續多久,因為路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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